日子一快,經過的事情都多了,生命的節奏感覺很緊湊,有時候,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就會靜靜去感覺,究竟這段生活走到現在,我成了什麼,這段時間我完成了什麼,這種儀式,對我來講,很習慣,所以,只要坐在長程的旅途,你很難不去對照此刻的人生。
從十八歲就開始養成的習慣吧,一個十八年過去,我從那時成如今,這其中的變化,又豈是誰能料到呢。
現在工作了快二十年,生活中,會感到很有成就感的,莫過於是透過自己目前的能力與資源、權力能促成一些事情成局。
從事行銷公關這樣的工作,有很大的功能是在於去成就與宣傳一些人事物,有些人工作上有所成就,而企圖心也足,所擁有的事業也足以照顧三四十個家庭所需,只是欠東風讓他實至名歸。人都是這樣的,當你有足夠的能力,除了利的滿足,能夠在名分上被肯定,受大眾所矚目,內心似乎就比較踏實些,從事我這樣的工作,很輕易的就能感受出當一個人要自吹自擂的表態,需要意氣風發才能顯現本事,其實是很委屈的,明知道他那水到渠成只欠東風,而能促使那些事情得以被定位,不用像是賣膏藥般的吹捧自己才足以立足,就是我這種人的功用。
最近剛好促成這樣的機緣,早已經佈局了一個月,有時候事情成就與否,其實不是個人能決定,但是人只要能做到滴水不漏,那其他,我就交給上天決定,我總會把所有自己必須與可以做到的部份,盡力去處理,其他,就只有等待,而在我的經驗裡,只要奮力過,其實很少沒有達到目的的,人們看待命運應該是要把自己能做的先做好,其他就要放下,得失心應該建立在舖陳與執行上,而不僅是結果,可是,如果終究能夠成就出結果,造成那人的功成名就,這份成就感,就會從我心上長出來,而工作的意義就在此讓人覺得快活。
事實上,那天,當我看到那人神情上因受到應該有的待遇而產生的沉默,我是有點心疼的,因為我知道他是什麼,而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傲慢的人,只不過,總是要扮演這種角色,久了其實也很累,當人們受到應有的肯定的時候,那種欣慰與無限的感慨,是我看過最美好的表情之一,苦盡甘來就是如此吧,讓人真的很願意祝福他因此而更堅信自己。
一個年紀大的人的美從工作成就中透出來,光采耀人,我知道那是他想要的,人是一定需要被肯定的,孤單的人只有自己望不見旁人就無所謂在乎,這是很奇怪的道理,我發現,人的年紀逐漸長出根後,會發現世間矛盾的定義越來越多,我們逐漸在建立自己的辭典定義。
所謂功成名就是什麼呢?人又怎樣確定自己的定位,我想,或許可以這麼說,因為我們的成長背景,所以每個人在不同階段受到的潤澤跟折磨不同,也造就了年紀越長,要清償的要修成正果的內容都不一樣,人的擔負真的不同呀!所以所謂自己這麼一個人,其實要考慮的是家庭與價值觀的定義,而選擇在這其中真正發揮了功效,如果你其實不僅有自己,但全以個體思考,碰到家族的部份,就整個矛盾起來,那麼肯定會產生許多衝突吧,否則便是任由擺佈。
能早點顧全與認清自己的狀況,內在才能真正獲得平靜與積極的方向,對於生活有目標,充滿活力的人,我總能在他們身上碰撞出愉快而舒適的泉源,然後,那股流,就像水般,滋潤我的人生,讓我想踏實的未來更加圓滿,而不是處心積慮在迎合沒用的東西、勉強品格低下的人群。
我在新光三越南京店地下室的小吃街吃著排骨飯,台北百貨公司下的美食街是集合台灣美食文化的一個地基點,這裡匯集了許多具有特色的餐飲食品,像是深藏在民間清潔版的地方食品版圖,也許人情滋味少了一些,也許環境規矩了點,可是,選擇卻一樣多元,外食族的我,經常會選擇到這種地方吃飯。
上完課程,逛了街頭,肚子餓了,點了排骨飯,在這之前,看到了台南布丁專櫃,一個才25元,因為懷念就買了兩個,想吃吃看是不是真的不掺水的那種傳統手工香布丁,也在超市順手買了UCC的罐裝咖啡。
坐在美食街的位置上,川流往來的人很多,今天我特別吃的慢,所以眼前就更替了兩三個人次,最後上桌的一對婦女,年紀與我相當,或是更大一些,帶著一個五歲的小男生。
「有人坐麼?」
我搖搖頭。
活潑的男孩子,古怪靈精的對我著我笑,很善意的表示心情很好。
「要吃什麽?」女人問小男生。
「我好餓!我想……」(=_=)
「跟阿姨講,你想吃什麼。」媽媽對小男生低頭頻問,一邊掃過各間美食招牌廣告。
小男生看著我的排骨飯,說:「小黃瓜!」\(^O^)/
小黃瓜是排骨飯的配菜,我留在最後巧口,我們三個女人同時噗嗤的笑了起來。
「我還要白飯!!!」小男生再度興奮的補充!\(^O^)/
好像是吃什麼大餐似的昭告媽媽,想吃的東西就是小黃瓜加白飯。
阿姨去點菜,我就夾了塊薄片黃瓜,放入嘴裡,恩,還真的蠻好吃的,像是男孩的口吻,世紀一大美味。
他們的盤子端來,是兩客鐵板大牛排。
「喔喔~我愛吃蛋!」男孩望著熱滋滋烤在鐵板上發出聲音的雞蛋說。
可是,小黃瓜在哪裡???(>_<)!!
小男生拋出他世界裡最大的失望與低潮的沉吟。
「沒有小黃瓜…….」-_-
他的表情好失望喔。
可是,我的小黃瓜已經吃完了……..看著他,我心裡這樣想。
飯飯…..吃豆子好嗎?媽媽用綠色的四季豆想取代小黃瓜的地位,小男生默默的沒說什麼,可是臉上的表情頓時失色,雖然還是努力的擠出笑容,可是他好失望的。
「這個送你吃!」
我吃飽了,取出塑膠袋內的小布丁,還加送給小男生一個溫柔的微笑。
謝謝阿姨。媽媽跟小男生說,小男生馬上黏上一句:「謝謝阿姨。」\(^O^)/
揮揮手,那孩子給了一個快樂滿足的用餐時間,我想,人與人之間短暫的交流就是這樣,能讓人開心的也是這種細微的動作與感覺。
這世上總是少不了興風作浪的人。
周日坐在公車上,司機與他的同事談著薪水的事情。老同事總是試探性的問他,你在公司領的薪水有多少,司機一開始沒說什麽,老同事又說自己總是載不到什麼客人,司機打開話夾:「那算什麽,上個月我去開刀,三天後,不就開始上班了。」
「是頭要你馬上上工吧…..」老同事問。
「上工,你知道我一開,車上哪有什麼人啊,這樣下去,我哪裡領的到好薪水,我就只好補班,一天開六趟。」
「六趟,那出了事誰要負責啊…….」
「有的人覺得沒差啊,一天三趟這樣開,就不用賺什麽,隨便過日子,可是我在意啊,我不想跟別人一樣不介意,所以拼了命把班補起來,這樣我看你給不給我好班次開,他們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治理。可我就是在意,我要把它救起來。」
老同事一路上試圖去挑臖司機對公司的態度,不斷的要讓司機對客運公司產生負面印記,大聲嚷嚷的好像這世界就那客運公司最沒有人性。
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這種人,習慣蜚短流長,繪影繪形簡直唯恐天下不亂,全世界屬他最善解人意,就屬他最有同理心,當老闆在面前時,他又一付奉承模樣,背地就鼓譟他人去當烈士。
天氣燥熱,三十四度的高溫,在市立美術館下蒸發出人性的醜陋,躍下車,嘴臉關在車上,慶幸一面之緣的短暫。
四五年前,搬到了這個地方,因為住處沒有浴缸,上網買了檜木桶,泡澡可以消除一天工作的疲勞,也是終結一天一直以來的習慣。
很久很久,失去了這個習慣,今天從台中回來,因為疲倦而想在水中休息,放了很久的水,跑到電視前放空的等著水滿,可浴室傳來很大聲的流水聲,結果是水桶有了縫隙。
即使出國也會在回來後澆澆水,保持木頭溼度,檜木桶會因為乾燥而產生熱漲冷縮效應,結果就是有了縫隙,水流個不停,拿濕毛巾在縫上填住,希望能讓它充足的緩緩吸入水氣,成為原來飽滿的浴缸。
人與人之間也是這樣吧,久未聯繫,一天一天的失去,日子更久些,到了足夠想起的時候,心裏的間隙,已經不可收拾,像是破了個洞的心,要怎麼才能彌補呢?
再經營嗎?還是就任由擺佈的隨風散去?情緒累積久了,人自然會覺得不再承擔的起任何情緒,不再多付出什麼,或,不再刻意交流什麽了,逐漸的說,事實上對於感情,我知道其實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那是怎樣的回事呢?不再鑽研,不再猜忌,不再關心,平舖直述的愛也不在多停留一些了,見識著自己越發的冷淡,越發的了解不再多說一點,多問候一些,人與人客氣的成了一種叫做淡如水的朋友,因為不彼此在意,就無所謂傷害,沒有了情緒化,像是過路的客人間行禮。
交流之下的我們,會長成什麼模樣,我想,也許我已經開始在問自己了。

生活,有時候很像填充,而有時裡頭放了許多的東西,開始雖然會空虛茫然,或則認為是一種在逃避,但是,漸漸的,那些被緩緩放進去的東西,在身心內發酵,也許它佔據你時間,卻也給了你具體而逐漸充實的感覺,它讓你逐漸遠離過去某些迷戀,你有時遙望那些迷戀,覺得珍惜,也慢慢看的更清楚,那些在你身心扮演的角色,並不是它被取代,而是身心多了一個位置放新的物件。
新的物件會因為你與它長期的相處,而漸漸發生意義,而意義就會讓你去感受到心態已經與之前不同,而人之所以轉變,都是因為這些小而不顯眼的細處,而開始另一種生活型態,一開始,也許是一種隨意的選擇,可是,當開始得到其中的成就感與興奮,那份體貼就會讓原本失落的或是空虛的東西漸漸被忘記,而當形成之際,你已經很難改變對這個原本不在自己生命當中的物件的感覺,反而它成為你的一部份,而你因為逐漸有了知覺,而知道人心可以藉由不同的事物來開啟內在的痛苦與無助,它,未必需要痛定思痛,也不用要絕對值,反而只在一個關鍵的時候說"好。我願意。"
那麼,我們開始相處;開始,總是參雜著好奇與趣味,還到達不到水準之前,總會有些挫折感,不過,開始如果有越過那道太過急躁之心,不急於有所表現,那一點一滴,漸漸你忘記要去挑戰,而只是活在那其中,日日去觸摸它,有天,你會發現你能觀察到那東西中的奧妙,你會因為了解而微笑,會因為遇到難題而試圖去解它。
*在身上產生的力量。
怎麼說呢,有時候有些東西不是因為壓力才會變成促進的力量,往往是因為想解開結,而形成研究之心,有那種心,手腳未必跟的上,這時候,如果在其中,勢必要給自己時間,而不是與行家比較,行家是個目標,是個未來的能力指標,而在自己身上要產生那樣的能力,就是每天與那個東西相處,不去猜忌它,質疑它,只是與之相處去認識它在你身上發生的影響,你就能抓到它,或是你也離不開它了。
在這之前,因為沒有價值判斷,所以在這之後,你發現,當那事情在你身上生根,你身上又多了一樣東西,你以為滿了的體積,仍舊需要新意,緩緩的改變你,你把這個導入原來你所有的力道,那些原來已經展到一個格局的技術,好像你更健全起來,那麼,少了這個之前的你是否有缺乏感呢?
闖蕩原不需要勇敢,被驚嚇過的孩子才需要勇氣,人接受到怎樣的信息,看自己的性格就會產生不同的判斷,當恐懼成了一種抽象,人生就會過的像形容詞,踏實與次序會讓人產生安全感,而朦朧之中卻有無限想像,心之堅定取決在每日練習的多寡,一步一步、一筆一畫、一撥弦,走進去一步就累計了一個經驗,日積月累所聚集的能力,產生的結果,就可看出自己是如何的被習慣影響,當你是的時候,你就發現過去每天做的一點一滴是一種練習,這樣的對話,不是產生在新裡醞釀,而是在行為之中。
我們如何讓身心並用,讓身體跟上心靈,或是讓心靈跟上手腳呢?某些時候,到了一個精神展現的原點,是執行到了那個境界,但是心裡並未跟上,而是發現,我做到了,原來,我做到了,那時候心裡會覺得,阿,是這種程度呢,那與自己產生一種美好的對話,我覺得人本身的開展,這種對話是開礦的一部份,因為你不是知道你還是什麼,所以你能是什麼,變成是與自己相處起來最有趣的部份。
愛建築在與他人間的互動,也建立在與物件上的熟習培養,感情都從時間與內涵中調整起來,而關於逃避這件事情,有時候它變成一種有趣的原型,你不知道在那之中逼迫你去開始另一個未來,也不知道那無形中帶往的方向,你能堅定的是當下的決定,今天的決定,現在的決定,要執迷一個填充時間的習慣並不難,然而內心的空虛會讓你知道每天這個決定在下的時候,心裡真正的感覺,而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在決定,能判斷的也只有此刻的習題,把今天的事情做到完美,接下來的就會產生正面能量,而就是那種能量在養成生生不息的氧氣。
每個人的人生就是各自不同,這世上產生的感覺才會有那麼多差異,當我接收著他人的故事之時,浮起的是時間在他這個人身上產生的效應,他為何這麼做,如今他有怎樣的心得,經驗是不能複製的,因為基礎與背景不同,可是,這個人因為這些處境而有著他特殊的神態。
他緩緩的在描述,我靜靜的凝聽,我不是那麼想知道,卻也不那麼需要迴避,而在我們之間的流,變成人與人相處中難得的信任,這不過是一個交錯的人,在這個點上,有了永恆的感覺,在之後,我們仍就各自走自己的路,我不在他身上產生故事,可在那刻我是個聽故事的人,聽的人只要沒有關係,就不會產生包袱,像是看電影劇情,只是,現實的人生在你眼前上演,你真實的感受到事實。
這些事實的演出在你面前的意義讓心裡產生一種疑問,那導引你必須的出口方向,所以,人漸漸的像是買辦一樣,把知道的不屬於自己的事情傳達出去,用著一種不刻薄與挖人隱私的形式流到技術裡,你決定方式與可以產生影響的意念,那個故事裡隱藏的憂傷是人們共同有的經驗,所以人與人產生了共鳴,而我們就是成就的那個工具,這也是人各有命,各有其該做的責任,而我們在這之中認識自己。
我覺得,這個世紀已經不一樣了。
我童年時候,看著夕陽西下的那個時代,絕不會想到什麼減碳環保,更小的時候,電話這種工具,還只有村長家裡才有,整個鎮上,會接到電話,都是透過村長家的廣播,那還是個塵土飛揚的境地,如今,行動電話、電腦、網路,無所不在的工具,這世界真的變了。
而在這些變化的過程中,某種程度上,人已經不用依賴人脈找到知識,不需要看關係,輕易的就虛擬的搜尋文字,一條網路傳輸線、基本的電腦運用門檻、一些金錢,一些事情變成透明化,競爭成了全面性,你不過站在一個城市的點,要面對的是整個世界。
如今我們都是這樣被教育的,好像,未來就只有競爭才是趨勢,不要說是孩子,就連長到像我這樣的大人,眼睛一張開,只要不刻意迴避,這個世界,就讓你知道起跑點的重要,一方面告訴你內在要充實就是不要跟別人比較,另一方面也讓你了解外移代工文化已經取代了某些空缺,要安身立命在這兩者間怎麼不產生衝突呢?內在要平靜,外來的衝擊要接受,總不能當什麼都沒看見,而一個人一生,一邊被告知要知道自己的意義,一邊又恐嚇你不前進,就是失去競爭力,生活一這麼想,好像變的好龐大複雜壓力,光是這一堆價值觀,就讓人不由得焦慮起來。
生活不脫什麼事情如果不牢牢抓住,到最後就是隨波逐流,任由擺佈,人,我們是一個見識過一個,存在自己內在的價值也許更澄清,可是一旦心智被抽離的太遠,倒也就過得迷迷茫茫。
什麼事情讓你感到幸福呢,我相信每個人都不同,逐漸有了年紀後,我覺得就是從生活經驗裡去滿足缺乏的那部份,從那個目標往工作去看,才能比較踏實的去執行,人心總是會上上下下,我們看到的都是未來的困境,所思索的都是現在的無力。
看著這麼廣大的世界,我們是不是很容易就忘記面對自己。忘記自己就會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的結果就很容易挫折忍受度降低,我在學水彩課程時候,對這種體認就非常有感覺。
一方面沉醉在老師的技巧,想著那畫面怎麼可以這樣被構成,尤其是一張空白的畫紙開始,幾個筆觸成了一個具體的輪廓,從輪廓到上色,一層一疊,竟然從顏色構成了實物,那真的是不可思議。
他說,
「其實大的東西也是從線條開始,看一下空間的分配,呈現結構感、畫面的穩定感,交叉就是結構,兩個東西靠在一起,整個一前一後,線條的交織就是結構,構圖就是為了要尋求結構,結構可以產生安定、穩定,產生重點。好看的原則就是要有變化,不是排的整整齊的,變化簡單說就是交叉,交叉裡面就有平衡,左斜右斜就是交叉啊,所以所有構圖上的美學,在你切下去的時候就已經產生,當然我們同時沒辦法照顧那麼多事情,所以要慢慢的一樣一樣去注意。
有聚有散,粗細,不要的線不要擦掉,把要的加上去,利用錯的線去導正對的線,尋求修飾,移動,這樣就是抓形,掌握形體的方法,我們也可以說這就是西洋畫的素描法。
西洋的素描法,是在訓練掌握造型,要求的是精神、準確、有效率,不追求韻律與行雲流水,一定要有所選擇,方向的不同就產生了交錯,於是就有美感,那大家都朝同一個方向就沒有美感了。
聚散,構圖的原則,聚散、方向,聚散就是間隔,間隔有大有小,間隔小就是聚,東西越多要越聚集,越靠近,東西越少才要分散,東西多如果分散,那畫面就會很雜亂,散散,所以你要組織它,東西如果少的話,你只好把它擺開來看,因為空間那麼大,你要讓畫面都有內容,所以必須把它分開來看,當然分開來擺裡面還是有聚散,但是它會傾向於必須要分開。東西如果多,就傾向要集中,所以畫到比較複雜的畫面就要找焦點。
畫面的焦點是你自己要去創造的,特別是風景畫,你從自然界自己去取材的時候,自然界的東西是沒有去處理的,所以你自己要去營造一些關係。」
有人在你面前表演從無到有,你明明知道那是可成的結果,但是你就是作不到,功夫的差別就在這裡,而口訣都在於日積月累所得的經驗,所以在某個方式來看,美感的東西有部分是人性感受性重疊與交會的,聽一段音樂大多數的人覺得優美,就是因為其節奏、頻率、聲調所構成,而一幅圖,實際上靜物擺的方式卻讓老師在畫的過程中修訂,畫不等於現實看到的,所以他說,你必須去安排它的位置、構圖,交錯產生結構。
常常聽著他不斷重複的理論,真是跟人生經驗吻合,人與人之間,有了交錯,就產生故事,平行的兩條線,不會有情感的交會,不會有衝突、有愛、有在意與痛苦、悲傷,只有兩相觀望,冷若如冰。
現實的結構可能表面上大家看來都可以看到共同表面的狀況,但是精神應該是自由的,我們從過去經歷的事情和聽到、看到、學到的去打碎、磨合、重組,檢視自己的能力來做詮釋,也許是修訂,也許是另個路線,但是那份呈現出來的美感,應該是透過自我意識(我決定、我判斷)、與現有的能力(本事);跟精神想望(企圖心),三者合一的結果。
練習夠多,才能從各種思想選擇和實踐運動中,漸漸摸索出自己想表達的語言,才有所謂的藝術,才有你這個人的行為教養的規矩。
「光線是在測驗你有沒有色盲,畫畫你要會解讀,不是會看,很多人說他會看,對阿,有眼睛的人都會看,誰不會看畫?有眼睛的人都會看畫啊。你知道裡面是怎麼回事,人家為什麼這樣畫,那個才叫做會看畫,不是說會批評就叫做會看畫;也就是說,你要會解讀,要會解讀它裡面含有什樣的層次,甚至說這樣子的層次怎樣表達出來,還有表達的目的是什麼,這樣畫的目的是什麼,可以達到什麽效果。
大家都沒想那麼多,就看到紅色就塗紅色,看到綠色就塗綠色,怎麼知道綠色裡面還有黃色、還有紫色、還有咖啡色,對阿,沒想那麼多,一般人就是這樣,所以畫畫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當然你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來畫畫,可是普遍大家都是用一般人的想法來畫畫,所以才會畫不好。這很正常,很合乎邏輯。如果一般人的想法畫的好,那應該大家都畫的好啊,為什麼大多數都畫不好?因為大多數人的想法是不對的。
水彩畫是一個明暗的分配,自然的顏色超過我們能夠看的到的,顏色是互相會影響的,所以大概都不能畫你直接看到的顏色。」
聽歌愉悅,是一種享受,而看畫知道作者怎麼做主,怎麼主宰,用怎樣的技巧與舖陳構成表演藝術,可以看出人家的用心與價值觀,真的是一件相當讓人感到豐富而心滿意足的事情。
那是人家的人生,他人的生命,我們知道不代表我們如是,所有的價值惟有在現實中被自己實現了,對靈魂才擁有了記憶,行內場外多的是見識,見識只是旁觀是平行,並非交錯,有了親身領略,人就會開始用自己的頭腦跟語言去表現他生活的姿態,而從真正經歷過後所談出來的語言,最能觸動我心深處,在這芸芸眾生之中,歲月經過了三十多年,我從流動過我、擺渡過我的人們理解到,每個步伐所在面對的終究是自己這一個人的選擇。
正視著人各有其命運,下一步的未知,讓生命充滿著不可預期的未來,也許,不論生養在哪個年代,每個時代的人們畢竟懷抱著心裡頭對未來的希望,否則,怎麼仍舊繼續在發聲呢?
龍五,http://longsw.spaces.live.com/
龍五拍的廣告,多麼好的歌阿,不由得任人想起希望這種情緒。
人在飛揚的階段,總是可以感到一種悠悠,像是要開往某個遠方,青年的時候,我常有這種感覺。尤其,我最喜歡坐車了,坐在旁人駕駛的地方,然後我們一路上放著很大聲的音樂,一整天,就這樣從清晨到夜晚,我們可以不發一言,把風景盡收眼底,在之間,完成我們的對話,與溝通。
前幾年,我有幾個能搭車一起前進的朋友,我們都很忙,但是要約會,當然就是我下班後,他駛著車子,接我上車,從晚上一路開到深夜,從地平面開往山間,最晚的頂點在午夜的咖啡館靜靜啜著彼此最近以來的瑣事,我們的話始終很少,卻感到心裡很滿足。
我另一個朋友,我所獲得的生日禮物就是一整天開著車子往不同的地方駛去,我不需要他人給予的華服,也不用刻意吃了怎樣的東西,我只是喜歡兜風,讓我盡情的享受看外面一路的世界,凝聽美好的音樂,就這樣,足以滿足。
了解我的人知道我的這個習慣,我們始終分享著彼此人生段落,而我,在他人的方向盤上,眼過自己人生駕馭過的心情。
就像,當我憶起,青春無恙的時候,當我輕輕的坐在駕駛座旁,我們開往不知名的方向,前方的陽光,總是讓人有無限的想望,像是一個可觸及又充滿未知的人生,我想,也許從那刻開始,就註定我的方向,必定是可以沉默中與適合而理解我的人分享,我們總是勇往直前,不必一同攜手等待誰與誰,而是,某天,當我累了,當我不禁渴望停息之時,那個人就同車子駛到我眼前,然後一路上,我們不用需要相互告解,急著詮釋一路來的辛酸與風霜,反而,輕輕的望向兩側的風景,就會在休息中漸漸修復內心的事情,我想起,去年冬天時,我與莊桑,在他家那個山頭上,一同遙望夕陽西下的風光。
人是會改變的。我這麼跟Ellis說,其實,跟誰都這麼說。
像一個轉輪般,時序逐漸經過,懂得了為什麼人會變,也許某些純粹的部份不會,但是,在我身上絕大部分的,都不同於以往。
人一停下來,可怕的是虛無感。停滯,發懶散時,不是休息,而是發現某些東西逐漸死去,而某些才能因為不用,而慢慢消退,直到失去。
Ellis停了好一會,我懷疑一瞬間我等待他的認同感,這是心理作祟,倘若自己心裡真的這麼認為,那他人怎麼看待,又如何,除非沒信心,否則我們哪裡需要他人的肯定來確認彼此心靈相通,價值觀相同?
我不認為人與人之間的價值觀要一樣,因為不同,所以才需要了解,才會相處起來會渴望探索,以前,總覺得希望多一點契合,有了認同,就像是默契很好,如今,在意的是於芸芸眾生中的相遇。Ellis說,對我總有份奇怪的認同感,他同意我所提議的事情,他強調,我說的,他有聽進去。
我沒在他身上使用影響力,我認為,一個人除非有心,才會想聽。很多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那些他人的意見的重要性,不過,不動,就只是旁人的聲音,起不了作用的,而那也不干我的事,只是看著人一廂情願的解釋某些事情,以讓自己得以慰藉自己的失心,我就特別感到漠視,心裡想,就是你這種態度,才會有這種結果,不悲不喜不干己事。那是對方在作戲而已。
我們都有盲點,所以需要他人的引導,我說,我總是找到對的人,上天必定先折磨我方至無力抗拒,才牽引到某人身上為我開導,總是直到我受夠了,因為我對信念很正直而相信直覺,所以引來的都是正氣之人,非趁虛而入的非類,所以我有好運氣,Ellis認我是對的人,因緣聚足,人與人就會在陌生的點上相聚足,但是誰也不依賴誰,就只是因為那些過去的經歷讓人知道該怎麼選擇可以對待的人,我同他說,我已經很久不太做這種事情了,我知道某個程度上,一些在我身上的能力逐漸淡漠,而我,不知道是否該可惜,但是,現在能過著有血肉的日子,是很大的福分,這是我的功課,我的價值觀,也是我很早就決定的事情。
我雖然能侃侃而談你的人生,但我仍對自己有所迷失失落的時候,我只是不要自己心甘情願就平淡下去,也許,就是決定要把野心給開出來吧,既然這樣,那麼,就放手搏去,反正命運從來也不對我太容易。
Ellis,與你的相遇,的確又讓我恢復某些刻意去抑制的能量,或許我們所謂的停滯,能走出來,我稱它為蓄勢儲備,那是作為接下來要接受迎面而來的世情。重溫對我來講,有種溫存的熟悉,卻又更深的感慨,原來,沒有離開,只是用距離取得安適平凡,尋常的過著自以為低調的日子,然而內心的溫熱一旦遇到該對待正確的人,自然而然,從善如流的放出去,不去控制的感覺緩緩自言語洩出,我想起,那很久前的心動起伏,牽引著我人生當時在意的世情。
Ellis啊,新的舊的像泉水般湧來,灌溉著我潛伏已久的人生序曲,你說,這將來會是怎樣的光景,我說,我感覺你得靠自己,你說,我忙也不會放過你。我怕的是我放過自己而不再奮力,我太擔心失去有感受的漠視態度。
我想,人之所以在這世上,來去之間,磨練著一些什麼,並不是為了讓人學會冷漠,決定放棄,應該是一切其他的什麼,比如付出,比如影響力。
所以說,每個人的價值觀都真正不同吧,認同了這樣的道理之時,沒期盼旁人與我一樣,我只代表我自己,我的自我詮釋從底層一步一步堆積,顯然,人生帶給我的,是更多的挑戰,不是安歇停息,而我們在因緣聚足中,開始各自另一個人生階段。
擦去心裡的淚與五味雜陳,我們縱然不知道我們身處何處,不過,因為在心中,已經長出一份慈愛,對自己,於對不公平的世理,我想,或許你我已經打從心底愛自己了,我們從當旁人的天使,變成當自己天使的決定,已經讓你我在自己心上扮演著決定性的角色,愛是對自己的付出與對他人的責任。
看樣子,你的決議,代表你內心的掙扎已經被該做的事情給決定了,得失心別重,你得放下自己,準備犧牲,我想你必定會失去某些自由,但從失去之下讓你的社會感長芽,樂見其成當中的蛻變,成敗不在規定之下,我們只要學會不拒絕,就必得承擔起那份索求,索求之下成全的是善念的影響力,那是舞台的代價,我想你已經猶疑不了,所以,該來的就誠然接應吧,如果人有他該盡的使命,他必得捨身才能獲得成就。
相信一件事情是很重要的。就同你跟我說的,堅信帶給人信念,我清楚信念,人有志向,身心就有能量聚集,否則只是惶惶,只會用簡單的形式去轉化無法成就志願的藉口。
我們都是不太敢講藉口的人,因為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在欺騙自己,碎唸給自己安心。我已經看到你的具體渴望,我希望你能成就你還不知道要到的境界,這份功課如果該在這時領受,那麼刻意去迴避命運也沒什麼活下去的意思。
人生走過三十五年,不是短的數字了,剩下的,你拿多少本事來應付自己呢?這是當好的年紀,身旁的工作朋友最容易影響你,選擇對的人會決定你未來的生存環境,生命的每個階段有其該完成的課題,在這看似混亂卻也單純到只要顧好自己內心的時代,人都只想完成自己,不太在乎別人了,也挺少聽說有什麼大志向,慾望與動人的事物成了生活的裝飾品,內心被感動的那塊慢慢的被生活的一點一滴消費了,我們的感動成了賺錢工具,這無事不販賣的世界,心空空被無關緊要給填滿了,而人們還在慶幸。
你說,是不是再也不需要去釐清?
我想,也許人在成就一些事情也是在救曙自己,人因空虛而需要滿足,因擁有而得以付出,滿足與付出之間,就是生活的真理。

美好的聚會,總會在離開後產生一種落寞與充實相互融合的感覺。這是關與蔡的茶會。
關住在永和中正橋旁的民宅,2008的春天,一到了這個地方,天空還有些許的寒意,距離我曾居住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多年了,盛名的豆漿店還在,捷運頂溪讓這個原來稍嫌擁擠的車潮,舒緩了點。
穿過馬路,轉進其中一條街道,雖是純粹住家式的巷子,卻佈滿招牌,屬於台灣特有的店家情味從中流露出來,關的房子在四樓,是傳統閩南透天厝,視野可以望出去見永和某個面向,整個屋子格局被完整保留下來,關用黃、橙、綠來區隔客廳、廚房、陽台的區間,牆面光潔除了一幅關去斯里蘭卡畫家為他所做的裸畫外,四壁蕭然,沒有電視,CD-Player接上小喇叭,二三十片CD堆疊桌上,水弧形花瓶中有夜來香對著白洋洋的氧氣倩笑著,陳老的躺椅、橄欖綠絨矮沙發,樸實簡單,有些空蕩之感,正中區就是今天茶會的桌子,三朵紫雛菊插在陶罐上,桌面三把壺身、幾雙杯,長了年紀的人們圍繞在燒著炭的爐子旁,中午的陽光輕輕地曬在地板,屬於關的茶會就在下午緩緩開啟。
兩個德國人、一個法裔美籍、一個澳洲人,一個空中飛人,其他四五個台灣人,這群人在台灣都有十幾年,講起話來都是台灣這片田野的事情,每個我們走過的青春期風景,彷彿他們也與景色見過面,總是水汪汪笑著對話。

時辰到了,我們窩在艷紅地毯上,喝了三種茶,凍頂烏龍、蜜茶、岩茶,凍頂清香淡雅眾人接受度高,蜜茶是烘培時加入蕃薯,因此入口會有種甜蜜的水果香氣,喝的時候,因為第一泡茶葉放的多,水溫下太高,所以我們喝的烏沉沉的,有些疑惑,因為澀了些,感覺是個脾氣古怪的人,叫人捉摸不定,有點詭異,但杯底香氣倒是分外出色,顯味的很,武夷山採收的岩茶因為生長在岩上,所以氣味較為深沉,接近一種中年男人的沉穩感,也帶菸草味,茶色較深,是比較叫人回味的茶,韻底久,入喉有潤澤功效。
飲茶,我很容易就想睡覺,關說這是因為好茶會令人放鬆。好茶好食好心情。



但是這天每個人都帶來一道點心,所以沒時間想睡,沒有人對食物矜持謙遜,大夥都張大嘴吃的非常俐落,時而穿梭在飯桌與茶桌之間,這是眾人的作風。關自己做了泰式濃湯、優格,關的同事自己發了麵包、布朗尼,他們在「回留」工作,所以料理純素完全的健康取向,而岱玉剛與先生從德國回來,開著永康街傳統德國菜餚「歐嬤烏蘇拉」跟溫州公園旁「哥德德式創意美食」的他們,帶了包白蘭地的巧克力,是室內設計師也在天母溫德德式烘焙餐館開過畫展的Angela則提供了剛包的水煎餃和新鮮草莓,我帶一之軒的綠豆涼糕,滿桌的茶食、清茶與人情,就沒有其他了。席間,關總是很留心食物與茶溫,茶會自在的讓人輕飄飄的,大家的肚子就像無底洞,填都填不滿,關卻仍舊能生產出美味的料理。
大家閒聊,以茶為主題,席間有人陸續離開,也有人晚上才加入,晚上來的蕙則是相當享受生活的人,長期間往返法國與台灣居住,參與一些社會性義工組織,優渥讓他的生活有著自如的態度,當他在談論一些專注的事情的時候,那種純真與專注力,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我覺得人能自然的保有那樣的精神實在是很好。
最後關讓我抽了奧修禪卡,第一次抽禪卡,心裡其實戰戰兢兢,因為,好一段時間就不太想接觸這種形式的東西。
不過,最近寬心,對於一些來臨的人事物,已經保持著一種放空的狀態,像個孩子一樣的吸收,某些東西流進來,純粹只是好奇與接受,不帶價值判斷,沒有接受或不接受,就只是當它來臨的時候,去接收它,去傾聽它的聲音,它對我說什麼。
傳統的塔羅牌被用來了解過去,或預測未來。而透過奧修禪卡,這個超越性的禪宗遊戲,可以讓你對這個當下有更多的瞭解,意指它可映出當下那個片刻,原原本本地呈現出此時此刻地的現況,沒有任何判斷或比較。這個遊戲是一個喚醒,使你能夠融入敏感性、直覺、慈悲、接受性、勇氣、和個體性。
關幫我排了兩回,一次是「鑽石形排列」,這種排法對於使人在某一個問題上面變得更清晰有幫助,它將牌子分別以「問題」、「你看不到的內在影響」、「你所知道的外在影響」、「解決問題所需要的」、「答案--瞭解」作為呈現。
另一次排的是「鏡子」排法,這種排法可以使用在跟別人(愛人、朋友、或親戚等)關連時來得到一些洞見。它顯示出每一個人在他或她目前生命過程中的能量,以及跟別人互動中的綜合狀態。
第一次我問的是工作,第二次問的是人,那的確是很如實的寫照,如果自己心裡足夠老實,就會知道牌裡蘊含著怎樣的提醒。
我自己目前的狀態顯示,有很多的思想、行動和感覺,都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知覺平靜和不判斷,也像是禪卡中所顯示的一種靜心的方式,自己心裡有一部分不變的,不受打擾的,圍繞在每日接收到的信息,在內心中心去關照。
有時候,我受他人行動的的影響而感到痛苦,有時候又因為陽光普照又內心狂喜,我的起伏波動不若前幾個月的高潮起伏,反而漸漸變成一種冒險與一場神秘的里埕的開始。我又進入不去遵循別人的階段,又轉到發展覺知的部分。
從小我就帶著不安全感在內心深處,四處安置的過程也沒有真正有個能夠安定的歸處,當時的經濟雖然夠穩定,但是中小企業或是外來廠商其實波動也是大的,投資與收山都是實有的經常性狀態,景氣好的時候,也不是人人都安穩,那在我心裡深處就是極度想有個靠岸,但是就是輾轉,說起來真的是單獨的從一個點到另外一的點,好處是見識個別領域,遇到許多江湖好漢,心術不正的也看到不少,這些像是去除法般的在生活裡扮演著人生旅途的指標,如今,我當然是好生幸運,卻也覺得這是一個人的命運。
我們不是背馳什麼而走,只是讓自己的心與環境的條件做一個當下最好的選擇,於是你果然擁有了許多的經驗,一回頭,會發現自己身上經過的人真的是很多很多,許多人對我都發生意義,有些人漸漸的失去了意義,上週不經意的時候,我看到以前跟情人談情說愛的文字,自己心頭一驚,原來那樣的自己是那麼真實的存在過,我檢視那些想念與你情我願中的呢喃,被自己嚇到,所謂的山盟海誓或是保護依賴成了如今的幻象,我相信那時的我是相當信任那些話,也具體的回應著,我也知道自己曾經在經歷了分手後的不解與痛苦,那不堪是一段超過半年的時間,而在轉眼後的現在,也不過短短四五年,自己是遺忘的一乾二淨,遺忘才是叫我最吃驚的事情。
我一度釋懷了他人的情熱中的甜言蜜語,想來自己也是那樣的德行,只是都忘記了,才心生質疑。
而排列出的禪卡,在我經過這二十幾年的生活經驗,太多的進退與妥協,太多的得意自鳴,還有默默沉穩的前進與勇往直前的能量,的確是像個光譜般的羅列在棋盤前了。
年紀輕的時候,或是生活歷練不多,容易把許多的選擇與感受侃侃而談,輕而易舉的說著快樂悲傷,而當一件事情帶給你的,除了快樂與悲傷還有更多不同滋味的複雜,仍要對那個事件有個了解與出口將是一段解剖自我的過程。
返家後,我在心裡幫幾個朋友排了禪卡,看他的狀態,有兩張特別引起我的注意。
其中一張叫做【創造力】,在奧修的釋義上來說,
創造力是一種品質,是你帶給你正在做的活動的品質,它是一種態度,一種內在的接近方式,讓你如何來看待事情……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畫家,事實上也不需要如此。如果每一個人都成為畫家,世界將會變得很醜,畫家將會很難活下去;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舞蹈家,不需要如此。但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具有創造力的。
不論你在做什麼,如果你是高高興興地去做它,如果你很有愛心地去做它,如果你的做法並不是純粹為了經濟,那麼它就是具有創造力的。如果透過它可以使你的內在成長,那麼它就是靈性的,它就是創造的,它就是神聖的。當你變得更有創造性,你就變得更神聖。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說神是創造者,我並不知道祂是不是創造者,但是我知道有一件事是:當你變得越有創造力,你就變得越有神性。當你的創造力達到了頂峰,當你的整個生命變成具有創造性的,你就生活在神裡面。所以祂一定是那個創造者,因為那些具有創造力的人跟祂最接近。愛你所做的事,不論你在做的是什麼事,就讓你在做它的時候,要成為靜心的!創造力是一種品質,是你帶給你正在做的活動的品質,它是一種態度,一種內在的接近方式,讓你如何來看待事情……
註解:
從下方的水和火的冶煉到神聖的光從上方進入,卡片上的這個人物實際上是被創造的魔力所佔有。的確,創造力的經驗是進入「那神秘的」。技巧、專業的經驗和知識等都只不過是工具,重點在於捨棄自己而融入那個生出萬物的能量。這個能量沒有形式或結構,但是所有的形式和結構都來自它。不論你的創造力要採取什麼特定的形式都沒有差別,它可以是繪畫或唱歌,造出一座花園或煮出一餐,重點在於要對那個想要透過你來表達的東西敞開。記住:我們並沒有佔有我們的創造物,它們並不屬於我們。真正的創造是來自於跟神性的結合,跟「那神秘的」和 「那未知的」結合,那麼它既是創造者本身的喜悅,也是對別人的祝福。
一個透過道德來生活的人會變得很僵硬,而一個透過意識來生活的人會保持柔軟。為什麼呢?因為按照某些觀念來生活的人,很自然就會變得僵硬,他必須一直攜帶著他的個性,那個個性就好像一個盔甲,那是他的保護和他的安全防禦,他的整個生命都投資在那個個性上面。他總是按照他的個性來反應各種情況,而不是去直接反應。如果你問他一個問題,他的答案是已經準備好的。那是僵硬的人所表現出來的現象,他是無趣的、愚蠢的和機械式的。他或許是一部好的電腦,但他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做了某一件事,然後他就會以某種固定的模式來反應,他的反應是可以預測的,他是一個機器人。一個真正的人會很自發性地行動,如果你問他一個問題,你將會得到一個回應,但不是固定式的反應。面對你的問題,他會敞開他的心,將他自己暴露在你的問題前面,然後自然反應………
註解:
這是一個人的畫像,他整個生命的能量都耗在他的努力上,而且差不多用光了,為了要繼續推動那部巨大且荒謬的生產和自我野心的機器。他非常忙碌,為了要整合各個部份,以及要確保每一件事都順利進行,以致於他忘了真正去休息,難怪他無法使他自己成為遊戲的。放棄他的任務到海灘一遊可能意味著整個結構都會垮掉。然而這張卡片所給的訊息並非只是關於一個工作狂,它是關於我們為我們自己所設下的安全但是不自然的例行公事,藉著這樣的做法,我們將那個混亂和自發性的東 西都摒除在外。生命並非只是一樁要去操縱的生意,它是一個要去經驗的奧秘。該是將「時間卡」撕掉的時候了,脫離工作,作一次小小的旅遊,進入那個「沒有地圖的」。如果你給頭腦一個放鬆的機會,你的工作可能會進行得更順利。
我不斷在這個澄清中抽到主牌,這意味著是我人生戲上演的最厲害的時候,所謂主要的改變正在進行,有牌想抽,表示自己的心情備受打擾而不斷崩解著,人一旦平穩的時候,也不會特別想在事情上多做算計,也不會有心思去感受到自己的痛苦正在折磨著人,有打擊到我,我只算了親近的幾人,其他,根本無關緊要。
【雷電】恰巧也點出了一些意義,『現在你可能會覺得搖晃,好像地球在你的腳下搖動,你的安全感受到了挑戰,自然的傾向就是試圖去抓住任何所能夠抓住的。但是這個內在的地震是非常需要而且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讓它發生,在經過那些破壞之後,你將能夠從殘骸中浮現,變得更強壯,更有能力去面對新的挑戰。在火燒之後,大地會再被補充;在暴風雨之後,空氣會變得更清新。帶著超然的心情來看那個破壞,好像它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對這個過程說「是」,接受這個過程,勇敢地去面對、去經歷。』
總是覺得,把自己交給上天這種心境,大概是這一兩年才漸漸有感覺的。無論是從命運與否,總是向著一種有光的方向前進,如今努力過了,一些事情心之所嚮,必然是水到渠成,我們是那麼堅實踏著每個腳步,與誠懇的對待在意的人,那麼也問之無愧,如今,心湖裡緩緩的流動著一些新生的東西,好奇與新鮮感遍芽張開,綠意盎然的關係逐漸形成。等待、接收、釋放。


再揀了《馬橋詞典》一讀,仍舊讀出興味。
讀馬橋的樂趣在於檢視自己。
你檢視自己嗎?多半是時候,旁人是旁人,人家的一舉一動倘若與我非親非故,或是味牽扯到利益關係,大概就是晾著眼睛看它經過,因為人多半是有雙重標準,往往心裡想的是一套價值,但是行為做出來的,未必合一,如果都要追根究底的探討是非對錯,肯定會消磨的很厲害。
人一旦被煩事折磨到底,說穿了就幾條路,一個是繼續挫敗感,另就是知道凡事都有個限度,每天日子裡該有的限度一旦是心裡有個準,那天塌下來,也就塌了,想又有什麼用,倒也不是不盡心,而是,要明白這事情落下的意義。
你不覺得嗎?有時候偏偏是這樣,原該是你熱熱鬧鬧的盤身著責任,偏偏時局已經命令你成為個旁觀者,有道是事不關己不勞心,就是要勞也勞動不到你,沒個施力點的時候,就看那時局的轉換,是要叫人領受你不該再受輪迴的鍛鍊,還是要讓你見識一下一旦人起了心眼,老天自有治療他的辦法,叫人凡事不可目中無人,得多點謙卑少點張狂。
所以過了某些點後,每日夜晚,捫心自看,今日有無動計,是否讓人聳動不安,是否製造人與人之間的敵視,是善念多還是怨恨多,是幫助大還是削弱他人意志,擺在眼前的這些事情,摒氣凝神觀照,如果沒有對不起人家,自然一天就好眠,倘若是他人故意怠慢,那也就放掉,因為長大了自然會明白一個道理就是,人能改變的只有自己。要真的兩相離散,又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計較,得失心這件事情,有時候就是建立在需要,如果是知道了需要的內容,那就不會被無意識的情緒拉著跑,非得把什麼弄到手心裡才會爽快。
人要是這麼不想清楚,就要受苦了。凡事都想徹底或是把人看透,其實是折磨,要能耗的過也是已是氣弱游絲,要是能避能逃,我肯定是迅速抽身,若是逃避不掉,就當作是命運來,非得去迎受,經過一些事情後,我倒也是只能說,通常老天要你擔的,你很少擔不了,祂要你去經歷的,通常是你過的去的,就是在那個經過中間,我悟得凡事情最好能夠自己有個重心,自己想追尋什麼,要壓出個目標,如果沒了這個,就為任由他人捉弄,你把旁人當目標,那人一弄你,你就如驚弓之鳥,恐懼不安,鎮日惶惶焦慮,別人還沒把所有技倆使出,自己就想出一身病,焦慮躁鬱就把自己弄成神經虛弱。
凡事把它人的話當作反應就會失去自己,失去自己就是最大代價,我不是說不為旁人而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想要去做的事情,人要能夠為了造福他人的生活而幹些有意義的事情,那是人間最美好的見證,這無關乎犧牲與否,現在許多青年把幹活說的好像是一番了不起的犧牲,好像做了這個就會失去那個,凡事只有一條路可行,我倒不這樣認為,人要對某些事情熱烈,到哪裡都會揣出個名堂,不然人與人有什麼不一樣。
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差別只在這個勞字中,你要是樂在其中,那勞就像是個樂園,像是個可以無窮盡探索之物,要叫你懂得滋味,讓你參與其中,令你與之互動,之後你便能擁有,擁有了深入了,自然就能信手拈來自有一番玩味與心得;但是,如果那勞字是叫你很痛苦、煎熬,想逃,那肯定像是牢籠一樣,兩把火燒得你非常的疲憊,經不了多少時間,原來喜歡的東西就變成纏人的事情,進不去退不出,倒是當做一個觀眾還開心些,那自然而然就成了觀眾席的一員。那其實也沒差,就看自己是不是甘心,要不甘心又不肯花力氣,就是優柔寡斷的日子直過去,日子流逝是快速的,中年看來尤為心驚,我經常為了一件事情煩惱半天,然後一直拖下去的煩惱一下子就讓時間給晃過半載,猛然看,天天愁苦卻也沒成就了什麼,只有叫一個人被折磨的不成才。
人都有進退的時候,這時候,舊的方法行不通,最好是換個方式,如果以前就愛自己解決,那不妨此時聽聽旁人意見,找前輩、找後進或與同儕徹底的談談;要是自己是那種老是找人尋求答案的,也許應該花個時間,好好鑽研內心深處真正的糾結。
這兩廂方式交替使用,大多數,多少都是能找到結。有時候那結,還真是單純或是單一的很,但是因為受太多藉口包藏,看就看不清,怎麼都會繞到藉口與自己的死胡同。
你心安嗎?
我覺得人能心安是很重要的,人能健康又更是幸福的事,有時候我會想,祂少給了我什麼,可能就是因為倘若祂給了,我就不用去受這些要令我看見的考驗,說是心甘情願的領受我還沒這麼大的量,只是說學習著去思索這是道什麼題目。
對阿,不是這樣嗎?如果是道要解的答案,那不看清楚問題,不知道是什麼題目,又怎能解題呢?
其實,有時候除了那個根本的結之外,過不去的往往是自己的脾氣,總覺得被負了,遭委屈了,但是有時候雖然這是實情,卻也是反應著倘若對方別無它法,他能使的就是這種招數,那你又怎麼期盼他來善待你呢?要能,也早做了,心裡做不必要的期待就是在落空想法。
因此,凡事應該自己來設定目標,心裡有個準後,精神與所有放在那上面比去偵查人情來的有意義多了,你要什麼而不是敵人在做什麼,大部分的時候,防不勝防,最好的防禦就是採取主動,攻擊會叫對方安好的陣仗亂了分寸,如果你只看敵人,只堵不疏,那多數是照對方的棋盤下,可能多半任由擺佈。時守時攻,能不能成就個什麼就看上天的安排了。人總是要在對的事情上努力自己的心才能有所屬、較無後悔遺憾與不安。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歷練讓人長智慧,可這字眼如果是字面的意義就是輕描淡寫,但是如果有你自己的經歷,那就叫你有自己的言語與釋義。
人與人之間,難得的是緣分,有過,是好的,心懷感激,太多著墨就會好像是要去肯定當時的真與假。但是真假也不是說的來的,是真的,在彼此心裡就假不了,刻意去迴避,心裡也是怪怪的。而如果是假情假意的,也真實不來。
以前,偶而我總會想要口出直言,像刀砍同赤裸無諱,正氣凜然,我總認為不吝去回應是當個好友該有的態度,不過,現在的我,倒是有了其他體驗,大多數的時候,朋友讓我了解、對我傾訴不在於任我去討伐他,而在於適當得宜的一份溫暖關懷,也許是份寬厚與聆聽。
有人說自己心裡其實都知道或是有個答案,但是未必是如此,有時候,我們的確真的沒有特別的見解,只有一份想探索問題的想法,而這時候,我覺得至親好友能夠做的幫助,就是真切的去傾聽,安靜的去感受對方的流,必要時候的確可以指出自己關鍵性的察覺,但是如果感覺到對方目前很脆弱,需要的是份關懷而不是指導,那麼就直接去擁抱他也無妨。
人生難免起伏之時都有可能會遇到這樣挫敗曲折的狀況,有了信賴的人作為一種心靈上的支持,就會累積信心,然後,漸漸的,心裡自己會去整合,去重建,有時候會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去修復,不要漠視或是輕忽需要休息的信號,試著去感覺自己需要的時間,當你去正視它,去問它,它會給你答案的,而在那答案之中,你大概可以感覺到自身的變化,那流轉完全成為你的一個轉戾點,那叫你更懂得謙卑,更了解所謂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而你,也許難免日常生活中受人踐踏,不過,經過了這個,你開始懂得真正能折磨與踐踏自己的人,其實就是自己的決定。
專注於一個人,會不會失去自己?那個代價你已經懂得,所以,你便知道該在哪些事情專注才能保有意義。
那麼,有關於生活是不可預料的這件事情,我的確是漸有體會。
結束了《東京鐵塔》後,原來提起的情緒又不見了,最近經常這樣,看的時候感受很深,結束卻想把它放在心中,讓它攪和直到真正該說的跑出來,才算是一種體會。
實在是不該再逛書店,下午起的很晚,起來的時候太陽都快不見了,信手上了網,收收信件,看看訊息,十五個小時未進食,已經餓的發慌,信手紀錄一下夢境,拿了書就快跑去吃火鍋。
火鍋是種安慰人心的食物,溫吞的吃上一頓,緩緩的散步回家,轉到路口的何嘉仁書局,只打算翻翻雜誌,結果還是帶了一本自宅夢與吉本芭娜娜的書,免不了對於買書的意志不堅感到無限挫折,但是看到像是《東京鐵塔》這樣的文章,卻又感到很飽滿,兩者之間的拉扯,就是假期結束的夜晚的小折磨。
在沙發上解決了末尾的《東京鐵塔》,這段日子以來,本來挺刻意迴避閱讀日本的小說散文,讀了幾本美國的暢銷書,雖然文體順暢,但是可能寫者的經歷或是某種我說不出的背景單調,內在深沉的部分不是很多,到頭來就覺得無味,所以書還是最好找自己喜歡的人推薦,有些人閱讀的東西或是它書寫的東西讓人回味,這樣的人所推的通常偏差質不高,最近看了美兒推薦韓少功的《山南水北》,特別想看,卻又覺得是簡字版而有點退卻。
不過,我還是得講講我的《東京鐵塔》,你千萬不要怪我,我知道最近我寫的東西都跳來跳去,有時候講這個換到那個,無法專心一致的,忍忍吧,總是我就是這樣,這部分跟我個人意志很像,文字我老是無法控制,只好大家多耐點心共渡。
好,我想我這時候讀《東京鐵塔》有它的道理,這書我是從米果那裡借來的,但是今天我自己買了全新的一本,因為它值得。
剛好處於人生的轉折點,又恰巧自己與母親的關係有了轉變,因此,在Lily Franky筆中,他從自己出生後到少男,經過放蕩不羈遊蕩墮落到做著自己的事情,一路上與母親的關係,做了許多的交代,我想,透過這種陳述,讀者很難不想起自己的母親與自己的出身到整體成長的過程。
好書,總是能讓你對照生命的感受,我喜歡他在這些段落前,陳述著對自己領會的一些箴言,用著一種四十餘歲的真實感覺,講他對生活在東京,回去鄉下又沒有可以住的地方的一種很特殊的情感。
他的觀察常常冷不見溫度,卻讓你感同身受,就像他曾經描述返鄉後的情景───
筑豐的外婆還是一個人住,吃著電鍋裡變黃的飯。家裡還是瀰漫著線香和撒隆巴斯的味道,每當我聞到那個味道,就有一種淒涼的感覺。外婆因為膝蓋不好,在蹲式的廁所上加裝了一個簡單的馬桶。家用的物品和自己的身體都越來越老舊,只有每天翻過一頁的日曆是新的。
在沒有其他人的家裡,吃著變黃的飯,吃著心臟病的藥,看著影像模糊的電視,對外婆來說,一天之中什麼時間最開心呢?人生什麼事情最快樂呢?有了什麼會感到幸福,發生什麼事情會感到悲傷呢?我把新摩托車的鑰匙放在桌上,越過鑰匙望著外婆的側影,看著身處同一個時代,卻和我以完全不同立場過日子的外婆,她的身影讓我為自己的自私感到說不出的難過。
小倉的阿嬤也是一樣,一個人住在沒有其他人的家裡,孩子、孫子們過著充滿新奇事物的每一天,忙得連休息的空檔都沒有。阿嬤她們卻正好相反,每天在相同的景色和殘影終究只是這麼活著,唯有日曆是翻新的。
最後,只有荒廢、蕭條、離棄,沒有人願意留下來。
我的故鄉經過一再的掏洗,政治的、生活的,尤其這幾年來經濟的打擊算是最大了,不僅是旁邊的以前最熱鬧滾滾的健康工廠早已倒閉,鄰近的工業區裡許多中小企業早不是遷廠到大陸或是斯里蘭卡、印度,不然就是撐不過潦草收場,淨空破碎的廠房,淒冷空蕩的馬路,再也沒像我小時候那種屬於正午吃自助餐的熱鬧了。
父親說,如果不是當時有點根基,恐怕真的是潦倒到無以為繼。
離開的不見得好受,留下來的無路可走。
多少人失業了,多少老人家比新一代的年輕人囤積更多的財產與工作經歷,工廠一家一家的倒閉,眼見很多人閒滯在家的無奈,或是為了生存只好到大陸,過去的繁榮景象已經不復存在,夕陽顯得蕭條,沉默而無語的又豈只是孤單無依偎的老人呢,連著壯年的男人都荒廢著,要期盼著什麼未來?
工作大多數是環境的問題,引擎聲響人們都能像是擁抱著希望與未來,而當整體環境失去競爭的條件,勇氣或是鬥志就為隨著幻滅而逐漸令人感到洩氣。而我們也只能默默的注視這一切的發生,不是嗎?
Lily Franky說,在東京,到處都充滿自由,多到走在路上常會不經意地踩到。無法規戒自己自己的人所擁有的低水準自由,可以麻痺他們的思考與情感,把他們整個身體都帶到路旁的溝渠裡。自己曾經想做什麼?為了什麼哭泣,那些珍貴的東西全在自由裡面,與聲聲的冷笑一起被融化,溝渠裡的自由既沒有道德,也沒有法律,更沒有抑制的力量,也可以說唯一剩下的只有違反道德、法律的自由。
沒有比含糊的自由更不自由的了,要等到被各種自由綁得無法動彈之後,才會發現這個道理。工作、婚姻、法律、道德,這些麻煩人的約束,像是畫了界線的規則,可是自由就是要有所限制,才有它存在的價值。可是,每個人都過同樣的路,又回到同樣的地方。展開追求自由的旅程,發現了不自由,然後又回到原點。
我也一向認知,最大的限制就是自由,一個人的世界裡,因為沒有約束,所以可以極盡的破壞自己,墮落,或是為所欲為,像是不用負任何責任,身體是你自己的,金錢也是,時間更不用說,如果過著一種毫無節制的日子,是沒有人會同情你可憐你或是扶持你的,所以你死在租屋裡可能要等到發出屍臭才會被發現吧。
於是,異常的節制,控制成了生活的節奏,那麼,對於自由這件事情,有不同的幸福注釋,也比較知道背後代價,你要不要能夠過著正常的生活,消除生活上每天的焦慮與無力感,自發性的保存著一些驅動自己的力量,沒有任何保障的生活著,忙著眼前的事情都來不及了,那的確也是一種所謂叫做自由的事情。
『只有已經得到某些東西的人,才感到無聊和畏懼。』──Lily Franky。
有些事情太經意的去看,就表示有著相當的時間,朋友有時候會問我關於他的惡習我的了解,不過,現在的我覺得,我已經不太想講那類型的東西,畢竟親愛的人讓我看見所有的狀態,不是為了讓我在他低潮的時候拿來討伐他,人要想說點什麼,勢必是想訴點苦,如果可以解決那找你做什麼呢?
當這幾天我每夜晚上睡覺前讀著Lily Franky,我就覺得像在回溯自己的一些體驗,也蠻像是感覺一個人在夜裡跟誰說著生活上的事情,像是這麼親密的對話,總讓人感到安心。
走到這個年紀,我覺得人生有一個事情是很美好的。就是能夠很信任一個人,跟他講著一些五四三也好,或是自己心靈上很抽象卻是具體的變化,透過這種過程,走起來比較不孤單,也希望對方完全懂得我想表達的意味。而面對著Lily Franky我就有這種很親密的感覺。
我想,即使語言不通,但是我們某些經過都有相同的體會,尤其在對親人與獨自生活過日子的經驗。
常常,他有雙旁觀的眼睛,不過分判斷事理的告白,說起一件事情不帶太多批判,卻又有自己的見解,侃侃而談就會叼出許多人們共同的經驗,小小的事情,小小的溫暖,或是龐大如歷練的東西,都被他講的不紊不火,像是條河流,我們隨著他的導引進入了他的世界。
每個人都有他的世界,活的越久,看待這些生活上的事情就會感受更多層次,有時候在書裡就是能探到不同生活階段的自己,說起來,這就是讀書的樂趣。
某些書,總是帶著你昇華,找到一些刺激,引誘你到某個夢想,而有些書會驚濤駭浪的警告自己不可失足,而像是Lily Franky的書,倒是純然的叫我看到生活,看到人,其實都在平凡的事件中緩緩的變化,我們由於身旁的親人而蛻變,由於生活的輾轉而走到不同方向。人生會怎麼變化,其實好像很難講,不過,像是《東京鐵塔》這樣的人生,我想許多人都曾經參與幾段吧。
不知道你的《東京鐵塔》裡有怎樣的老媽,而你又是怎樣的Lily Frank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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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今天就不一樣了,慶幸這時候來的兩個你。
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翻覆的夢,這兩幾天來的夢裡都清晰可觸,完整的把這七年來的人事物,全都放在同一個空間,時間被打破,這個群跟那個,鬆動後全部放在同一個平面裡了,我們進行了一些過去恐慌的事情,回到現實卻一點都不需要擔心的,她的臉,他的臉,它們的臉,夢裡的時間是正午,清朗的日子。
對他來講,這是一個重建的時間點,從一月計畫起到二月,整個三月,內在不會停止這種錯亂與不斷裂的流,橫過來橫過去,渠溝一條條快速的趨過,這個人、那個人,她們,都是我認識的臉孔,他、她、它,這一次,我不在黑洞,也沒覺得孤單了,是像在一個範圍內的圓裡,打散、重組、盤旋,一個個價值觀就制定出來,停在它的車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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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與太太住在關西的山上,徐老師與兩位女士與我,在參訪了桃博館的陶藝作品後,直駛山上。
路上徐老師與兩位女士笑談打球的趣事,三十年次、三十二年次、三十八年次,一個住深坑一個大直一個天母,各自孩子都在溫哥華、洛杉磯或是一個即將去奧地利工作,與坐在賓士後座的我形成一個強烈對比。
徐老師說,校長退休後,除了偶爾打高爾夫球外,就在這個山上過生活了,深山裡,種了橘子、香蕉、青菜、各式各樣的食物,穿著雨鞋,天上灑下小雨,我們走去崎嶇的螢火蟲區。
『妳要不要來啊?』退休後的校長太太問我是否想留在這種地方傳承生活。
地是校長跟政府租來的,蓋起了兩層樓的鐵皮屋,熱水是用使用完的衛生紙與木材燒的,自從退休後,校長就與太太選擇這樣的生活,子女都很有成就,台北的高級住宅中也仍有他們的屋子,校長遞給我們洛神花茶,自己摘的,自己用強烈陽光曬的,加了冰糖就很好喝。
校長長的像我一個朋友達爾文,我都叫他達公,達公畢生的心願就是要蓋生養中心,很遼闊的心願,心願漫長了六七年,達公帶我去斷食過,我在那裡第一次無原由的失聲痛哭,哭完覺得很舒服,那是一次神輕氣爽的壓力釋放方式。
三十幾歲的我與二十幾想的十足不同。思索的是想要怎樣的生活,需要怎樣的價值體系,你的朋友與你的想法是否能溝通,有無可以信任的說話對象,生活上的枝節會從個人化走到建構整體的生活圈,與人不再沒有關係,倘若失去關係,生活就不再提的起感覺,感覺是重要的。
人有其天生敏銳的部分,如果失去與人互動的部分,這快就會緩緩凋零,乃至於有失根的心情。
而人生都是一段一段連結而成。
我的斷裂都很清楚。
但是我的斷裂有時候又跟過去會串聯在一起,比方像這一次。
一些元素讓人走到另一個階段,關上來的,掏出去的,又會因為個人意志的決定而轉方向,這一轉,一開發,又有幸串聯,則整個又不一樣了。
這時候不用急著決定,只要讓該來的流,適度的迎上去,當下盡量去體驗,放下相機放下文字,整個人放進去當下來的人事,然後回家後,泡澡時,跑步中,讓那些東西在腦子裡盤,睡夢裡,這些會一起攤開,可能是很混亂,而不下評斷的睜開眼睛時,剛好哪些書,剛好的來了。
十足擁擠的每一天。
誰知道挫折會使人改變了生活。
走過了那道橋,人生自此轉換方向。
亂緒卻有份清明在。
等下,去跑步,吃小火鍋,夜晚看完《東京鐵塔》。





收到《一個人的微湖閘》,知道肥肥去世的消息,看到九把刀事件,聽了黃安源、黃晨達的《梁祝》,跟朋友談了一段話,突然回憶起早在十幾年前,自己相當被二胡所吸引。
二胡裡的演奏,我大概只聽《梁祝》,《梁祝》這首曲子原來是小提琴協奏曲,但是我第一次聽的時候是在一個地方當義工,那是推展美育的團體,當時的我剛來台北,南部很少這樣的非營利機構能讓人以微薄的錢聽到藝術講評課程,當然,現在這樣的事情在台灣許多城市都有,學苑也多的很,不必考試驗收,有閒有心情,人人都有機會可以近距離親近。
但是二十年前沒有。
那時候,單位裡面有許多老師是音樂欣賞的專家,當然,我們就很容易的去接觸到不同的藝術,我記得第一次在影片上看到或是音樂賞析課堂聽到閩惠芬的《梁祝》演奏,簡直叫人淚流滿面,難以抗拒,事實上,音樂這種東西對我來講就像守護靈一樣,是拿來保護與寬慰的,並非對抗。
《梁山伯與祝英台》早期算是家喻戶曉的民間故事,樂曲裡交代的是從相愛、抗婚、化蝶,由國樂團演繹,那些對於故事知曉的耳朵,隨之進入劇情的起伏轉折,那些開始的自由奔放到內在的惶惶不安,由二胡引出祝英台的心弦與幽怨,我對於閩惠芬的詮釋最能引發我內在的感情。
她把一個女子對於愛的言語,拉奏的絲絲入扣,把人性中的堅決在音色中鏗鏘說盡,曲調中的強弱變化與剛柔恰巧的說出故事動人的情節。至今,即使過了十幾年,我仍記憶猶存。
黃安源與閩惠芬的祝英台是不一樣的,可惜在youtube裡沒有閩惠芬的版本,但是黃先生的聽起來也是動容而獨到的。
那時候的我,手上就這兩個人的卡帶,大概聽到壞掉了,對這件事情的戀棧在那時候也隨之停頓。
這個世界,每天我們都在發生許多事情,不只有胡琴的世界,眼睛所見,雙手可及,甚至如今的網路,我們很多東西都像是隨手可處及,好像很容易就受到吸引而轉身變化。
可是,當有些報紙上的議題真正是切割到我們人生的時候,許多的感覺就突然鮮明了起來,不再是他人的事可以置身事外,那種切身之感,就會把我們拉到最接近自己真實的樣子,屬於真正人性上的脆弱與需要,在被大量矇蔽的外在所吞嚥下,人剩下的那種感覺就赤裸著。
『年紀啦,歷練啦,環境啦,都會默化一個人的。』境說。
『年輕時覺得朋友好多很好,其實有幾個是真的有在關心的。』
『總覺得這一兩年的感受都很深刻又沉重,說是飽受風霜也是有那麼一點,有時候就比較容易傷感吧,或是悲從中來。』
『那是因為我們正好在一個各方面都成熟的界限上,會覺得好像很多事都越來越明瞭,有些以前會得過且過的事,現在不會用這種態度去面對,只是相對的,困境也會看得更清楚。人生的變化,總是無法料想的 。』
所以說,雖然說是清者自清,你也得為自己說清楚一些原委,解釋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它會造成你心裡的一些傷害,也會再度挖掏你的心肺,你未必會更強烈的去爭取什麼,這些聲音風波會讓人感到厭倦而疲乏,而我的體驗是,當你逐漸感到被掏空的時候,當你疲憊之時,人就像真正的又活過一次,對於現實的發生時的焦慮與他人認為你在辯解的那些東西,慢慢的,當你煎熬過後,你活過來了,你就會知道你跟之前單純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你會更有一層血肉,你的話語會遺棄更多隔穴搔癢,你會精準的指桑罵槐並不帶太多包裝,你知道虛偽何為,了解真相不耐時局壓迫。
為何人會學會狡猾,學會安分,學會避重就輕,學會擔當與肯定自己的價值觀,當沉默取代了那些無恥的行徑,也許我們被誤解著,被區化,被分類,但是旁人的聲音永遠是旁人,他們無法為你取得心安的平靜,你也不可輕忽也有雙識得你清白的眼睛存在著、並且關心著你的造化、在意著你,你唯有堅強才能堅定,你必須熬過去,你才像你的名字。
我覺得"經過"會給人帶來有力量的發音,我們在不能動彈的過程,渴望到精巧與靈活的奧妙,人生既然是目前可以持續不斷的旅程,那麼強弱變化我們需要視為自然的一環,我想,再一段過去,你需要的時間你度過後,別人就難以仿效你獨特的音域。
我們都是這樣的改進自己,而那些深藏在內心的感動,有時候,就會像今日的《梁祝》一樣,經過了這麼多事件,然後從youtube突然伸出它的聲音,提醒著我,我未曾改變對它的感情。
黃安源、黃晨達:《梁祝》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j0wUdGc4og&feature=related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tQwnFVikmo&feature=related
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年紀,我在每天夜晚將結束的睡覺前,關上床頭櫃上的檯燈後,不論是睜著眼睛,或是垂閉著,我總是會真正的感受到:神要讓我們遇到某些事情,是有安排的,像是幾點起床,晚了遲到了,然後在那之後,因為那個缺或是趕,而引發了一些什麼,於是,就像是滾動的原因一樣,在一日的結尾,如果今天的事情能和前天、上週、半年前、更早之前串聯而起,那麼,如今的遇見或是今天的結果,似乎冥冥之中的安排。
所以,每天晚上,無論多早,多晚,我總是靜靜的想,今天的經過,就像祂們的祈禱一樣,對於未到的,已經來的,去領受,並且在無能為力或是需要勇氣的時後,對祂告解。
告解,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毫無隱瞞的去說,傾訴,坦承自己的樣子,被無條件的接納,我想,應該每個人都擁有這種能力,學會去對自己的心,與上天告解,這樣,心上的愧疚或是沉重的傷會比較得到安撫吧。
***
當Jennifer開著急速的快車,從日月光駛過高速公路,一路上,我們談論他那差我沒幾歲的兩個兒子,我的確感到時光的飛逝。
人與人要認識的久不難,因為我們同時間都在長大,歲月沒有少過誰,但是,一個讀書會能夠持續十四年,而我們仍舊每年偶爾似的再敘,何嘗容易?
我從二十幾歲到三十幾歲,他們從正值中年到如今兒女早已婚嫁,或是子孫滿堂,那種眼睜睜看著他人的眼神中感受到時光的流轉,揉出來的感情,真是五味雜陳,這樣的歲月,有人活的更自在了,有人生意失敗,非常不如意的離去,有的仍然經歷著不同方式的折磨,人的命運就像拼圖,而在這個交集裡面,總是一眼,一個失落的話語,就會把思緒勾到無止盡的雜陳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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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的車子哩,她把音樂放的很大聲,我最喜歡車子行駛在大道上的密閉式空間,尤其暗夜裡,身旁的人安靜的開著,望著窗外,即使是看不見月光,卻有著黑暗卻寧靜的夜空,在白日擾攘熱鬧的事情,就好像夢境一樣,所以我喜歡家在遙遠的地方,有河的更好。這樣,往返之間,便像有個轉介點,離開了那道高架橋,就是自己的世界。
***
我心裡一直很在意這四五個月來,生活上所遇到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是否有人同我一樣,在某些時候,會刻意的在心裡對一些事情,一些人,特別的專注,在那份專注上面看到自己的喜怒哀樂,而當我們這樣看著心裡的變化,那彷彿是專心的在為了那件事情或是那個人而活,把這樣的情緒轉移回自己身上的時候,我突然了解,一個作詞的人,從內心裡把自己從詞中達意那種心情,只是說,這樣的過程,想來是煎熬的,有時候,我甚至不太清楚,我是否能夠說自己已經釋懷了。
我是不是能夠說,我那幾個月裡,我究竟是怎麼了。
Jennifer昨天深夜坐在我家黃沙發上嚴厲的對我說,『妳就是缺乏別人推促。』
我跟她講,很諷刺耶,這不是我一天到晚在對他人做的事情嗎?我苦笑的快要不知所措了。
要我不能軟弱的。
天知道我從來是堅強的。
我就失笑了起來。
她坐在我的家,我住在這地方快八年,讓我願意帶到家的,一隻手的數量數的出來,我經常會想,我讓誰進入我的生活,用怎樣的方式,一些因緣際會而造成的結果,是在告訴我什麼。
Jennifer氣喘聲提醒了降低著的溫度,我同他說,我學會的是軟弱吧。說起來,的確是揉皺了自己了。
像是示弱這種事情,我好像很少發生,除非是工作上必要性的表演方式,在真正的生活中,我可以說幾乎可以不太這樣,或是,我想,我不太有這份能力。能知道自己某部分的失能其實也很不賴,我有時候會覺得,一個人在各種年紀就像是在挖掘自己的本能一樣,總是會在不同的意外之中看到自己還無能為力的事情,我是指,本身所發生生活週遭的事情,不是上天所決定無法抗衡的。
再一段時間後,工作也就要屆滿二十年了,最近,我一直在思索著工作時候的快樂,這牽扯到接下來的生活裡要的位置。
在我模組重整的這幾個月,我覺得在這之前的生活是被命運推出來的,如今,走過各種滋味後,我在想著Jennifer昨夜說的‘快不快樂的問題。’
清楚的意識到過去回憶的情境,有些雖然也還是感覺艱難,但是有些卻充滿著甜蜜,有時候我會去想一個人在我身上產生的意義,是否同我在他身上產生的意義一樣無可取代,如果眼前我就要躺下來了,那麼,我仍舊會用現在的口吻與方式對待對方嗎?
記憶經過了處理後,就會自動刪除一些痛苦成分,至少對我皆是如此,所以有很多的東西,深深的埋在心底,壓抑久了以為忘了,總是在不經意的對話或是感觸中被鉤起來,然後意外發現原來心裡還是感覺得到那個時候的傷害。
只不過,如果不提,其實以為已經忘了,所以,在看見自己為此而哭泣的自己,心裡是很意外的,但是,眼淚在說了後流下來,我想洗去的是感慨,但是不變的是一種原始而埋藏在底部的傷害,那麼,所謂沉重,指的就是這個吧。
有時候,我會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奇怪,甚至不太清楚那種叫做傷感的眼淚的溫度,究竟是與現在強壯的自己有多麼不一樣,明明心裡都覺得釋懷,也能侃侃而談,但是,居然在言語不經意之間會如此深深觸動,所以說,人身上其實包覆著一層又一層的感覺尚未被處理,但在某種時光之下,無可預期的就會張揚而出。
這是一種很特別的經驗。
自己看著那個自己,陌生卻也明白她怎麼了,偏偏在這種空白的時候流露出自己原來沒照顧過的那塊,會在經過三十幾年後還跑出來的失落或是被忽視的感覺。
我們以為自己很好,有了溫暖就彷彿遮住了風險與障礙,我們認為我更強了,事實應該是強壯了,但是強壯不代表會遺忘。畢竟我們太在意那些事情了。
脫胎換骨是命運轉折中常有的事情,人的心,總在不同的時機與命運的交界中重新組合建立一種新的機制,我們在每個階段的路口遇見新的人、舊的朋友,然後,又再度使出骰子同命運去機會每個新的發生。許多事情經過之後,會有一些道理生出來,而我,現在感受最深的是她說的"可是妳不快樂啊"

「從鞋具磨損的內部那黑洞洞的敞口中,凝聚這勞動步履的艱辛。這硬梆梆、沉甸甸的破舊農鞋裡,聚積著那寒風陡峭中邁動在一望無際地永遠音調的田壟上 的步履的堅韌和滯緩。皮製農鞋上粘著濕潤而肥沃地泥土。暮色降臨,這雙鞋在田野小徑上踽踽而行。在這鞋具裡,迴響著大地無聲的召喚,顯示著大地對成熟的穀物的寧靜的餽贈,表徵著大地冬閒的荒蕪田野裡朦朧的冬眠。這器具浸透著對麵包的穩靠性的無怨無艾的焦慮,以及那麵包的穩靠性的無言的喜悅,隱含著分晚陣痛時的哆嗦,死亡逼近時的顫慄。這器具屬於大地,它在農婦的世界裡得到保存。正是由於這種保存的歸屬關係,器具本身才得以出現而自持,保持著原樣。」-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對梵谷(Vincent Van Gogh)的畫作─「農鞋」的描述。
行至立春,靖說,該是春暖花開怎麼寒氣逼人,就是說啊,我倒是排山倒海的回味起這台北的天氣。
記得前陣子還挺不屑的對朋友說這就是台北啊,我是指天氣的潮濕。其實,仔細想來,我住在這個城市已經十八年了,這十八年來,天氣早已經變改、移動。
1989,剛來的那一年。
當時的我十八歲,從家裡帶著一個背包,三個紙箱的行李由大榮貨運寄到尚未安頓好的臨時賃居,父親把我在台南的機車託運上來,我一個人拿著地圖找到託運的貨運點,把車鑰匙插入機車孔,發動後,這車一路陪著我定居在陌生的環境,這個當時叫做新生活的地方。
那時候,到了梅雨季,當時的台北有固定的梅雨季,總在清明節時分,前後每天都是陰霾不斷,沒停過的雨天,每次我總是晚上下班後,騎著小綿羊,走過許多下班的夜晚,台北與每個地方的交接點都有座橋,對我來講,夜晚的橋,總是充滿著一種強烈的安祥感,常常的,在騎過橋上的時候,河面的燈光映在水面盈盈盪漾,彷彿一天的結束都有個歸屬,眼前充滿著安靜,月光灑在橋上、安頓在河面,那時,我與自己很靠近。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z6kaUx2YLA&eurl=http://blog.pixnet.net/tragicomedy
然而每次很無奈的是機車總是在橋上掛掉,且,都正巧都是下雨的時候,我永遠記得每次每次,我都是一邊猶豫要停在橋上邊淋雨穿雨衣,還是一氣呵成的拖著喘氣不已的小綿羊直到機車行,下雨的時候,停在上面,很是狼狽,就一個人在橋上又冷又濕,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季節更替,車子偶爾中邪的在橋上壞掉已經成了回憶。
那麼時間這樣過去,我早就不在城裡騎摩托車,而城裡專屬的梅雨季也逐漸稀釋掉,季節跟著市景一樣變遷,過去的清楚越來越模糊,我們活在這個模糊中才看到過去的清楚,竟然是這麼清晰。
從沒有電腦到有電腦的日子,從CALL機走到人手一隻手機,越洋透過ICQ到MSN、twitter,空間不再是距離的問題,那人的心真正在過去因為距離而形成的疏離,有因此而減少冷淡嗎?還是找到另外一個理由推託。
我們逐漸在習慣這種日子與天氣,因為身處在這種環境裡,所以就去找到適應的方式,不用問為什麼,疑問不會自己找到答案,總是在自問是否值得做的過程中走出出路。
人生的過程,一定會有風光時候,昨日有機會因為要找一個郵址,我回頭去看了許多年前的留言,我沒把那些刪掉的字句,一再的讓我回顧了書寫的這八年來,我經過了哪些生命,哪些人真的至今還在,哪些人在某年某月某日用著一種好奇而親暱的口氣戰戰兢兢的與我交談,看到自己過去的模樣,我曾經或是一直都那麼不在乎他人的看法,那麼的自信;曾經有許多人是把我的反應捧在手心,我又是如何真性情而率性,好像得罪了不少人,卻也擁有不少溫暖,無形有形中,傷害了旁人,因為招搖的旗幟而認識了誰。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6aYO2JMe0g
我的思念。
那些、這些,終究在這一天,八年後的今天,投射給我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生命經驗,對於一些人,我很認真的走進去,走出來,起先,可能是好奇,是對方對我的好奇,我對對方的好感;然後因為彼此對於某些點的共通性,讓我們在那上面不斷的交流,感覺對方的感覺,對於相通的感受充滿著感謝、充滿著歡喜與無盡的感情,多麼期盼對方能夠多被我們了解一些,而我們能更被對方所接納,所以不計一切的褪去防備、赤裸坦承。
之後,因為習慣漸漸放鬆成一種隨意的狀態,漸漸的察覺彼此間的差異,因為了解而有了不同見解,也許,也許我們都覺得太了解對方,而在言語上越來越不經意流露出輕忽,對於衝突也不再急於化解,以為會自然消去,然而,時間並不會自動消除。
『時間不會自動替我們療傷的,如果不解決心理問題,它會轉向、然後暗中成為很多醜陋行為的支使者,沒有人會比當事人更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要如何解決。憂傷,沒什麼不好,很自然;壓抑憂傷,才會變成將來的大災難,所以,不妨引導憂傷,將它化成力量。』楊作這麼說過。
那麼,像是我這樣這些年來的改變,曾經有話直說的強烈自信到不怎麼信仰厄運,到會迂迴輾轉,會去在意起旁人的感受,看起來像是一個對自己的人生命運老是拿不定主意的十六歲青少年。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原來還有點年輕,這種動人心弦的不確定性和模糊性,妳可能體會?』
親愛的,我能體會了。
我可以這麼跟你說了,終於我這麼說的時候,你一定在笑了吧,當我寫牙痛的時候,你說,『看妳為病痛慷慨赴義的豪情壯志,我竟不禁為自己的束手無策而難過起來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那麼希望自己不曾看到妳的文章,從來沒有!』你說,『原來…..妳也有人性。竟然也和我們一樣會牙痛!真高興你回到凡間!』
嗯啊,人性。人性這個東西,這流動的幾年來,可真叫人消受。人如果剛強、刻苦、心軟、堅決,會帶給他什麼命運?
人的性格的確是會轉變的。
『筆,卻從來沒停過。』Michelle這麼說過。
沒話要說的人是不會動筆的。
文字像一個訊息,悄悄的,就像是自己跟自己說話的味道,瓦解自己,也有一點點自己想要尋求自己的慾望。
『有時安靜有時躁動。』
他說的那種大、重、深的東西,都化在我有時細微、沉默、幽暗的短文了,多變、刁蠻、安靜與溫柔,都隨著身旁觸及我心的人而轉變,書寫時,我不是我,字由心轉,而我仍是我,是先體驗過交給手上的鍵盤。
2007-08-02 | 吉他(1) My guitar my wing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57929033.html
2007-08-12 | 吉他(2) 一直彈下去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59392752.html
2007-12-06 | 吉他(3) 我的女兒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72655234.html
2008-01-10 | 吉他(4) 學習是為自己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76140073.html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
『假的東西只會吸引假的人心,我不在意你怎麼看我說的,主要是我的話你到底怎麼去看?』
『文字有時可以讓你和自己更接近,反正,我說了,你自己就在生活裡找答案,如此而已,因為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必急著說。』
妳,總是這樣說我,具體的回應,妥當而刻意的專心,當我目睹那一段不算短的日子裡的陪伴,我就會驚奇我竟然這樣的幸運,能夠深度的討論一些關於自己的心事,把日常生活上細碎與關於這生的願望,那些夾帶著過去不解的以前所承諾過的。
我們安靜的討論事情。
跟某些人講話,總是不乏味的,專心、介意,卻不牽絆彼此人生,像是相互鼓勵的夥伴,妳往妳的路,我有我的,但是感受到的情緒可以拿出來共同探討,妳體驗的多,我便傾聽的多,我感覺複雜的時候,你就安靜解剖。這很適合我,因為親切,所以很容易進入,可以同理我的悲傷起伏,所以我進步很多,心裡因而踏實。
當我的不安在沈緬,想要探索一些自己的事的感覺,妳便坐下來分享自己的故事,比較多是一種提醒,偶而才是互相安慰,我總是暗自慶幸妳心裡的路走得比我陸離光怪,那樣,在我陳述我的經驗的時候,我可以比較放心比較平實的說著那些敏銳至極的黑洞,我會有更多給自己喘息的空間,很多人都這樣吧,急著想讓自己好,卻又不甘心,想堅強,但是不甘心就不放手啊,好強,不想暴露太多心事給人曉得,但卻有情緒在,所以會急,有點掩飾,會想喊停。
『妳介不介意再多說一點,我願意聽。』『想哭就再多哭一點吧。』誰忍心去催促一個傷心的人,傷心的人因為傷心,所以他怎麼能分神了解,他講清楚了嗎?誰又在乎這個人該怎麼傷心才對?沒有邏輯可尋,所以,只能等待。
這樣的等待是有陪伴的,那就與孤獨不一樣,人與人相互的對待上能夠專注與真誠大概就是情感最美好的境界了。
景物的變遷,世事的更替,節氣與生活,如此親近的靠近。
我在那之前,與之後,許多的過去,像是思念一般的想起,褪去,更替成新的聲音、想法與行徑。
《我的思念》
詞:鄧禹平
曲:李達濤化我的思念為白雲片片 飄過平原 飄過高山
飄到你的頭頂 窗前 默默的投給你 我那愛的詩篇 一千遍 一萬遍化我的思念為藍星點點 閃在黑夜 閃在凌晨
閃在你的眉睫 夢境 輕輕的彈給你 我那愛的琴鍵 一千遍 一萬遍化我的思念為山花朵朵 開滿山谷 開滿丘陵
開滿你的鬢髮 庭園 悄悄的寄給你 我那愛的書簡 一千遍 一萬遍
2008的農曆開始,我坐在電腦前,想著接下來的今天。
夜來,作了很不舒服的夢,這兩日都是如此,像是在警告你要好好面對,提前預告你即將更順暢的時候,風雲就在夢裡消化,這很好,早點體會。
昨日夢中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嘿,你其實沒有你想像中的脆弱,你很堅強的,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的很好的。你想的太多,其實你並不需要其他的人圍繞你自然就能生存下去。』
他跟2005年最後那天一樣,露出一付不知所措的神情,他知道我是懂他的,懂的算是徹底心扉,無論他再怎麼變,最存粹的已經動彈不得,所以也許是歉意也許是釋然,我脫口說了其實不在乎就不需要的回應,語重心長的對這個靈魂最後一次的再見,沒有刻意想留住什麼,所以毫不保留,再那之後,一切就與我解脫,不再有過多的情感,交情仍在,既然是那樣點滴累積的,就不會擦拭掉什麼,但是也是僅僅於此。
那個交代像是遺言般,不帶太多剩餘的激情,只是一字一句,敲入。
至此後,你歸你,我歸我,沒想過要放手的才叫放手嗎?倘若還維持著一點渴望,那麼是無法那樣自如的說盡一切。
昨日的夢中,我對另個他說,『其實你不是那麼堅強的人,你永遠離不開人群,需要我,但沒有想要我。不要再想離群索居,那會讓你靈魂枯竭,你是個愛哭的孩子,永遠離不開家庭包圍,你從中失去的,自己一片一片撿,圍繞的時候你還是感到不安全,信靠我吧,不必擔心安危,你知道我在哪邊,想說就對我。』
今日,我去,Anywhere他寫著王丹的書,說是"人真是太容易受傷了。
也許你都已經身經百戰,也許你早就看破紅塵。但是,幾乎可以在一個下午,你就再次輸得丟盔卸甲。哪怕陽光是如此的溫和,冰冷的感受還是會從內心中升起,讓你一時不知身在何方。長久的無話可說之後,你只好苦笑,搖頭,轉身走開,然後說,對自己說:all right!"
他放了《我在墾丁天氣晴》的片段,我看到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也許跟我們在不同地方生活著,但是我們都一起生存在這個時代,鈕承澤透過影像對我們說人千萬不要太感到孤單,這份感覺你也有,我也有,那是我們人生的滋味,千萬要記得希望與勇氣,特別是八股的東西,在處世過後特感經典。
離家的人,有家要回。
回去看老了的父母親,感受一年難得冷落的親情。親愛的,回家的路,對你來說又是什麼滋味?高鐵快速的把我們送回家鄉,而速度能改變的不是過去累積了那麼久的冷淡,人與家的牽連,有時候不是高鐵能夠解決,不懂的人問我的問題,永遠讓我萬種滋味,要從何講起,不如沉默的什麼都不說的閉嘴。有些事情沒遇到就不用懂,懂了再來敘舊吧,親愛的,用你的步伐對待你的事情。
午間的夢,把我送到一個我追求的理想上面,那裡有充滿希望的生活環境,有我想要發揮的境地,我能擁有發自內心快樂的根,那就是提醒的徵兆,有些人我們像是露水因緣,而屬於家的滋味,永遠是既遠又深沉難以告白的荊棘,但看走的像是輕快或是無所謂,內心裡的起伏豈只腳步而已。
老了的老了,我們已經叫做成年,青春染在如今的熟練,多的是份釋懷的笑容,而驚濤依舊讓我們駭浪,但是,只要回到叫做家的地方,那些紛擾與情愛,就緩緩化作音符、青雲,淡淡的橫掃過我們的心,然後,我們像是一個離開很久的旅人,對著身旁早已經陌生的朋友,說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風花雪月與像是不管己事卻深坎在靈魂的其他一些。
「我在墾丁天氣晴」鈕承澤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6XT77aETgQ
http://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6%88%91%E5%9C%A8%E5%A2%BE%E4%B8%81%E5%A4%A9%E6%B0%A3%E6%99%B4&search=Search
向來人的心態就是把批評看作比讚美重了點,所以痛苦的多,快樂的少。
我非清高之人,對這等體會也是有的。
經常大部分時候,我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我,但是在比較孤單的時候,如果恰巧又士氣消沉之時,就會把那點,看的更可惡些,更煩人點。
我常會覺得環境是最重要的資產了,不論是對孩子,還是對自己,當我們在愛的氣氛裡生活,人就會更加自信,對於未來的事情就會更加充滿正面的能量,有時候,人無論如何的成熟長大,面對不同的困難的時候,仍然會有困惑的時候,孤獨無援的狀況,有些事情牽扯到未來,所以無法坦然的直接了當對親愛的人或是平日侃侃而談的朋友,總是會有這樣的時候,這時候,我們總會需要一個很可靠而能傾訴的對象,在那裡可以充滿安全感,對方能給你平靜的傾聽,全神貫注的接納,平靜的面對你的痛苦、疑惑,或是忐忑,人有時候能透過人來紓解自己比較能感受到互動的意義。
而總有不是時候的時候,所以,能夠In the zone在一個之中達到忘我,那其中所產生的能量,往往也是能夠化解心裡的許多心結,許多的創作許多的技藝都在那其中展現出強大能量,有時候,在那裡面,多少也可以逃避或是轉換姿勢不去面對人的事情,而有些人與人之間的難題,是需要時間,時間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一個不能掌握,但是它不能改變的,我們心裡也都有數,永遠在心裡會永恆的事情。
忘我的美好,並不能取代生命裡永恆的情感,創作的幸福,過了那刻,就已經過去,回頭熄燈之時,人,終究還是要面對殘忍或是其他的什麼。
這些事情,輾轉流動在我的眼中,我看著她,看著他,看著許多靈魂,不斷的自殘與傷害旁人,有些事情是我的,輪不到他人插手,軟弱?責備?不留餘地?是你的,我也未必闖的入口,計較?知難而退?而你有想過,為何上帝要你去面對與看待這些事情,我告訴你,我真的覺得,這不是沒有原因的,你被賦予怎樣的風景,就會看到身上的承諾與一種對自己的認知,那未必與責任相關,但是,倘若你不去好好仔細想,去對待,那麼給你再多提示,你仍無知,依舊感到無助,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出路哪有這麼容易,總是要抽絲剝繭的去感覺那變化中的差異點,誰在每個年紀都要戰戰兢兢的去面臨許多無名狀的境地與決定,當下才是真的,我看過的人,每個年紀都有份功課要去提領,領受的時候與面對的經歷,都成了真實的感情。
各式各樣的人,各式各樣的年紀,都有課題呀!
X總跟我說起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他的意思是,所謂的天份與能力之類,對此X有深深的不安,總在比較中焦慮起來,低潮到一個點,就想放棄,放棄仍不甘心,我知道他是放不下那樣的東西,那已經是他最靠近自己的事情了,完全屬於他跨在成年與青春時期的交接點所碰觸到所謂觸動靈魂的東西。
曾經他跟我描繪的時候,那種神態,就充滿著神氣與美滿的姿態,的確是感受到一個點才能有那種表情,但是,一步一步更接近那個東西的精神面,自己的技術就讓他更喪氣更無力,好像把那種初衷的感動退卻了,淡了,忘了,輸不起。
哪有什麼好輸贏呢?是自己跟自己的事情吧。
『如果你的孩子喜歡做這樣的事情,像你現在一樣著迷,你….會怎麼樣呢?』
他沉默著,抬起眼對我露出一股許久不見的溫柔微笑。
『我會很高興的。叫他…就去享受,不要想太多。』
『也不期待他有表現的很了不起?也不要求他當天才是嗎?他失落的時候,會讓他逼自己去死角?他擁有天才對你有很重要嗎?』
他高興就好,他能感到幸福就好,他能享受其中的感覺就夠了。
我們當然期待自己的努力能夠有些成果,至少能達到我們想表達的感覺,只是有時候除了努力還不就還是得再努力,剩下的捱的就是運勢與際遇。如果對這些其中最美好的享受自己都不能如意,那就算能感動別人,又何嘗能隱瞞已經失去的能力呢?
我與X笑著說這種心情,兩人同時遙望窗外的雨,那些冷的空氣、烘烤的暖氣,夾雜著的濕氣,不僅是雨,而還包含在人生轉折中所受盡的對待,與真正付出後開出的花朵。
流動的,永恆的,有人問我理由,想要答案,而我不知道怎麼說,因為人與人是多麼的不同,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如果這一路下來,你說說你的,我有體會,就能同你說說我的,那麼這樣就是我感到人與人之間流動中最棒的溫柔。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wcNaL-dTzE&feature=related



近晚,LiLi Q來一通信息,我們認識了應該有三年多,真正談上心裡話,應該是沒有,恰巧是在自己刻意沉寂的階段,所以,身旁即使有再多風雲,其實,也無動無衷。
巧合的是,2007結束的時候,那種感覺也隨著一種心裡斷然的情緒,決定結尾這種日子,算起來有三四年的時間,一直以來,我身旁仍然不管我是否不過問世事而還是有層出不窮的事物湧過來,講的像詩一樣,但是生活的現實不也同詩一樣虛無,一樣血肉,一樣充滿著各式花樣與想像嗎?
有些事情是自己鑽牛腳尖想來的,有些是事實擺在眼前還是不肯去面對的,就是這樣呀,我的情緒常常張牙舞爪的揪著我的心。
有時候我很在乎人的看法,有時候我倒是完全擺爛,刻意去注意的時候,心結就會無限擴大,心裡的故事自己眼了仟百遍,當事人卻一個情節都不知曉,你有沒有發現自己也是這樣呢?
LiLi說,見面吧,我說好啊,選期不如撞期,就此一見,倒是擦撞出很多火花,這是故友跟我說的‘碰撞’,故友一向迷戀這個辭,他說,碰撞多好,人與人之間就這個東西才能恆久,的確有道理,自從我們各自離析後,他去他的南京,我在自己的領域裡跟他人相遇,我們已經不在存留碰撞的痕跡了,他的言語像是雨水樣貌消失在泥地,無論他在如何的發生任何事情,也與我無關了,像是看著一個認識的人卻有陌生,新的陌生與舊有記憶融合在一起,我就會覺得相交時候的點滴成了相當模糊,卻又覺得好像很純情,人都會有那時期的自己吧。
身上流出太多支流,是工作的輾轉,是人情的緣分,每個口都與我有相當程度的交集,當坦然的再度敞開心胸,那些原來封鎖起來的窗,就像溫柔的空氣一樣,在寒冷的台北怪天氣裡對我say Hi。
過去自己很少依賴他人,是因為許多事情多半到某個年紀就能自己去處理,但是雖然在工作與人情世故上,我有我的經歷,可是某些事情我還是一知半解,而我從來也不覺得自己多麼聰慧,這些乃是來自於磨練比較多,真正開竅是在三十歲那時,也是寫了文章的許久以後,一些事情就都可以發現它的殊途同歸,至此,心裡就疏通不少,但是,仍有新遇到的課題,卻也會讓我困擾,但是也許是本性上是喜歡蒐集他人的看法,所以這些讓我不知所措的事情就變成我與人開始互動的原始動力,否則,我想,我始終不太有想法與別人說些什麼生活細瑣,所以可以這麼說,上天要我去結交朋友的時候,知道我太大意願,就會用一些方法,看似挑臖我戰鬥侮辱我的人事物來點名我,我就不得不去應對,而我八方去詢問的結果,重點是成了我與他人有更多的交流,至於怎麼處理倒變得不那麼重要,結果好像漸漸就煙消雲散,但是卻無形中加深了我與人群間的溝通,乃至於以後我面對的時候,就有份能耐,有個可以參考的資源。
這樣的察覺很讓人興奮,我與LiLi來說,其實真的可以說就是兩個完全各自成圓的女人,他事業可以說是在某業界是叱吒風雲,然而他笑說,他其實是單純的做著某件事情,有問題就是去嘗試著解決,一點都不是報章雜誌說什麼企圖心之類的東西。
LiLi樸實的笑著,他站在那四面都是書得櫃子面前對我說,『其實我不是多麼愛看書的人,但是,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就站在這些書櫃中找答案,書就是我的老師,我的答案。』
書給我們兩人的意義不同,我對他說,我十分小心看書,因為這些流很容易就跑到我心中,影響著當下的心情,影響著我現在的筆促,我不在乎答案,很容易就進去裡面與故事對話,而文筆就成了他的形狀,像是這樣的事情,看了就得去回應,他形成我的功課,那所以,要非常小心,也珍惜的去挑選要進來的東西,否則我的能量是應付不了,做不了的功課,自己就會踩煞車。
他只是聽了,未必那麼理解,我只是說了,並非尋求認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與道理,這就是人與人互動中最好的碰撞,因為不一樣而能展開新的去敘事形式,因為認識一個人他的道理而知道人可以解釋的方式有這麼多條路子,某些時候對待的人不一樣,自然解說談話的階段就不同。
想起昨天半路認識一個歷經風霜的女人,五六十歲的輕快與我暢談他的思想。
『人喔,當你被放在砂石車裡的水泥輪中,與各式各樣的亂七八糟或是甜美痛苦五四三攪和在一起長長的歲月,再倒出來還能挺住活著,那時你才是正港的。』他豎起大拇指對我說。
他說,現在的人,有的人真可憐,罵人就是想尋得心上的安慰,愛不著所以想你正視他。
他大聲的笑了對我認真的講,『關於感情喔,玩的時候都是認真的;不要的時候就很假。』
我倒沒這樣想過,吃驚的看著他的心得,攤開的他,仍舊說,『你看連北極熊熊都的冰都變水了,這個世界凡事情都有他的明滅,日有春夏秋冬,什麼年紀就是個笑話,你老別人也在老阿,樹阿花阿,家具,哪個東西不是一樣度過時間,一樣也在變化呢?人家跟你相愛的時候,兩情相悅就要盡情享受情趣,要是一個人沒了心,那另一人就得知道陰天來的時候,就好好窩在家裡養精蓄銳,像電視上的貴妃好好泡澡,保養自己,把自己弄得美美的,等待春天的來臨。
變化乃是自然的事情,凡事情就是要去接受,人要不愛我,他只要一說,我也就拍拍屁股快快走,大家保有美好印象就好,一個風流的人再外風花雪月你能期待他對你真心誠意一生喔…….』
我問,『你也這樣跟你的女兒講嗎?』
他說,『她才二十幾歲,不用知道這個啊…..她的年紀該知道的就是好好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不需要教她這些有的沒的風花雪月。』
坐在一旁的朋友說,你別看他說這些經歷,他在家可是標準的賢妻良母,跟你講話的口吻都不一樣。
真是奇妙的女人,敞開心胸的講著他對世俗走過一翻又一翻的心情,朋友才稍微叨念自己去雷射臉上的疤痕,醫生沒對他講除斑一個要2800元,因為一個疤痕其實只要100元,後來整個理完竟然高達四千多塊,朋友心裡有些不快,因為他並不在意那些斑,卻又要白白多花兩千多元,實在不便宜。
女人說,『這是醫生的工作嘛,他要求完美,想讓妳美麗,都已經到這裡要求雷射了,哪會想去問你,這是他的專業啊,且,這樣不是很好看嗎?就當作是讓妳美麗的事情就好嚕,開心點放寬心點。反正都已經付了,也點啦,往開心的方向想嚕….』
當然在意的是錢,不過,他那麼說,其實也是另一想法。
我一直覺得或許在LiLi,在他身上,或許都有份故作堅強,有些是不得不來的,畢竟誰愛好挑戰低潮,而這些東西,成了他們身上長成的一種花色姿態,一種沉澱的後的經典,好像是個可傳承出去的家族記憶,那些東西來自於他們對於世界各地來的挑戰,讓人在面對新的事情上面更有調整性,你可以在裡面聞到個別的生活氣味,屬於他們人生自我調配出來的私香。有部分樸實無華,有部分卻璀燦光輝,一樣的是,不論何時遇到新的課題,卻仍還保留著一種新鮮,是想為自己的下一步跟當下而努力。
生活可以平凡,卻不能平庸,我喜歡平凡的日子,那是充滿喜樂與單純的幸福感,但是平庸就不太一樣,如果把日子過的一點滋味都沒有的行屍,那心裡的某些東西會漸漸死掉。
每個人都不一樣,我想起,七八年前,有一次在台南走馬瀨的露營地上,我同朋友去協辦一場大露營,活動的第三天最後一晚,布農族的八部合音在夜空下揚聲鳴唱,那是源自「播種祭」祭歌“祈禱小米豐收歌”,演唱時由族中長者先起音,其他歌者則分二至三部的和音陸續加入,當音域高到一個層次時,就出現八個不同的音階,朋友說,他們無時不歌、起歌便起舞。
那時候,整個星空下就是氣脈與聲氣的吟誦聲音,舉辦的單位在尾末釋放了煙火,寂靜的天空下,煙火很美。
我同那朋友說,『哇…好美。』
他回頭看我說,你在裝可愛?
不知怎地,我突然覺得,原來人與人之間的某些線要斷裂也是如此之快,輕輕的一聲讚嘆,回應來的是心靈間對於美的事物的領受距離。那時候,對方的臉像煙花一樣爆炸後就消失在我心裡了。心裡再也沒辦法對這個人盈盈而自在的笑與分享所感動的事情。
而人,總是無時無刻的在接觸新的朋友與舊的夥伴重新認識,我們在自己變化快速的狀態下,這些難以說明無以名狀的轉化,也總是隨著主人送往迎來。
了解你的人,不說一句,也能看見眼裡的事情,不懂者,往來敘事也無法說通體恤,對於某些人,我們需要花很多的能量去相對待,那才算是經營,而對於某些人你不必花任何努力,我們總是在這其中,有時在前者,有些時候在後方,而這便是所謂的人情。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4RuLtZYntw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40vA33CzQ&feature=rel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1mNIVUKUEpQ&feature=rel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07iDexsL__o&feature=related
近來的天氣很讓人無法適應,但在雨夜,我跟Leo說朋友去聽了他們的演唱會,覺得很震撼。
Leo笑了,他說,家族在一起,還是胡鬧居多。
想不起何時跟他熟絡,兩者之間,有許多不同的線在交錯著,卻是你是你,我是我,知道存在,不常連絡,老是繫說要好聊聊,卻永遠遇不到時候,有時,即使看著對方在台前,仍舊喜歡在後頭好好的聽,這是作為一個朋友一個聽眾最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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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ai說從台南返北的路上哭了起來,湧起的是喜樂之感,達爾文也同時把去斷食營的相片傳了過來,我跟達公說ahai的事,達公問我:"他為何哭泣?"
那是多年前他曾問我的問題吧,同樣也是在斷食營裡,我不禁想起,在過去的歲月,我究竟經過了多少,但是因為事情多,以致於想起的少,但是體驗的當下卻又是那麼投入,如今想來卻又如夢一場。
那麼,許多過去,越來越像一場夢,如果不是他人提起,很多事情我都忘記,甚至不囊括在回憶裡。
‧http://tw.myblog.yahoo.com/darwin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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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覺得人很可怕,與自己的父母脫離的如此遙遠哪,心底呼喚的聲音,源源不絕的追求竟然是從原始長出來的東西,光是這點察覺,就足以讓那人感到深度的寂寞了吧。
認識C、認識T之後,有天我思索著,這些孩子們在追逐著什麼,看著自己的同時,我想,我在都市裡扎了根脈,身上仍舊流著某些屬於純粹這件事情的一種東西,關於土地這一回事情,常常是,你在其中,你便是其中,不需要去回首,你就是其中,我身上的那些泥土,不是我從鄉間帶來的,是在都市裡掙扎生活,日日夜夜囤出來的,我常常受到風雨的沖刷洗滌,有時候褪的一無所有,然而那一無所有之間,屬於精神上的那種根本性,就清晰了。
親愛的,你不覺得嗎?
人看別人都分外清楚,看自己卻有許多隱瞞,於是,說起話來,又是一層又一層的包裝,我們把人想的很麻煩負擔,其實人也就這麼費事,成人的單純不是因為他複雜了就失去,往往是在那麼多歲月與現實掏洗中,逐漸形成一種清楚的支流,哪些可以通過,哪些置身事外。
說起來,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