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05, 2009

‧ 斷腸詩

  正午,秋風冷冷的吹過一陣塵,7-11門口揚起一片寒冬。

  尾隨我走入便利商店的是兩夫妻,老妻七十多,胖胖的溫吞地對櫃檯的女孩點點頭,女孩遞給老婦一個綠色塑膠盤,老妻的丈夫,顫著抖的右手接過塑膠盤,夫妻倆,卑微的站在冰棒櫃的前方,兩人挨著,掏出布袋裡的零錢。

  老夫,一個一個十塊錢擺進塑膠盤,拾元拾元疊成正方面積。

  老婦望向女孩很久,等女結完帳後問:「還有一個?」

  女孩嘆了一口氣說,「我正在用。」

  女孩對旁邊結帳的男孩埋怨:「就說不要這時候來,都說不聽。」

  男孩拿掃瞄標籤的機器,應付面前絡繹不絕的人群,咖啡機上還有四個空杯等拿鐵,收銀機噹噹的響,只有兩老夫妻,淡淡的等待另一個數錢的塑膠盤,他們聽著女孩說話的聲音,彼此挨的更近了。

  乾淨的兩人,不是拾荒氣味,但能感覺銅板是一個一個緩緩累積的。

  我們等著,他們也等著,結帳的人也等著。
 

  時光掃過一分一秒,各人擔負著各人的生計,商店安靜的除了收銀機外,只剩"歡迎光臨"。

  在那綠塑膠盤尚未等到的時刻,歲月在正午凝結出結界,那男孩、女孩、老夫妻的臉孔,經過年輕的歡愉、老邁的滄桑,與說不出口的情結在空間流動。

  人哪,要說起過去,一片一片撿起,拼湊的到底是什麼回憶?而依靠那綠膠盤上的命運,又各自是什麼遭遇?
  
  
  
  台北
  20091104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27 AM

October 05, 2009

│出路

yoa20091005.jpg 

  一、心之惡如瘤。

  人心之惡如在心臟裡萌生,一點一點不消退,便會逐漸養大,心念便越加惡化。

  許多事情尚未明朗,心卻執意往偏差之處增加重量,越來越可怕,越來越恐懼,被害妄想越加深刻。

  待水落石出時,撥見自我的心念,是如此醜陋,這麼恐懼、膽怯。

  自此,明白,原來內在憂心重重的是什麼事情,也知道,想來的比實際的更糟,一旦有小點擊來,便開始發狂的憂心。

  "如果…….就好了。"每個憂慮的時刻,都想著倘若擺渡過去,未來的一切就不算什麼了。然,真過去了,發現是自做自想自受,卻也就隨著清楚無害,而忘了一乾二淨。

  我的心魔,總是這樣來折磨著我。

  悟得了嗎?知道能做到了嗎?

  那心念就同日復一日,再次。

  事實上,瘤並未消除,只不過,用另一種形式來驚嚇你、提醒你、警告你───除非你選擇自己做主,否則只有聽天由命,每天像受虐兒,等待下次的恐懼來臨。

  二、在意。

  討厭一個人,自然他所做的任何一切都無法討你歡心。

  被討厭的時候,自然處處就看人臉色,一切只因為在意。

  人與人之間,沒了在意,就不會產生感情,少情分,就不會掛意,不會抱歉,不會後悔,與其,只是過往雲煙,談過的事情也稍縱即逝。

  不會怨,不會氣,不會注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即使靠的再近,也缺乏動力與知覺,冷冷的,像是空氣,完全透明。

  那麼,人與人之間,之所以有愛恨嗔癡,或許,就因為還有那麼點情感牽扯,還有那麼些愛戀嫌惡,所以想迴避,想逃離,想靠近,想獨佔。

  人,若是為了想抹去塵世紛擾而仳離,那麼,這算得道,還是失去。

三、撥雲見日

  命運,像是齒輪滾動一個人生,往前無後,走阿走到一個境地。

  回頭去,空無一物,往前走,飽滿未知,無法預測的人事物,又將怎麼帶領生靈走向嶄新的道途。

  我已不採預測之姿,我只是在待跑後,繼續前進。

  然後,當我站在中央,環顧四週與過去,人生的焦點,從這個圓周散去,一迢迢直線傾訴如今,原來平乏的,究竟成局,突然獲得的,成為杖器,滿身的經歷,在舖陳的運道之中,琢磨琢磨,然後,輕而易舉的完成些什麼,困難成了資歷,那成為對別人的問句,我們以安定之姿,抽出別人的道途,織成一張未完待續的圖案,拋向空中,網住心安定之路,同時,蹲姿越定,腳步越輕盈。

  於是,閉上眼睛,往新道途而去。

  人生之路,鮮鮮明明。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2:26 AM

July 09, 2009

遙祭。

  有一天,我很疑惑。

  朋友說,有個妳的朋友過世了。

  連結過去網頁,我並不知道那個離開的人是誰,我說,那也許只是有加我連結的朋友吧,但心裡總覺得卡著什麼事情。

  那是二月。

  五個月過去了,順著望向爬過的文章,那個人的文字一個一個印在留言板上,那是2005-12-03 10:34 AM。


因為在找明星花露水的關係找到了妳家。被妳的家族記憶嚇到。極為鮮明啊。
很喜歡妳的家族記憶系列。我閱讀著妳的文字但是卻是更精確的幫我在尋找我自己的故鄉。我不能寫,但是我做設計。我一直以來都是以家和故鄉為主題作設計。有空希望妳也能來看看我的blog,給我一點意見 :)謝謝!我有介紹妳的部落格,希望你不會介意。

 

  當時的我怎麼做,其實不記得了。只是一晃眼,人走了,我想起來了,時間就像失序的混雜了種種情緒。

  有一天,我們終將有不同的變化,做出一些令人驚訝的事情,但是對於知道自我來龍去脈的人來說,其實一點都不讓人驚奇,只是人能夠表達的,往往都是取決於自己與對象的關係,當時的人事物,是否剛好吻合了可以說出來的情緒,而多半,生命總是慢慢在吞忍很多事情,一些無以名狀的悲憤,醞釀久了,病了,無法釋懷了,就卡住人生了。

**

  近來,最有意思的是,一連兩三天竟然都讓素昧平生的朋友驚奇到。明明已經是長成青年模樣的上班族,竟然跑來燦爛的笑著對我講:「我是看你文章長大的。」

  果然會有種奇異的感受,當寫著台南的ORO咖啡館,有人跑來說,「妳知道嗎?妳竟然寫了ORO,ORO是我人生第一杯咖啡啊!」

  說話的這個青年,已經在咖啡的職場四年了,他的神態足足說明了ORO對他的精神號召,他陳述著他的咖啡日子,人生的第一杯咖啡就在ORO,我凝視著這個靈魂正散發一種無以倫比的姿態,叫人忍不住想著當年那個國中少年,喝下第一口咖啡,那份專注與心得,是多麼的美好啊。

  於是,我知道當我的手舞起文字,挑起的是人們心中曾經守護過的心情,我便覺得異常溫暖,那些文字對這些人的意義顯得額外溫柔,所以,那些疑惑著文字意義的口吻,便變得無需爭辯。

  無意中,很有意識的認識了些新朋友,人情的輾轉流離之中,不間斷的與多年不曾知曉的讀文者見面,多半是看了許多年,從明日報開始閱讀的,他們說,雖不是每天看,但是一段時間就會去讀一讀。

  於是,奇異的感覺融合在一種既是初識又相融合的時間流道,從第一年開始,越過了九年,未曾停過的筆在人際往來之中,又穿出另一個途徑,我經常在心理看著它,要帶著我的人生往哪裡呢?

  以前是我帶著它走,如今,像是找到主題曲,它開始寫著它的主軸,用日積月累的技術,去成就它認為應該所做的既定之事,而我的心,終究是順勢而為著。

  誰愛著我,我又信賴著誰,我該做的,責任上該了的,一個字一個字,映照著螢幕上的字句。

  人不誠實,就無法隨心所欲,也許只是隨欲而已,我們總是知道對錯,了解當下自己的心意,心的變化如此之快,又怎麼能不把握當下呢?

  於是,展開翅翼,隨勢而上,波浪來吧,緣分再來吧,人總是有了環境自然會產出能量去當這時候的自己。

  於是,內在的悲傷與愁苦,或許緩緩的在這種無言的靜默,逐漸一點一點的稀釋在時間之中,我學會了時間的力量,時間會讓人失去思念,人會自圓其說的找到合理化的出路,於是,我們不抗辯,而心裡有數,不任人消費了,任人譏諷,任人極盡暴力的屈辱,言論總是最容易煽動人心,總最容易銷抵感情,人與人之間描述愛的程度超越了真實的互動,再也不了。

  沉默阿沉默,沉沒了沉默,動靜之間,心死灰復燃,於是,像是躍動般,又窺見新鮮,不再沉寂,不默哀,沉艦的心默默的走出一條道路。

  那顯然又是一個新的序曲。

  不用捨棄任何,只消去靜止無謂的思考,度過了晦霧,再揚起,又是一番風雲。

  那麼,五個月前的你可好?四年前的你可好?

  我很好,我還在這裡。於是我遇見了當時的你青春餘韻。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3:08 AM

March 09, 2009

‧棒球賽之於情感上的共識建立

01.gif

  中午上課前,從通化街穿過巷弄,轉進嘉義雞肉飯攤,七八張四方桌錯落有致的置放在十坪的空間,空氣瀰漫著大雨氣味,穿著紅羽絨衣外套、束口牛仔褲的國二女生雙手叉腰,盯著右上方角落的電視動也不動。

  「小的雞肉飯,貢丸湯,有什麼青菜?」我問站在店舖裡流離台前的女人問。

  「大陸妹,菠菜。」她邊忙邊回應,看都不看我一眼。

  「菠菜。」講完往室內走進去。

  我轉身往左邊第二桌看的位置拉出板凳一坐。從背包掏出放在桃紅尼龍袋的免洗筷,抽出桌上紙巾用力的擦了擦,邊問:「幾局了?」
 

  「二局上半,兩人出局,0比1!」女孩頭都沒動一下,還是盯著電視螢幕。

  「誰1?」

  「中國!唉唉唉,真是濫透了,啊~~~」一陣尖叫,我的雞肉飯由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端上過來了,他抬頭盯著電視邊說:「見鬼啦,站在那裡防啥守?憨!」

02.gif

  「真的很笨ㄋㄟ!」,女孩也鬼叫起來,「再怎麼生手也要站在壘包前啊,到底會不會打球阿!」她氣的一邊跺腳,咬牙切齒的。

  「妳不要在那裡給我吱吱叫,妳想嚇死我啦!」女人邊乘湯邊回頭唸。

  「誰叫他要被滑壘達陣,真的是笨死了,我快被氣死了!!!」女孩真著很生氣,我也是。

  「妳一天就在那裡鬼叫鬼叫!」女人補了句。

  熱呼呼的嘉義雞肉飯飽滿清香,菠菜幼嫩,加上醃製的黃瓜爽口,填了我的早午餐,邊嚼邊看投球情狀,嘀咕地想說,米果坐在東京球場中哪一區跳腳哭泣。

  「唉,這次就是都是沒經驗的上場啦,隨便打過球的人也知道防守要站在壘包前啊,幹!」男人邊熄掉煙,坐在邊角翹起二郎腿,搖了搖頭,嘆了口無奈的氣,說道:「阿其實也不能怪二壘,都是一壘傳得不好,他要傳得好,早就可以直直接到,真是憨阿!」客人陸續的來,男人不斷的嘆氣搖頭。

  我嚼阿嚼,吃光小小一碗飯,脖子仰的有點酸,左右拉緊筋,想著這些球員凳來就哉死。

  「阿阿阿阿~救人阿~無救了!無救了!我好想哭阿!」女孩的肢體像毛毛蟲糾結起來。

  我咬下最後一口貢丸,吞到喉嚨下,喝光湯頭,對著螢幕上的比數跟連連的失誤,越發覺得不是滋味。

  肚子好飽,心好空虛,不僅失誤,還將要失分,球局才第三上半,心就像大勢已去,這時候,我突然覺得我們三個坐在店裡頭一個是四十五歲的男伙計、一個擔任國中子女,一個是客人來賓,倒是同仇敵愾起來,好像幾分鐘內心裡就達成某種默契與革命情感,無須任何言語就把我們的心結擰在一起了。

  收拾我的免洗筷,國中女生收走空碗殘渣,轉身傳遞一百塊給老闆娘,垂頭喪氣的要走出小吃店。

  我伸手等著老闆娘的找零,沉默著安靜,那男伙計說:

  「你看呢?」臉抬起來盯著螢幕上的濫比數。

  「壞透了!」我回著說,女孩轉頭與我相視,三人意味深長的像是認識許久老朋友,搖起頭來。

  「我走了!」天空下著細雨,咑咑咑,淋在心情。

  「唉,保重!」男人與女孩丟來的眼神這麼殘念似地對我說。

  三人多麼希望這局起死回生哪!阿球員阿,你馬拜託ㄟ。。。

ga011.gif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55 AM

January 16, 2009

‧給Henry

  那天,從那地回來,你說,「妳有這麼冷嗎?」

  點點頭,「有啊!」

  你不可思議的望著我,我們走進仁愛圓環的Paul Salon,你説,你去過法國的這裡。

  是啊,這幾年來,你是走過不少地方了,天涯海角嗎?不再青春的地圖增添了多少一路以來自我追逐的方向,一個又一個定點,你用聰慧的眼神,過於靈敏之心,還有存在身體內的資質,在事業上、學歷上,填了許多你想證明的一切。

  你比別人行,這我們一向知道,看著你這個一走便是兩三個年頭,頭也不回的揮揮手,淡淡的一笑,眼神裡的脆弱與篤定,把你遠遠的調離南方國度,你適應了去國的寒意,你對我訴說這些年來,你得到多少的盾牌,你多麼張揚的倚著年輕的姿態卻在他人的土地上據點,用著一種神氣自諾的口吻,為我解說你離開的空白。

20081P1020484.jpg  靜靜的聽,我總是這樣參予你,我知道這些的過去,終將讓我更加明白你的選擇,總是一個階段,一個段落,便在一個美好溫室,為我說著你編織出的世界,你又將如何接下來闖盪,我是那麼參予著你,那些關於你的愛情、你親情上的掙扎,你的鬥志是如何被父親激發出來,父親的具象,成了你戰鬥的理由,那股力道從內心裡緩緩的湧動,比任何一種感情對你都重,他的手段,成了往前的力量,他才是你心裡永遠的愛,那股拉扯之中交雜來的怒意與對抗,都變成如今你的成就,你自他身上而來,性格完全的同他,因為想證明,成就了你與人的差異,守護著你這樣的靈魂,它逐漸成型。
 

  你終於像是掙脫孩子般的運命,開始做起自己了,你的堅定,在言談中,悠悠的對我坦白,我們之間沒有忐忑,你總讓我知道你的所在,你不似風箏,你像鷗,旋在我上頭,聽你憂愁,聽你默默的為愛顫抖,在對岸,我聆聽著你的浪花,在光陰之中什麼都不必多話。

  那夜好冷,風咻咻的吹,你說倫敦不是這樣,你越過馬路,再也不習慣你曾那麼熟悉的街道,而我,知道,人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個臂彎,能靜靜聽你說,也是你願意的對象,那麼奮鬥中的困苦,終將被這些堅定給守候洗滌,愛不會是阻力,惟有動力的愛才能為心注入活水,不是捆綁禁錮,而是奔放自由。

  我解你的愛,我懂你的出口,所以我會在這裡給你祝福,如果你有需要,我會因此禱告,祈求你心靈的平安,得以安息每暝。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陰晴,都是我們生活的一日,我認為,愛終將包圍你,你將為此付出代價,去肯定屬於你獨一無二的感應吧,愛,不是嘴上的承諾,是一個極為充滿能量的擁抱,如果你退卻,你終將失去自己。這點,我們理解不是嗎?

  我又以這樣一個模樣,與你開始你的即將,你那桀傲不羈的靈魂,心知肚明的我,看著你表格上那份溫文儒雅,我含著笑,參與你的這麼些來的心脈。

  對於當年離去的你,我記憶猶新,不變的那顆心靈,又換上新袍,雄壯無比的要開始再度張揚傲世,我傾心期待,我想看看你能為時代創造些什麼,能為自己的資產流下哪些足跡,是像沙灘足印,還是瀝出一路柏油以便利另一個渠道,我們等著看吧,你的期望,我會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然後,等待,下一次,你的報告,那些未完待續之旅。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46 AM

January 08, 2009

│當然,這一夜

  開完年底的董事會,當然,我又坐在這個安穩略帶幽靜的吧台。

  偶爾,我總是帶著不同的友人來到這個地方,我不常跟裡頭的人熟絡,我總覺得來了,就是要萬般安靜的與自己相處,當然,如果有人一起來,多半也是要相互凝視的接應對方,無論是安安靜靜,或是傾聽著人的聲音,那就像是一天的結束。可以好好呼吸的沉靜過一個屬於自己完全的時間。

  我喜歡店裡音響流出的鼓聲,節奏分明,像人性。

  啜口卡如瓦,我喝了感到香甜的氣息,想起下車前,那個女人的笑臉。

  那個女士真是有夠可愛。

  滴滴答答的雨落著,地面偏滑,雨前的視線模糊,要像我這樣的眼睛都看不清站牌,遑論這個八十多歲的女士。

  急急上車後,衣服勾到座位旁,她欠欠跟空氣道歉,哈哈大笑自己老了,看不見,看不清。
 

  這個很開朗活潑的女性啊。

  「還OK嗎?」我接過她沒摸緊的手說。

  索性她便一身欠下,坐在我左邊,開始跟我細數她的一生,輾轉跳躍的紀錄。

  先生走了,她是屏東的空軍眷屬,三個子女,三年前來到台北子女的家,開始這裡的歲月,今天到科技大樓探望老朋友,老朋友先生走了,獨有一個孩子,她行動比較方便,就由她從內湖來探望朋友。

  常常兩人一聊天,就忘記時間,等到晚上最後班次才移動腳步返家。

  因為眼睛老花了,所以常去超市的時候就會鬧笑話,像是多拿了一個手提籃,還跟店員埋怨說怎麼手提籃變的這麼樣重啊,「老人家都提不動了。」

  「唉唷,我們想說您想要買更多東西,所以才疊了兩個提物籃哩!」女士跟我講說,人家就跟她這麼說。

  她笑嘻嘻的一再跟我描述,她之所以這麼活潑健康,就是三年前老公死了後得了憂鬱症,好心的醫生給她吃了膠原蛋白、卵磷脂,一吃三年就長的這麼年輕有彈性,心情也好起來;而她的腳因為退化,所以老是無力,醫生又開給她最好的藥,吃了真有效。

  這臉龐,只像是六十出頭的氣息,略帶個官夫人的脾胃,口語清晰俐落不落人後,挺有勁,夜來十點還活力十足精神百倍著。

  因為到站,我便離開了,餘光道別,她跟我微笑說再見。

  走進店裡,靜靜的想著她的畫面,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到了那個年紀還有怎樣的追求呢?

  某些人必定離開了,在的有些人忙碌著自我,站在世間裡,每個流動的畫面該會讓一個飽受經歷的人看清沿路的任何一風一景所賦予的意義吧。

  有些人在你面前赤裸,毫不掩飾的,並且強迫你欣賞,反覆播放自己的序曲,而有的人愛撫你勞動一天的心,可能是一個熱切溫和的眼神,或是一遍遍善意的簡訊,日日充斥著許多人生的表情,那些意淫中透出渴望被愛的需要,那些想要徹徹底底把摯愛毀滅掉的舊情人,每天都在找著不同的答案,問自己是否犯了過錯,才會用這種結局寫完這荒謬的整齣劇。

  原來該有消息的,已經離去;承認接收的,用心回應,究竟人來人往之中,你今天對誰產生了些微動人的意義,是否因為你的存在而令人感到溫暖,是否因為你的存在而讓誰帶著一個寬厚的心胸去承載他眼前的人生。

  這些日子以來,我在街巷、車上,遇到太多太多陌生卻輕易就吐露人生命脈的人了,緩緩聽著那些故事流過我的心中,聲調對我產生的是有人是那麼樣堅強又堅定也幽默的釋然命運,無論是透過審判而得到的罪惡,或是無可奈何的承受,這些人是這麼樣獨立在我面前,告訴我關於他目前的必然與格言。

  我僅僅是目光追隨著他的回憶,那個儘管已經風靡過的時代,或是帶著某些拆除的心防對我虛榮,對我展示他的寂寞,我仍舊靜靜的用眼睛回應著他的巨細靡遺,亦或是他的陷落。

  我們在過去的事情上面找到合理解釋的方法來完成心裡的辯護,而多半的傷痛在闡述的時候,隨著陽光,隨著月亮,隱隱的發出某些人性的懦弱與性感,洋洋灑灑的能說的時候,就是忘懷了,把痛變成一種值得的懷念。

  我從不在這些畫面脫身,因為我徹底明白慾望能帶來的,是無止盡的情緒,就因為那份情緒,生命有了存在感,讓我們觸及了人性的本質。

  我的,她的,他們的,每天在日裡夜裡雨裡風裡飄搖,真實的開口成了虛無的感受。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27 AM

January 02, 2009

│下一站

  人的年紀一大,很容易就看到命運的不公。

  一來,是眼睛張得開了,再怎麼醜惡的東西,多少自己也撞過一兩回,或是,交往的人越多,就越知道人性。

  這個所悟之不公,就在於大多是先天性的疾病之類,後天來的,就不在看的範圍之內。

  驅使著心,走向那個畫面,2008年12月25日夜深十點半,我從辦公室旁7-11巷口返家,走在前面的一對母子,緩緩極緩緩的移動著,那個兒子腳拖在地上,一腳是正常,由於另一隻敗了,所以左腳踏上去步上就更顯沉重,拖著拖著,像是蝸牛移動後,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影,像是身體上的唾液,看來這條腿是要糾纏男人一生的命運了。

  那個老母,肩膀給他兒子依靠著,嬌小如140公分的身子,弱弱的,沒幾兩肉在身上,整個身體是一個皮包骨,大衣像皮膚裹在浪空的裡子,旁人的一步,是他倆相依為命的三步時速,兩人身後還滲出愁苦的未來色調。鬱藍藍。

  我凳著三吋高根靴,黑細跟在白斑馬線上喀呾咖呾,發出逼近的聲,習慣性的大步伐,一越馬上就可以超過對方的人生,只要我想的話。

  可是那夜,我沒有這麼做。

  等著綠燈口的紅燈旁,我站在他們倆旁,他倆燥熱的悶氣飄到我的身體,我放著自己的心思,安靜的聞著這股社會的味道,越聞越知道滋味。

  車子的黃光,一台一台閃過,就同時照耀著我們的眼光,但是望向前去的,各自有不同心境,人生就像走馬燈一樣。轉阿轉,轉到腦袋想靠夭。

  計程車、機車、公車、貨車、吉普車,各樣顏色的通通排列著,綠燈亮,行人眾人往前方走,尾隨著母子,兒子一步,我就一步,他左腳,我邁出一樣的腳。

  扣扣扣。扣扣扣。

  我扣扣扣的聲音,男人拖拖拖,殘留。

  老母,攙扶,攙扶,一個兒子的一生。拖病。

  左轉,我們同一個方向候車。

  老母盯著左方遙遠的車牌燈光,74路,她等著,一分鐘,兩分鐘,過時的公車,這時候怎麼都等不來。

  老母一直瞪著那個遙遠的地方,口裡唸唸有詞,說:怎麼今天這麼久阿。

  「快了,快了。」我提出口,風掃過我的聲音,飄向右方。

  「這車很多的,等等就來了。」

  老母對我說了很多兒子看病的事情,突如其來的對我說他兒子在這裡哪個巷弄看中醫,每天都要從內湖兜攏來公館,然後她終於在上週發現中興百貨某班車次能更快捷到達這裡。

  「嗯。」

  「我也等74路,來了,我會跟妳說。」老母過度的張望,看起來脖子很酸。

  安靜的,我的右手袖,有被拉動的感覺。

  轉過頭,那個四十歲男人的手拉著我臂上衣袖,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我嘴巴閉緊,他張開怯怯的扭動僵硬的嘴部。

  唇語:謝謝。一個句號。

  老母馬上對他大聲說:不要拉小姐的手,要好好正面的對人家說。

  我有回應,也是淡淡的。只是對這個連舉手都很困難而極為不協調的動作者點點頭,淺淺微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

  然後,74路來了,與社會正常身體極為不協調的人,搭著母親的右肩,從候車椅上吃力的站起來,傾斜的人生踏上公車的高階踏板,所有站在他後面的人,急著超越他,不急的,看著他的腳步、他的影子,靜候等待那漫長的跨越鴻溝。

  我輕鬆的踩著高跟鞋,一下就跳到公車上,一路走往後面還有許多的空座位,一屁股坐在軟硬合宜的椅座。

  遠遠遙望只能站在中間位置,寸步難移的母子相依,等待他人的讓位。

  我閉著嘴巴,抿成一直線,打開耳朵聽世音,眼睛定定的盯著那兒子與那個老若七十白髮漸脫的枯枝女子,一站越過一站,站穿過站,轉折,到了中興百貨,老母按下紅鈴聲,扶起水腫的白皙虛弱兒子,起身的他,抬起帶著黃棒球帽的眼簾,回頭靜靜的看了我。

  互望的同時,我們什麼都沒講。

  他轉身荊棘他的人生,我等候車到站後的世情發落。
 

**

  2009年1月2日,夜來八點半,提著沉重的書,仍舊踩著扣扣扣的音響,手上的提包,裡面放著一件iBLUES冬衣。

  八年前買的iBLUES皮衣在冬季依然適當合宜,101購物中心二樓是同一個代理商的Kookai,一樓Rossetti也都是Fairton旗下集團。

  那個人,拐著腳,身上揹著黑色的大尼龍袋,從Kookai走出來,我從三樓看著他轉過手扶梯圈,他轉入Rossetti,櫃內小姐,對他笑了笑,遞給他衣服,他從容又俐落的放入那個黑色尼龍袋,又一腳一腳拐出著名建築師李祖原負責設計監造的101大樓。

  那個人腳上那雙鞋是特製的,有特殊的踏墊,可以跨的很大腳步,可是這樣的右瘸腿,施力總比一般有力道,他走的腳步比我大兩倍,精神奕奕,篤定辦事,遙遠的跟著他的腳步,我的眼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在連假期中,行進在配貨運輸的路途。

  那張櫃位小姐熟悉到會親切的喊叫的臉,在五光十色的松智路街道,強而有力的穩踏在確定。

  人一但有了年紀的加持,眼裡所見就會道盡世情,有的人沒喝也茫不成形,而有的人一生渾渾噩噩卻也怡然可過,人生的流離變化不可意料。

  命的確大不相同。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0:37 PM

December 28, 2008

│閑情

  假日真是上班族最開心的東西。

  尤其在日照燦爛陽光的時候,總忍不住仰頭望天,深吸一口氣,彷彿是為了吸取氧氣。

P1010225.jpg

  好好吃一頓早午餐,就是巷口的義大利麵店,香噴噴的濃湯,喝了幾年仍舊不變,像是這樣巷子裡的店面,如果不是好吃,那麼,要存在這個城鎮應該不是太容易。

  注視這個店好多年了,佇立在這裡已經邁進六七個年頭,那年它剛開的時候,年輕的老闆的新婚太太還白淨著一張青春洋溢的臉龐,像是個小辣妹,如今都是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仍舊愛穿貼身運動服,跑著追逐小孩的喊叫聲。

  這個老闆,臉很平淡,總沒多少表情,撲克牌臉,有種人就是怎麼也笑不出口,老闆就是這一種,只有他的小女兒唉唉的發出渴求的"爸爸"叫聲,他才會顯出一種很溫柔的姿態,只有那個時候。

  這店,也就這麼幾個人,加上一話很少又內斂的廚師,從未聽他開過口。

  假日,我總習慣來這個看起像是早餐店的餐廳,坐在窗外第一桌,好好喝上一口湯,這裡的湯,雖然便宜,卻也是我繼阿明的炒飯之外,很難忘懷的一道料理,平凡不過的食材,可是真的好香也有溫淳的口感,撕下烤好的法國土司放入湯裡,泡在馬鈴薯跟玉米濃的出奶油的迷人氣味,光是含入一口,就讓我感到幸福極了。

  即使我搬離這裡,我想我是不會忘記這個味道。

  〈夜間遠足〉在翻頁中躍過一個中午,完畢在餐後尾結的冷咖啡,再好不過的心情了,最合適這種青春校園的文字範圍,我看著那裏頭主角融與貴子這對因為父親婚後出軌而誕生的同父異母的兄妹神情,總覺得像這樣的事情離我們不遠,在身邊旁人的回憶,很多都是這種。

  人與人之間,親情與親情,再也不在是那麼單純的結構,許多成人的事情變成下一代抹殺不掉的芥蒂,而朋友中,許多早就當作假裝沒看到的態度,因為這樣是一個普通的社會事件,大人們多半是照自己的心思過活,不是像是戰鬥般的面對人生,就是完全兩極的委曲求全,孩子面臨在社會也就自己照顧自己,大概就是那種感覺,我好像看到許多朋友臉的畫面,現實總是比故事精采,愛總是在衝突、碰撞,亦或是冷漠中濃厚,這個世界,變的真的有點奇怪,深深刻刻的喜歡一個人,好像變成世紀末的怪事,人們總在失戀後才愛情人更多,所有對感情的氣魄,都表現在失去後的失魂落魄,也沒見他們對愛情有多麼爭取著,倒是沒有了以後,蕩氣迴腸的傷著心,可是對方一點都不曉得,那樣的愛不知道對對方算不算成立。

  現在的人,喜歡自己走過自己的愛情。

  對感情從不敢直率的表達,忌忌諱諱,黑漆漆的無法辨識,不經過當事人解說還真難理解,大家都是貪心的,可是內在都很膽小,因為恐懼,縮縮縮,把自己縮到剩情緒。

  依然清新的情緒中,陽光灑入身體,突然感覺哪天如果能夠跟〈夜間遠足〉一樣,跟好朋友好好的走上一天,應該是很不錯的。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0:11 PM

December 27, 2008

愛情轉移│在我的世界裡,沒有一件愛是簡單的。

mlr427i0.jpg

  有時候,問題與癥結就不過是來告訴你,你的結在哪裡,知道了,鬆開了,你就自由了,接下來,你拿自由做什麼呢?你有沒有想過釐清了並解決了那些,在那個過程裡,你痛苦的點是要你體驗了什麼,反省了什麼,會重蹈覆轍嗎?要再一次嗎?還是一次就夠,好好記住這種感覺,越過了,就是另一番視野,你會 好好的過接下來的關卡與人生。

  所以說,束縛與自由,任憑現實來撥弄,自己得去察覺看透了什麼。──〈告訴我,你看透了什麼?

  若不是lilic,若不是Eason,再也沒想過在這個2008年尾班時間列車想起流轉的一些。

  2007時過的那麼不好,卻釐清好多好多感觸。

  我們經常沉溺在愛裡,為他沉浮,為他傷心,快樂的時候很快樂。

  當他說,我愛你,一輩子。

  我不解,除了個性,人的一輩子能夠持久什麼?

  當年紀不在是摸索亂蹦的階段,這種重量的字眼,我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輩子,如果明天死亡,那麼這一輩子就成定義;我們都覺得自己的日子似乎還很長,對於過去可以肯定的說出自己的經歷路程,但對於未來不可確認的事情,拿什麼東西來確定呢?

  我們躺過一些身體、流浪過許多胸膛,一個人想提供給一個人安定,除非是對方的需要,否則那只帶來壓力與達不到的譴責,一種沉悶的依附。

  對於依賴,我是深深需要的,關於依附,卻讓人忍不住想脫離,對一個仍舊在追求自我的人,需要的是他還不知道的未知,不是確定的未來,沒有人想當被禁錮的人,我們渴望著溫暖與感全感,卻無法固定在無法掙脫的牢籠,人的生存價值如果成了他人的需求,就變成難解的習題,當愛變成作業,再也笑的不自然、無法奔放,起不了幹勁十足。

  我聽過一些,說我愛你。

  愛,常常出現在做的行為之間,當語言成為為確認而出的名義,心裡說的時候,也許會越不安,因為這樣建立起的關係,就更難走了。

  我們繫絆著彼此的是一個曾經並且仍舊存在的孤獨的心,一個人可以過的很好,也因為這樣,才能知道自己需要的伴侶應該具備怎樣的能力,那是一種能量與包容,一種能夠輕柔溫暖地包住我的心,像是〈羽衣〉,那個因為長久的孤單而扭轉過的心,能感到被什麼輕輕的抱住。

  依附,太沉重了。
  依賴至少在心靈深處,能相互疼惜。

  當說愛的時候,你可知道他對愛有什麼親身遭遇?
  當你只想給對方家,可明白他對家有什麼情緒?
  想給他一個安定,你可懂安定對他的定義?

  他是否有這個需求,他是否嘗試過安全感,過去告訴過他,時間會讓安定動搖,你可會愛這樣的他?這樣不斷反反覆覆、一直變動、不安的他。你會接受這樣的他嗎?

  人得認清的是自己的需要,還是共同的方向,勉強把一個人的想法安置在另一個人上,沒有人想做因為需要自由而離開就被指定成背叛的待罪羔羊。

  有些人不太容易從戀情中得到安定,有人的不安來自對自己的不信賴,深深的不信任深植在他心底,他在找路,對於安定又渴望又陌生,可以說,有時候接近恐懼或是一種臆測,縱然人在你身邊,他的心,還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家,只有他自己想要的時候才成立,沒有人想成為別人的壓抑與負擔,承擔必須來自於希望,從體內自然想要付出,人不自在,不想受左右,心只有在感受到溫柔的時候,才會想給與,人在年輕的時候,還在追逐很多信仰,追求很多不具體的想像,關於流浪/可能性。

  過去的拒絕,我也許只是不確定是不是要跟誰在一起一輩子。

  要深入人的內在,除非對方肯釋放,一旦釋放,人又不安,經常就是這樣反覆著,所以當被這麼注視,會覺得被看穿,而不是受擁抱。

  很少人想扮演傷害人的角色,更不願讓那成為妨礙自己活下去的心思;再強硬者,也渴望被深深的理解不是糾纏,要個強而直接、溫柔率直的胸膛。

  越是傷的深的,越需要。

  過去,真實性已經失焦,事情雖能一件一件詳細,可是做了結論的經歷也未必有多大意思,我能與你分享的也不過是我的曾經,那些讓我寫下這些感情的生靈,除了對我有意義,其他人一概沒參與,可是透過我的理解,我也釋開自己。

  你拿自由來作什麼呢?故事不是告訴你離開是真理,而是在這些風花雪月的滾滾塵世中,你真正更了解自己了嗎?功課放在陽光充斥的手心,帶給你的是燙傷,還是溫暖,苦澀讓你過去的是久久揮之不去的塵埃,堵住你與情人的心牆,還是拿來相互慰藉的柔軟。

  有時候,問題與癥結就不過是來告訴你,你的結在哪裡,知道了,鬆開了,你就自由了,接下來,你拿自由做什麼呢?你有沒有想過釐清了並解決了那些,在那個過程裡,你痛苦的點是要你體驗了什麼,反省了什麼,會重蹈覆轍嗎?要再一次嗎?還是一次就夠,好好記住這種感覺,越過了,就是另一番視野,你會好好的過接下來的關卡與人生。

  所以說,束縛與自由,任憑現實來撥弄,自己得去察覺看透了什麼。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一件愛是簡單的。

s85bbdaw.jpg

愛情轉移
/作詞:林夕/作曲:Christopher Chak
/陳奕迅/編曲:陳柏/C.Y.

徘徊過多少櫥窗 住過多少旅館
才會覺得分離也並不冤枉
感情是用來流覽 還是用來珍藏
好讓日子天天都過得難忘

熬過了多久患難 濕了多長眼眶
才能知道傷感是愛的遺產
流浪幾張雙人床 換過幾次信仰
才讓戒指義無反顧的交換

燭光照變亮了晚餐 照不出個答案
戀愛不是溫馨的請客吃飯
床單上撲滿花瓣 擁抱讓它成長
太擁擠就開到了別的土壤

感情需要人接班 接近換來期望
期望帶來失望的惡性循環
短暫的總是浪漫 漫長總會不滿
燒完美好青春換一個老伴

把一個人的溫暖 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
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
每個人都是這樣 享受過提心吊膽
才拒絕做愛情待罪的羔羊

回憶是捉不到的月光握緊就變黑暗
等虛假的背影消失於晴朗
陽光在身上流轉 等所有業障被原諒

愛情不停站 想開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你不要失望 盪氣迴腸是為了 最美的平凡

@photo/lip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09 PM

December 08, 2008

‧我怎麼對你坦白?

20081208-P1010966.jpg

『等待的時間長度,也是領悟的時間長度。為了領悟等在前面的現實,人浸身在等待的時間裡。』-辻仁成。

  每一年的十二月總是這樣,偶爾來上幾天的寒冷,即使人走了出去,仍舊被凍給逼了回來,是不是有像人生的某種情結,這樣說是不是太過宿命。

  仍舊是睡了整天才能把氣血補足,人一過了某個年紀,就會找到一種自己的習慣,用那樣的方式養著精神,只要是工作忙碌的時候,一定是聚精會神的專注,倒不是神色凝重,而是以最合理的方法去做應該做的角色,多餘的一併去除,而這樣的結果,倒成為去蕪存菁的日子,旁人踏進來也像是沒有實地,懸空在半地,她老是遙遙望著那雙腿,測量它的重量。

  昏昏沉沉的窩在被窩中,浴室的蒸氣夾著香水的氣味,坐在水裡一小時啃掉藍本,讀完一個人十年的過去,闔上加了蒸汽重量的書皮,閉著眼,想著那天的陽光燦爛。
 

  她工作時的運氣極好,只要是她沾染上的,鮮少厄運,以前的老闆,總是懂得這點,怕她太爭氣的就會避重就輕的抵禦,可是人的日子畢竟是看自己心眼著重的點,說是使命或是功課、責任,多少都帶著一些自己的許可,一個人扛不起命運,就會把自己推給壓力所負,因此內心就會有多少煎熬,或是苦處,每張來演講的臉,說的都是這個,凡事精神能力長期致力在某件事務上,必能成就些心得,然後人在把這些心得拿來當成精神傳授出去,可是終究是要聽的人是如何領受,怎樣轉成自己能做的方式,否則所謂分享,有時候都拿來被指涉為互相安慰、惺惺相惜的道具。

  昨夜返家前,同事給了她一個大擁抱,不虛假而真誠致意的那類,商場的她抱過十幾年了,分辨出強烈氣味等級,漸進式的、熱誠、直接、曖昧的、意有所指的,各色氣味,像是一個圓滿的結束,拖著振奮與疲倦身軀,肩上駝的行李沒有少一件,只是這回用工作裝載旅行,旅行人性卑劣、性善,人的習氣總是流露在經意之間,稍為著摸就了解。


**

『人,不是回到他人生的某個地方,而是他存在的地方才有人生。』-江國香織。

  讀了紅本,三分之一,她就知道她變了,以往比較喜歡的不是這冊,現在卻看出潛藏在裡面的炙熱,那麼又如何?

  人若是從書中領悟到自己的變化,是否會因此而怎樣,不會的,只是知道口味轉了,知道過去的畢竟是具體影響了內在,所以以前覺得深奧迷人的,現在看來覺得是故作玄虛,過去覺得直言不諱的,反倒成了不變之美,再也不那麼否定某些事情,對於信奉也無那樣多執念,窮於解釋的,隨著夜來一搭沒一搭的回應,知道目前的性格,了解愈強則強,愈弱擇軟弱之心。

  那就像,當你聽阿聽很多音樂,知道很多很多旋律,嚐了奧妙的滋味,你不會特意說我只喜歡什麼,而是萬流之中,不同情境、天氣、時差與人、環境之下,就能在腦中揀選出合適的氣味,每個歌曲,就是那個人或是點的意見,已經走到這樣了。

  所以能夠接納的不能說越來越多,而是在內心有自己的分類,某種東西在某些人身上就是進不去,很難勉強,你從臉上看就明白;而有些人懂得妳的,隨便他架上挑一挑,他也能夠扔出妳把持不住的語調。

  她想起他的時候,就都是這種聲音。

  所以說,音樂最容易侵犯人心。

  牆上掛著攝影師送她的照片,放大的黑白尺寸,人的臉好像說很多事情,看相片的時候想的不是被拍的人,而是按快門的手,人與人一旦交集,就會記得關於對方的許多生活小細節,吃什麼啦、不吃什麼、總談什麼話題、對妳哪部分有共鳴;而人與人認識,加上時間脈落得已累積出成見,就是年紀長成之時,前天,安排的課程上,同事嘆了口氣跟她說:『當你覺得迎面而來的怎麼都那麼年輕,那表示你老了。』

  微笑了,兩人相視的時候,映著七八年的歲月,之中,來了很多人,走了更多人,接觸的層面不同,卻熟知各自習氣,合作起來就不用太多言語與刻意的迎合。

**

  人與人,為什麼不能坦白?

  為什麼都要表裡不一,為何面對面總是溫和喜悅,但是實際上卻是不愉快,人的臉,越來越難辨識,是自己越來越不坦白,還是已經失去表白的能力?當看著的笑容背後卻是無奈與委屈,那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呢?如果這樣,那面對面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如果所謂真誠的交流還潛藏著這麼多假相,是不是交集後最深的悲哀。

  所謂有所保留,大概就是如此。

  他曾經跟她說過,人的眼睛不會騙人,這時候,她想對他說,會的,這個時代,養成的我們已經學會勉強自己用一雙眼去假掰,人的心慢慢被掏空或許講的就是這個吧,我們還是要學著畏縮點,別太輕易讓人走進自己的海。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9 AM

November 28, 2008

‧親愛的文旭,

  親愛的文旭,

  昨夜,台北發冷了,我跟小靖坐在羅斯福路的咖啡廳,我們想起你了。

  好嗎?你。

  許多事情從那天開始就凝結了,我想起你的時候,仍舊很難釋懷,從來不覺得你不在的感覺,那是多麼奇怪的,原來消失就是這樣一件事。

  在我的認知裡,也許,你永遠會存留在我跟小靖心中,只要我們在,就不會忘記你,所以,不知道認識你對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仍舊不斷想起,那天,在台大體育館前,你們公司辦著園遊會,我的公司是其中參與者,你緩緩走過來,在幾千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之中,我輕輕走到你面前,說,『嘿!許文旭。』
 

  你詫異的望著我,想我是不是哪來的熟悉客戶。

  不然我不會用這麼親近的方式與你招呼。

  你是出了名的好記性,也是萬分愛熱鬧周旋人與人之間,而我,存在感這麼強的人,怎麼不在你的系統裡呢?

  你還是很疑惑,像是個小男孩一樣的表情,我看你周圍的部屬好像也等著看戲,我調侃你說你case多了,忘記我了,我表情曖昧生氣,你卻搔搔頭,還在搜尋,我可樂了,說起你更多私密的小事情,你嘴巴越張越大,那些可不是一般人會曉得的細節。

  我想,我好難忘記當時的你。

  是的,你的確與我不相識,可是我卻在你愛的人嘴裡知道你的所有,我們是世上最陌生的人,但我卻知道你太多。

  你沒見過我,我也不相識你,可是我卻好理解你這個生命的轉折波浪,我對你是多麼的熟悉,否則我不會在萬人之中,清楚的看到經過的你。

  就憑那份熟悉感,連小靖都詫異,這麼難以理解,我從沒見過真實的你,只是一張蘋果報導的相片,但是那張拍的跟你本人不一樣,我爾後想起,仍舊覺得很神奇,這種力量用在你身上是否造就我們之間的緣分,我同小靖說,你是第二個動用我這種力量的人,所以,很神奇的,好像之間的線就這樣連了起來。

  於你,我成了真實的人,於我你變成生活上可以顯影的對象,然後,約好一起吃牛排了,可是,我永遠吃不到你興致很高起的應許。

  我沒有想過第二次看你,會在你房間整理你的遺物,你都好嗎?我們不太像是你離開的樣子,靖至今仍哭不出,我是完全無法動用感覺,你好像還是一樣在左右別人的情緒,而回憶就那麼一點一滴迴盪在我與靖之間。

  不過一年,日子橫更的過了,而你真實感仍舊存在,而我們仍舊感到很不真實,我午後醒在蔡琴的歌聲,那是我們的年代,聽起來柔軟的年代,你走後,我們經過了一些,得到了一些,也失落了一些,你保留在記憶之中的沒有變,而我想起你的時候,越來越感到莫名的複雜。

  要說人什麼東西最重要呢?離開的你是否能有些解脫。你的揹負、你的愛、你的笑容、你的身影,在每每某人說起你,還是以著一種很具體化的形容被指出,繪聲繪影的,你沒有消逝,只不過,大家談起你的時候是掉眼淚的。

  你可以想像有人這麼懷念你嗎?

  窗外的風吹進房裡,遇見你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我穿著紫色大衣,我們穿梭在萬人中嬉笑,如今,又到了這個季節,海風再起,浪花的手拂去了你,卻掏不掉記憶,我們仍舊往來人群中,但在那萬人之中,已經不再有你的身影讓我逗弄,幸好,對我來講,你留下的淨是美好,而我,走過台大的那棟大樓,輕輕的遺忘某些際遇,也想起了你的留下。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8 AM

November 25, 2008

‧你說,因為是我們。

debbyP1010001.jpg  
 
  我想,我已經逐漸熟悉你的溫度,
  你問候的口語,還有你的一些事情,
  我想,這是多麼不容易,
  好像,你真的好好閱讀指南,
  依據配方同我溫習,
  我想,這是多麼不容易。

  每天,某些時刻,
  當我望著行駛在路途上的窗外,
  想著你我的交集,
  溫溫的,挾帶著柔軟,
  輕輕的卻能量飽滿,
  我思索著我們之間流動的氣息,
  我想,我已經逐漸習慣有你的日子。

  這是多麼不容易,
  人與人之間,往來過的聲音,
  有多少會停留在對方心裡,
  並且切切實實的相互確定,
  我始終在找這個答案,
  用在愛情、用在親情、用在友誼,
  無論在事業之中、在人際往來脈絡、
  在很多很多時候,
  我得以冷靜的望穿現實背後的語言,
  我為此有了喜怒哀樂的容顏,
  我把這些表情置放在內心深處,在字中顯影,我無法聲稱我不在意,我沒辦法若無其事的失去一段感情,我總在斷裂之時聽到破碎掉的聲音。

  於是,彎下身體,撿起一塊塊心情,拼出一個現在的自己,把那個打碎過後組合出來的我明明白白的對你說,你會專注的對待它麼?那些我記憶深處曾經有過的打擊與快樂,盡收眼底時,你接收到了吧,所以,對話得以深情,往來無須避諱,就像你交給我的事情,我逐漸摸索出的你。

  形塑了你現在的過去,一字一句你脫口陳述,不帶過多矯情,言語像是口白一般的穩穩在你房間流動,坐在屋子裡,黑暗之光萌生在之間,我問:

  『我們會冷死嗎?』

  『當然不會,因為是我們。』

  我的心震動了一下。

  彷彿不需要再多言語。

  這個時候,流動在我眼前的全都是生命中的片段,我思索自己的心緒,也知道這些情感的意義。

  人哪,到頭來,總是清楚自己的,心裡頭明白的是他人用不用心與之相呼應,看著那香徐徐的飄來白煙,隨著庇祐包圍人,當愛不用爭取,而是一種緩慢和越來越發自然的律動,人的心,便得以安靜,有受包圍的暖意驅風避浪。

  而我的身心,總是忠誠的反應這種需要與被需要,我總是聽著那些世俗流傳下來的演奏曲來服貼心情,就像你以著一種我渴望的姿勢密合我的感受,我想,因為失去,我們長成懂得珍惜的人。
 
  就算有再大的風雨,再凌遲人的恐懼,只要有「我們」這兩個字相互保守,人便能義無反顧的對外,由此見證命運的意義。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08 AM

November 24, 2008

‧肯定生命過程中有誰在心裡種過什麼有的沒的大無畏的種子。

A20081122-8.jpg

  什麼時候開始拍人物?應該是蕭明宏開始,開始覺得拍人有種奇妙的感覺,一張臉上的神情與故事;什麼時候開始寫人物,是八年前,人好像從此對我產生不同意義。

  那麼,要說這些日子以來的心得,我想除了工作上的繁忙外,就是我真的覺得,人的一生裡,終究會在不同階段遇到不一樣的事情,所以,應該好好的走下去。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這樣,有時候,真的對人感到失望時,會覺得好像心裡缺了一個洞,沮喪,並不是對自己失去信心,而是好像覺得很多感觸交雜在一起,整個人就覺得高興不起來,甚至,漸漸對某些事情失去興致,許多事情漸漸被自己置身事外,逐漸的沉默,安安靜靜的凝視這個世間,什麼都不參與,什麼都看在眼裡。

  可是,就在這樣的時間流失裡,人只要存留一口氣,漸漸的,光陰帶走了一些,又轉來一些,在身體逐漸養足,心裡慢慢清理中,你將會安適的被流轉到他人的生命,而他們的聲音神情也對你開始產生了意義,然後,你開始收拾起冷淡,收斂了封閉,吸一口氣,迎上前去,看待人間風雲。

  所以,不要放棄自己。
 

  在三星民宅,聽Erik談著他的想法,我眼裡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人生,有一種人就是這樣,好像,怎麼也打不倒,世情的流轉在他身上沖過一波又一浪,怎麼,好像他就像是個迎風的人,還笑的很開心平合的樣子。

  我說,真是不可思議的樂觀。

  每每跟他談,我便覺得,人生是充滿希望的,像是可以具體的感受到這男子的能量流轉出來,傾倒在他的夢想之上,在他的實際作為之中,那種可有可無的氣度,像是一種執著的神態,失去並不感到惋惜,得到也沒多僥倖,閉上眼,我知道,從這個人身心,好像長出了關於勇氣這樣的翅膀。

  久久見一次,每次都有新東西,一種精神性的東西,能給人安定的力量。

  他說他不喜歡人問"阿等一下要幹麻",因為我覺得現在就已經在幹麻了,誰管等一下啊。

  上個月他生日的時候,我問他,你有什麼願望,他居然說,他沒有願望,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願望,因為好像都可以自己去實現,許了願就覺得矯情推託了。」

  我遇到很多的人,好像都被包袱綁的很緊,覺得被家庭束縛、受能力約制,很少像他說,好像都可以自己去實現,大部分都說,因為有家的責任要擔待,所以要放棄自己,因為沒有時間,沒有天份,所以不能。

  「可能我剛好都有吧,有時間也有點能力,但有最多的就是自信跟樂觀了。」Erik說,「自己是絕對不能放棄的,自己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總得有個點,才有線吧。」

  我想,他說的這部份,恰恰好是我覺得跟他相處最舒服的部份,那種對東西可有可無的定見,不是消極的。

  「我其實是那種好像很有把握,但又沒那麼覺得一定OK,且不OK也不會死的進行著事情,當我被某種力量肯定後,就覺得OK的機率變大了,但不OK還是不會死。」

  「說真的,生活還是戰戰兢兢在過,沒有特別馬虎。」他說,「我也是透過你的觀點更確信自己的,妳給我信心,一副這傢伙OK的眼神。肯定生命過程中有誰在心裡種過什麼有的沒的大無畏的種子。」

  這種可有可無的精神,很微妙。對我來講,許多人就像Erik,帶給我不同的觀感,看到一個生命長得如此,會覺得不可思議,我望著他每次的變化,不知道他會轉身走出什麼,或是繼續長出什麼。

  人生要說有什麼樂趣,就是自身這個人,遇到什麼,然後變化了什麼,自己心裡有數的去選擇,即使錯誤,也了解,也去渡過,然後還能繼續樂觀、自信或是所謂的大無畏,這也許就能把命運一步一步走完、走好,這樣應該也無愧自己了。

  若真要說人生要追求什麼,不過就是把自己做好,弄圓滿點,那至少我在這個人這些短暫接觸中,的確是有感受到這種精神,尤其當他在講述自己行進的事物,我覺得那種精神是很無價的,人一旦擁有那種東西,就是一個最好的狀態,有時候,我也經常在尋找那種東西,但能在別人身上具體看到,自己就會被保守、被補足,這是非常有趣的經驗,也是每次我跟他講話的感覺,大概也是我會想再紀錄他的由來吧。

  著手記錄著這些人情世故在人們身上留過所產生的故事與影響,那是他們的回憶、他們的刻痕,在我手裡成為我的感受、我的心情,是一隻筆在做的事情。

  就像是把一些這個世間,真正發生過的感情流轉,用以文字見證此刻世界裡,曾經有過這麼樣一個人,具體的存活,並且與我發生關係,在短暫或深久中,我們透過時間對話,他把光陰之於他的流到我身上,我把那些對於一個人影響的始末,若有似無,可重可輕的告訴了你。

  我們像是一同經歷了人生的片影,然後,各自飛散,各自往自己該行進的責任行去。

B20081122-8.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58 AM

November 19, 2008

‧老瓊,再見。

P1000325.jpg   

  信箱躺著一封置放已久的信件,打開後是老瓊走了的消息。

  老瓊走了,在這個日復一日,像是只有天氣與政治變化的城市裡,一個人離開彷彿輕如鴻毛,多少人為此感到不捨或是一如往常,我們仍日復一日的活著,旁人的死亡與我們無關,不會因為動容而有所停留。

  寒流來襲,氣溫越降越低,老瓊得年五十五歲,去年被檢測出罹患肺癌第三期,如今走了,壯年時期的離去。

  記得幾天前,與玫霏聊起彼此的交情,我們認識已有二十多年,人生還能有幾個二十年呢?了不起我倆之間,再有一個也就算是相當得意了,那麼這不可預期的二十年,人會怎麼去計算度過呢?
 
  年輕時候,從未想過人能過到怎樣的歲月,好像死亡與追逐,一個是離的甚遠,一個是能夠不斷放棄與重新追求,有時候,我會問,自己想在這世間留下什麼,想了想,留下什麼似乎不是那麼重要,而旁人是否對我殘留記憶,也未必是我所需要,心裡捫心自問的是,但願這生能夠該遭遇的就好好的修為,不要帶有太深的抱歉與遺憾,不要太對不起某些人,也不要有太多希望沒完成,僅僅如此,也算是大願了。
 

  生命的圓寂,對留下的人總是深刻無比,有些人伴隨生命的成長,縱然彼此不曾相識,但卻充滿意義,我們曾經因為某些事件而被對方看見,而因為那樣的因緣而心悸動了。

  那麼,在這個稀奇古怪的光景裡,屬於這個世代的狀態由我們這些仍舊活著的人去面對,而離開的,也許正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於世人懷念之中,而我,只不過因為覺得死亡讓人感到生命誠可貴,對於一個充滿光輝的創作者的逝去,感到內心溢滿的情緒無法化解。

  像是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叫人無法自己,要說,卻說不出言語。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15 AM

November 13, 2008

‧王先生,我看到你的背影

  人一生中,總會遇到一些影響過自己的人,王先生,王先生這個人,他並沒有直接影響我,但是他做的事情卻深深的讓我備受滋養。

  夜晚的路上,天空下起冰冷的雨滴,這究竟是我第幾次在街頭遇過他呢?

  在溫州街的魚木下,在羅斯福路的三段新生街口,在台南誠品的門口,在許多街頭巷尾,二十年來,好多次,擦肩而過,來不及招呼的就看著他依舊低著那顆圓滾滾的頭皮,駝點背的武裝著過去,這個人已經過度的低調了。
 

  我總想起他意氣風發的時候,當時,我們一起站在舞台下讓天下雜誌為我們的表情留下影記,結果,此時此刻,他成了趨進老年的老頭,我成了挺進中年的女人,我的青春遺留在那個階段,他的輝煌被記錄在這個世紀裡很多人心靈。

  他始終還殘存我的記憶,可是我這輩子不會忘記這個人,這人所做的事情,即使到最後落得殉落,卻在我身心上深深的補足空乏的事蹟,對他,我的確是由衷的感謝,而再多的感激,也平撫不了失去舞台的人,如今,易地而處,我是悵然多過慶幸,人總希望身旁認識的好人能夠安適的度過人生,莫叫晚年走的太過寂靜蒼涼,好像這個世界對你一點都不留下眷顧,那是何等落寞!

  數十年像是光陰流動到明日又是晴朗,彷彿今晚的陰雨都是夢一場,而如今新興的美學感官產業複製著他的足跡,沒有更進步,只有更華麗虛無,我始終懷念他的先見之明,他對這個社會美學舉足輕重的施力、灌溉、養成,直到失去靈氣。

  他的失去,被淹沒了,但是他推展的始終存在,直到今日,就像誠品那樣,成為一個複數,正面映照這個社會的變遷,任誰多麼愛批判,多麼愛砍伐,仍舊無法不承認它的存在感所帶來的氣息。

  王先生隨著腳步隱默在夜空下,這又是一個年度過去了,不知道距離我最後看到他的背影會是多久遠的事情。

  『受過傷的人,到底不能完全恢復本相。』-亦舒。

  在青空,在午後,在深夜,在鄉村,在城市,在我面臨起承轉合填寫下一份履歷的時候,我總不由自主想起──在那個年輕時候,誰曾經不經意的過手一個舉動,卻讓我整個人轉了身,成了另一種靈魂,然後靠著這份滋養,而長出自己得意的模樣,偶爾還把那些豐功偉業拿出來招搖,像是公告著,像是王先生這樣的人,舉足輕重地在一個陌生人的人生上產生了非常重要的意義,而我始終不曾忘記他的存在。

  但願我的王先生,平安,健康,滿意自己的日子,有人能對他多一點照顧。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2:34 AM

November 03, 2008

‧恋人よ

  如果要我對家鄉的風景下一個註腳,那麼五輪真弓可說是十足像那裏的味道,偶而聽到某些人意外傳給我這樣的歌曲片段,我想到的就是青春時期所有風景,清晨的亮光,微晨透出的湛藍,那些早上還沉在地上的土味,午間安靜的街道,熾熱轉換成夜來之前的黃昏,偶而下來的陣雨,悠悠的、每天自然而然、日復一日,然後小孩就轉成青少年,青春的母親成了中年婦人。

  小時候,就是這樣的經過,很多事情進行的理所當然,然後,當開始自己獨立行走在世間,突然,好像許多事情就變的不能控制。

  吹來什麼風,迎來怎樣的時局,任何枝節,很容易就觸動內心深處,過去,不懂中年人口中的風霜與體會,而今,總算能分辨清楚事情的意義,而起落之間,人之所以能看淡,大概也是因為波瀾太多,起落之間太過密集。

  離開家十年的時候,我偶而回家聽母親說話,雖然一樣是對人的定義,聽的出來她的體驗相當多,許多人求助於她,她求助過某些人的心情,一件事一件事具體的從我理解的事實攤出來看,我是知道她承擔著多少人的心事,她擔負多少權責下的協調,又是多少周全,每日一點一滴的建構她的生活,成於她人生的片段,我太抽離,卻在聆聽的時候又太靠近,旁觀中的客觀,看到的人性雖然與自己無關,但放在我媽身上卻可以感受到重量。

  然而,我事不關己。

  而今,又轉過十個四季,我走的路又更長了,臨界點又更多了,而人們從我身上留過的痕跡,與那些現實踐踏過我的自尊,我變的越來越不需要面子,我只要明白心上真正在意的東西,我就能把自己屈得看不見嚴厲,標準與平衡,界線越來越含糊,在理解人性的面向後,篤定不會比淡定少,放在心裡的心事逐漸從淹沒中澄清出,而去留之間轉身的角度也不再那麼硬。

  再聽到,那些事情,我就感觸更深了。而當我也緩緩地說著我的世間人情,我從媽的口中聽到的,除了是一個實在的人所說的話,也是看見人呢,活了許多許多歲月後,真正獲得的智慧就那麼能令人安頓靈魂。

  有時候,我們人的心,總是飛不知道哪裡去,無法安定自己,如果能被一個相信的人好好注視著,我想總是會安心的多。

  有時候,你是不是睜著眼,看著親密的人轉身去愛其他人,他走去另一個位置,相片中的風景換了一張笑臉,而你也曾經用同樣的視線與他看著鏡頭與未來,當人能夠靜靜的淌著心情接受或爭取或放過自己那個為了習慣的執著,其實並不是對感情看淡,反倒是更清楚的珍惜每一分時光,也更嚴厲的篩選自己的時間,更深情的投入。

  人需要了解自己最在意的究竟是什麼,如果慌張,究竟又在慌張著什麼。

  不管哪個年紀都一樣,總是會因為一點點好奇心,一點點的喜歡,然後就漸漸的投入其中,在那之中感到快樂,而不是折磨。

  我在很多朋友身上,漸漸發現他發亮的眼神,心裡就會感到開心,那種被某種東西吸引的心,活力十足,而對方那跳在裡頭的興奮,總會讓人覺得很想做點什麼,想分享他的寂寞、他的愉悅、他的過去、現在,與一起走的未來。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份精神在,即使是我很討厭的人身上也有那種東西,只要他在志得意滿講起某些東西,一下子,那些光亮就會跑出來,這時,我便理解那是人的通性,只不過,人是否願意凝視對方的心眼,要處心積慮對付人,也是要花力氣的。

  而我想著自己的人生,看著母親的日子,她的生活比我經過更多的時代,從農業到工業,從商業到資訊,外在的腳步發生了過去我們從不曾想過的變化。

  經過的越多,對於波浪,是越來越敬畏,越來越能因為親臨而產生順應與面對,生活的經驗養成的是一個人的堅實跟沉穩,人應該會因為越來越理解自己而接近自己,會因為明白過去而接納破碎過的痕跡,那麼,當偶爾夜深人靜,聽聽歌曲,會想起的場景越來越多,又能拼湊出更深的解讀,那是不是叫做收穫豐富呢?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23 AM

October 29, 2008

‧事實上,都在

  周三的夜,台北的夜不像秋天,走向新生南路的摩斯漢堡,已經是十點多了,眼前這個人卻好像沒什麼時間感,我想,是因為工作屬性的關係,他很像我父母那代,工作與生活是在一起的人,也就無謂上下班的差異,也沒有要逃離怎樣的沉悶世界。

  凡我們口中所交談的,離不開他對人生路程的看法,還有他想經營的步調,這些都是他想要的所引來靠近他的事物。

  人喜歡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時候並不會太多的遲疑與搖擺,那看似快活的姿勢,並不代表他沒有壓力,而是將那份承擔變成一種成就願的力道,所以他總跟我講:「我沒有壓力,但是我也很有壓力。」

  在他身上,我老看到老一輩的人那種生活方式,把自己放在某種氛圍,投入在其中,生活就是他的功課,功課就是他面對工作的壓力與信息,然後藉由這些所有來的資源與因緣,一步一步整合出每一刻的方向,所以你總能看到他即使面臨選擇,仍舊是活在那種志向當中,從來沒有失去過自己。
 

  他穿著涼鞋,走在路上,我望著自己腳上的高跟鞋,這像是兩種對照,我們各自在自己的生活面對處境,我的世界與他的世界,在同一個時間點,不同介面,我珍惜自己步行的部落,他有股執著與閑散輕鬆的氣息。

  我總跟他說,看你的樣子,你在台北的模樣,我想到家鄉的世界,雖然離開了兩個十年,但是那份氣息仍舊還能閉上眼睛就體會,看著他,我就更加能夠意識到那個世界生活的氣味,我的少年時期與如今中年的映照,兩者融合成如今的我,兩者來源不同,所代表命運的意義有異,卻也都把賜與的挑戰走過,我很少拒絕命運躲避在自己的世界,即使是沉寂著,卻也不寂寞的能夠與自己相處,而度過一些很大的波折後,如今,一夕後的分野,又再度大大地鑿開,朝外開放。

  而我的命運一直是這樣,只要肯,便不會一個人,生活造就我一番特別的功夫,事情總會自動來介入內在,全面生根,只要肯跟外面發生關係,我就會蓬勃的發展起來。

  所以,一個人一定要越來越了解自己的命運轉折,還有本能,與流動。如果能夠有這番見解,那麼那些隨波逐流、任由擺佈的光陰就變得格外具有一種意義,教你知道學會謙卑與自己所擁有的已經是相當的豐沛了。

  怎麼運用那份豐富去走接下來的生活,便是生活意義的展現。

  昨天午後,與一個長輩見面,他說起公司報稅的問題,談到他那龐大的上億產業,說到上個月又怎麼奔波在法院,是如何去因應瑣碎又繁雜的境地,我深深感受到,人生像經營事業一樣,每階段有它要面臨的處境,要解決的問題,是迎面而來的事情,沒什麼安適道理,當我們沿門挨戶看著不同的年紀,有時候像是小市集般的熱鬧非凡,有時候是像冷清無人理睬的空虛,而往往這些荒山與吆喝,響亮或沉寂,在一個階段的告終,我們才能聽得到聲音,告解自己的生命。

  必然的起落,呼應著人生的前後,那像是即使循環的課題,不同的年齡所處理的方式就會改變,這叫做經驗,然後,我們得以與人分享,得以告訴扶持,而在這個過程中建立彼此心意,生根出信任與關護,這便是人與人相處很大的意義之一。

  所以當人明白自己此刻應該去開拓的事情,就無所謂時間感的問題,自由心證會引導出個人對於一件事情的行為,人也許馬虎的了旁人,卻欺瞞不了自己,欺騙自己的人,必遭最嚴厲的心譴,為自己所不容,有些人即使被宿命擺弄,卻也在忍耐中默默承受,最終那份宿命轉身為使命,那份工作得來的成就事業,變成眾人口中的志業,我見識過那種人,很多很多生存在生活角落,許多路人的故事都有些撼動人心的寶藏,只不過,在陌生距離中,你我未必能聽到對方的心聲,只要是開啟了那個部份,我們對於放棄這件事情就不會存在過於二分法的絕對。

  人生始終都在調整方向,每走一個關卡,就把越來越熟的性情,順勢轉到一個未來,邊走邊推敲,從已得的經歷中決定下一刻的命運。

  夜風徐來,這裡的月夜跟故鄉沒什麼不同,差異的是風土民情與一顆心,看世界的角度決定我們的命運,於是,抬起頭,那個圓滿的白光,照耀在已經不是遊子的我身上,我在自己心中種下對這個地方的分量與過去的那個自己一起結合,無論我在哪裡,她們對我的意義都不會改變,她們的滋味,在我心裡早已百盪千迴,成為一種協奏,標誌著一種成熟的圓融以守護自己的行進。
 
 親愛的,我不是過客,每個時刻都在其中。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28 AM

October 24, 2008

‧落雨聲


落雨聲 哪親像一條歌 誰知影 阮越頭嘸敢聽
異鄉的我 一個人起畏寒 寂寞的雨聲 捶阮心肝

人孤單 像斷翅的鳥只 飛袂行 難道是阮的命
故鄉的山 永遠攏站在那裡 阮的心情只有講給山來聽

來到故鄉的海岸 景色猶原都無變化
當初離開是為啥 你若問阮 阮心就疼

你若要孝順長輩不用等到富有 世間有阿母疼惜的孩子最好命
不要等成功欲來接阿母住 阿母 已經不在了

你若要孝順長輩不用等到富有 世間有阿母疼惜的孩子最好命
出社會走闖與人拼輸贏 為著啥 自己不知道

哭出聲 無人惜命命

詞曲:方文山、周杰倫

  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獨自深處,有時候可以說是一個與世遠離的世界。

  人走過三十幾載,這等風景最讓人覺得人生真是一個有情味的道路。

  像我自己這樣一個人,從小的家境讓家人雖然相聚,但是彼此間卻很陌生,所以每個孩子分開來看,眼神裡仍都有些寂寞的身影,淡淡的放在心上,不會說的就是沉默著,而會說的,因為入俗後的不如意就寡言了,至於像我這個後來離開的人,在青春的那個階段,以為忘記了那些若有似無的缺乏,但是,經過了一波又一波的世間海浪,這二十年後的回頭,那些往事,從那些我認為冷淡無情的親人中,也像是很真實的感情,陣陣淹沒著我的人生。
 

  當初怎麼會離開呢?其實誰會知道,人世間,很多事情未必是一種強烈的段落來決定前途,常常是一點一滴,悄悄的放在心上,也許當時就有了些決定,但是不懂表達的孩子怎麼可能明確的說自己要的就是什麼呢?何況,那種世界並不是爭取可以討到東西的。

  面對一個不會表達愛的人,你如何對他索取感情?每個人表現的方式不一樣,可是誰有那些心情去設想別人這麼多呢?人之所以後來知道自己想要的圓滿,是因為離開了缺乏了看到了不一樣,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樣子。

  一陣雨、一些微風,或是一山一景,一個熟悉的口音,我們就會了解究竟會觸動我們心裡頭會疼痛的是什麼,而親人之間,哪些事情是說不出口卻極力渴望的。

  我看見著每個人,當我凝視著他的人生,總會動情在陳述的親情身上,不管人走到幾歲,翻開這頁史冊,依然令人不忍,禁不住。

  對於人與人之間的往來,聽到許多,現在進行的事情,過去輝煌的歲月,即使都沒有什麼結果,也都是一步一步踏在時間之中,那在時間之外的,還有什麼是拾得起,並且永遠都不會後悔的呢?

  我想,根根本本的仍舊是家,記得三十歲的時候,我與最親密的人對於這樣的事情仍舊各持己見,每個家的經都不一樣,沒有人能夠幫助過度別人對家的心,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全局,可以做的,必須承受的,拒絕的,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盡,在那些事情上面,人生越久,感觸越多,而午夜夢廻會讓自己心驚心碎的莫過於可以做卻遲疑而完全失去的。

  那種後悔會格外濃厚,鼻酸淚流也未必能夠釋懷,可是面對這種事情,總像是對著自己心靈的幽暗,怎麼呵護,怎麼週全的建立,是比要求改變跟視若無睹來的重要。

  這世界上,家的對與錯永遠難以論定,而身為人怎麼周全自己的命運,在後半場,有些可以自己決定,難處,誰又沒有呢?苦楚的心,才能夠釋放出謙卑的善意,就因為沒有人比你明白徹底,所以,才需要由你邁開前進。

  人所累積的感受越多,漸漸的可以回味的時局越多,對於許多洶湧來的事件,便能看到那些層次道理。

  人與人相處的道理其實也很簡單,便是付出與接受,付出本身也是自身擁有著某些力量、心情與情感的累積,而能好好的接受他人的善意也是一件讓人生更加安適與輕盈的事情,人到頭來,許多時候,都在學習這樣的道理。

  Mitch Albom說:當你凝視你母親,你就是在凝視你在世上所能見識到的最純粹的愛。

  對於一個被愛的孩子,是能很鮮明的就感受到其中的力量,而對一個沒在這種包容中長大的幽魂呢?家之於他的意義是不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消息?越深知人情,就越難以對人說提議,某些事情被暫擱下來,有時,是因為失去的平衡還無法平復。

  天空染上了大片霞紅,那是故鄉才有的顏色,我常跟他人描述我童年經歷的夕陽西下,彩霞滿天的平原,而當我滔滔不絕之時,旁人望著我那份陶醉的感情微笑的時候,我知道,他看到了什麼。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0 PM

October 22, 2008

‧莫過於此

「人物自傳,如果確實是真實歷史的話,就像我們詢問一頭兔子,讓它告訴我們,它在田野草叢裏跳來跳去的時候是怎麼想的。這些想法從何而來?在另一方面,如果我們想聽聽有關田野的事,沒有人有較好的條件來告訴我們──我們應當明白,我們所思念的田野,一頭兔子是無暇去觀察的。」-藝妓回憶錄。

一.
人生的組成,無非就在日常生活點滴,昨天、今天、明天,當下都是組合成今天所有的事情,成了明天的昨日,所以,如實的去接納一點一滴,然後依照自己許可的範圍內,去釋放,有時候當自己充實了,再釋放出去的流,就會自然而然。

二.
我們說話,交談著日常生活上的事情,從A到B的情節,C到D的人情世故,這接二連三的事件,充斥在身心,充分的流進來,多的滿出去,然後,當必須安適之時,找一個境地,三五兩友,信手拈來,雖不是正經事,也流洩掉一些過度的情緒,排解的是當時無能用理智去處理的過度。

三.
E喜孜孜的說被錄取的事情,身為朋友莫過於最開心這樣的際遇,我們眼見人孤軍奮鬥,使不上力的面對人生處境,努力的鼓舞自己振作,便明白能有成果,得之不易,所以事成之際,是要為之慶賀,患難知情莫過於此,人與人之間的交情也莫過於此際遇。
 

四.
一天的開始,有人問候,一天的結尾,互道晚安,感情至上無比的也莫過於此,人各自有須面對的處境與難處,一日起始,一日終結,相互訴說,得以紓解抑或分擔分享,有時輕淡問候,也能化解終日奔波,生活到來除了成就自己的欲望與責任,最大的安慰,莫過於受照顧與在乎了需要的人,因為這份成就感到充實飽滿,忘形疲憊與衝突,一日終結,便稱的上幸福。

五.
虛空之妙,在於慌亂,在於不安,在於無所世事,百般聊賴、無病呻吟,而落荒之久,竟能養成按耐能力,能淡定,能越加認知習氣,終而明白:如果自身心中無主,就只能隨波逐流,任由擺佈;倘若自己心裡有數,旁人終將隨從你腳步,踏出一條道路,開疆闢土,無謂蜚言,無懼架空疏離,心無主之人,只能時刻戰兢,身旁風吹草動便感楚歌四起,自亂陣腳,因此,虛空是人生一大躍進的苦藥;得道之,則慶幸,反之,深淵憂鬱。

六.
坦白,只向對的人發出訊號。人與人之間的頻率,往往取決於是否頓悟,徘徊舉棋不定者,繞圈打轉,遲遲不肯離去,你終將看著那幽魂纏身無法自拔的痛苦圍繞在那生靈之中,你只由得安靜凝視,沉默地望著,等待。

七.
來者,我終將能說,來日方長。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3:00 AM

October 21, 2008

‧十月的陽光灑下

  當然,這個季節雖然景氣不怎麼樣,但是日子依然也在進行中,C與我應該有一年不見了,但是總是也遇上了,所以,見他經歷我去年所經歷,心裏不由的感到像是被凝結在某個地方,所以說,人會在不同的年紀遭遇當時所該遇見的事情。

  朋友間能夠分享的大概也是各自怎麼渡過那些愁雲慘霧,然後苦笑一下自己的現在,而這樣整個下午過去,的確會覺得生命的節奏各自有它的高低潮,只是,當我們真的體會過的時候,許多話也不會說的太輕鬆,只能祈禱對方能夠好好的熬過。

  我們漸漸望見自己內在最渴望的東西了,而我也真的覺得走過幾波低潮,越是能看見自己,身旁的人越認識越多,每天放在心裡的是誰,每天放在天平的又是哪些心情?
 

  命運說起來要能輕盈,大概都得要有顆很強壯的心臟吧,也要能夠真的有朋友相互扶持,能夠讓對方好好說,也是一種很好的依偎,在這種情境下特別能感受到人與人之間能穿流的是什麼,年紀越加成熟帶來的,便是少了試探期,有時候我在想,雖然不再猜疑會少了些情趣,但是卻更能夠心意相通。

  生活磨久了,自然很容易了解人的心情,誰與你相會,你與他是否能夠真正在一起,能夠好好的把話說一說,像是要清理自己,也像是要把對方的過去整個放在心裡,越是深入越是明白,而讓人放在心裡頭,其實也能感到安慰,知道自己能夠好好的把人放在心上,好像也不那麼單獨似的,看著對方的喜,為他高興,見他傷心,安靜的聽,好好的陪伴,這是年齡帶來的安適,因此,如果我們能夠好好的去接應每個階段所帶來的喜與悲,自然能理解這個階段該受的事情。

  人會因為各自的命運而結識不同的人,往來在我週遭,從來沒有少過生靈,而我曾經完全的在他人之中,也曾有完全排拒,這一來一去,更會知道自己的習性,而在愛人與被愛之中,也明白自己的所須,而當我們見證了這個世界起伏之間所興起的事情,漸漸的,當我們撫觸著真心誠意的人時,便能輕易的感覺到暖意,也能夠把自己好好的交給對方溫習,讓感情自然的來,也溫和的去,倘若說,在這波起伏動盪的人世間能夠讓心更沉穩,更加舒坦的,我想,莫過於是能在與人心互動之中相互扶持,相互傾聽,然後,一起踏青,交換歌曲,看場電影,討論一下人生序曲,那麼風再大,浪來浪去,偶爾我們的心,也仍能歇息,在足夠的歇息後,振作自己,然後繼續面對外來的風風雨雨。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04 AM

October 19, 2008

‧任性的遊子

  我相信每個台南人都有自己的一張美食地圖。

  真的就是這樣,今天在誠品二樓圖書區,看到一本以府城為題的美食書,我以一種懷疑的心態打開書頁,硬是要印證這人是否足夠水準來介紹我家鄉的事情,尤其是食物這件事情,對台南人而言,這不能兒戲。

  他的確有介紹到幾家我吃過的東西,而不可諱言的是他的確又有調查到那些店的歷史與來龍去脈,文字稍嫌生硬,又有些清淡,感情不夠深厚,滋味不到溫暖,所以食物只是食物,還談不上周全,心沒有到位,我知道這人是愛著台南的食物,所以才會去引介它,並且認識它,可是,你要明白,我真的覺得要介紹我家鄉的東西,沒有感情是不行的,你如果沒有深深切切的吸進那種你對美食與滋味的感覺,你就不要像專家般的了不起。
 

  所以說起來,我的懊惱與生氣,乃是來自於,我們那般柔美溫好的記憶與口味,怎會淪落成了只是單純圖片跟缺乏感情溫度的印刷體,這像是在踐踏我的家鄉,污衊一個遊子對於回憶的感情,我的確很過分沒錯,可是我就是這麼感覺的,我很生氣。

  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我覺得應該到達的完美圖影,可是,我也不願意見只是圖文就想索引出我們家鄉的神情,那實在是很不得體,但願上天能夠體諒我這種莫名生起的生氣,但是,我在想,這會不會也是一個引子,引領著一個人對於某些事情的根基,我會好好想想這件事情的意義。

  家鄉食物千萬不能只成為那些旅人的一則無所謂的軼事,那些伴隨著日日牽掛的氣味,蒸發出的是落葉他鄉人的思念之情,那些裊繞在鼻息口氣之中的味覺,在年少扎下的是好多親情歲月交織的網,撒下捕捉不住的是流浪的腳印,可是無論走的再遠,再離析,即使自己不行,卻也不容他人任意評比。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2:11 AM

‧敦南誠品新鮮感

  走了一趟改裝好的敦南誠品,其實蠻開心的,從中山北路開始的誠品,一路到仁愛圓環,到世貿地下室誠品,其實一路最吸引我的,是每次去看他們的陳列展示。

  我記得剛到台北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美術編輯,當時雖然沒多少經驗,不過對於櫥窗陳列這件事情,我是萬分喜歡的,每每駐足在市區,就忍不住會站在窗外盯著櫥窗內使用的材質、色彩與一切道具,迷戀不已。

  十幾年前,最早就是看中興百貨櫥窗,那裡是最早挾帶著文化與意識形態來包裝的一個指標,爾後,當誠品的展場開始之時,當時世貿附近有個震旦辦公室地下室也是誠品的本營,那裡有個相當大的藝廊,那也是開始讓我更加專注在藝術商品展示的型態,我記得那時候每次展出的內容不同,美工所呈現的內涵與表現就很不一樣,一方面驚嘆其中的巧思,再者也引領我飄流著感覺,當時真覺得這是一個很棒的工作,這樣下來,也看了好多年,直到剛好在港商裡負責企劃工作,執行內容包括商店櫥窗規劃,當然在那時候,運氣也相當不錯,找到一個很有概念的團隊,與之發想,與之執行,有次,因為下南部陳列的時候,因為趕途,還在高速公路上撞上安全島,我們都驚慌極了,但是卻成了很深刻的記憶。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漸漸忘記當時那種熱切,雖然去逛101或是其他地方,仍舊會欣賞那些概念,不過,卻起不了那種渴望投入去動手做的心情,如今,當我走進敦南誠品,其實除了地下室有大作動工外,二樓雜誌區跟設計類重新調整,其他變化並不大,而很開心的是看到二樓現在有個專區弄起了白先勇與余光中先生對話的專區,那樣的陳列方式,真正勾起誠品對我真正的意義,駐足在那裡,我不禁像是回到十幾年前,那個對某些事情那般單一的追求。

  當我撫觸著,「散文,是一切作家的身份證。詩,是一切藝術的入場券。-余光中。」那行字轉印在牆上,我的心被喚醒了些感動。

  閉著眼,想著這些字句的意義,睜開眼,看著這些年來,最不熟悉的文字,竟成了我身心的一部份,而歲月把我從那年帶到這兒,陳列的吸引、文字的魔力,我的人生,舖陳在這之間的歷練,從個少女走入女人境地,這般轉折就像從最初的懵懂美編踏進組織維握,從融入到清醒,眼前掃過的,竟是一幕幕人情悲喜,這是多麼多麼長遠又短暫的路程呀。

  當時的我,怎麼能夠理解,十幾年後的自己,竟是以文字餵養身心的滿足達意,當時的我,又如何明白人生不可預料就是一種平常,當時那份朝陽般的好奇心,反而成了中年時期最珍貴的核心,人有時候便是這樣呀,擁有的時候不太容易發現當下的美好,因為舒服所以不知道痛苦,而當經過許多憂傷與悲哀後,會了解許多事情並不是理所當然,那乃來自於世俗的恩賜,而由於那份安適令我們不明白寒冷的意義,所以,也許嚐過許多滋味,為的是讓我知道所謂感情何在,所以,如今,當我隨意的凝視一風一景,一些字句,一些故事,我不由的投入情緒,因為我們總在他人的訴說中看到自己的事情。

  誠品再怎麼改,再如何更新,那份屬於它的梗概,堅定的存活在其中,有骨氣的文人再怎麼包裝,仍舊保有它原有不變的靈魂,一個書店,能夠之於一個人有這麼大的意義,我想那便是台北城裡所傳述的文化之一。

  這個書店,目送過我的青春,如今我飽送過許多人情風霜,我看著它依然明亮燃起二十四小時的燈光,無論我落腳何方,它還存活著,就是個歸宿般,一個城市總是要有固定的風景才能留的住歸人的記憶,誠品實在迴盪了許多人的青春,太多人來去這裡,它成了台灣土地民情的共同記憶,像這樣的事情,通常是當它還存留之時,我們不會太經意對方對我們的意義,可是,當有天你離他鄉,想起的,卻是它懷裡。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15 AM

October 16, 2008

‧如今漂浪的你

  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人沒有夢想,那麼時間對一個人的意義是什麼?

  坐在你面前,吃著牛丼飯,香氣從熱騰騰的飯中飄出,你漂浮的眼神緩緩的像是進行著一場死寂,我已經看不到兩年前的那個青年眼神中熱切的思緒了。

  你卻說,「你沒有。」

  是不是夢想不重要了,所以沒有了,像是影子一樣自然的尾隨著你,是我多心嗎?當夢想對你不再產生意義,那麼,時間又算什麼呢?

  人被時間所牽制,乃是由於有想做與必須做的事情急著完成,那個希望比許多事情都重要,所以當被延遲的時候,會覺得難受,Anida,你說的不急,好像告訴我你已經不再渴望著,你言中充滿著形容詞,目標、計畫,乃至於所有的行程便成一種無謂的流失,用著皇堂語詞說著你的未來,你就像閒置人口般游離在這個城市,你不愛它,卻住在它裡面,而你卻也不屬於這裡,像個一開始就打算離開的人,所以什麼都不遺下,這裡沒有你認識的人,你也沒打算進一步親近誰,剛好的時候,你來了,懷抱著某些憧憬而來,然而,如今你空盪的游離,這到底什麼邊緣呢?要不要說來聽聽,Anida。

  吃著我們的食物,環境越來越吵雜,我想起昨夜讀的一本自傳,那個耆老心不甘情不願的說著他的半生記。

  本來就擺明了不想寫私小說的他,硬生生的被文壇出版社尊貴的邀約,雜亂無序的回憶,拼湊不出一些感情,講著不想講的事情是一種無奈,寫實派的大師講起自己的半生,赤裸卻感到無力與無情,當現實的殘酷赤裸起來,那麼人性就只是一種普世的證明。

  的確是索然無味,因為不願去剖析內在屈撓的感受,只求經濟上能夠安定的日子,是教人寒顫的,當人發現自己與某些人的處境是不同世界的人,也只能安靜的讓那種感覺,從喉間嚥下去,不用特別說什麼。

  「我似乎可以從此告別印刷廠工人的生活,但我還是無法擺脫不安的陰影,因為我擔心收入不穩定,我怕我將沒有工作可做。報社幾乎是我收入的主要來源,這讓我擔憂不已。」老者講著不帶多餘的情緒,只想把這些事情草草帶過,就像你的樣子,你不能多說什麼,因為你什麼也沒做,當然沒有話題,沒有引子,沒有需要釋放的感情,就因為你做的越來越少,這種情勢更加深你的不安,然而你卻不知道你為何摸不著邊際,於是,對話越來越乏味,勉強能吞嚥。

  擺脫的了一時的沉悶氣氛,寬慰了暫時,不過,這終究只是短暫的慰藉。

  「嗜好也許可以使人暫時逃避現實,但是清醒之後,旋即又會被丟入令人難以喘息的現實中。有一次,一個從大阪轉調來的東京商科大學畢業的職員問我:『你這樣走訪古蹟,對將來有什麼幫助嗎?何不做些更有建設性的事情呢?』」

  Anida,什麼對你是有建設性的呢?

  想到自己將會這樣庸庸碌碌直到死去,心情會逐漸黯然起來。個人的存在代表的是什麼意義,這個問題開始困繞你了嗎?能夠從一視同仁開始的起跑,不知道何時你能瞭。從早到晚固定重複著一樣的舉動,心如止水,這種生活讓你的腦子變成固定的鐘擺了嗎?

  沉浸在空白,你卻說這是你的步調,命令自己放著不動,馬虎的經過一草一木,置身事外的忘卻自身,活在屬於自己的世界,偶爾派的上一些用場,也只是形式上裝模作樣的把自己草草了事的方式視為有用的事情,真的在乎過自己正在動用自己的資源幹著怎樣的活嗎?就這麼掉入自己建築的官僚氣息裡,望著你,我想起多年前那個稚氣堅持的身影,那個站在公車牌下的認真,當時的你,停靠在哪裡,列車穿過一座又一座城市,過沒多久,你入俗的比誰都賣力,真正的離開一個地方對你像是無形的放棄。

  為什麼真正的靠近卻是距離最遠的時刻,遙遠不可及的願力,在你真正踏在這塊領土的時候,真正的失去意義,在裡面了是你真正失去的時候,這是多麼弔詭的現實。

  懂事了,就沒有個人的自由;把自由當作是一種權衡下的分配,成了如今你的見解,這個世界教會你的就是這個嗎?脫離母體後的你對生存的意義是這樣詮釋的嗎?
 

  人是否還是曲折的溝渠多一點,才會正視所謂的幸福是什麼,「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任何派系都不會理睬。」老者對我這麼說,你已經隨著夜色逐漸暗淡起來,這時候,我想起你的還是那個年少充滿奮鬥的光采,幾年的歲月的淘洗,能讓人繼續度過沒有希望的日子,放眼望去,你走向單行道的地下階梯,你的流程變成有人喚你,你就來,無人喊叫,你便隨河流,你這個容器,等待命運的注入,你好像飄遊的只剩成堆乾枯的稻草,叫人越感到空虛,親眼看著這種來去,我已經知道你只是等著被決定,因為沒有意見,所以也無所謂,像是若有其事的忙碌,其實只在填充時分,暫時麻痺自己。

  Anida呀Anida,沒有夢想,就沒有暴徒從背後倒剪雙臂對你加以制服,沒有被時間與壓力追殺,也就無法得意地談起英勇事蹟,沒有夢的人沒有人持刀闖入正常的生命,要廢除你的需求,也不會讓你有被打入冷宮的機會,沒有主流異己,你可以落得輕鬆自在,在也不用像以前拼死拼活的對自己的願望值夜班與抗議自己。

  不用不識相自己的才能,不用努力靠攏人性的掙扎,放棄出人頭地就可以空蕩蕩的自暴自棄了。更是不必有著懷才不遇的情結,待在哪裡都一樣,虛無徬徨的像個旁人,走進市街過尋常日子,安適著當個平靜者。

  看是虛無感可怕,還是奮鬥流血滿足,過去,已成過眼雲煙,如今,重新看待你,人果然是日日新,這個世界正發生了慘淡的經濟蕭條,這種事件,誰該有所反應呢?可是一個意志消沉的人,應該覺得事不關己,每天來去絲毫不動心,生活不被影響,誰在驚慌,誰在焦慮,好像都引不起你的關注,就像這個老作家,當他敘述自己的過去時,那種可有可無的字句,完全不像他的小說那般銳利、直指人心,不像他被譽為一代宗師,被稱為文學巨擎與先河,那不是他的過去乏善可陳,那些他口中單調得令人索然無味,「我幾乎沒有什麼值得懷念的青春可言,前半生都是慘黯淡的。」在我的解讀裡,那只是當事人並不想去刻意回憶。

  有些事情終究還是不說的好,將它們安靜的埋藏在心裡,不需要藉由坦白直述去陳列它,而是將其為之化解、解構、重新拼湊,然後,它會從我們作者的身上,新生出一種價值觀,長出蛻變後的心緒,那些,才是作為一個創作者真正的意義,一個作者,必定要內心有想傳達的東西,才需要工具與技術去展演,如果,你沒有自己的體會、領悟,那麼經過了這麼多、這麼久的歲月,它終究與一般者沒什麼不同,那麼,你又何需要一隻筆、一首歌來訴說呢?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54 AM

October 13, 2008

‧你,還是我的黑暗之光

  這個餐廳,十幾年前,我就一個人在這裡與它相處過,今日之夜,光牽引而來,在這個天母,已經融合過人生片語的地方,變了太多,而不變的是回憶裡的場景,手上的《阿根廷婆婆》,耳中的《雷光夏》,把過去與現在凝結起來。

  人生應該經常會有這種場景出現罷,自己處理著自己的心事,故事裡是他人的生活,而人們在自己的生活裡讀著他人的生活,從中得以慰藉,得以了解,得以找尋自己心裡的感觸,是否隨著翩翩起舞的音色,記憶起一些散化掉了的感情事,那些我們曾經意氣用事的點滴,我們都是尋求別人安慰的人嗎?

  是寂寞,還是因為究竟孤獨著,所以特別能夠理解文字間的構造,那黑暗下溫文的聲音,走到你面前,好好的講著,說他是怎樣的人,用著怎樣的心緒,處理過心事,然後,

  「你懂了嗎?親愛的聆聽者。」

  「我的字裡行間,妳看懂了嗎?」
 

  像小獸爬出來,堆砌著他們的情節,置身事外是不是讓人安全的與之相處,然而想起自己是如此的寂靜面對著文字結構,星星亮起,黑夜像條河,流過整條天母西路,過去的我,站在那端,看著如今的我,十幾年前,兩兩相望,這個屋子像是結界,隔離了兩個人生,那之前的叫做隨波逐流,那之後的叫做清醒後。

  我們之間,是否有約定呢?在這個臨界點,注定要用這種孤獨的方式來告別一個夏季,一個人走逐的時候,特別能感受到所謂的歸宿的意義,他說:「如果一件事,你想的很透徹,你就會去做,如果你沒有去做,代表你其實並沒有想通它。」

  人到了一個階段,特別能領受這之間的意義。

  這不是我的歌,但它在我耳裡響著,我開始讓誰影響我?

  弦樂無以明狀的帶領心之嚮往,往那個平凡卻真實而確定的世界,再不虛擬的捉摸來去,一旦確定了,就氣定神閒的注視著,把發生的一點一滴,好好的記住,把那些該說的,隨著時光的流逝,清點出去,這就是我生活的本身,我的工作為了賺錢,我的生活與接觸到的人,是為了完成我的人生,我是這樣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深深的理解,凡是我同意進入的,都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我是這樣的人,對我來說,如果不是那樣的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也不會這樣的與誰認識,跟誰相遇,聽著誰的故事,然後與誰創造對彼此的意義。

  那感覺是神奇而充滿不確定的,當你靜靜的坐在熟悉的地方,吃了以前好熟悉味道的東西,回憶就跑出來了,那些像是流走的,已經換成一個久違的模樣,來到面前,放心的與你相處,而我終於又想起來,我曾經怎樣消磨過時光。

  散文裡,最常提起的通常不是每天最例行的工作行事曆,通常是些細微末節,記憶裡最深情的,通常不是些注目的大人物,而是發生言語關係的那些人,我們生動的記得他們說過的話,他們愛我們的姿勢或是被傷害的感受,那麼,這個像是河流的聲音,緩緩訴說的,是生活所帶給他的音符吧,暖暖的情意,絕非掠奪聲色的那種,而像是配樂,有昏黃的燈光與躺著好舒服的沙發,讓人感到虛度滿意的幸福,我坐在這個與過去交會的餐廳裡,想著我身為一個人的意義。

  過去,浮出的好多好多,如今像是殘影,對我已經不在重要了;在心中描繪過幾次後,我就清楚的放開手,忘不掉的就留在心裡頭了。

  那些已經不存在的世界,隨著時光真正的消逝而離開了人世,一個人的離開,真正的意思大概就是這樣,它只能活在對他有意義的人身上,我們夾帶著與生俱來的出生背景,然後,我們開始長大,身旁人的對待刻在青春的血肉,然後,我們逃避,或,我們學會遺忘,我們學著開始過自己,真正開始感應屬於我們的黑暗之光,我們對於那種顏色特別有感情,對於哪種言語特別有吸收力,那種人會觸動你的心呢?

  到底來,都懂的,只不過,在逐漸拼湊起自己的時候,也漸漸的記得一些傷痕,也忘記一些該記得的事情、該尋找的事情,直到落寞、到清醒。

  我們都在這裡面,在工作裡面,在生活裡面,自我在這裡面,不在其他事情裡,在的,有些在等著,而持續的,我們去建築,去敏感著空虛之中,那些必要的願望。

  有概念了,有印象了,有了自己了,命運之中,注定的,就去摸索,撫觸之中,它會告訴你該做什麼,風急急吹著,什麼都碰了,就知道自己不要什麼了,種花澆水,好好的對待一個人,像是這樣與人相處,自己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摸索久了,就會清楚,清楚了,才會堅定而專注,認真的去看著一個人、一件事情的本質,時間會告訴你眼前的到底是什麼,而你關注的究竟是哪些自己的心事,如果你本身沒有故事、沒有事情,那能告訴別人怎樣的自己,創造本身就是在說自己的價值觀,如果沒有意見,就不需要透過窗口囉唆,光影總在解構故事,原該在前的變成隱藏身後,影子總在身下,而當陰影大過自己,就該移位,或是把它交給光芒去定義。

  想不想問,你讓誰改變過你?這是可以選擇的不是嗎,親愛的。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16 PM

October 10, 2008

‧執子之手

  他一直盯著我的手。

  看這種眼神我知道他是愛觀察女人的手。

  有時候不經意的與人閒談,總有某些人會聊這個,手是遺傳,纖纖玉手固然美,瞧著瞧著也就忘了對方的眼睛。

  而我媽那雙手,是我觸碰過最粗糙的一雙,也是認識最深的一雙。

  經過了歲月的洗禮與長女、長媳身分,白皙依舊,卻磨出許多的不堪與破裂,經常勞動的手,是很難保養的,從小,我就看著她常在工作空檔之時,拿著妮薇雅在掌心摩擦,那手紋中間的間縫,硬的連乳狀的液體也難消化,每當她從美容院回來,指上點了顏色,指旁的皺紋突顯了她生養裡子女的成長,那雙手,經過了每日生活的磨難,颱風時候救運貨品、每天秤糖、洗衣、開店、關店、廚房,時而浮腫,化不去的硬度,再也回不去大小姐的日子。
  

  我身上遺傳她的東西很多,皮膚、臉型、舉止、脾氣、修為,還有那雙手最原始的樣子。

  他們總說,妳看妳手,就一付富貴好命,年輕時,聽了開心,勞碌至今,回首,的確是不用再等待了,人生事理來龍去脈的豐富,縱使荊棘也終是否極泰來,命運多轉折卻不失貴人,一生到來也算不愁下餐,時而愁雲慘霧,卻也終能化解,生命的滋味,苦的、樂的、怒的、傷心的,倒也像是追求著安全感裡,一一服下化散。

  就算我這雙手不怎麼纖細,也沒法塗上丹寇而顯現出怎樣的情懷,但她的知覺,在每次與人握緊與擁抱的時候,卻能完全付出能量。

  她張的開,伸的出去,握的緊,放手的能力也算行,在感情的世界裡,她富有飽滿,有時候,我經常望著許多人的手勢,看著他,想著,那麼這個人的出手與收手是懷抱著什麼心境,他的冰冷與溫暖,又來自那一個回憶。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0 AM

October 09, 2008

‧S報的記者

  跟寫文字的人討論文字,是一件相當奧妙的事情,有份能耐能說的出些心得,不僅是說者本身會有成就感,就連被說的對方,都會隨之興奮。

  那所謂的碰撞也就同此心而來。

  前天與S報的記者聊天,就這麼說了起來。

  S報的他,剛剛感情失利,一付吊郎噹樣,說失神也倒沒有,該問的,理一理,回應回應,也就能生出一篇採訪,如魚得水順理成章約略就是如此,可是,這人天生的散漫,還是會讓人想笑,就說是一種漫不經心,他也說"是啊是啊",神色裡沒有什麼表情,就真的很隨便的樣子。

  只有談到真正的事情,性格上的缺陷,他才嚴正了眼神,悄悄的打開耳朵,一溜神,又恢復原樣貌。
 

  他說見面前他的頭髮還在肩上,採訪前索性剪去了三分之二,可是洩氣也沒跟著少了三分之二啊,心想,這人實在是太閒了,閒的失去夢想,聰明就有這點問題,沒有辦法全部打開火力也是一種損耗,關於他的行業所賦予對他的期待,他也是算轟轟烈烈有所成績,可這一連七年下去,就像個孤魂野鬼晃阿晃的好不快活,快活到不想活了,也無所謂活著的滋味,嘻嘻哈哈的數日子。

  如果甘願倒也沒差,你仍可見他好像是很不甘寂寞的想幹點啥,不過,許多事情荒廢了不想,自然也就懶散,晃蕩到一個程度,就像我們鄉下說的"竹雞仔"。

  一樣米百樣人,活脫脫的演在你眼前,這也是一種人生哩。萬般滋味就是少了一味──為自己賭注的意味。

  所以我還是覺得重口味的人生比較有趣,來去雖然很折磨煎熬,可終了之時,也不枉一遭,要那麼平淡無聊,我應該會生病的,心病難醫,百般心病就是無聊生起。

  兩三下,我們這個會就結束了,而共同相處的這個兩三下,對我們各自的意義都不同,總在這種曲終人散之時,看見了自己的選擇,望見了性情的多元化,走出咖啡廳,回眸,他輕飄飄的流蕩在夜半停車場,把下午免費等來的停車位,還給這個地方,然後一個人七搖八擺的回歸他的流落人生,虛晃的像是煞有其事的來這麼一遭。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44 PM

October 08, 2008

‧秋高氣爽

  天氣總會折磨人性的,說折磨嚴重些,但是身體知覺隨之動盪的確是有的。

  台北的晚秋,一下以為來了,一下又像是溜到後院,昨天的清冷,夜半染上風寒,咳了幾聲,清晨急忙忙趁上班前去趕去看病,吞了三次藥水,多半好些,騰下喉嚨沙沙吞嚥的感覺,其他一切無恙。

  保持著運動,跟著Billy舒展半天,早上是小跑,夜來作Billy,身體結實不少,硬著鼓,也能拱出個硬肌肉,煞覺有趣,不過,仍不能小看風面來襲,病毒怎麼也會像偷兒闖進。

  近日的心性多變化,倒都往好方向去,熟了又熟的朋友,像也回籠,幾個北京往返的朋友多半一年不見,有些變的更清爽,有的是滿臉青春痘夾帶著很多委屈,叨叨絮絮的講起身旁人性的流轉,有時到和平東路巷子的樂子吃早午餐,有些則窩在50元咖啡廳,我居離101大樓近,所以也經常約著賦歸的人來嚐嚐這個離開許久的地標。
 

  到旗艦店挑出七八套洋裝開心的換著,數落價額之高,朋友拿著微風國賓的電影票,兩人嚷嚷還是很堅持要看到《海角七號》,天不從人願,三週以來,怎麼排,都仍在前三排,兩人又氣的不肯屈就,卻又很倔強非看到不可,於是我說,我們見面的頻率太高,讓人想吐,就說二輪上了再來吧,查了一下,公館的大世紀竟然倒閉了,悄悄的退出二輪電影圈,沒有人串聯發起,來挽救點什麼,串聯被搞得如此之廉價,隨著景氣蕭條與某些沒落,逝去的變成美好的回憶,而另一方正沸沸騰騰開張的店面,還不也是興高采烈的說"歡迎光臨!"

  現在小折已經變成台北生活上很容易看到的事物,騎著漂亮單車上街、上班,也不是稀奇事,我愛這個城市就是因為它這種態度,怎樣的事情一蜂窩的來,一蜂窩的去,不會造成太大的衝擊,也不會因為遺失而變成一種失落,這個城市的人包容性極大,對於新鮮事情也樂於參與,過去,會跟著旁人起鬨批判的,漸漸也清明些,知道要愛惜真正自己腳踏實地的地方,那些流言蜚語就留給電視台爭相報導,看戲。

  街頭巷尾,擾攘的擾攘著,樹葉一樣綠,戲院關了,有它再生的另一種方式,就像頂好戲院不也成了三四味屋,而現在豎立的微風廣場,當年也只是黑松的工廠,當時的空曠寂寥,沒落失調,如今卻成了新的地標,往來著各國品牌情調。

  偶而走去山間,形形色色的人群,裝點著個人各自的故事,當此刻交流,橫亙的是當下心情的擺渡而已,能不能去背負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到頭來都是兩人之間的牽引,早些對自己的習氣認清,也就能更開懷的擁抱每一次交會,人的年紀越長,要背負的事情會越多,這件了了,還有下件,無法清倉,只需要收拾,換一種方式耕作,體力好有體力好所要植的栽,而身體不行了,就用心裡來清理,清出一塊,新増其他,來回之間,每一次精進的與放鬆的又不相同,而釋懷與體貼的,又會更加濃烈,那麼,所謂人生的挑戰與功課,或所謂的生存感,對我來講,就是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存在感了。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42 PM

October 04, 2008

‧秋天來了之後

  秋天來了之後,颱風還是不斷,這種感覺,只要一走出一樓鐵門,把門用力闔上後,總是凝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像是夾心吐司中間那層草莓醬,薄薄的,可是被兩邊壓的很緊實。

  「喂,我說。」他總是這樣說話,彷彿是要講一件事情要商量,其實通常是說說生活上瑣碎的事情,像是週六去建國花市買盆姑婆芋之類,或是去喝杯巷口的50嵐嘛。

  他講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到他其實也無所謂,不過,想到的事情能做到就會感到滿足,一種小小的心意的滿足,這樣,他就好像蠻開心的。

  也許是要繼承家業的關係,就像是兩個人走在通安街的巷口,在香草餐廳坐下來吃個沙拉,看著窗外那家紅酒店,白天看起來就像是個鳥店的庭院,那店也真是很有意思,有次,跟著從北京返台渡假的朋友回來,他開車經過說:「我來過這裡喔,我跟那個人交往過。」

  喔……

  跟這個男人呀。

  坐在車子內,車子停在對面,兩人仔細的看著正在整理鳥籠的男人,是個衝浪的人,有海水的皮膚,身體很輕快的拿著水管在木蓮樹的盆子裡灌水,對植物很有耐性的人,他的蘭花養的極好,都很爭氣的開著。

  「其實,他就是捨的丟。」他說,花要凋之前,就可以丟掉了,不然房內就會被那種枯萎的氣息,一點一點的侵蝕,像是淡淡的毒氣,聞到一點點覺得沒關係,可是感覺到時就來不及了。

  所以就分手了。

  「這樣呀。」

  的確是有這樣的人,看不見他表面上的悲哀喜樂,可是跟他相處一下,馬上可以感覺到他就是的的確確這樣活著。

  應該是受過很多傷害跟欺騙吧。

  「嗯。」

  就這樣跟他講起這件事情,他也是就這樣聽著,不是在聽話的樣子,很若有其事的知道我講這件事情的意思。

  到底有沒有意思呢?對於隨口說出的生活,為什麼要講出來,他就是有這種特質,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隨口說著若無其事,可是好像蠻被影響的事情。

  講完了,兩人又好像只是很熟悉的共同經過一件事情,顯得很奇怪,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怎麼他也像有經歷一樣的敘起舊呢。

  「有什麼事情是我該說,但是我沒說的呢?」他問我。

  想到再說吧。

  以前,我品嚐過各式各樣的料理,蔡跟凱樂就很羨慕我對食物很有興致,簡直像是無可救藥的在享受這個樂趣,直到吃了十幾年後,想到過去的種種就好像失去當時的滋味,不過,人在擁有那種直覺式的人生是很棒的,每個禮拜阿,就想著接下來要冒險的在哪裡,像是自己搭車去三峽,吃一片義大利青年的披薩片,還是消遙到三芝坐在海灣旁喝著咖啡。

  對這個地方越陌生,我越不怕生。

  餐廳就這樣成為人生實際背景的一部分,以前的老店,許多都關掉了,可是對於吃那些東西的感動,我還是好清楚。

  吃的快要一毛不剩了。

  這種對於直覺與事情都認真過頭的性格,反而讓我感到輕鬆,與生俱來的天性,反而會看到真正自己跟旁人不一樣的地方,像是跟人往來的時候,好壞分的好清楚,蔡就說,可是總是你在選擇,你有選擇權。

  不是每樣我都有選擇權啊,他的確說的很對。

  所以這算是一種毛病,一直以來根本沒變過,在自己心裡劃下的粉筆線,對方千萬不可以太超過,跨過來,我就不高興了,總覺得會不由自主防範起來,消失了一陣子又會覺得很失禮。

  因因說,不是你想要這樣嗎?你就很刻意的畫出一道距離。

  這麼說,我是站在有利的立場的。

  「秋天了耶…..」

  「海角七號看了沒?」

  「還是沒排到隊啦。」

  「明天颱風又要來了耶……..」

  茂伯好紅喔……

  哈哈,是啊,他好可愛。

  茂伯說不想拍戲了,,「拍《海角》好累,不要再演電影了!」茂伯這麼說耶….

  茂伯說在拍《海角》時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又接著拍電視,讓他好累,不想再拍戲是不想讓媽媽擔心,茂伯說媽媽現在還是把他當成六歲小孩,他一直拍戲忙到沒時間照顧媽媽,所以就乾脆不要拍了,茂伯說在家當少爺還好一點。

  「茂伯都六十幾歲了耶….」

  手撐著臉龐,眼神裡沒放著什麼,總覺得很單薄。

  「你想紅啊?」

  「我啊…..」他說。

  完全無法阻止自己前進方向的樣子。

  密著眼,聽著歌。

  「好聽…..」

  「KT Tunstall。」

  嗯,秋天的聲音,我想到Eva Cassidy,曾經也是秋天的聲音。後來,我也全部忘掉了。

  我倆各自忘掉許多自己的事情,在午後鮮少人影的秋天。

  人的生活是這樣走進來,然後莫名奇妙的情況下又離開,在痛苦襲擊的某些時刻,其實正在遺失的搞不好不是痛苦的那些事情,而是在那情緒下被遺忘的東西,正一步一步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消失。

  大部分的時候,都像是最後一次的見面一樣,沒做大不了的事情,不過是若無其事的聊著各自生活點滴,感觸,卻一點都不無聊,說不上多了不起的情緒,只是各自有其存在感,並且,不用接任何電話,也不用看著對方接電話,把時間給自己,把尊重給對方。

  全部都看過了,再怎麼銳利、脆弱、任性的他,還是有著原始男性的力量。

  陽光來了,颱風像是不來的樣子,那麼,明天或是幾年後,或許我們仍舊會像這樣的說起瑣碎,或是生活上突然出現的茂伯這樣的共同語言。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43 PM

September 22, 2008

‧沒有限制就不會改變

  人會在不經意的情況下,養成一些習慣,而改變意識到的習慣,卻需要經心的去安排。

  一九九九年參加台灣首辦「二十四小時超級馬拉松」賽事,跑出二百二十公里擊敗各國菁英奪盟主,二OO二年從全長二百五十公里、七天六夜的撒哈拉沙漠超級馬拉松賽凱旋歸國,二OO三成功征服中國戈壁大沙漠,並以總成績三十一小時五十六分四十二秒獲得第三名,更是亞洲所有參賽選手中的第一名───林義傑,這個1976年出生的人,有自己的長跑傳奇,《勇闖撒哈拉》記錄著他的成長背景與長跑的機緣,以及在這條道路上經歷過的景色、心路歷程。

  「馬拉松不只"跑"字了得,最重要的是你將體驗生命的價值。」由林義傑陳述,中國時報曾文祺撰寫的《勇闖撒哈拉》用字簡潔俐落有力,自然的帶出一個出類拔萃的選手,是怎麼走上自己的道路,也從中可以體驗到人的生存意義,都是從日常生活中的點滴被自己認清,會在經歷某些關鍵性的挫折或是轉戾,由於自己的認知跟信念,而譜出屬於個人的命運,而這個的確是獨一無二,少有人的命運是一致的,而關鍵性的差別便是在於決定。

  決定,就是一種信念,堅持到底都是在最後結果所說的論點,在命運之道中,必然會有起伏轉折,時而會脫節,或是放棄,因為總是有其他的事情在挑戰我們對一個信念的堅持,此刻相信的事情,下刻如果喪失信心,就同滑鐵盧,或許真的就不回頭了。

  有些人終其一生追求一種事情,而有的人,卻在不同階段,挑戰意志,而人生是否能夠堅持下去,端看自己是否能在空虛之時,養精蓄銳,熬過等待,得勢的時候我總是志得意滿,我同S說,若非命運安排,我學不到留白的功課,而性情自然也不會改變。

  人的習氣怎麼才能改呢?沒有限制就不需要改變,必定是在有條件的限制之下,非得去面對,面對了,自然就得調整呼吸,而過程無非就是讓自己更加了解自己所不能忍受的,所不在意的;人在不得已的時候,必定要清楚自己的侷限與看清楚環境的限制,人生而不平等,所以,當成人了,最重要的是認清楚自己現有的是什麼,能力在哪哩,條件是什麼,用什麼方式可以達到需要,而生活裡,自己究竟最在意什麼。

  如果清楚了自己的需求,那麼,就知道慾望的方向,把自身那個洞去填滿它,心理便會越來越踏實,想像中的需要跟真實的需要,是應該去釐清的,當內在自己看著行為中的自己行動,感受到冷靜旁觀下的靈魂究竟在活動著怎樣的念頭呢?

  過度去分析感受與踏實的過生活有怎樣的不同?

  而透過這些想法,帶給自己的是幸還是不幸?

  人生很難用長跑來形容,專注融入在一個情境下與四分五裂的切割,仍舊是不一樣。某些時候,我們拿一些實際發生過的事實來比喻人生,然,生命就因為轉折太多,以致於時刻都會辨識虛實,總是在過著有重量、被需要中,肯定生命的價值,這也是人與人之間互動的意義。
 

  無論年齡,人都在需要與被需要中保有存在感,責任有時候就像有目標的船隻,帶領著航員走到確定的港口,有時,我們會嫌棄跟惱怒這份拖累,然,由於被需要,我們感到充實,生命因此飽滿,失去這個,人就虛弱不堪,於是,你必得因為要成就某些東西而存在,那份慾望終究會帶領你實踐意義,而關於命運這種事情,太坎坷的,就得學會看清現實,回到自己到底還有什麼牌,才不會陷入怨哀,而能否運用那關鍵的基礎去成為利點,把問題當動力,去解決它,如此,才有機會破局。

  喜歡自己的能耐而將此視為生命最大的樂趣,就不會無聊無病呻吟,多發落一些真實的事情會讓人落下心頭大患,石頭就是因為夠份量才需要力氣來抬,而多花點力氣去完成的過程,會讓人真實的感受到人身上的力量。

  人生的形容詞要減少,就是要多點實際行動,把那些化為數據的方式,也就是實際去成就它,而經歷過我們身上的事情,無論是不是美德,或是一種刻意的傷害,都會讓自己不感到虛無,一個不虛無的人生,就是畢生最大的慶幸。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07 AM

September 10, 2008

‧UP OR OUT POLICY

  朋友,是一種選擇。

  出身背景會影響一部分,但在年紀漸長之時,會因為際遇而認識一些人,時間一久,漸漸就可以看出自己選擇朋友的標準。

  當然是有標準的,如果要作為一個真心往來的對象,是不能隨便,可以隨意志,但是不是隨便,有人把漫不經心當作是一種隨緣派的交友方式,當然,在生活中,每天要認識一些人,必然會有蜻蜓點水的往來者,但是,如果真正要讓一個人介入你的思緒與生活,一定不會以尋常心態來擇友。

  大多數的人,都能享受一個人靜處的日子,而與人相處所花的時間,在生活步入中年的時候,就顯得格外斟酌。因為每個人的路不同,而在過程中所改變的價值觀,倘若沒有交集,其實很快的,人就會放棄與對方的密合,逐漸身退,那麼所謂朋友間往來的安全感,則就建立在這種感受之上。

  人總會期盼對方給你安全感,不是嗎?可是朋友間的安全感從何建立,而所為何來?
 

  人對一個人的安全感很不可信,因為人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而在心靈上有所變化,而過去所需跟現在的需要就會隨著慾望而轉變,我對當下這件事情的體驗就是來自於此,變化就是一種活著的證明,就像稻米生成,每個階段需要的養分與水份都不同,而熟成之時,內在養分形成的果實,便是在這變化之中組織而成,如今,你長成你,就是從這之中而來,於是,細數過你手中拿過的名片,你選擇過的伴侶,與迎面而來的機會,或是不得不暫時委曲求存的工作,這種在天時地利情況下而作出的選擇,讓你的內在起了相當的變化。

  過去期待的,現在不一定期盼;過去珍惜的,現在陌生不已;過去悸動的,如今轉身像摸不著幻化掉了,你要說自己不在乎了嗎?其實好像不是,可是畢竟已經不同以往,那麼,當初那麼樣堅持的信念,卻像說說而已,怎麼可以這樣,可是,有些事情與情誼畢竟就是如此,就因如此,當下才顯得珍貴,所謂的承諾是拿來實踐在此刻。當你發現光陰會帶來的是人事物的變化,那麼,眼前執著的東西,就要全心全意的善待,因為,過去不可考,過去也不是拿來折磨自己的試題,那些經驗,累積成的,不是叫人腳步更沉重,而是更明白掌握此刻,之後便不會懊悔太多。

  就像每次看柯提斯史東(Curtis Stone)的秀一樣,你總在節目中看到他完全投入其中,運用自己長久累積的能力,讓真人實境秀顯得活力十足,一個人像是這樣享受在技術之中,靈活運用現實資訊與材料,作出一道道合乎品味的料理,提供給品嚐者美好的驚艷,與他走過三十分鐘,心裡也跟著暢快自在,結束後,還有種意猶未盡的回味。

  在生活中,這種經驗佔據你生命多少份量?

  周肅磐在《讓生活微微笑》中說:「也因此我格外珍惜當今工作與生活中的每個鏡頭,就像一部只有九十分鐘的電影,每一格底片都是彌足珍貴的。」

  「回想」,讓我們覺得生活中某些重要的剪影,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個定格,大多數是長長的光陰裡,才揀出記住的畫面,你,又會怎樣剪接這一生紀錄的鏡頭呢?哪些事情哪些人真正是影響你的關鍵,你與之相處,又是怎麼態度呢?

  我往往聽見許多的人,已經是大人的年紀,還是用著孩子般任性對待親密的人,而他們卻是他的摯愛,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離開時候的無情堅決、回頭時候的抱歉軟弱,因為壓力,正在決定著什麼,而決定之中沒有參與,缺乏互動的情感,他方對於判斷是沉默接受,表面上安靜的像是一面湖。直到離析之時,才感嘆起自己的不夠。

  你是野心勃勃的人嗎?某些時候是,某些時候卻不,而我卻常在閒暇之中「餓」著希望在工作中被填飽什麼,一個人一定要知道自己能被什麼滿足,而不是存在他人的價值上假裝自己跟別人一樣,假裝出來的安全感無法提供自信心。

  急,什麼?
  過去,我經常犯的毛病就是不懂得享受收穫期,總在一場又一場的戰役下,才有存在感,一停,便覺空虛,於是,雜念便増。

  道理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產生價值,而朋友也只有在交了之後,才會產生意義。我並不經常旅行,因為人事物太容易對我產生意義,一個目的飛到另一個目的地,日常的行為,都成了具體的影響,生活在這個地方,的確給了我們更大的自由,自由擴充到行為與心靈上,就成了一種選擇。

  暢快的聚會。
  不知道是否因為年齡的關係,人識得越多,相見的次數就越少,而長久不見,不曾交流,有些人卻能讓你覺得不虛此會。我想其中的奧妙便是在於這些人都很活在其中,人與人聚會暢談閒聊,必定要自己過的有些內容,活的有內容的人話題中就有引發。

  減法與加數
  周肅磐:『「大衛像」指不過是米開朗基羅,把它從一磚大方塊中,釋放出來!是「減法」,不是「加數」!有些事情,假如要花太大的力氣與精神,付出之後仍舊是不討好,那當中一定有些基礎原則或者假設是不對的,應重新徹底地檢討,又或者索性放下。辦的好的事情,通常都是讓人興奮,而且容易投入的。』

  生活裡,感覺會經常運用「減法」與「加數」,都是先加而後減,就像檔案夾一樣,不斷的增加修改的文件,在歸檔那刻,真正留下來的已經是去蕪存菁的成果,而過程中的眉角,則是口述資料,工作的樂趣貴在參與,不是評比。

  剪掉的,不是不重要,而是該在的,都放在心裡了,形式上的就做資源回收或是當垃圾處理,空出的空間,是留白,不是空白。這是我在家裡,花了一年時間,一件一件丟去二十年來的家當,體悟出的心情。

  有些人的人生,就像一個細緻的都市計畫,而從現在的時間往後推,自己似乎也像是被許多道理所舖成的命運;但我覺得,這也是自圓其說。並不是這樣的,事情的道理從後往前,是可以看出脈絡與轉戾點,但是,在代價的計算上,平衡損益才是當時決定的關鍵,我前個三十年,比較像是個沒有都市規劃的城市,哪裡有飯吃,權衡之下便往哪裡開發,地方被風雨襲垮,就趕忙遷移,所以一個地方蓋起來,尚未完美,另一個地方又築地,橫跨二十年來看,有些滿目瘡痍,有些豐富美滿,一個城市缺乏活力便日益蕭條,而一個人的心性倘若自我能夠暗中思量拿捏得宜,則會開始養成進可攻退可守;改建,有時需要加法,有時則要減去,風華再現,存在一顆大刀闊斧之心。

  然後,因應現況,修正應變。───活的有彈性一點。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45 PM

September 08, 2008

‧這所謂的際遇。

  人生所謂的際遇,多少都跟自己的性格有關,比方,在遇到挫折的時候,你轉的方向,比方,在愉悅的時候,你選擇的對象,都會影響著每個方寸,而也許每個人的成長背景不同,關於自己選擇的權利有時候的確不太一樣。

  而對於所謂的妒嫉,或羨慕,會在轉折之中彰顯出她的面目,在慾望之中,一個人的韌性就會從裡頭看的出堅持的狀況。

  慾望是什麼呢?我曾經不太理解自己是否了解它,不過所謂的夢想,於現在的我看來,也是一種欲望,勢必是能力未及,還需要努力學習或累積實力,才會因為時機運氣達成的,那才是夢想。

  未達,卻企圖達成的過程,有的嚐來很樂,有的卻乏味難耐,多少與心態有關,但是,如果熱情未達某種頂點,恐怕難以越過一層又一層個關卡。

  人生裡,也會有不同的關卡,這就像一個闖關遊戲,一關過了,對未來挑戰如果覺得無趣,那麼也沒啥玩下去的意願,六七月的時候,我經常台北往來台中,雖是一段短暫的路程,但在高速公路上,兩三小時間,天氣的陰晴,就會讓人感到無法捉模,我永遠記得,那個夜晚,風吹雨打,雷聲陣陣,幾乎畫破心安,縱然我們開的很慢很緩,縱然這是一個行駛經驗極佳的男人,一個穩靠的肩膀,卻因為天候的危險,他整個人都挨在方向盤上,緊抓住的是注意力,雨刷再快仍趕不走天潑下來的雨浪,我們屏氣凝神的注視著前方模糊不清的水道,旁車越過的水浪,安靜的車內,我們害怕,話都不能講了。

  那一個夜裡,我想起,人生即使前面走的像是開疆闢土,像是過關斬將,像是迎風而上,可朝下一個山坡的低處,險浪並不比上坡容易,戰戰兢兢的微蹲止滑,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滾入峽谷,原來,向下走不是那麼簡單。

  一個人在潮來潮往之間,看到前方,回頭看,迴響的是過去的聲浪,回憶似真似影不可考,若非過往的人與你際遇,其實,許多事情早已隨風而去,回憶已經不具意義,當時不在意的,如今像是多珍惜,都是自己想來的,真愛著的,就不會放手,愛,的確是可以忘記,時間會消磨掉意志,人能擁有的在此刻的最真實。起起伏伏中,偶而是個高潮,而越會叫人明白的是"你是否明白自己真正介意的事情",不是"想"來的事情。

  我只要閉上嘴,就知道自己在思考什麽,在懶惰著什麼,在企圖營造著什麼,有沒辦法跟環境和平相處,看著什麼感到委屈,望著什麼覺得無語,當一個純粹置身事外的欣賞者,看著旁邊的景色、風雲、人物,我的心,即使起心動念,卻也不過像個一起聞聲起舞的客人,那樂音成了讓我日益放鬆的人,而我不在那樣激動的要掠奪那麥克風的騷弄者,我不像以前的我,這樣好嗎?
 

  我安靜的試圖問自己,這也是一個妳,妳情願停留,或是拋去執念,自己選擇,被選擇與自己選擇的感情被游移的因素不同,人在不同階段就在品嘗這種滋味,我想我已眛得幾味。

  就像,當我開始在室外邁開步伐慢跑起來,我幾乎忘記時間,那不像在健身房中流汗發熱會全身淋漓,風掃去剛滴下來的汗水,陽光也曬去些微,疲倦在環境中被稀釋成無影無蹤,可你的腳在動,踏在柏油路跟在泥土裡,又是那麼不同,樹林聲音,車行人潮,模糊了你自身的感覺,我像是機場上的輸送帶,眼睛滑過相同的街道,沒有安全的保護,卻有不同的風景與人跟我擦身而過,這裡有天空,有深夜,有清晨與午後,掃過我眼中耳朵,我的呼吸與跑來的松鼠,停留的鴿子,還有除草的婦人在同一個環境。

  2007年的夏天,我在健身房中發出汗水,2008年的秋天,我在午後艷陽下的臺北大安森林間。慢跑就像我生命的任何一種轉折一樣,一個機緣下,淺淺的起心動念,就成了往後身上的某種部分,我用著極緩慢的速度競走在踏步中,用著合適我的腳步,交換著呼吸,以我此刻的心境與這個習慣培養感情,大部分的時候,我在意時間,有時候我在意距離,跑不快的我最不在意速度。這跟人生不一樣,工作在我生命裡,是以一種絕對主觀的在意在奔馳與競爭著,而這與人生又有些相同,我們總會偏好與習慣著自己的步履,在我們了解自己身體的侷限與能耐之中,選擇一個挑戰的態度或是協調的方式相處。

  耐性是我生活中所培養出來態度,在與人相處上,在工作品質的堅持上,有時候我們聲稱我們急躁,是為了給某些人台階下,但看這些人們因為能力不夠而產生的困擾,那再再是在提醒自己是要妥協還是奔跑。

  有時,我們停下,有時,但走無妨,人有多少能力是看他的影響力,不是嘴巴說出來的道理,一個能影響自己的人最令人尊敬,我想起,那個雨夜裡,開車的那個人說,他這一生走到一半過了,他雖然是個老闆,他也知道員工對他的見解未必尊敬,只是領他薪水不得不配合,可是,他覺得他想嘗試他所想的東西,他不在意他們的眼光,即使知道那背後的輕譏訕笑是那麼鮮明的散漫在他耳際。

  我是懂的。

  當我看過許多人做的事情、輕笑他人的樣子,我對於他那種沉沉不帶太多情緒的平乏語調下的執著,起著一些理解,一些感同身受。

  這些代價他是負的起的。

  而他身上的責任與他執著的事情,事實上一點都不相關,他說,這是他的興趣,其實多弄這些對員工只是覺得老闆很多事,這並不會讓別人更尊重他,可是,因為他覺得去嘗試,所以其他就成了耳邊風,這端近來那端出去,而他不鮮明的個性在這個念頭下顯得十足清晰。

  於是,我漸漸了解這個人,我覺得,我們都是走在路上的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偶而一段長長的假,會心灰意冷,會失去鬥志,會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要放在哪個天平。

  可是,我們仍在走,而我的長假過去了,漸漸開始回味這不算短的假期像是蹣跚難捱的泥凝,濺了我一身的毛孔,塞住呼吸,而當茅塞頓開的時候,我必然會知道路途的險境與停留,是為內在留下某段曲折的心曲,而那些沒有具體事物的故事,反而成了經歷裡最難以描述卻最具價值的形容詞。而你是否有榮幸自己去經歷這種歷程,這是否培養了你的聽力去聆聽這些音符的頓點所舖陳出的旋律?這種經驗不會可有可無,他會漸漸的積累出能量,讓人知道在高潮的時候享受成就感,低潮時注視生活點滴的步調,而起伏與轉折,才讓一首歌有張力,去陳述出起承轉合間的來龍去脈。

  我們在譜自己人生的某個階段,你正講到什麼地方呢?我會靜靜聆聽你的分享。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25 AM

August 22, 2008

‧爵士樂手都是編曲家

  這幾年下來,比較集中在發展一個產業的公關部門,於是也結交了許多優秀又認真的朋友。

  巧合的是今晚夜深在閱讀歐普拉(Oprah Winfrey)「給年輕人的三堂課」中提到的內容時,剛好,報社記者傳來一個訊息:

  

『我們會去做妳提的題目。』
  『屆時再跟妳多討論。』

  每當這個時刻,我會覺得心滿意足。

  很多同事或是學員問「你怎麼企劃議題」或是「怎麼做一個好的行銷案」,更細節的會問「到底這些概念從何而來」。

  綜觀來講,我認為如果缺乏「投入」,則以上的事情大概都無法成立;投入了沒有培養「敏感度」,那很難抓到重點,從重點去延伸一個具體的機制、甚至部門。

  投入,需要走入市場第一線,需要「大量的」「時間累積」,要改變遊戲規則,妳必得下去玩,觀望只會讓你像一個外行者,唯有在其中才能真正的理解這之中還有怎樣的突圍方式,或是,也許只是需要去整合,我看到太多的人,捧著書上的規則清高,卻不肯親自在環境中去解圍,書上的靈丹在現實上失靈了,因為它教導你的是一個方法,人要學會因應環境的變化而去調整,否則構思的想法太多空泛,執行會出問題,就會認為理想與現實其實不合。
 

  能提出一個合理而有前瞻性的提案,也要懂得誰能協助你一起實踐,作為一個策劃者或是公關人員,能協同你將新聞曝光則仰賴媒體,妳是否站在消費者的立場提出他的需求,或是給予一個新的看法,一個市場趨勢的觀察,能否引出社會在變遷中數據的意義,所謂的新聞觀點與視野。

  你應該知道各種不同的媒體需求、你面對者的個性與職務能力,他是否是權力核心關鍵人物,你該用怎樣的方式引發對方的意識去探索你的目標,這就是人所謂的不可取代性。

  在不同的產業裡,許多業主認為當你將組織的制度及案例建立起來後,就可以薪資較低、更會取悅自己的新人來做行政循環,然而有部分的事情縱然可以複製,然而一而再的重覆使用,也會漸漸使不上作用,創意這種事情,每天都在隨著狀況而改變,它的不可取代性原自於判斷,判斷則得回溯在市場了解跟敏感度上,這樣的東西自然是累積在使用者身上。

  在工作上,我的成就感來自於像是這樣的事件,當你一日一日去挖掘內在的事情,你對它問「它存在的意義」,這件事情,透過你,將要呈現出怎樣的成果,適用在部門主管養成與組織發展的推動,就像,當我有了一隻隨心所欲的筆,我經常會在打字的同時,想著,從我這裡流出去的會是要說什麼意義,所以我能做的是我該做的,從來無法勉強自己成為別人的筆觸。

  認識一個人,每天,每個假日所安排的認識,對我而言,自我有了這筆後,它就變的有所歸屬,不再不經意的任由心志模糊,當下對我來講,已經成了專心注目的唯一事情。事實上,我不相信在當下面對面時對你不專心的人在日後能對你有多少在乎。因此,我在意了自己對話的品質,但卻也因而更加放鬆,我想,人會漸漸養成自己的氣息,我們總能誠實的知道自己是否違心。

  童年的經驗讓我知道,認識一個人不是聽他說,而是看他做,當有人說他珍惜我、信賴我的同時,我已經凝視並清點他如何對待我,於是,我對他有了更深層的理解,這個人的邏輯與他是否真的明白自己的感覺與實踐的差距。

  有了這份理解後,我知道,人與人之間的言語,不是為了討伐而存在,是為了了解而存在,於是,靜靜的陪伴,有時候,我什麼都不提,有時,在對方失意逃避的時候,也許做一個令人討厭的提醒,以振作他對自己的的承諾,而在這個過程我也理解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性與該辦的事情,它讓你在成長中形塑你的人格,以便透過你傳述著:人性與生活中意外的插曲就是舖陳命運差異的點滴。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9 PM

August 09, 2008

‧就這麼說,就這麼流阿流

  把音樂傳輸到ipod的時候,我想起一些人,這些人,跟這首歌一樣,這些日子我彷彿走入他們的生命,從事著勞動業的人,身上都有過的血汗,雖然這群人,早已經擦拭去那段辛苦的歲月,但在言談的沉默之中,仍舊可以清清楚楚的體會到時光在一個人身上淬取出怎樣的精神。

  有時候我在想,一個人被賦予怎樣的能力,他便要遇到怎樣的人,從他手中去傳述那人的曲調,也由於成長背景,所以自然能感應的譜出那種人的氣味,這是一種渾然而成的,而所謂命中註定,其實參雜著你因此而與誰交會,因此而孕育出你能為他所流過的血汗做出一番澄清,所以,出生在怎樣的家庭下,踏過怎樣的漫漫歲月,你手掌中長出怎樣的指紋。掌紋,是要人走出的命運。
 

  聽雨的聲音,看天過日子,這是鄉下人特有的生存之道,而今,這個世界裡,有多少人依舊依賴著風調雨順過日子,是否仍能起興致看窗外的斜陽,望著餘霞而心情好起來,匆匆的歲月帶來的除了風霜,是否也讓我們懂得在過度的時候靜下腳步。

  有些人的音樂有稻米的味道,有下雨的感覺,有香火的氣息,陳明章就是;而有人的吉他有夕陽西下的情感,Jack Johnson的就是。

  而一個人,只要經歷過相當重量的東西,也會生出那樣的自己,鄧雨賢的碎心花,就像在傳述那些人的性命,像是一股緩緩的清流,陣陣的撼動著我的心。

  離開,是什麼?離去一個你生活了十多年的故鄉,我們失去的與得到的,其實是沒有辦法計算,因為那不是一個量度,而只能說是真正進駐過人們心中的感情,你會在旋律中想起曾在麻豆的歲月,在那個少年的年紀,每天不知道自己的歸屬,好像有無限的惆悵與未來等著我們去經歷,而即使是那麼短暫的幾年,卻像是長長的記憶,命一長卻從不曾忘記。

  那麼,你與人之間呢?哪些真正讓你難以失去?人經常覺得其實從來不曾期盼什麼,但那卻都是因為失落太多才有的意志,我們勸說自己不可以抱有期望,就不怕失去,而我們不寄望著什麼,所以壓抑,七情六慾悶在心底,有天,某個人,某段音樂,某部電影,某些文字,會讓你完全無法控制,可是,問你在流什麼淚,你已經無法解釋,那些一層又一層堆疊上去的東西,早就隨著秘密放在黑暗之處。

  我們會因為一些因緣而認識一些人,有時候是在輾轉之中像是破局的相遇,與他們之間雖然短暫,但在某些定義之下,卻讓我忘不了,他們所呈顯出的意義,並不是我們之間的交集,而是當我有了自己的歷練,他們有了他們的皺紋,我眼中可以看出的事情,超越我們必須的交集,而透過我講出他們的故事,把人物的生命經歷以我的感情深深淺淺的訴說,面對著這樣的命運,我覺得百味雜陳,可是,生命更加饒富豐滿,日子也顯得更有趣。

  生活的意義是什麼呢?事實上,每個年紀都不一樣,面對的像是無止境的未知,可是,因為你遇的夠深,見的夠投入,所以,滋味特重,每個人,情味意長的告訴你身上的遭遇,而每個經意留在我心上的細節,從我的手上吐出一個一個字體,像是在傳說著自己的意念,而存在他之中、我之間,是人世間共同的感覺。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59 AM

August 07, 2008

‧世界是平的/Outsourced

2484.jpg

  《世界是平的》這部片子是因為要主講女性領袖專題開研討會的時候,Christine所推薦的影片,內容是談企業「外包」產業外移,因為授課的業師被邀約推薦參與課程的人關於領導方面的書籍或是其他推薦,我也順勢看了這片子,它的確十足反映了國際市場景況。

  國際化這種事情不是談論出來的,當人置身在其中,成為一個部分,當你有足夠的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與地理環境,人究竟會做怎樣的選擇呢?

  走至此,綜觀來看,時局的變化,不是我小時候可以想像的,誰知道資訊會顯得透明化,誰知道人與人之間透過網路有了行動電話,傳輸不再是個大門檻,爾後,旁人的價值觀深深的影響著我們,我們總是說不要在意他人的看法,但是生存怎麼能夠不看見這些意見呢?刻意的去忽視,並無法解決問題,心生排斥而需要到找一個人的價值與格言來作為說服自己心裡得以平衡的緩衝,這是現代人常有的情節吧。
 

  要維持著一個價值觀而往前,需要拼了命的強化意志,我們失去心之嚮往的本能了嗎?還是,其實,真正不清楚的,是我們到底需要的是什麼。

  昨晚,夜即深處,在林中的庭院,N靜靜的喝酒,A開車的時候說,「人還是平凡一點好,朋友之間才不會有太多利益的牴觸。」他說,即使都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情誼的好兄弟,遇到一點生意上的衝突,就變了性,私心之下的代價,讓他覺得背叛是翻起了他的生活交情,這個對於婚姻、事業上翻滾過一輪的男人,削瘦而黝黑有神的駕駛姿態,一段話交代了對於這四十年來最終渴望平靜的心情。

  對我來講,平凡與不凡之間,沒有量度的,生命的厚度產生在你對生活的投入,時而輕盈,時則沉重,反骨帶給A不平凡的命運,在他低調而富足的財產上有了具體的風光,他已經由耿直中長出沉穩的步調,只有在他人的嘲笑下,他才會顯露自己的不凡與傲骨,厭倦了風雨,看清著耳語,他說,他想其實現在這樣很好,有自己喜歡而能帶來沉澱的興趣,他修身養性的陶冶在一個領域,固定去打羽球,時時修剪著花木,本業又穩當的行駛著。

  經歷過婚姻碎裂與兩回事業失敗,A仍舊保有靦腆的笑容,這個父親失去一個太太,獲得對世間人情的透徹,O對A說,「我沒有覺得你古意(老實),但我知道你有人格。」

  O的鐵口,印證著A一路以來內在的翻攪與波濤,生命的重量,豈是一兩句話足以定義。

  沉默的N,直心的O,內心激盪不已的A,在林間的山頭,立足著三個男人生命重量。

  傍晚的風吹著,我們一同步下階梯,窗外的雷水橫掃著,大家舉杯喝下起敬之意,吃著生活點滴上的風雨,雨靜了,風又帶走這陣子的耳語與辛酸、痛苦、愉悅。

  離開階梯,往前去,這個世界,無論我們走到哪裡,面對的永遠是十足重量的人生。人因為輕盈而顯得飄邈不實的,我碰過;因為尋找而處處自省的靈魂,我撫摸過;而沉重的沉默,眼神靜靜的參與著,心因為理解而不語。

  人與人之間,緣分聚足,得以暢歡,談的是真心誠意,年紀一到,矯情應酬雖然容易應付,卻最傷身最耗損心志,世界是平的嗎?也許這個時代,讓我們看了更多,更知道該珍惜的事物,而存在這件事情,是否會因為見多識廣,就更顯份量?難道,我們還是只能依靠見證他人的苦難,才能珍惜所有?

《世界是平的》Outsourced
類  型:喜劇、劇情
導  演:約翰傑夫考特(John Jeffcoat)
演  員:賈許哈彌頓(Josh Hamilton)、阿耶莎達爾克(Ayesha Dharker)
發行公司:佳映

在降低經營成本的考量下,工資低廉又會說英語的印度大學生成為美國電話網路銷售公司的最愛,紛紛將call center遷往該國,但是文化差異鬧出的災難和因廉價而獲得的利益可能不相上下。陶德在整個部門被外包到印度後,心不甘情不願前往當地,訓練承包的銷售公司員工如何以美國方式工作、說話。然而,孟買的混亂、街童的乞討、名字被唸成「蟾蜍」、旅館牆壁畫滿印度【愛經】、遇到荷麗節時全身被丟滿彩粉、上廁所得用「左手」清理、麥當勞變成「麥當佬」,而且還沒賣吉士堡!種種不適應都讓陶德抓狂。原來從走出航站的第一刻起,陶德的世界已開始改變。本片靈感來自導 演約翰傑夫考特在尼泊爾和印度的旅行經驗,以全球最火熱的話題「外包」為主幹,穿插跨文化浪漫愛情,幽默滿點。導演表示:「所有人都會得到共鳴!文化撞擊時總會產生許多有趣好玩、啼笑皆非的事。我總是相信,彼此接納絕對比互相抗拒來得好。」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0:54 PM

August 05, 2008

‧方寸

  在今年工作計畫,我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寫了企業人物專題,筆下生出的,都是一次次訪談,閒聊中索引而出,自己看了也是滿意的,這原來是寫給媒體做參考,所以覺得需要細緻而多些舖陳,沒想到在一次深夜中,與記者談道這篇訪問。

  「那業者已經被妳寫透了,大家應該對其他的公司比較有興趣吧。」

  「那個是寫給媒體參考,像你們就會去訪他,所以不會抵觸到媒體。」

  「但妳寫得太好了,妳寫了那麼深入的報導,所以要再寫一次會有點難度,下次不要全部寫完啦,留一點給我們發揮啦。」

  「是說,不要把精彩的全寫完了,留三成給我們報導,因為你們的訊息會被貼在網路上,這樣長官一上google蒐尋,就會認為是已經被報導過的,這樣們要去爭取報導機會,就會比較費力。」

  下筆的時候,我從沒想過這個角度,原來如此,而工作的精進就在於此,有時候,我們自己認為應該做到的完整,但是如果換另一個立場看待,或許就難以施力,就像談判一樣,有時候,其實你知道怎樣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讓人很難挑剔,這樣其實就太咄咄逼人,在談判的時候,我自然都會留一些對方程度的小洞,讓對方去批評,這樣應許的範圍是自己能夠掌握,對方也覺得是自己厲害有能力指導你,滿足了一些成就感,修訂了成那樣的版本,大家都認同。

  某種程度來講,這種分寸就靠經驗去斟酌。

  一直記得之前上陳怡安課程的時候,當我們談到開腦力激盪會議,要掌握「流」,會議的行進,會依照參與者的性格與能力,去導出一個方向,而最好的結尾,要產生在已經有集體共識,但是在高潮處就要馬上收尾,不能到盡,留點餘韻,讓那些大家所激發出來的感覺,有些空間去思考,或是產生一種澎派,最接近的說法,就像看電影、音樂與小說。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我經驗,所以有些東西點到為止,到了一種情緒的時候,不用把結尾說的太清楚,留有一種自我去詮釋的空間,讓讀者自己走完那條路、唱完那首歌、演完那齣戲,胸中能有餘波蕩漾。

  大概就是那個意思。

  許多事情一道盡,就沒多少空間,水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而人總是要經過許多經驗才會明白,每一件事情它的分寸,自有不同,你站在怎樣的角度,就會看到的方式。

  與他對話後,我深深的感覺到,果然,一件事情的精進,是時刻可以發掘的,你得透過對話,才能了解他人真正的需要,而這些經歷,讓人能在下一次的行程裡,修飾出或是在註解出更多的專業與能量,而真正用過心,便知道小差異中的眉角。

  所以,我終於知道為何工作快二十年,我仍然還這麼喜歡在這裡頭,原來,其中的樂趣就在於它的變化,潛在每個專注於工作之中的靈魂的交集,遇到一個踏實的聰明的積極的朋友或對手,成為彼此精進的能量與提醒,會覺得很像在共同創作新的歌曲,我們於各自的領域做著應該而必要的事情,而在各自所需中去擬定雙贏的策略,自我的提升,讓心理充滿踏實感。

  這個行業最大的快樂就是成就一個只欠東風、臨門一角的角色,把原來就豐富的人讓更多人認識,把他的成就轉化成一個指標,而無論那一種類型的成就,我在這些人身上看到的光亮都是一樣的,無論他是因為專業、因為錢賺很多,或是投入在精神化的領域,那些人,非常相信自己做的事情,所以日積月累,也許透過失敗,也許透過相當的努力與堅持,所以當有了戰利品,站起來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穩固,已經不那麼在乎旁人的想法,他們會關心人,但是卻不讓偏差者影響。

  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不輕易妥協。

  其實,不輕易妥協的背後,要付出許多代價,我們揚起的名號從來都很少談代價,我們只談成就感,而屢屢我與他們對話的時候,講起一些背後的點滴,那些笑笑而輕輕掠過的風霜,超越了成就感,而那些眼神就是所謂成熟的代價吧。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32 AM

August 03, 2008

‧多喝水

200808032.jpg

  操作計畫與行銷活動,背景的市場調查跟環境形勢是我最重視的部份,大多數的活動計劃多半也許概念不錯,但是在市調部分,如果沒有合適的工作人員去執行,大概也很難達成目標,工作人員的養成與態度,在一份計劃裡其實扮演著像是車子的汽油角色,沒了油,車子虛有其表開不動。

  但是我走過許多Project,很多單位較少對於內部工作人員的能力跟合適性做面對,即使沒有參與的人對於好的活動,看看內容就能侃侃而談,可是談畢竟是紙上功夫,就像去拜會與認識組織一樣,你接觸到再高層再有影響力的人,只是面對面的握手,那是交誼的開始,倘若缺乏企圖性與具體的合作目標,那也比較像是表面功夫,行程張貼起來輝輝煌煌,內在卻空洞不已。

  早年,我對於某個董事長曾在會議中對當時的總經理說,「我知道你拜會很多,不過,那只是拜會,沒有產出什麼。」

  這是相當重要的提醒,人在工作上做事情,都必須前因後果的審視,才去執行那個行為,否則也只是浪費組織的時間與人力,職場上很多自傲的人多半是依賴在公司的名氣,並非他個人的專業能力,剛接觸新領域的時候,總會看到這種類型的人耀虎揚威,但是實際上也只是個空砲彈,合作起來就會很缺張力,建樹很無建設性。

200808030.jpg

  有人常常在看到製作出來的成果,會以為原來的設定就是這樣,事實上,大部分我所操作過的案子,多半是在做中修正,就像開車,慢慢在路程的過程中,隨著路況與車子本身的狀態去控制它,計畫必然會改變,原因在於社會形勢與內在配置也會變化,社會形勢就是外在環境,景氣好與不好,或是剛好有個局勢可以搭便車,或有人在其中給與更完善的意見,更願意投入資源,漸漸就會去增加原先內容的陣仗,甚至發展成數倍龐大的案子。

  內需也會因為人員流動與執行者抗壓性、堅持程度而有所變化,主持者會裡應外合中去判斷現在的局勢,再去做協調與改變後的結果承擔,在這個過程不在其位很難實際清楚架構與轉折。

  工作的樂趣其實也在這裡,因為越做越深,就越能開發出內需裡的問題,把內需展成外求,而實際的把抽象的物件,藉由資源與其他單位,去產出實際要件,在藉由不斷的抓重點跟遊說強化重點,把所有的與會者拉到同一個作戰位置。

  有參與就會有感覺,我們會對於某一個事件缺乏情感,多半是因為冷漠,因為不干己事,雖然可以同人閒聊說起那個事情的點滴,但是裡面卻沒有任何參雜著因為有真實的經驗的演出,這在情感與傳達上就完全不同,我們多半可以從中看到這個人對於這件事情的投入度,投入度會讓一個人對這件事情有所體驗,那份體驗就會讓這個人的談吐多了份寬容,多了份理解,多了份來龍去脈的沉默,那樣的人聽話的時候會把耳朵打開,然後眼睛直視你的話語跟神情,整個世界就靜下來了,他聽你的究竟,聽你是否打馬虎眼,他會知道你這個人的分寸怎麼在表演。

  人生的歷練就來自於此,一個人多了深刻的進入一個領域,就會產出那樣的精神,不論是多敗俗、多奢華、多使命、多道德性的事情都能獲得一樣的道理。

  每個人的習性不同,我在說話中,在與人陳述中開發出我自己,我總在與人談論對方理念的時候談出一些方向,那些方向,就是我一直該往前的地方,無怪乎曾有朋友說我就得多走動,才會生動。
 

  「生動」這兩個字很有趣,人與人之間就是多了份深入才會多了情趣,一直保持距離,自己心靈得以清靜也空了某些位置,那些就是要來來去去的事情,人遭到言語破壞,把自己弄成蕩然無存的靈魂的經驗我有過,那種正攀往未知的地方,想辦法前進的感覺我體會深刻,我的手腳被現實刮傷,有根刺還畫過我的眼臉,讓我差點瞎了眼。

  當時,走橋完全行不通,萬一橋倒塌,我會掉進海洋,我又不會在水裡呼吸。

  這就是遭逢魔考的狀況。

200808031.jpg

  我覺得我完全像個小孩,但是我的童年經驗已不復存,我忘記是否寧可忘記受傷,還是無怨無悔根本不用擔心的放手一搏。

  自己一個人就是這樣。

  不過,幸好不是我的童年,所以我有救生圈,在過去十幾年的日子裡,城裡有太多我的支援,而謝天謝地,我比手劃腳的跟他們講不同的綑擾,他們很關心的給我各種意見,真實的歸屬感產生在這種支持系統中,我理會著這些聲音與幫助,揀選,留意腳步,心裡七上八下,恐懼的不得了,偶而每天還會摔斷幾根骨頭,還好心還算完好,縱然其餘都已蛀壞。

  有好多時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滯留心裡打著退堂鼓,可是回去,我又能回哪裡去?夜夜都活在一時之間的洩氣情緒,人年紀一大就是得完全考慮安全問題,他人的勸告,自己心裡有數,所以才會沉入流沙。

  沒錯,就這樣冒險結束了,不是你自己愛的冒險,可你有那個命,運就推你去,就像不是海賊卻在《海賊王》一樣,更像一下子莫名奇妙的掉到《銀魂》的世界。

  一下子從洞口出來,沉浮海洋上來來回回,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覺會游泳,但是浮上來呼吸的感覺真好,終於知道解脫的意義就是那一口氣能自在的喘息。

  那所謂的關卡就是這樣,人生就像打通關,我在高速公路上就有這種濃烈的體悟,那一條長長的路程,沒有紅綠燈,只能往前,不然就是轉彎,在一路的清晨、正午與夜色之中,有時天晴朗的耀眼,有時烏雲壓在車頂,打雷狂雨,雨刷來不及揮過又是倒下更龐大的落水,夕陽西下的時候很美,湛藍紫天的時候很遼闊,人在生活的流中遇到的際遇,埋在蜿蜒的台灣高速公路上。

  我沒死,我還在動。
 
 200808034.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05 PM

August 01, 2008

‧我也要夏日傳說是也~

2008_keroro08.jpg

  忙昏的夏日,夜深了,工作到一半,我生氣起來,突然看著朋友寄給我看他女兒的夏日相片。

  ANNA把女兒送到英國已經第六年,如花可愛般的女生,從中學到唸大專早就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生,想不到,這麼個當時看來一個小不點,什麼時候長成談戀愛的小女生了。

  我氣壞的了是,我在看著她返台渡假的相片,想起,我居然沒有過過暑假耶!這是個什麼世界,為什麼我得到了三十多歲才想起,我居然沒有青少年最愛的暑假啊!

  我一定要詛咒我討厭的人下輩子去當開店人的小孩,讓他父母每天叫他開店、關店,還要顧店,讓他每年家裡都沒有過年、沒過生日,暑假寒假每天早上還是早上五點起床,去菜市場買菜、回來顧店讓媽媽去張羅其他工作,然後上課下課回家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先顧店,讓媽媽煮飯,煮完,就去拖地,收衣服,下樓自己吃完飯,繼續當獨老顧店,補貨、秤糖、簽收、弄東西給小狗吃,中間空兩小時,直到要打佯時候收店。

  假日也一樣,沒有什麼出去玩耍的零用錢,門禁時間是晚上七點。

  為什麼我想起來,齁齁齁,我沒有一邊聽著羅大佑童年的夏天?蟬聲都是叫來湊熱鬧的啊!

  邊打新聞稿,邊弄發言辭,我越想越不對勁,我覺得,我真的瘋了才想到我居然沒有過暑假的印象啊,超想哭的,而且,會不會太晚才想起這件事是多麼重要啊!還我青春、媽媽,請你還我戀愛的時節啊!哼,我只想起媽媽還把我筆友的信明目張膽的丟掉,還罵人罵到不可理喻。

  我突然驚覺自己很可憐耶!自從BLOG盛行後,一本本無名相簿展示的都是暑假的青少年,嗚嗚嗚~海邊、山間、電影院、還有春吶、烤肉跟衝浪、遊樂園!

  我在哀嚎我青春裡沒有暑假的美好經驗,我想起默默工作辛勤賺錢的爸媽,可能,他們是相當認命的感覺,假期跟開店是沒干係的要件,真的想起來,好像,我沒有樂的發閑的青少年也顯得沒啥好怨嘆,可是,為何我有好孤單的感覺....(默默)-_-
 

  不過,過完這熱鬧滾滾的夏日八月,鬼月一忙過,我開始盤想著我要計畫我的暑假,屬於一個快樂悠哉而輕鬆的假期,要像失去記憶的童年那樣沒啥了不起而鬆散的日子。

  生老病死一個個來來去去,生活是過一天少一天,過一天也多一天,憂慮勝過享受的日子,很多事情揮不去的,也會逝去,而逝去的,有些成了美好回憶,當我想著去年過世,其實根本不怎麼熟的外婆與奶奶,心上輕盈的像是本來就已經成了回憶的臉,抬不起的,似乎早就隨著骨灰輕薄的灑在罈裡,我想不起她們的臉,我記不住的事情越來越多,而想起記住的時候,往往都是在離開了許久許久,那就像,現在想起不忙的心情,放著《童年》,這是我第一次真正從這首歌裡聞到暑假的味道,聞到我童年時候的夕陽西下。

  當我打開耳朵,張著眼睛看著螢幕上的工作資料,我竟然感覺到那輕鬆奔放的暑假氣味,我猜,恐怕是忙到崩潰,被相片的快樂與飛揚所刺激,她們這些小鬼過著奢華又燦爛的優閒,而讓我低泣起那同年紀時候沒享樂過的曖昧情節。

  啊!沒有暑假的一年就像鹹魚阿,媽~~~好鹹!!

230cb41111.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41 AM

July 31, 2008

‧Strange Fruit

144850_1332512462.jpg

  站在熱鬧的商圈,看見阿杉明明到了,卻還是忙著跟手機交談,焦慮的人,好像就離不開手機一樣,老是被聲音的鬼魂纏著,一旦那機子太久沒響,阿杉就又焦慮起來了。

  這時候,要不他就是一直盯著那個機器,要他震動,不然假裝他晃,忍不住的時候,他就自己拿起來檢查,或是無意識的像是要找號碼撥出去,從面對面的那刻開始,阿杉就染上無法面對空白時光的毛病。

  2004年的冬天,那時候阿杉還是個研究生,經常穿梭在抗爭場合,認識他的時候,他正值意氣風發,是場域裡頭的領導者,他總是不自覺的抿著薄薄的嘴唇,抬著頭俯看視野,瞧不起一些頂頭上司,看不慣愚蠢又想奪取權力的人,他,總是坐在第一排,怎麼也不肯看後面的層級,他以掠奪的眼神爭取演說者的餘光,叫他認清誰才是種子部隊,他不在這時候浪費任何機會。

  四年時光,可以改變的事情很多,當他再度出現,垂簾的眼神,已經去除了張揚的傲氣,漸漸的,少了爭權奪利的銳利,多了些退卻,多了些黯淡,少了些氣焰,多了些火侯,餘溫叫人知道,這一場飯局,應該是一個未來的試探,一場過去的交代,一場與生背負跟力爭上游的戰爭。

  不同的出身,阿杉企圖不受擺佈,渴望擁有自由與揮霍的一生地圖,總是空著一顆心的他,情感放到最深處,不想被探索,也不用想有誰去明說,不過,畢竟年輕,所以藏不好。

  一個人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劣根性,實在叫人感到沒話講,阿杉就是這樣的人,幾年的時間,鍛鍊著他來來去去的職涯,經常問著自己"這是我想要的嗎?"

  當這樣問自己的時候,表示就是不甘心,覺得不是想要的。但是,那麼安定,那麼穩固,那麼有安全感,還有發展性呢,多麼符合社會期望啊,可是徘徊在谷底,無法順利從痛苦中畢業的到底是什麼?

  「錢阿,有了錢後,你就自由了吧。」

  失去了疑問,他瘋狂的大笑,阿杉流出眼淚伸出手拍案叫絕。

  阿杉被動、保守、內斂、守舊轉向冒險、主動、浮華和放大。

  恢復原樣的他讓背景音樂給吞沒。阿杉渾身是汗,等氣調過來後,抿著嘴,開始說著他在叢林裡新的行進軌道,他正順著心之所望達到標地,這安定的兩年,消磨了些奮鬥,卻確定了他棄穩朝山頂慢慢往上爬,他還是要當個踩扁麥梗的人。
 

  心志一點都不堅強的阿杉,被現實淘洗了三十多年,提起的,比放下的多了,眼前的焦慮又重新在滋養他的波折人生,這2008年的夏日,作物都比以往來的活的艱苦,溫室效應悶燒著城市,颱風沖刷長大的青菜,雨打落的文旦被撂來的軍人撿進農袋中,中秋未到,鬼月才來,還不到收割就累累殉落的稻子在地上狠狠被曬死,民生物價上揚,漸漸奪去腦袋的抽象。

  而阿杉卻醞釀等著光亮。他短暫的幾年時光,就像那些低矮的丘陵,淺淺的高低起伏,激盪出他人生的輾囀,有些令人無法忍受,有些理想被晒乾了,曾經完全提不起興致的人已經出門打獵,不再白天拉上窗簾,把自己關在屋裡。
 
 

@ lip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45 AM

July 30, 2008

‧控制的河川

  由於我被命運牽制的太深,乃至於我相當相信直覺,相信緣分,不過,年紀一到,緣分並不算什麽,心智已經能夠主宰舉止,因此,控制這件事情,成了人生經驗累積而來的收穫。

  決定跟怎樣的人做朋友,深淺交集,用什麼樣的形式,人際的往來,除了工作之外,有九成以上,我有足夠的自由度,也因為太清楚自己需要大量的時間,因此,應酬這樣的事情,其實已經很少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怎樣的人想相聚,如果不是因緣聚足或是真心誠意,其實,不會花太多時間。

  所以在這一兩年,真正會碰上面的人,我相信,還真是有相當能量與萬事具備,才有機緣,好好坐下來談談事情,說說這段歲月曾經發生的經歷,而熟朋友也了解,我實在很厭倦試探這種感覺,所以如果只是搪塞填充,大可不用約會,幾個字就能打發。

  偏偏,在這麼忙碌的夏日裡,有個人就是很奇怪,碰到颱風天還在台北,本來無法遇到的約,就這樣彷彿順理成章的就見面。

  見面前,我心裡也有底,倘若不見,其實也就過去了,一旦又是見面,又是吐個不停,人與人如果是真心誠意交心,能量都是要不少的。

  就這樣,這個也將近整個半年不見的人,至少花了三四個小時,報告了這些日子來,我所沒參與過的事情,簡直快滿出來了,還笑著說,下次要講的還有三件事情,我說,你乾脆寫報告,他則跟著一個新朋友哈哈大笑,我跟某些人的緣分好像真的有那麼點相似或是詭異的意義,這七八個中年未滿青春失去尾巴的男生,說來個性完全不一樣,但是我們之間,都有一些存在的意義,我彷彿見證他們過渡三十的這個港口,從學生時代到開始創業,甚至到了結婚生子歷經的轉折,有人順理成章,有人則不斷挑戰理想,有的離開一些人,有的放棄期盼。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經歷,雖然我們沒有血親,不過,也許我們相識的階段,我仍算很熱情的在世間招搖,還相當外場,如今活耀與生存的方式已經漸漸改變,生活的低調與簡化,沉寂,稀釋了我與人往來的次數,不過,濃度卻在相認的時候,又加深。

  他說著他最近因緣際會的幾個生命重大事件,談著對未來婚姻的定位,這幾個月要佈署的展業,也這樣平舖在話題面前,這個射手座的男人,還是抬頭挺胸的信賴關老爺給他的印籤,闡述著的經歷成了我們對話的營養品,補給這些未曾填充彼此的日子裡足夠的滋潤。

  對大多數的人情世故,我其實放棄的比想要的多,持平的去看待,冷靜的去接收,雖然發生的當下總是讓我起伏擺動不已,但我覺得那是活著有感情的証明,有時候,你知道太多真實,才會讓你知道起心動念中,揚起的渴望與需要,在慾望與真實之間,你能計較的是否勝過你必須花相當的力氣才能爭取。

  人們勸說他人意志都是有心的,讓人任由擺佈的尋訪理由失去也是看在眼裡的,正確的事情如果勉強,聽起來就像道德勸說,而如果是逃避而自動放棄,那就也表示其實那件事情也沒多占據你人生多偉大的分量,說的是自己,心是無法被欺騙的。

  人要有目標才不會隨波逐流,才能生力量,這件事情,我在許多人身上見到清楚的曲折,人要巡訪目標總是沒有的時候苦惱著找不到,得到之後,又覺得是災難的開始,這是何嘗自尋苦吃呢?說穿了,除了太大的環境基礎不同外,我想決定性的關鍵是在個性,擁有一個獨立自主與能夠探索未知的性格,就能決定這個人走路的心態。

  工作近二十年,我看到在好位置的人與地位很差的人,也都同樣會忍不住的對生活埋怨,沒有太多快樂,作什麼總都很有意見卻沒有建設性與執行力,跟這樣的夥伴,實在不怎麼高興,一點企圖心與上進心都沒有,跟他講話就像打棉花,他唯一有力氣的就是高喊好無力。

  常跟這種夥伴在一起,人的心智與之對應,就很空洞,像陷入茫然的黑洞一樣,我始終覺得那跟這個人有沒有為自己設定目標有絕對的關聯。

  別經常當一個失去意志的人,也不需要對自己過度反應的事情太多反抗,人有情緒絕對正常,起伏高低,有時候是看個人的心性,但是重點是在於要知道自己的調適方式而不誤及無辜,也不用對自己的起伏有太多情緒化的敵意,這就是你,你要做的就是了解自己、接受自己、並學會一套照顧自己的方法,那跟旁人一點關連都沒有,依偎在他人身上,你只會看到自己在討溫暖的面目。

  人與人都是需要相互扶持的,但是是不是在狡猾的逃避,心裡一定要分辨清楚,否則,在意你的人都怕說真話會失去彼此間的感情,你就別奢望聽到真誠的聲音。

  我也需要旁人的開釋與體貼而專注的安慰,可是我也知道我真正付出了多少才會有這樣的抱怨,一個人總是要去面對所有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是不能像龍捲風一樣放在中間夾雜灰色情緒。
 

  看著他的眼睛,望著他手紋所隱射的方向,他仍舊談論著他的價值觀,我們不是一樣的人,想法也不同,但是,在特殊的因緣下,他對我展示的種種,好像要我去見證他一路所踏過的每個彎道、每個巧合、每個急中的轉化,然而,這些種種,在一個開花結果的情況下,看來就像是順理成章的變成水到渠成,他說,他像是被開天眼的,總有份直覺曉得眼前的人是不是對的。

  我並不在意我是不是那個在某部份對他來講是對的人,所以我被要求聽了,而歲月所帶給我對於某些事情的雲淡風輕,也沒有讓我對這個熱烈行進的人有太多冷言冷語。

  我只在靜靜的聽,緩緩的看一個生命的起萌,看他走自己決定的路,背負更多的人情與錢債,而在這個同時,我也思索著原來明朗的路,似乎也是牽引著我們一起可以合作些什麼,能夠助長些什麼,然後真正改變了環境與自己什麽,我想,那些熱情,多半參雜著一些所謂旁人聽起來很高調很實在的社會責任。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36 AM

July 28, 2008

‧這也許就是對生活的愛

  ***
  想起他寫的歌,感受著年輕時候的陰晴,當時,在幾次的工作緣故去過幾次他的工作室,當他在工作的時候,雖然跟大家說著話,但是,話從他口中流出,他的靈魂卻像是沉浸在自己腦海中畫面,當時他的臉,讓我聯想到他的工作室,在那個出國還不算是常態的時代中,屋子裡,各式各樣從泰國那種異鄉才有的情調,讓這個人看起來,跟我們都不一樣。

  事實上是如此,在影劇那個圈子,有沒有樣子,是很容意分辨出來的,並非因為高傲的姿態,那樣的人就是自然就有一種奇特在身體裡,無法掩藏,那時候不到二十歲的我都能分辨出那種光。

  在這之前,應該是該始寫生時,七八歲的時候,我第二張看過老師的大女兒二女兒的畫後,畫一樣位置,卻與我完全不一樣,那時候,我也就知道在這方面,我不是靠創造,而是複製加工的人。這是回想起來都覺得很奧妙的事情,我並沒有覺得對自己感到失望,只是覺得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人而已,然後善盡自己可以突圍的部份,從那麼小,我就懂著。

  所以,當我看著這個攝影師在那些現實場景拍下的狀況,與影像沖洗出來的相片,那簡直是教人感到吃驚而感到好厲害,怎麼這麼平面的感覺,竟然是這麼有情節哪,想起來,這就叫做才華,也是技術;而他寫的詞,也一樣動人,黃小琥、蘇芮、莫文蔚演唱著,情境就輕輕的流出來了。

  當時,總覺得原來才華便是如此,那時談不上羨慕,就是欣賞,欣賞跟羨慕對我來講還是不太一樣,羨慕夾帶著忌妒與落寞,欣賞,則純粹覺得與自我無關,而是站在一個相當脫離的情狀。

  而某些東西也是這樣。

  當我長大成了大人後,有天,我的確開始真正擁有了不用向旁人證明的能力,所謂的才華,就是你不依賴他人的評價而有所標準,你會知道自己正在怎樣的位置,知道目前的狀況,與面對的癥結是什麼,你完全知道這是你與自己的事情,他人插不上手,而旁人的跟你又有何不同,你知道當你被賦予或是被選擇後,你應該有一個你自己該做的事情與發揮(發作)的方式,對於他人的看法,其實對你並不會有太大影響,而是這樣一件事情關乎的是你在其中到底要實踐生命中的什麽意義,有時候,他應該跟你吃飽肚子的事情未必相關,而是,即使你過的另外一種生活,你選擇的行業跟這個不相干,但是,你卻不會跟他有所謂的分離問題,因為它是你的一部份,它靠你而有存在意義,靠你而有了發言的表情。

  ***
  有時候,我有的時候,我忘記我沒有的時候;在手中很真實,在心中卻沒多大份量,人就是因為擁有才會忘記這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吧,我竟然擁有了不曾屬於我的能力,而在年輕時候,想都不曾想過,只是欣賞,不當是努力的目標,因為遙遠所以覺得不關自己的事情,因為那需要天份,我小時的天份是對事情的靈敏反應,並不是一種技術的表現,這是抽象的,除非生活發生了什麽,才得以被證實,而所謂的技術,就是像是繪畫,寫作,這些,欣賞是一種喜歡,但是知道那個光圈內是需要被神祝福才得以成為。

  那時候,我沒有那樣的東西,所以,人急什麼?要認清現實,做好每日該做的,自然,那天,因為累積,那份技術竟然就會像是無中生有長在你的生涯裡了。所以,親愛的,別擔憂,你不會知道老天在不同階段給你的東西,而說起來,當你有天擁有了,其實也會逐漸忘記當時欣賞時候的心態了。

  會覺得理所當然,理所當然便傲慢,便目中無人。培育一個人,七年時間,你會看到的是人從自卑與需要,因為需要被幫助,而充滿感謝與回應,而逐漸在因旁人的鼓勵建立信心後,開始有所自信去面對事情,逐漸成長,雖無論及完熟,但卻已經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慢慢就看不見或是知道盡可能去迴避挑戰。

  其實,我常覺得,上天在不同階段為何會賜與人不同的能力與機會,你會遇上誰,被包容養成,而變成一個有能力的人,祂給你透過許多機會磨練出你如今有的能力,這不僅是為了讓你去享受它,那種自我肯定的成就感;我認為,事實上,那背後其實代表著,你必須有更多的責任與承擔,看不到這部份,就不會覺得自己有能再精進的需要,身旁人的吹捧,不是因為他內在真的對你產生欣賞與敬意,討好你是因為生存,因為他知道你喜歡、你需要,這讓你忘我,而不可一世,而敷衍了事,徜徉在浮名之中。

  這是人性。荒廢了上天的旨意,虛名成就出自我膨脹的人生,看他起,看著落,參與其中,會正視著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哪些遺忘的事情。

  人會擁有什麼,都是有所意義的,考驗聽起來好像很嚴肅,可是它就是那麼活生生,心性的養成即使長到四五十歲,仍舊會改變,墮落不是青年人的專利,中年有人養成歷練,也有人才展開沈倫。

  這是不到年紀,不在一個人身邊長久感受,便體會不到,我們不也是親眼見證家人的心性起落嗎?好壞私心,自我如果不釋懷,無法轉念,苦的是內在。

  ***
  又轉到爵士,週末的尾端,像是細數某些經過,總讓人掉到那個情境,有時候是回憶的歧異感,有的,像是好多年前歲月累積到現在的心情,爵士真的有心性哪,所以怎麼聽都是故事與情節在交集,自己的故事,他人的表達,他唱我聽,我們在這時刻在一起,於是,像是又一個未來。人就像是個爵士手每次唱的都因為情況不同就有所變化,無論是依照過去的經歷所編輯,或是臨時起意,生活這個未知的水流,讓我們順其方向行去,但願我們也像是個老手般,無論遇到怎樣的事情都能有自己的步調,多點幽默,多點老神在在的沈著,畢竟,生命的路途裡,已經不是生嫩的孩子,我們也許應該邁開步伐,跟更多樂手碰撞,得以日生火花、每天都感到盡興滿足,這也許就是對生活的愛。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6:50 PM

July 27, 2008

‧眼光

enh20071221.jpg

  朋友問MSN上的相片,我說,那是生活想望的未來。

  開始認識尹恩惠(윤은혜)是從《咖啡王子一號店》,忘記怎麼會看到這部韓劇,但是應該是為了幫朋友找造型而仔細的從youtube把整齣戲一個假日看完,男主角孔侑與女配角韓宥珠的服裝,都是為朋友找的定位,這部戲又算是近幾年的影集,包含休閒生活、正式典禮的穿著,都很合我意,也就因為這個元素注意到尹恩惠這個女生。

  尹恩惠是以少女組合的歌手出身,舞蹈跳的很誘人,個人卻沒多大特色,缺乏藝人應有的辨識風格,漸漸長大後,在韓國SBS的綜藝節目「X-Man」擔任固定來賓,因為青春期身強體壯、孔武有力還被訕笑為少女壯士,只能默默接納這種標籤,像是尚未找到定位轉型中的藝人,從《宮-野蠻王妃》中,開始具體轉型,《咖啡王子一號店》也像是她從粗壯女孩轉成較為嬌柔女性的代表作,她在這隻20 seconds的CF中http://tw.youtube.com/watch?v=CBjO-S49bzQ就完全像是個熟成的女人了,性感又婀娜,對照以前的她http://tw.youtube.com/watch?v=dqlQkaA2B6Y,可令人感到女性的變化可以如此巨大撫媚,在外型與言行上,透過一些歷練與歲月的薰陶,培育出一個完全蛻變的樣貌。http://tw.youtube.com/watch?v=NrQgSP64nlA
 

  很奇妙的,以前,除了造型師的功力外,一個人能從外而內的將姿采全然蛻變,都是因經過一些事情的體會,神情上也會有著變化。

  有的人服裝改變了,內在的舊習卻維持原樣,原來企圖去被影響的,還在原地踏步,而有些是缺乏信心,因為外在的變化,而增加自信,更清楚可以能有的選擇,那樣的人,變化的就會從外表到內在,因為個人特殊偏好,我參與過一些朋友的改造,那種過程真的很妙,從頭到尾,有些人因此而改變他對某些事情的意見,對於自己也多了些世界。

  我仍舊很享受這種陪伴過程,也像是能把自己的某些眼光放在一個平台上去斟酌衡量,會知道屬於自己的眼光究竟能否讓需要的人得到他的期盼,給他更多的驚喜。

  人與人的緣分,有時候淡的像水清,可是,在這相聚的短暫時間,能夠用這種方式與之對話,打造另一個生活型態,也算是一種很棒的相會。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37 AM

July 26, 2008

‧簡化的落雨聲

  看著坐在眼前的人,有時候,我想想,其實也不是沒話題,可是對於對方,總是提不起勁。

  我們可以講的事情很多,因為生存在台北重疊性的生活讓人與人之間,會有相互感受到一樣的市景,像是,陽明山的海芋開花啦、電影在上映《黑暗騎士》、髮型好不好看啦,減碳環保啦,真是無聊透頂的很。

  我們都有滿身的知識,身旁也有不斷的議題產生,資訊的密度,無法讓感情更好,每次見面就聽對方講他多羨慕鄉間的鄰里關係,說那種生命中現實的互動多麼真實,我總是冷著一顆心想,這樣的人,真正在他現在的生活上用怎樣的方式去關懷家人呢?又如何付出行動來親近朋友呢?

  鄉間與城市的背景基礎不同,對應的方式也自然會改變,人能靠著一些電話與文字相連,只要是裡面充滿著關懷,難道不是愛?
 

  有需要一定要求面對面接觸嗎?

  「有必要。」

  他總是這樣對我講,我覺得很有意思。他常用MSN說,「我很想見妳,談談天」,我說「好啊,現在來約時間吧,下週一或二可以嗎?」

  停隔了半餉,沒有任何回應,又吱唔了半天,答案在空中迴旋,裊繞的是這個人其實並不知道自己想要的跟說出來的距離。

  看別人生活苦,仍舊說那其中是有所富足的,講的就像渡假份子,有時候,我跟鄉下的老人談生活上的枝節,老人聽我說這些,他就笑了,「我是怎麼兜不想要回以前的日子,真正甘苦,有時候想起來兜會心酸。現今的社會人心內在想啥,我是不會去想,生活是咱得過,伊那ㄟ知影阮的心事,來一兩個月是有趣味,每天這樣過,就是生活,不是過客。」

  老人跟遠距離的孫子通著手機,一臉笑咪咪,臉上的寂寞增添了些滿足,落寞行走在美滿的一生裡頭。

  人與人之間,看來簡單的人情世故其實背後都有很深的原由,單純的人看見單純的動作,而接收的同時,老人說,「你以為是這樣嗎?這背後代表的意義不是那麼簡單,做人的道理,就是從這些你來我往的微小動作看到他背後的起心動念啊,你哉否。你想,東西可以這樣青菜送,啊你想人家有需要嗎?接收的人心內是不是感覺你看無起他,還是你知影你是在還人情,嘸想收,你哪是知影阮的心情,有時,你是會起畏寒、捶心肝…....人心是真正不簡單,嘸通太隨意。」

  我沒覺得人與人之間只靠緣分不能長久,沒有刻意去經營,到頭來什麼都沒剩的,人有心機能用在需要的事情上面,給想要的人多些,不需要的不必給,才是通達。

  母親總是在我偶而停頓在店舖時候,告訴我,剛才進來的人,言語上的表態與哈拉,究竟背後是背負或是隱藏著怎樣的動機與辛酸,母親對於日常生活的細節通透到令人感到無奈的境地,我不必試圖想像,就知道在她的世界,那些生活上的你來我往,在她人生中發揮著多少震撼,撼動著她的行為舉止與明心見性的領悟。

  要說那是殘酷或是通達,對我們而言不過是形容詞的歷練,之於她是活生生的情感粹煉,雖然,我不全盤吸收她所給予我的,但對她,敬重多於感念生養恩惠,上天給了一個人環境,在我們母女身上似乎都不算太輕盈,傾心經歷過的再來雲淡風清,也不會到無知的嘆慰。

  人終究是在盤點自己的生活的,我一直記得章子怡在處世裡曾經說過,「別人怎麼看,我不知道,但在我的世界裡,我把自己活的很好。」

  人的韌性都是從競爭與生存中被澄清出來的,能純真的過日子何嘗不是一種很大的恩賜,每天計較著誰對誰好,想像下一趟旅程、下一件華服,是一種滿足,而人的需要能被滿足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老是想要享受又要切割慾念,面對內心深處怎不衝突呢?誠心與情意的表達,最大關乎的,就是顆心,用哪種形式化我一點都不在乎,只要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在想念我的時候對我說「都好嗎?」

  人的感覺是靈敏的,我一定會了解你希望傳達的,我也會老實的接收,可是,如果跟我玩做作的遊戲,我覺得,你在撕裂的,是關係,在強調的,是道貌岸然的領悟,你的心裡都明白。

  人與人之間,能夠解釋些什麼都很好,能為了想了解對方而提問也很好,因為背後那份愛與關懷支撐著這些問題。有些人總用支離破碎的理論涵蓋這些生活情節,卻往往忽略,人最在意的仍舊是心裡上被在意與關心,再怎樣的困境,只要是相互在意,心靈一定可以透過某些途徑傳達給對方知道,而如果沒心,就算讓你住在隔壁,每天MSN上下線都亮著忙碌的小綠人,你也不會起心動念的對對方打聲招呼,這時候,清高的談什麼人情間的互動啊,身邊的人都是自己認識這麼久的人,根本就知道他的需要,只是想到的時候,還是以自己為主,然後,再聲稱孤單疲倦、說世道冷漠,人心狡猾。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37 AM

July 25, 2008

‧讓他實至名歸

  日子一快,經過的事情都多了,生命的節奏感覺很緊湊,有時候,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就會靜靜去感覺,究竟這段生活走到現在,我成了什麼,這段時間我完成了什麼,這種儀式,對我來講,很習慣,所以,只要坐在長程的旅途,你很難不去對照此刻的人生。

  從十八歲就開始養成的習慣吧,一個十八年過去,我從那時成如今,這其中的變化,又豈是誰能料到呢。

  現在工作了快二十年,生活中,會感到很有成就感的,莫過於是透過自己目前的能力與資源、權力能促成一些事情成局。

  從事行銷公關這樣的工作,有很大的功能是在於去成就與宣傳一些人事物,有些人工作上有所成就,而企圖心也足,所擁有的事業也足以照顧三四十個家庭所需,只是欠東風讓他實至名歸。人都是這樣的,當你有足夠的能力,除了利的滿足,能夠在名分上被肯定,受大眾所矚目,內心似乎就比較踏實些,從事我這樣的事業,很輕易的就能感受出當一個人要自吹自擂的表態,需要意氣風發才能顯現本事,其實是很委屈的,明知道他那水到渠成只欠東風,而能促使那些事情得以被定位,不用像是賣膏藥般的吹捧自己才足以立足,就是我這種人的功用。
 

  最近剛好促成這樣的機緣,早已經佈局了一個月,有時候事情成就與否,其實不是個人能決定,但是人只要能做到滴水不漏,那其他,我就交給上天決定,我總會把所有自己必須與可以做到的部份,盡力去處理,其他,就只有等待,而在我的經驗裡,只要奮力過,其實很少沒有達到目的的,人們看待命運應該是要把自己能做的先做好,其他就要放下,得失心應該建立在舖陳與執行上,而不僅是結果,可是,如果終究能夠成就出結果,造成那人的功成名就,這份成就感,就會從我心上長出來,而工作的意義就在此讓人覺得快活。

  事實上,那天,當我看到那人神情上因受到應該有的待遇而產生的沉默,我是有點心疼的,因為我知道他是什麼,而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傲慢的人,只不過,總是要扮演這種角色,久了其實也很累,當人們受到應有的肯定的時候,那種欣慰與無限的感慨,是我看過最美好的表情之一,苦盡甘來就是如此吧,讓人真的很願意祝福他因此而更堅信自己。

  一個年紀大的人的美從工作成就中透出來,光采耀人,我知道那是他想要的,人是一定需要被肯定的,孤單的人只有自己望不見旁人就無所謂在乎,這是很奇怪的道理,人的年紀逐漸長出根後,會了解世間矛盾的定義越來越多,我們逐漸在建立自己的辭典定義。

  所謂功成名就是什麼呢?人又怎樣確定自己的定位,我想,或許可以這麼說,因為我們的成長背景,所以每個人在不同階段受到的潤澤跟折磨不同,也造就了年紀越長,要清償的要修成正果的內容都不一樣,人的擔負真的不同呀!所以所謂自己這麼一個人,其實要考慮的是家庭與價值觀的定義,而選擇在這其中真正發揮了功效,如果你其實不僅有自己,但全以個體思考,碰到家族的部份,就整個矛盾起來,那麼肯定會產生許多衝突吧,否則便是任由擺佈。

  能早點顧全與認清自己的狀況,內在才能真正獲得平靜與積極的方向,對於生活有目標,充滿活力的人,我總能在他們身上碰撞出愉快而舒適的泉源,然後,那股流,就像水般,滋潤我的人生,讓我想踏實的未來更加圓滿,而不是處心積慮在迎合沒用的東西、勉強品格低下的人群。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39 AM

July 24, 2008

‧沒有小黃瓜的下午 (-_-)

  我在新光三越南京店地下室的小吃街吃著排骨飯,台北百貨公司下的美食街是集合台灣美食文化的一個地基點,這裡匯集了許多具有特色的餐飲食品,像是深藏在民間清潔版的地方食品版圖,也許人情滋味少了一些,也許環境規矩了點,可是,選擇卻一樣多元,外食族的我,經常會選擇到這種地方吃飯。

  上完課程,逛了街頭,肚子餓了,點了排骨飯,在這之前,看到了台南布丁專櫃,一個才25元,因為懷念就買了兩個,想吃吃看是不是真的不掺水的那種傳統手工香布丁,也在超市順手買了UCC的罐裝咖啡。

  坐在美食街的位置上,川流往來的人很多,今天我特別吃的慢,所以眼前就更替了兩三個人次,最後上桌的一對婦女,年紀與我相當,或是更大一些,帶著一個五歲的小男生。

  「有人坐麼?」

  我搖搖頭。
 

  活潑的男孩子,古怪靈精的對我著我笑,很善意的表示心情很好。

  「要吃什麽?」女人問小男生。

  「我好餓!我想……」(=_=)

  「跟阿姨講,你想吃什麼。」媽媽對小男生低頭頻問,一邊掃過各間美食招牌廣告。

  小男生看著我的排骨飯,說:「小黃瓜!」\(^O^)/

  小黃瓜是排骨飯的配菜,我留在最後巧口,我們三個女人同時噗嗤的笑了起來。

  「我還要白飯!!!」小男生再度興奮的補充!\(^O^)/

  好像是吃什麼大餐似的昭告媽媽,想吃的東西就是小黃瓜加白飯。

  阿姨去點菜,我就夾了塊薄片黃瓜,放入嘴裡,恩,還真的蠻好吃的,像是男孩的口吻,世紀一大美味。

  他們的盤子端來,是兩客鐵板大牛排。

  「喔喔~我愛吃蛋!」男孩望著熱滋滋烤在鐵板上發出聲音的雞蛋說。

  可是,小黃瓜在哪裡???(>_<)!!

  小男生拋出他世界裡最大的失望與低潮的沉吟。

  「沒有小黃瓜…….」-_-

  他的表情好失望喔。

  可是,我的小黃瓜已經吃完了……..看著他,我心裡這樣想。

  飯飯…..吃豆子好嗎?媽媽用綠色的四季豆想取代小黃瓜的地位,小男生默默的沒說什麼,可是臉上的表情頓時失色,雖然還是努力的擠出笑容,可是他好失望的。

  「這個送你吃!」

  我吃飽了,取出塑膠袋內的小布丁,還加送給小男生一個溫柔的微笑。

  謝謝阿姨。媽媽跟小男生說,小男生馬上黏上一句:「謝謝阿姨。」\(^O^)/

  揮揮手,那孩子給了一個快樂滿足的用餐時間,我想,人與人之間短暫的交流就是這樣,能讓人開心的也是這種細微的動作與感覺。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13 AM

July 23, 2008

‧蒸發出人性

  這世上總是少不了興風作浪的人。

  周日坐在公車上,司機與他的同事談著薪水的事情。老同事總是試探性的問他,你在公司領的薪水有多少,司機一開始沒說什麽,老同事又說自己總是載不到什麼客人,司機打開話夾:「那算什麽,上個月我去開刀,三天後,不就開始上班了。」

  「是頭要你馬上上工吧…..」老同事問。

  「上工,你知道我一開,車上哪有什麼人啊,這樣下去,我哪裡領的到好薪水,我就只好補班,一天開六趟。」

  「六趟,那出了事誰要負責啊…….」

  「有的人覺得沒差啊,一天三趟這樣開,就不用賺什麽,隨便過日子,可是我在意啊,我不想跟別人一樣不介意,所以拼了命把班補起來,這樣我看你給不給我好班次開,他們就是用這種方法來治理。可我就是在意,我要把它救起來。」

  老同事一路上試圖去挑臖司機對公司的態度,不斷的要讓司機對客運公司產生負面印記,大聲嚷嚷的好像這世界就那客運公司最沒有人性。

  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這種人,習慣蜚短流長,繪影繪形簡直唯恐天下不亂,全世界屬他最善解人意,就屬他最有同理心,當老闆在面前時,他又一付奉承模樣,背地就鼓譟他人去當烈士。

  天氣燥熱,三十四度的高溫,在市立美術館下蒸發出人性的醜陋,躍下車,嘴臉關在車上,慶幸一面之緣的短暫。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27 AM

July 22, 2008

‧漏水的檜木桶

  四五年前,搬到了這個地方,因為住處沒有浴缸,上網買了檜木桶,泡澡可以消除一天工作的疲勞,也是終結一天一直以來的習慣。

  很久很久,失去了這個習慣,今天從台中回來,因為疲倦而想在水中休息,放了很久的水,跑到電視前放空的等著水滿,可浴室傳來很大聲的流水聲,結果是水桶有了縫隙。

  即使出國也會在回來後澆澆水,保持木頭溼度,檜木桶會因為乾燥而產生熱漲冷縮效應,結果就是有了縫隙,水流個不停,拿濕毛巾在縫上填住,希望能讓它充足的緩緩吸入水氣,成為原來飽滿的浴缸。

  人與人之間也是這樣吧,久未聯繫,一天一天的失去,日子更久些,到了足夠想起的時候,心裏的間隙,已經不可收拾,像是破了個洞的心,要怎麼才能彌補呢?

  再經營嗎?還是就任由擺佈的隨風散去?情緒累積久了,人自然會覺得不再承擔的起任何情緒,不再多付出什麼,或,不再刻意交流什麽了,逐漸的說,事實上對於感情,我知道其實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那是怎樣的回事呢?不再鑽研,不再猜忌,不再關心,平舖直述的愛也不在多停留一些了,見識著自己越發的冷淡,越發的了解不再多說一點,多問候一些,人與人客氣的成了一種叫做淡如水的朋友,因為不彼此在意,就無所謂傷害,沒有了情緒化,像是過路的客人間行禮。

  交流之下的我們,會長成什麼模樣,我想,也許我已經開始在問自己了。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10 AM

July 21, 2008

‧生活不用絕對值

120070612 070.jpg

  生活,有時候很像填充,而有時裡頭放了許多的東西,開始雖然會空虛茫然,或則認為是一種在逃避,但是,漸漸的,那些被緩緩放進去的東西,在身心內發酵,也許它佔據你時間,卻也給了你具體而逐漸充實的感覺,它讓你逐漸遠離過去某些迷戀,你有時遙望那些迷戀,覺得珍惜,也慢慢看的更清楚,那些在你身心扮演的角色,並不是它被取代,而是身心多了一個位置放新的物件。

  新的物件會因為你與它長期的相處,而漸漸發生意義,而意義就會讓你去感受到心態已經與之前不同,而人之所以轉變,都是因為這些小而不顯眼的細處,而開始另一種生活型態,一開始,也許是一種隨意的選擇,可是,當開始得到其中的成就感與興奮,那份體貼就會讓原本失落的或是空虛的東西漸漸被忘記,而當形成之際,你已經很難改變對這個原本不在自己生命當中的物件的感覺,反而它成為你的一部份,而你因為逐漸有了知覺,而知道人心可以藉由不同的事物來開啟內在的痛苦與無助,它,未必需要痛定思痛,也不用要絕對值,反而只在一個關鍵的時候說"好。我願意。"
 

  那麼,我們開始相處;開始,總是參雜著好奇與趣味,還到達不到水準之前,總會有些挫折感,不過,開始如果有越過那道太過急躁之心,不急於有所表現,那一點一滴,漸漸你忘記要去挑戰,而只是活在那其中,日日去觸摸它,有天,你會發現你能觀察到那東西中的奧妙,你會因為了解而微笑,會因為遇到難題而試圖去解它。

  *在身上產生的力量。

  怎麼說呢,有時候有些東西不是因為壓力才會變成促進的力量,往往是因為想解開結,而形成研究之心,有那種心,手腳未必跟的上,這時候,如果在其中,勢必要給自己時間,而不是與行家比較,行家是個目標,是個未來的能力指標,而在自己身上要產生那樣的能力,就是每天與那個東西相處,不去猜忌它,質疑它,只是與之相處去認識它在你身上發生的影響,你就能抓到它,或是你也離不開它了。

  在這之前,因為沒有價值判斷,所以在這之後,你發現,當那事情在你身上生根,你身上又多了一樣東西,你以為滿了的體積,仍舊需要新意,緩緩的改變你,你把這個導入原來你所有的力道,那些原來已經展到一個格局的技術,好像你更健全起來,那麼,少了這個之前的你是否有缺乏感呢?

  闖蕩原不需要勇敢,被驚嚇過的孩子才需要勇氣,人接受到怎樣的信息,看自己的性格就會產生不同的判斷,當恐懼成了一種抽象,人生就會過的像形容詞,踏實與次序會讓人產生安全感,而朦朧之中卻有無限想像,心之堅定取決在每日練習的多寡,一步一步、一筆一畫、一撥弦,走進去一步就累計了一個經驗,日積月累所聚集的能力,產生的結果,就可看出自己是如何的被習慣影響,當你是的時候,你就發現過去每天做的一點一滴是一種練習,這樣的對話,不是產生在新裡醞釀,而是在行為之中。

  我們如何讓身心並用,讓身體跟上心靈,或是讓心靈跟上手腳呢?某些時候,到了一個精神展現的原點,是執行到了那個境界,但是心裡並未跟上,而是發現,我做到了,原來,我做到了,那時候心裡會覺得,阿,是這種程度呢,那與自己產生一種美好的對話,我覺得人本身的開展,這種對話是開礦的一部份,因為你不是知道你還是什麼,所以你能是什麼,變成是與自己相處起來最有趣的部份。

  愛建築在與他人間的互動,也建立在與物件上的熟習培養,感情都從時間與內涵中調整起來,而關於逃避這件事情,有時候它變成一種有趣的原型,你不知道在那之中逼迫你去開始另一個未來,也不知道那無形中帶往的方向,你能堅定的是當下的決定,今天的決定,現在的決定,要執迷一個填充時間的習慣並不難,然而內心的空虛會讓你知道每天這個決定在下的時候,心裡真正的感覺,而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在決定,能判斷的也只有此刻的習題,把今天的事情做到完美,接下來的就會產生正面能量,而就是那種能量在養成生生不息的氧氣。

  每個人的人生就是各自不同,這世上產生的感覺才會有那麼多差異,當我接收著他人的故事之時,浮起的是時間在他這個人身上產生的效應,他為何這麼做,如今他有怎樣的心得,經驗是不能複製的,因為基礎與背景不同,可是,這個人因為這些處境而有著他特殊的神態。

  他緩緩的在描述,我靜靜的凝聽,我不是那麼想知道,卻也不那麼需要迴避,而在我們之間的流,變成人與人相處中難得的信任,這不過是一個交錯的人,在這個點上,有了永恆的感覺,在之後,我們仍就各自走自己的路,我不在他身上產生故事,可在那刻我是個聽故事的人,聽的人只要沒有關係,就不會產生包袱,像是看電影劇情,只是,現實的人生在你眼前上演,你真實的感受到事實。

  這些事實的演出在你面前的意義讓心裡產生一種疑問,那導引你必須的出口方向,所以,人漸漸的像是買辦一樣,把知道的不屬於自己的事情傳達出去,用著一種不刻薄與挖人隱私的形式流到技術裡,你決定方式與可以產生影響的意念,那個故事裡隱藏的憂傷是人們共同有的經驗,所以人與人產生了共鳴,而我們就是成就的那個工具,這也是人各有命,各有其該做的責任,而我們在這之中認識自己。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45 AM

July 15, 2008

‧發聲中

  我覺得,這個世紀已經不一樣了。

  我童年時候,看著夕陽西下的那個時代,絕不會想到什麼減碳環保,更小的時候,電話這種工具,還只有村長家裡才有,整個鎮上,會接到電話,都是透過村長家的廣播,那還是個塵土飛揚的境地,如今,行動電話、電腦、網路,無所不在的工具,這世界真的變了。

  而在這些變化的過程中,某種程度上,人已經不用依賴人脈找到知識,不需要看關係,輕易的就虛擬的搜尋文字,一條網路傳輸線、基本的電腦運用門檻、一些金錢,一些事情變成透明化,競爭成了全面性,你不過站在一個城市的點,要面對的是整個世界。

  如今我們都是這樣被教育的,好像,未來就只有競爭才是趨勢,不要說是孩子,就連長到像我這樣的大人,眼睛一張開,只要不刻意迴避,這個世界,就讓你知道起跑點的重要,一方面告訴你內在要充實就是不要跟別人比較,另一方面也讓你了解外移代工文化已經取代了某些空缺,要安身立命在這兩者間怎麼不產生衝突呢?內在要平靜,外來的衝擊要接受,總不能當什麼都沒看見,而一個人一生,一邊被告知要知道自己的意義,一邊又恐嚇你不前進,就是失去競爭力,生活一這麼想,好像變的好龐大複雜壓力,光是這一堆價值觀,就讓人不由得焦慮起來。

  生活不脫什麼事情如果不牢牢抓住,到最後就是隨波逐流,任由擺佈,人,我們是一個見識過一個,存在自己內在的價值也許更澄清,可是一旦心智被抽離的太遠,倒也就過得迷迷茫茫。

  什麼事情讓你感到幸福呢,我相信每個人都不同,逐漸有了年紀後,我覺得就是從生活經驗裡去滿足缺乏的那部份,從那個目標往工作去看,才能比較踏實的去執行,人心總是會上上下下,我們看到的都是未來的困境,所思索的都是現在的無力。
 

  看著這麼廣大的世界,我們是不是很容易就忘記面對自己。忘記自己就會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的結果就很容易挫折忍受度降低,我在學水彩課程時候,對這種體認就非常有感覺。

  一方面沉醉在老師的技巧,想著那畫面怎麼可以這樣被構成,尤其是一張空白的畫紙開始,幾個筆觸成了一個具體的輪廓,從輪廓到上色,一層一疊,竟然從顏色構成了實物,那真的是不可思議。

  他說,

「其實大的東西也是從線條開始,看一下空間的分配,呈現結構感、畫面的穩定感,交叉就是結構,兩個東西靠在一起,整個一前一後,線條的交織就是結構,構圖就是為了要尋求結構,結構可以產生安定、穩定,產生重點。

  好看的原則就是要有變化,不是排的整整齊的,變化簡單說就是交叉,交叉裡面就有平衡,左斜右斜就是交叉啊,所以所有構圖上的美學,在你切下去的時候就已經產生,當然我們同時沒辦法照顧那麼多事情,所以要慢慢的一樣一樣去注意。

  有聚有散,粗細,不要的線不要擦掉,把要的加上去,利用錯的線去導正對的線,尋求修飾,移動,這樣就是抓形,掌握形體的方法,我們也可以說這就是西洋畫的素描法。

  西洋的素描法,是在訓練掌握造型,要求的是精神、準確、有效率,不追求韻律與行雲流水,一定要有所選擇,方向的不同就產生了交錯,於是就有美感,那大家都朝同一個方向就沒有美感了。

  聚散,構圖的原則,聚散、方向,聚散就是間隔,間隔有大有小,間隔小就是聚,東西越多要越聚集,越靠近,東西越少才要分散,東西多如果分散,那畫面就會很雜亂,散散,所以你要組織它,東西如果少的話,你只好把它擺開來看,因為空間那麼大,你要讓畫面都有內容,所以必須把它分開來看,當然分開來擺裡面還是有聚散,但是它會傾向於必須要分開。東西如果多,就傾向要集中,所以畫到比較複雜的畫面就要找焦點。

  畫面的焦點是你自己要去創造的,特別是風景畫,你從自然界自己去取材的時候,自然界的東西是沒有去處理的,所以你自己要去營造一些關係。」

  有人在你面前表演從無到有,你明明知道那是可成的結果,但是你就是作不到,功夫的差別就在這裡,而口訣都在於日積月累所得的經驗,所以在某個方式來看,美感的東西有部分是人性感受性重疊與交會的,聽一段音樂大多數的人覺得優美,就是因為其節奏、頻率、聲調所構成,而一幅圖,實際上靜物擺的方式卻讓老師在畫的過程中修訂,畫不等於現實看到的,所以他說,你必須去安排它的位置、構圖,交錯產生結構。

  常常聽著他不斷重複的理論,真是跟人生經驗吻合,人與人之間,有了交錯,就產生故事,平行的兩條線,不會有情感的交會,不會有衝突、有愛、有在意與痛苦、悲傷,只有兩相觀望,冷若如冰。

  現實的結構可能表面上大家看來都可以看到共同表面的狀況,但是精神應該是自由的,我們從過去經歷的事情和聽到、看到、學到的去打碎、磨合、重組,檢視自己的能力來做詮釋,也許是修訂,也許是另個路線,但是那份呈現出來的美感,應該是透過自我意識(我決定、我判斷)、與現有的能力(本事);跟精神想望(企圖心),三者合一的結果。

  練習夠多,才能從各種思想選擇和實踐運動中,漸漸摸索出自己想表達的語言,才有所謂的藝術,才有你這個人的行為教養的規矩。

  「光線是在測驗你有沒有色盲,畫畫你要會解讀,不是會看,很多人說他會看,對阿,有眼睛的人都會看,誰不會看畫?有眼睛的人都會看畫啊。

  你知道裡面是怎麼回事,人家為什麼這樣畫,那個才叫做會看畫,不是說會批評就叫做會看畫;也就是說,你要會解讀,要會解讀它裡面含有什樣的層次,甚至說這樣子的層次怎樣表達出來,還有表達的目的是什麼,這樣畫的目的是什麼,可以達到什麽效果。

  大家都沒想那麼多,就看到紅色就塗紅色,看到綠色就塗綠色,怎麼知道綠色裡面還有黃色、還有紫色、還有咖啡色,對阿,沒想那麼多,一般人就是這樣,所以畫畫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當然你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想法來畫畫,可是普遍大家都是用一般人的想法來畫畫,所以才會畫不好。這很正常,很合乎邏輯。如果一般人的想法畫的好,那應該大家都畫的好啊,為什麼大多數都畫不好?因為大多數人的想法是不對的。

  水彩畫是一個明暗的分配,自然的顏色超過我們能夠看的到的,顏色是互相會影響的,所以大概都不能畫你直接看到的顏色。」

  聽歌愉悅,是一種享受,而看畫知道作者怎麼做主,怎麼主宰,用怎樣的技巧與舖陳構成表演藝術,可以看出人家的用心與價值觀,真的是一件相當讓人感到豐富而心滿意足的事情。

  那是人家的人生,他人的生命,我們知道不代表我們如是,所有的價值惟有在現實中被自己實現了,對靈魂才擁有了記憶,行內場外多的是見識,見識只是旁觀是平行,並非交錯,有了親身領略,人就會開始用自己的頭腦跟語言去表現他生活的姿態,而從真正經歷過後所談出來的語言,最能觸動我心深處,在這芸芸眾生之中,歲月經過了三十多年,我從流動過我、擺渡過我的人們理解到,每個步伐所在面對的終究是自己這一個人的選擇。

  正視著人各有其命運,下一步的未知,讓生命充滿著不可預期的未來,也許,不論生養在哪個年代,每個時代的人們畢竟懷抱著心裡頭對未來的希望,否則,怎麼仍舊繼續在發聲呢?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49 AM

July 12, 2008

‧Enjoy the journey

龍五,http://longsw.spaces.live.com/

  龍五拍的廣告,多麼好的歌阿,不由得任人想起希望這種情緒。

  人在飛揚的階段,總是可以感到一種悠悠,像是要開往某個遠方,青年的時候,我常有這種感覺。尤其,我最喜歡坐車了,坐在旁人駕駛的地方,然後我們一路上放著很大聲的音樂,一整天,就這樣從清晨到夜晚,我們可以不發一言,把風景盡收眼底,在之間,完成我們的對話,與溝通。

  前幾年,我有幾個能搭車一起前進的朋友,我們都很忙,但是要約會,當然就是我下班後,他駛著車子,接我上車,從晚上一路開到深夜,從地平面開往山間,最晚的頂點在午夜的咖啡館靜靜啜著彼此最近以來的瑣事,我們的話始終很少,卻感到心裡很滿足。

  我另一個朋友,我所獲得的生日禮物就是一整天開著車子往不同的地方駛去,我不需要他人給予的華服,也不用刻意吃了怎樣的東西,我只是喜歡兜風,讓我盡情的享受看外面一路的世界,凝聽美好的音樂,就這樣,足以滿足。

  了解我的人知道我的這個習慣,我們始終分享著彼此人生段落,而我,在他人的方向盤上,眼過自己人生駕馭過的心情。
 

  就像,當我憶起,青春無恙的時候,當我輕輕的坐在駕駛座旁,我們開往不知名的方向,前方的陽光,總是讓人有無限的想望,像是一個可觸及又充滿未知的人生,我想,也許從那刻開始,就註定我的方向,必定是可以沉默中與適合而理解我的人分享,我們總是勇往直前,不必一同攜手等待誰與誰,而是,某天,當我累了,當我不禁渴望停息之時,那個人就同車子駛到我眼前,然後一路上,我們不用需要相互告解,急著詮釋一路來的辛酸與風霜,反而,輕輕的望向兩側的風景,就會在休息中漸漸修復內心的事情,我想起,去年冬天時,我與莊桑,在他家那個山頭上,一同遙望夕陽西下的風光。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26 AM

July 11, 2008

‧Ellis,滿足與付出之間

  人是會改變的。我這麼跟Ellis說,其實,跟誰都這麼說。

  像一個轉輪般,時序逐漸經過,懂得了為什麼人會變,也許某些純粹的部份不會,但是,在我身上絕大部分的,都不同於以往。

  人一停下來,可怕的是虛無感。停滯,發懶散時,不是休息,而是發現某些東西逐漸死去,而某些才能因為不用,而慢慢消退,直到失去。

  Ellis停了好一會,我懷疑一瞬間我等待他的認同感,這是心理作祟,倘若自己心裡真的這麼認為,那他人怎麼看待,又如何,除非沒信心,否則我們哪裡需要他人的肯定來確認彼此心靈相通,價值觀相同?

  我不認為人與人之間的價值觀要一樣,因為不同,所以才需要了解,才會相處起來會渴望探索,以前,總覺得希望多一點契合,有了認同,就像是默契很好,如今,在意的是於芸芸眾生中的相遇。Ellis說,對我總有份奇怪的認同感,他同意我所提議的事情,他強調,我說的,他有聽進去。

  我沒在他身上使用影響力,我認為,一個人除非有心,才會想聽。很多時候,我們不是不知道那些他人的意見的重要性,不過,不動,就只是旁人的聲音,起不了作用的,而那也不干我的事,只是看著人一廂情願的解釋某些事情,以讓自己得以慰藉自己的失心,我就特別感到漠視,心裡想,就是你這種態度,才會有這種結果,不悲不喜不干己事。那是對方在作戲而已。
 

  我們都有盲點,所以需要他人的引導,我說,我總是找到對的人,上天必定先折磨我方至無力抗拒,才牽引到某人身上為我開導,總是直到我受夠了,因為我對信念很正直而相信直覺,所以引來的都是正氣之人,非趁虛而入的非類,所以我有好運氣,Ellis認我是對的人,因緣聚足,人與人就會在陌生的點上相聚足,但是誰也不依賴誰,就只是因為那些過去的經歷讓人知道該怎麼選擇可以對待的人,我同他說,我已經很久不太做這種事情了,我知道某個程度上,一些在我身上的能力逐漸淡漠,而我,不知道是否該可惜,但是,現在能過著有血肉的日子,是很大的福分,這是我的功課,我的價值觀,也是我很早就決定的事情。

  我雖然能侃侃而談你的人生,但我仍對自己有所迷失失落的時候,我只是不要自己心甘情願就平淡下去,也許,就是決定要把野心給開出來吧,既然這樣,那麼,就放手搏去,反正命運從來也不對我太容易。

  Ellis,與你的相遇,的確又讓我恢復某些刻意去抑制的能量,或許我們所謂的停滯,能走出來,我稱它為蓄勢儲備,那是作為接下來要接受迎面而來的世情。重溫對我來講,有種溫存的熟悉,卻又更深的感慨,原來,沒有離開,只是用距離取得安適平凡,尋常的過著自以為低調的日子,然而內心的溫熱一旦遇到該對待正確的人,自然而然,從善如流的放出去,不去控制的感覺緩緩自言語洩出,我想起,那很久前的心動起伏,牽引著我人生當時在意的世情。

  Ellis啊,新的舊的像泉水般湧來,灌溉著我潛伏已久的人生序曲,你說,這將來會是怎樣的光景,我說,我感覺你得靠自己,你說,我忙也不會放過你。我怕的是我放過自己而不再奮力,我太擔心失去有感受的漠視態度。

  我想,人之所以在這世上,來去之間,磨練著一些什麼,並不是為了讓人學會冷漠,決定放棄,應該是一切其他的什麼,比如付出,比如影響力。

  所以說,每個人的價值觀都真正不同吧,認同了這樣的道理之時,沒期盼旁人與我一樣,我只代表我自己,我的自我詮釋從底層一步一步堆積,顯然,人生帶給我的,是更多的挑戰,不是安歇停息,而我們在因緣聚足中,開始各自另一個人生階段。

  擦去心裡的淚與五味雜陳,我們縱然不知道我們身處何處,不過,因為在心中,已經長出一份慈愛,對自己,於對不公平的世理,我想,或許你我已經打從心底愛自己了,我們從當旁人的天使,變成當自己天使的決定,已經讓你我在自己心上扮演著決定性的角色,愛是對自己的付出與對他人的責任。

  看樣子,你的決議,代表你內心的掙扎已經被該做的事情給決定了,得失心別重,你得放下自己,準備犧牲,我想你必定會失去某些自由,但從失去之下讓你的社會感長芽,樂見其成當中的蛻變,成敗不在規定之下,我們只要學會不拒絕,就必得承擔起那份索求,索求之下成全的是善念的影響力,那是舞台的代價,我想你已經猶疑不了,所以,該來的就誠然接應吧,如果人有他該盡的使命,他必得捨身才能獲得成就。

  相信一件事情是很重要的。就同你跟我說的,堅信帶給人信念,我清楚信念,人有志向,身心就有能量聚集,否則只是惶惶,只會用簡單的形式去轉化無法成就志願的藉口。

  我們都是不太敢講藉口的人,因為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在欺騙自己,碎唸給自己安心。我已經看到你的具體渴望,我希望你能成就你還不知道要到的境界,這份功課如果該在這時領受,那麼刻意去迴避命運也沒什麼活下去的意思。

  人生走過三十五年,不是短的數字了,剩下的,你拿多少本事來應付自己呢?這是當好的年紀,身旁的工作朋友最容易影響你,選擇對的人會決定你未來的生存環境,生命的每個階段有其該完成的課題,在這看似混亂卻也單純到只要顧好自己內心的時代,人都只想完成自己,不太在乎別人了,也挺少聽說有什麼大志向,慾望與動人的事物成了生活的裝飾品,內心被感動的那塊慢慢的被生活的一點一滴消費了,我們的感動成了賺錢工具,這無事不販賣的世界,心空空被無關緊要給填滿了,而人們還在慶幸。

  你說,是不是再也不需要去釐清?

  我想,也許人在成就一些事情也是在救曙自己,人因空虛而需要滿足,因擁有而得以付出,滿足與付出之間,就是生活的真理。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04 AM

March 11, 2008

‧永和茶敘

a020070612 006.jpg
  美好的聚會,總會在離開後產生一種落寞與充實相互融合的感覺。這是關與蔡的茶會。
  關住在永和中正橋旁的民宅,2008的春天,一到了這個地方,天空還有些許的寒意,距離我曾居住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多年了,盛名的豆漿店還在,捷運頂溪讓這個原來稍嫌擁擠的車潮,舒緩了點。

  穿過馬路,轉進其中一條街道,雖是純粹住家式的巷子,卻佈滿招牌,屬於台灣特有的店家情味從中流露出來,關的房子在四樓,是傳統閩南透天厝,視野可以望出去見永和某個面向,整個屋子格局被完整保留下來,關用黃、橙、綠來區隔客廳、廚房、陽台的區間,牆面光潔除了一幅關去斯里蘭卡畫家為他所做的裸畫外,四壁蕭然,沒有電視,CD-Player接上小喇叭,二三十片CD堆疊桌上,水弧形花瓶中有夜來香對著白洋洋的氧氣倩笑著,陳老的躺椅、橄欖綠絨矮沙發,樸實簡單,有些空蕩之感,正中區就是今天茶會的桌子,三朵紫雛菊插在陶罐上,桌面三把壺身、幾雙杯,長了年紀的人們圍繞在燒著炭的爐子旁,中午的陽光輕輕地曬在地板,屬於關的茶會就在下午緩緩開啟。

  兩個德國人、一個法裔美籍、一個澳洲人,一個空中飛人,其他四五個台灣人,這群人在台灣都有十幾年,講起話來都是台灣這片田野的事情,每個我們走過的青春期風景,彷彿他們也與景色見過面,總是水汪汪笑著對話。
4120070612 003.jpg

  時辰到了,我們窩在艷紅地毯上,喝了三種茶,凍頂烏龍、蜜茶、岩茶,凍頂清香淡雅眾人接受度高,蜜茶是烘培時加入蕃薯,因此入口會有種甜蜜的水果香氣,喝的時候,因為第一泡茶葉放的多,水溫下太高,所以我們喝的烏沉沉的,有些疑惑,因為澀了些,感覺是個脾氣古怪的人,叫人捉摸不定,有點詭異,但杯底香氣倒是分外出色,顯味的很,武夷山採收的岩茶因為生長在岩上,所以氣味較為深沉,接近一種中年男人的沉穩感,也帶菸草味,茶色較深,是比較叫人回味的茶,韻底久,入喉有潤澤功效。

  飲茶,我很容易就想睡覺,關說這是因為好茶會令人放鬆。好茶好食好心情。

a220070612 003.jpga320070612 007.jpga520070612 008.jpg

  但是這天每個人都帶來一道點心,所以沒時間想睡,沒有人對食物矜持謙遜,大夥都張大嘴吃的非常俐落,時而穿梭在飯桌與茶桌之間,這是眾人的作風。關自己做了泰式濃湯、優格,關的同事自己發了麵包、布朗尼,他們在「回留」工作,所以料理純素完全的健康取向,而岱玉剛與先生從德國回來,開著永康街傳統德國菜餚「歐嬤烏蘇拉」跟溫州公園旁「哥德德式創意美食」的他們,帶了包白蘭地的巧克力,是室內設計師也在天母溫德德式烘焙餐館開過畫展的Angela則提供了剛包的水煎餃和新鮮草莓,我帶一之軒的綠豆涼糕,滿桌的茶食、清茶與人情,就沒有其他了。席間,關總是很留心食物與茶溫,茶會自在的讓人輕飄飄的,大家的肚子就像無底洞,填都填不滿,關卻仍舊能生產出美味的料理。

  大家閒聊,以茶為主題,席間有人陸續離開,也有人晚上才加入,晚上來的蕙則是相當享受生活的人,長期間往返法國與台灣居住,參與一些社會性義工組織,優渥讓他的生活有著自如的態度,當他在談論一些專注的事情的時候,那種純真與專注力,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我覺得人能自然的保有那樣的精神實在是很好。

  最後關讓我抽了奧修禪卡,第一次抽禪卡,心裡其實戰戰兢兢,因為,好一段時間就不太想接觸這種形式的東西。

  不過,最近寬心,對於一些來臨的人事物,已經保持著一種放空的狀態,像個孩子一樣的吸收,某些東西流進來,純粹只是好奇與接受,不帶價值判斷,沒有接受或不接受,就只是當它來臨的時候,去接收它,去傾聽它的聲音,它對我說什麼。

  傳統的塔羅牌被用來了解過去,或預測未來。而透過奧修禪卡,這個超越性的禪宗遊戲,可以讓你對這個當下有更多的瞭解,意指它可映出當下那個片刻,原原本本地呈現出此時此刻地的現況,沒有任何判斷或比較。這個遊戲是一個喚醒,使你能夠融入敏感性、直覺、慈悲、接受性、勇氣、和個體性。

  關幫我排了兩回,一次是「鑽石形排列」,這種排法對於使人在某一個問題上面變得更清晰有幫助,它將牌子分別以「問題」、「你看不到的內在影響」、「你所知道的外在影響」、「解決問題所需要的」、「答案--瞭解」作為呈現。

  另一次排的是「鏡子」排法,這種排法可以使用在跟別人(愛人、朋友、或親戚等)關連時來得到一些洞見。它顯示出每一個人在他或她目前生命過程中的能量,以及跟別人互動中的綜合狀態。

  第一次我問的是工作,第二次問的是人,那的確是很如實的寫照,如果自己心裡足夠老實,就會知道牌裡蘊含著怎樣的提醒。

  我自己目前的狀態顯示,有很多的思想、行動和感覺,都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知覺平靜和不判斷,也像是禪卡中所顯示的一種靜心的方式,自己心裡有一部分不變的,不受打擾的,圍繞在每日接收到的信息,在內心中心去關照。

  有時候,我受他人行動的的影響而感到痛苦,有時候又因為陽光普照又內心狂喜,我的起伏波動不若前幾個月的高潮起伏,反而漸漸變成一種冒險與一場神秘的里埕的開始。我又進入不去遵循別人的階段,又轉到發展覺知的部分。

  從小我就帶著不安全感在內心深處,四處安置的過程也沒有真正有個能夠安定的歸處,當時的經濟雖然夠穩定,但是中小企業或是外來廠商其實波動也是大的,投資與收山都是實有的經常性狀態,景氣好的時候,也不是人人都安穩,那在我心裡深處就是極度想有個靠岸,但是就是輾轉,說起來真的是單獨的從一個點到另外一的點,好處是見識個別領域,遇到許多江湖好漢,心術不正的也看到不少,這些像是去除法般的在生活裡扮演著人生旅途的指標,如今,我當然是好生幸運,卻也覺得這是一個人的命運。

  我們不是背馳什麼而走,只是讓自己的心與環境的條件做一個當下最好的選擇,於是你果然擁有了許多的經驗,一回頭,會發現自己身上經過的人真的是很多很多,許多人對我都發生意義,有些人漸漸的失去了意義,上週不經意的時候,我看到以前跟情人談情說愛的文字,自己心頭一驚,原來那樣的自己是那麼真實的存在過,我檢視那些想念與你情我願中的呢喃,被自己嚇到,所謂的山盟海誓或是保護依賴成了如今的幻象,我相信那時的我是相當信任那些話,也具體的回應著,我也知道自己曾經在經歷了分手後的不解與痛苦,那不堪是一段超過半年的時間,而在轉眼後的現在,也不過短短四五年,自己是遺忘的一乾二淨,遺忘才是叫我最吃驚的事情。

  我一度釋懷了他人的情熱中的甜言蜜語,想來自己也是那樣的德行,只是都忘記了,才心生質疑。

  而排列出的禪卡,在我經過這二十幾年的生活經驗,太多的進退與妥協,太多的得意自鳴,還有默默沉穩的前進與勇往直前的能量,的確是像個光譜般的羅列在棋盤前了。

  年紀輕的時候,或是生活歷練不多,容易把許多的選擇與感受侃侃而談,輕而易舉的說著快樂悲傷,而當一件事情帶給你的,除了快樂與悲傷還有更多不同滋味的複雜,仍要對那個事件有個了解與出口將是一段解剖自我的過程。

  返家後,我在心裡幫幾個朋友排了禪卡,看他的狀態,有兩張特別引起我的注意。

  其中一張叫做【創造力】,在奧修的釋義上來說,

創造力是一種品質,是你帶給你正在做的活動的品質,它是一種態度,一種內在的接近方式,讓你如何來看待事情……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畫家,事實上也不需要如此。如果每一個人都成為畫家,世界將會變得很醜,畫家將會很難活下去;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舞蹈家,不需要如此。但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具有創造力的。

  不論你在做什麼,如果你是高高興興地去做它,如果你很有愛心地去做它,如果你的做法並不是純粹為了經濟,那麼它就是具有創造力的。如果透過它可以使你的內在成長,那麼它就是靈性的,它就是創造的,它就是神聖的。當你變得更有創造性,你就變得更神聖。

  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說神是創造者,我並不知道祂是不是創造者,但是我知道有一件事是:當你變得越有創造力,你就變得越有神性。當你的創造力達到了頂峰,當你的整個生命變成具有創造性的,你就生活在神裡面。所以祂一定是那個創造者,因為那些具有創造力的人跟祂最接近。愛你所做的事,不論你在做的是什麼事,就讓你在做它的時候,要成為靜心的!創造力是一種品質,是你帶給你正在做的活動的品質,它是一種態度,一種內在的接近方式,讓你如何來看待事情……

  註解:
  從下方的水和火的冶煉到神聖的光從上方進入,卡片上的這個人物實際上是被創造的魔力所佔有。的確,創造力的經驗是進入「那神秘的」。技巧、專業的經驗和知識等都只不過是工具,重點在於捨棄自己而融入那個生出萬物的能量。

  這個能量沒有形式或結構,但是所有的形式和結構都來自它。不論你的創造力要採取什麼特定的形式都沒有差別,它可以是繪畫或唱歌,造出一座花園或煮出一餐,重點在於要對那個想要透過你來表達的東西敞開。記住:我們並沒有佔有我們的創造物,它們並不屬於我們。真正的創造是來自於跟神性的結合,跟「那神秘的」和 「那未知的」結合,那麼它既是創造者本身的喜悅,也是對別人的祝福。


  另一張:【精疲力盡】

一個透過道德來生活的人會變得很僵硬,而一個透過意識來生活的人會保持柔軟。為什麼呢?因為按照某些觀念來生活的人,很自然就會變得僵硬,他必須一直攜帶著他的個性,那個個性就好像一個盔甲,那是他的保護和他的安全防禦,他的整個生命都投資在那個個性上面。他總是按照他的個性來反應各種情況,而不是去直接反應。如果你問他一個問題,他的答案是已經準備好的。那是僵硬的人所表現出來的現象,他是無趣的、愚蠢的和機械式的。他或許是一部好的電腦,但他並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做了某一件事,然後他就會以某種固定的模式來反應,他的反應是可以預測的,他是一個機器人。

一個真正的人會很自發性地行動,如果你問他一個問題,你將會得到一個回應,但不是固定式的反應。面對你的問題,他會敞開他的心,將他自己暴露在你的問題前面,然後自然反應………

  註解:
這是一個人的畫像,他整個生命的能量都耗在他的努力上,而且差不多用光了,為了要繼續推動那部巨大且荒謬的生產和自我野心的機器。他非常忙碌,為了要整合各個部份,以及要確保每一件事都順利進行,以致於他忘了真正去休息,難怪他無法使他自己成為遊戲的。放棄他的任務到海灘一遊可能意味著整個結構都會垮掉。

  然而這張卡片所給的訊息並非只是關於一個工作狂,它是關於我們為我們自己所設下的安全但是不自然的例行公事,藉著這樣的做法,我們將那個混亂和自發性的東 西都摒除在外。生命並非只是一樁要去操縱的生意,它是一個要去經驗的奧秘。該是將「時間卡」撕掉的時候了,脫離工作,作一次小小的旅遊,進入那個「沒有地圖的」。如果你給頭腦一個放鬆的機會,你的工作可能會進行得更順利。

  我不斷在這個澄清中抽到主牌,這意味著是我人生戲上演的最厲害的時候,所謂主要的改變正在進行,有牌想抽,表示自己的心情備受打擾而不斷崩解著,人一旦平穩的時候,也不會特別想在事情上多做算計,也不會有心思去感受到自己的痛苦正在折磨著人,有打擊到我,我只算了親近的幾人,其他,根本無關緊要。

  【雷電】恰巧也點出了一些意義,『現在你可能會覺得搖晃,好像地球在你的腳下搖動,你的安全感受到了挑戰,自然的傾向就是試圖去抓住任何所能夠抓住的。但是這個內在的地震是非常需要而且非常重要的,如果你讓它發生,在經過那些破壞之後,你將能夠從殘骸中浮現,變得更強壯,更有能力去面對新的挑戰。在火燒之後,大地會再被補充;在暴風雨之後,空氣會變得更清新。帶著超然的心情來看那個破壞,好像它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對這個過程說「是」,接受這個過程,勇敢地去面對、去經歷。』

  總是覺得,把自己交給上天這種心境,大概是這一兩年才漸漸有感覺的。無論是從命運與否,總是向著一種有光的方向前進,如今努力過了,一些事情心之所嚮,必然是水到渠成,我們是那麼堅實踏著每個腳步,與誠懇的對待在意的人,那麼也問之無愧,如今,心湖裡緩緩的流動著一些新生的東西,好奇與新鮮感遍芽張開,綠意盎然的關係逐漸形成。等待、接收、釋放。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10 PM

March 07, 2008

‧是漸有體會。

20070612 020.jpg
20070612 024.jpg
  再揀了《馬橋詞典》一讀,仍舊讀出興味。

  讀馬橋的樂趣在於檢視自己。

  你檢視自己嗎?多半是時候,旁人是旁人,人家的一舉一動倘若與我非親非故,或是味牽扯到利益關係,大概就是晾著眼睛看它經過,因為人多半是有雙重標準,往往心裡想的是一套價值,但是行為做出來的,未必合一,如果都要追根究底的探討是非對錯,肯定會消磨的很厲害。

  人一旦被煩事折磨到底,說穿了就幾條路,一個是繼續挫敗感,另就是知道凡事都有個限度,每天日子裡該有的限度一旦是心裡有個準,那天塌下來,也就塌了,想又有什麼用,倒也不是不盡心,而是,要明白這事情落下的意義。

  你不覺得嗎?有時候偏偏是這樣,原該是你熱熱鬧鬧的盤身著責任,偏偏時局已經命令你成為個旁觀者,有道是事不關己不勞心,就是要勞也勞動不到你,沒個施力點的時候,就看那時局的轉換,是要叫人領受你不該再受輪迴的鍛鍊,還是要讓你見識一下一旦人起了心眼,老天自有治療他的辦法,叫人凡事不可目中無人,得多點謙卑少點張狂。
 

  所以過了某些點後,每日夜晚,捫心自看,今日有無動計,是否讓人聳動不安,是否製造人與人之間的敵視,是善念多還是怨恨多,是幫助大還是削弱他人意志,擺在眼前的這些事情,摒氣凝神觀照,如果沒有對不起人家,自然一天就好眠,倘若是他人故意怠慢,那也就放掉,因為長大了自然會明白一個道理就是,人能改變的只有自己。要真的兩相離散,又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計較,得失心這件事情,有時候就是建立在需要,如果是知道了需要的內容,那就不會被無意識的情緒拉著跑,非得把什麼弄到手心裡才會爽快。

  人要是這麼不想清楚,就要受苦了。凡事都想徹底或是把人看透,其實是折磨,要能耗的過也是已是氣弱游絲,要是能避能逃,我肯定是迅速抽身,若是逃避不掉,就當作是命運來,非得去迎受,經過一些事情後,我倒也是只能說,通常老天要你擔的,你很少擔不了,祂要你去經歷的,通常是你過的去的,就是在那個經過中間,我悟得凡事情最好能夠自己有個重心,自己想追尋什麼,要壓出個目標,如果沒了這個,就為任由他人捉弄,你把旁人當目標,那人一弄你,你就如驚弓之鳥,恐懼不安,鎮日惶惶焦慮,別人還沒把所有技倆使出,自己就想出一身病,焦慮躁鬱就把自己弄成神經虛弱。

  凡事把它人的話當作反應就會失去自己,失去自己就是最大代價,我不是說不為旁人而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想要去做的事情,人要能夠為了造福他人的生活而幹些有意義的事情,那是人間最美好的見證,這無關乎犧牲與否,現在許多青年把幹活說的好像是一番了不起的犧牲,好像做了這個就會失去那個,凡事只有一條路可行,我倒不這樣認為,人要對某些事情熱烈,到哪裡都會揣出個名堂,不然人與人有什麼不一樣。

  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差別只在這個勞字中,你要是樂在其中,那勞就像是個樂園,像是個可以無窮盡探索之物,要叫你懂得滋味,讓你參與其中,令你與之互動,之後你便能擁有,擁有了深入了,自然就能信手拈來自有一番玩味與心得;但是,如果那勞字是叫你很痛苦、煎熬,想逃,那肯定像是牢籠一樣,兩把火燒得你非常的疲憊,經不了多少時間,原來喜歡的東西就變成纏人的事情,進不去退不出,倒是當做一個觀眾還開心些,那自然而然就成了觀眾席的一員。那其實也沒差,就看自己是不是甘心,要不甘心又不肯花力氣,就是優柔寡斷的日子直過去,日子流逝是快速的,中年看來尤為心驚,我經常為了一件事情煩惱半天,然後一直拖下去的煩惱一下子就讓時間給晃過半載,猛然看,天天愁苦卻也沒成就了什麼,只有叫一個人被折磨的不成才。

  人都有進退的時候,這時候,舊的方法行不通,最好是換個方式,如果以前就愛自己解決,那不妨此時聽聽旁人意見,找前輩、找後進或與同儕徹底的談談;要是自己是那種老是找人尋求答案的,也許應該花個時間,好好鑽研內心深處真正的糾結。

  這兩廂方式交替使用,大多數,多少都是能找到結。有時候那結,還真是單純或是單一的很,但是因為受太多藉口包藏,看就看不清,怎麼都會繞到藉口與自己的死胡同。

  你心安嗎?

  我覺得人能心安是很重要的,人能健康又更是幸福的事,有時候我會想,祂少給了我什麼,可能就是因為倘若祂給了,我就不用去受這些要令我看見的考驗,說是心甘情願的領受我還沒這麼大的量,只是說學習著去思索這是道什麼題目。

  對阿,不是這樣嗎?如果是道要解的答案,那不看清楚問題,不知道是什麼題目,又怎能解題呢?

  其實,有時候除了那個根本的結之外,過不去的往往是自己的脾氣,總覺得被負了,遭委屈了,但是有時候雖然這是實情,卻也是反應著倘若對方別無它法,他能使的就是這種招數,那你又怎麼期盼他來善待你呢?要能,也早做了,心裡做不必要的期待就是在落空想法。

  因此,凡事應該自己來設定目標,心裡有個準後,精神與所有放在那上面比去偵查人情來的有意義多了,你要什麼而不是敵人在做什麼,大部分的時候,防不勝防,最好的防禦就是採取主動,攻擊會叫對方安好的陣仗亂了分寸,如果你只看敵人,只堵不疏,那多數是照對方的棋盤下,可能多半任由擺佈。時守時攻,能不能成就個什麼就看上天的安排了。人總是要在對的事情上努力自己的心才能有所屬、較無後悔遺憾與不安。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歷練讓人長智慧,可這字眼如果是字面的意義就是輕描淡寫,但是如果有你自己的經歷,那就叫你有自己的言語與釋義。

  人與人之間,難得的是緣分,有過,是好的,心懷感激,太多著墨就會好像是要去肯定當時的真與假。但是真假也不是說的來的,是真的,在彼此心裡就假不了,刻意去迴避,心裡也是怪怪的。而如果是假情假意的,也真實不來。

  以前,偶而我總會想要口出直言,像刀砍同赤裸無諱,正氣凜然,我總認為不吝去回應是當個好友該有的態度,不過,現在的我,倒是有了其他體驗,大多數的時候,朋友讓我了解、對我傾訴不在於任我去討伐他,而在於適當得宜的一份溫暖關懷,也許是份寬厚與聆聽。

  有人說自己心裡其實都知道或是有個答案,但是未必是如此,有時候,我們的確真的沒有特別的見解,只有一份想探索問題的想法,而這時候,我覺得至親好友能夠做的幫助,就是真切的去傾聽,安靜的去感受對方的流,必要時候的確可以指出自己關鍵性的察覺,但是如果感覺到對方目前很脆弱,需要的是份關懷而不是指導,那麼就直接去擁抱他也無妨。

  人生難免起伏之時都有可能會遇到這樣挫敗曲折的狀況,有了信賴的人作為一種心靈上的支持,就會累積信心,然後,漸漸的,心裡自己會去整合,去重建,有時候會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去修復,不要漠視或是輕忽需要休息的信號,試著去感覺自己需要的時間,當你去正視它,去問它,它會給你答案的,而在那答案之中,你大概可以感覺到自身的變化,那流轉完全成為你的一個轉戾點,那叫你更懂得謙卑,更了解所謂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而你,也許難免日常生活中受人踐踏,不過,經過了這個,你開始懂得真正能折磨與踐踏自己的人,其實就是自己的決定。

  專注於一個人,會不會失去自己?那個代價你已經懂得,所以,你便知道該在哪些事情專注才能保有意義。

  那麼,有關於生活是不可預料的這件事情,我的確是漸有體會。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08 AM

February 24, 2008

‧關西夜晚之前的事情

1200820070612 062.jpg

*
  過了今天就不一樣了,慶幸這時候來的兩個你。

  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翻覆的夢,這兩幾天來的夢裡都清晰可觸,完整的把這七年來的人事物,全都放在同一個空間,時間被打破,這個群跟那個,鬆動後全部放在同一個平面裡了,我們進行了一些過去恐慌的事情,回到現實卻一點都不需要擔心的,她的臉,他的臉,它們的臉,夢裡的時間是正午,清朗的日子。

  對他來講,這是一個重建的時間點,從一月計畫起到二月,整個三月,內在不會停止這種錯亂與不斷裂的流,橫過來橫過去,渠溝一條條快速的趨過,這個人、那個人,她們,都是我認識的臉孔,他、她、它,這一次,我不在黑洞,也沒覺得孤單了,是像在一個範圍內的圓裡,打散、重組、盤旋,一個個價值觀就制定出來,停在它的車站位置。
 

*
  校長與太太住在關西的山上,徐老師與兩位女士與我,在參訪了桃博館的陶藝作品後,直駛山上。

  路上徐老師與兩位女士笑談打球的趣事,三十年次、三十二年次、三十八年次,一個住深坑一個大直一個天母,各自孩子都在溫哥華、洛杉磯或是一個即將去奧地利工作,與坐在賓士後座的我形成一個強烈對比。

  徐老師說,校長退休後,除了偶爾打高爾夫球外,就在這個山上過生活了,深山裡,種了橘子、香蕉、青菜、各式各樣的食物,穿著雨鞋,天上灑下小雨,我們走去崎嶇的螢火蟲區。

  『妳要不要來啊?』退休後的校長太太問我是否想留在這種地方傳承生活。

0020070612 064.jpg  地是校長跟政府租來的,蓋起了兩層樓的鐵皮屋,熱水是用使用完的衛生紙與木材燒的,自從退休後,校長就與太太選擇這樣的生活,子女都很有成就,台北的高級住宅中也仍有他們的屋子,校長遞給我們洛神花茶,自己摘的,自己用強烈陽光曬的,加了冰糖就很好喝。

  校長長的像我一個朋友達爾文,我都叫他達公,達公畢生的心願就是要蓋生養中心,很遼闊的心願,心願漫長了六七年,達公帶我去斷食過,我在那裡第一次無原由的失聲痛哭,哭完覺得很舒服,那是一次神輕氣爽的壓力釋放方式。

  三十幾歲的我與二十幾想的十足不同。思索的是想要怎樣的生活,需要怎樣的價值體系,你的朋友與你的想法是否能溝通,有無可以信任的說話對象,生活上的枝節會從個人化走到建構整體的生活圈,與人不再沒有關係,倘若失去關係,生活就不再提的起感覺,感覺是重要的。

  人有其天生敏銳的部分,如果失去與人互動的部分,這快就會緩緩凋零,乃至於有失根的心情。

  而人生都是一段一段連結而成。

  我的斷裂都很清楚。

  但是我的斷裂有時候又跟過去會串聯在一起,比方像這一次。

  一些元素讓人走到另一個階段,關上來的,掏出去的,又會因為個人意志的決定而轉方向,這一轉,一開發,又有幸串聯,則整個又不一樣了。

  這時候不用急著決定,只要讓該來的流,適度的迎上去,當下盡量去體驗,放下相機放下文字,整個人放進去當下來的人事,然後回家後,泡澡時,跑步中,讓那些東西在腦子裡盤,睡夢裡,這些會一起攤開,可能是很混亂,而不下評斷的睜開眼睛時,剛好哪些書,剛好的來了。

  十足擁擠的每一天。

  誰知道挫折會使人改變了生活。

  走過了那道橋,人生自此轉換方向。

  亂緒卻有份清明在。

  等下,去跑步,吃小火鍋,夜晚看完《東京鐵塔》。
 
3200820070612 062.jpg
4200820070612 062.jpg
5200820070612 062.jpg
6200820070612 062.jpg
7200820070612 062.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4:17 PM

February 21, 2008

‧我們都經過,所以我懂。

  收到《一個人的微湖閘》,知道肥肥去世的消息,看到九把刀事件,聽了黃安源、黃晨達的《梁祝》,跟朋友談了一段話,突然回憶起早在十幾年前,自己相當被二胡所吸引。

  二胡裡的演奏,我大概只聽《梁祝》,《梁祝》這首曲子原來是小提琴協奏曲,但是我第一次聽的時候是在一個地方當義工,那是推展美育的團體,當時的我剛來台北,南部很少這樣的非營利機構能讓人以微薄的錢聽到藝術講評課程,當然,現在這樣的事情在台灣許多城市都有,學苑也多的很,不必考試驗收,有閒有心情,人人都有機會可以近距離親近。

  但是二十年前沒有。
 

  那時候,單位裡面有許多老師是音樂欣賞的專家,當然,我們就很容易的去接觸到不同的藝術,我記得第一次在影片上看到或是音樂賞析課堂聽到閩惠芬的《梁祝》演奏,簡直叫人淚流滿面,難以抗拒,事實上,音樂這種東西對我來講就像守護靈一樣,是拿來保護與寬慰的,並非對抗。

  《梁山伯與祝英台》早期算是家喻戶曉的民間故事,樂曲裡交代的是從相愛、抗婚、化蝶,由國樂團演繹,那些對於故事知曉的耳朵,隨之進入劇情的起伏轉折,那些開始的自由奔放到內在的惶惶不安,由二胡引出祝英台的心弦與幽怨,我對於閩惠芬的詮釋最能引發我內在的感情。

  她把一個女子對於愛的言語,拉奏的絲絲入扣,把人性中的堅決在音色中鏗鏘說盡,曲調中的強弱變化與剛柔恰巧的說出故事動人的情節。至今,即使過了十幾年,我仍記憶猶存。

  黃安源與閩惠芬的祝英台是不一樣的,可惜在youtube裡沒有閩惠芬的版本,但是黃先生的聽起來也是動容而獨到的。

  那時候的我,手上就這兩個人的卡帶,大概聽到壞掉了,對這件事情的戀棧在那時候也隨之停頓。

  這個世界,每天我們都在發生許多事情,不只有胡琴的世界,眼睛所見,雙手可及,甚至如今的網路,我們很多東西都像是隨手可處及,好像很容易就受到吸引而轉身變化。

  可是,當有些報紙上的議題真正是切割到我們人生的時候,許多的感覺就突然鮮明了起來,不再是他人的事可以置身事外,那種切身之感,就會把我們拉到最接近自己真實的樣子,屬於真正人性上的脆弱與需要,在被大量矇蔽的外在所吞嚥下,人剩下的那種感覺就赤裸著。

  『年紀啦,歷練啦,環境啦,都會默化一個人的。』境說。

  『年輕時覺得朋友好多很好,其實有幾個是真的有在關心的。』

  『總覺得這一兩年的感受都很深刻又沉重,說是飽受風霜也是有那麼一點,有時候就比較容易傷感吧,或是悲從中來。』

  『那是因為我們正好在一個各方面都成熟的界限上,會覺得好像很多事都越來越明瞭,有些以前會得過且過的事,現在不會用這種態度去面對,只是相對的,困境也會看得更清楚。人生的變化,總是無法料想的 。』

  所以說,雖然說是清者自清,你也得為自己說清楚一些原委,解釋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它會造成你心裡的一些傷害,也會再度挖掏你的心肺,你未必會更強烈的去爭取什麼,這些聲音風波會讓人感到厭倦而疲乏,而我的體驗是,當你逐漸感到被掏空的時候,當你疲憊之時,人就像真正的又活過一次,對於現實的發生時的焦慮與他人認為你在辯解的那些東西,慢慢的,當你煎熬過後,你活過來了,你就會知道你跟之前單純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你會更有一層血肉,你的話語會遺棄更多隔穴搔癢,你會精準的指桑罵槐並不帶太多包裝,你知道虛偽何為,了解真相不耐時局壓迫。

  為何人會學會狡猾,學會安分,學會避重就輕,學會擔當與肯定自己的價值觀,當沉默取代了那些無恥的行徑,也許我們被誤解著,被區化,被分類,但是旁人的聲音永遠是旁人,他們無法為你取得心安的平靜,你也不可輕忽也有雙識得你清白的眼睛存在著、並且關心著你的造化、在意著你,你唯有堅強才能堅定,你必須熬過去,你才像你的名字。

  我覺得"經過"會給人帶來有力量的發音,我們在不能動彈的過程,渴望到精巧與靈活的奧妙,人生既然是目前可以持續不斷的旅程,那麼強弱變化我們需要視為自然的一環,我想,再一段過去,你需要的時間你度過後,別人就難以仿效你獨特的音域。

  我們都是這樣的改進自己,而那些深藏在內心的感動,有時候,就會像今日的《梁祝》一樣,經過了這麼多事件,然後從youtube突然伸出它的聲音,提醒著我,我未曾改變對它的感情。

  黃安源、黃晨達:《梁祝》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j0wUdGc4og&feature=related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htQwnFVikmo&feature=related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09 AM

February 20, 2008

‧日月光 妳快樂嗎?Jennifer說。

  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年紀,我在每天夜晚將結束的睡覺前,關上床頭櫃上的檯燈後,不論是睜著眼睛,或是垂閉著,我總是會真正的感受到:神要讓我們遇到某些事情,是有安排的,像是幾點起床,晚了遲到了,然後在那之後,因為那個缺或是趕,而引發了一些什麼,於是,就像是滾動的原因一樣,在一日的結尾,如果今天的事情能和前天、上週、半年前、更早之前串聯而起,那麼,如今的遇見或是今天的結果,似乎冥冥之中的安排。

  所以,每天晚上,無論多早,多晚,我總是靜靜的想,今天的經過,就像祂們的祈禱一樣,對於未到的,已經來的,去領受,並且在無能為力或是需要勇氣的時後,對祂告解。

  告解,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毫無隱瞞的去說,傾訴,坦承自己的樣子,被無條件的接納,我想,應該每個人都擁有這種能力,學會去對自己的心,與上天告解,這樣,心上的愧疚或是沉重的傷會比較得到安撫吧。
 

***

  當Jennifer開著急速的快車,從日月光駛過高速公路,一路上,我們談論他那差我沒幾歲的兩個兒子,我的確感到時光的飛逝。

  人與人要認識的久不難,因為我們同時間都在長大,歲月沒有少過誰,但是,一個讀書會能夠持續十四年,而我們仍舊每年偶爾似的再敘,何嘗容易?

  我從二十幾歲到三十幾歲,他們從正值中年到如今兒女早已婚嫁,或是子孫滿堂,那種眼睜睜看著他人的眼神中感受到時光的流轉,揉出來的感情,真是五味雜陳,這樣的歲月,有人活的更自在了,有人生意失敗,非常不如意的離去,有的仍然經歷著不同方式的折磨,人的命運就像拼圖,而在這個交集裡面,總是一眼,一個失落的話語,就會把思緒勾到無止盡的雜陳情緒。

***

  夜行的車子哩,她把音樂放的很大聲,我最喜歡車子行駛在大道上的密閉式空間,尤其暗夜裡,身旁的人安靜的開著,望著窗外,即使是看不見月光,卻有著黑暗卻寧靜的夜空,在白日擾攘熱鬧的事情,就好像夢境一樣,所以我喜歡家在遙遠的地方,有河的更好。這樣,往返之間,便像有個轉介點,離開了那道高架橋,就是自己的世界。

***

  我心裡一直很在意這四五個月來,生活上所遇到的所有事情。

  不知道是否有人同我一樣,在某些時候,會刻意的在心裡對一些事情,一些人,特別的專注,在那份專注上面看到自己的喜怒哀樂,而當我們這樣看著心裡的變化,那彷彿是專心的在為了那件事情或是那個人而活,把這樣的情緒轉移回自己身上的時候,我突然了解,一個作詞的人,從內心裡把自己從詞中達意那種心情,只是說,這樣的過程,想來是煎熬的,有時候,我甚至不太清楚,我是否能夠說自己已經釋懷了。

  我是不是能夠說,我那幾個月裡,我究竟是怎麼了。

  Jennifer昨天深夜坐在我家黃沙發上嚴厲的對我說,『妳就是缺乏別人推促。』

  我跟她講,很諷刺耶,這不是我一天到晚在對他人做的事情嗎?我苦笑的快要不知所措了。

  要我不能軟弱的。

  天知道我從來是堅強的。

  我就失笑了起來。

  她坐在我的家,我住在這地方快八年,讓我願意帶到家的,一隻手的數量數的出來,我經常會想,我讓誰進入我的生活,用怎樣的方式,一些因緣際會而造成的結果,是在告訴我什麼。

  Jennifer氣喘聲提醒了降低著的溫度,我同他說,我學會的是軟弱吧。說起來,的確是揉皺了自己了。

  像是示弱這種事情,我好像很少發生,除非是工作上必要性的表演方式,在真正的生活中,我可以說幾乎可以不太這樣,或是,我想,我不太有這份能力。能知道自己某部分的失能其實也很不賴,我有時候會覺得,一個人在各種年紀就像是在挖掘自己的本能一樣,總是會在不同的意外之中看到自己還無能為力的事情,我是指,本身所發生生活週遭的事情,不是上天所決定無法抗衡的。

  再一段時間後,工作也就要屆滿二十年了,最近,我一直在思索著工作時候的快樂,這牽扯到接下來的生活裡要的位置。

  在我模組重整的這幾個月,我覺得在這之前的生活是被命運推出來的,如今,走過各種滋味後,我在想著Jennifer昨夜說的‘快不快樂的問題。’

  清楚的意識到過去回憶的情境,有些雖然也還是感覺艱難,但是有些卻充滿著甜蜜,有時候我會去想一個人在我身上產生的意義,是否同我在他身上產生的意義一樣無可取代,如果眼前我就要躺下來了,那麼,我仍舊會用現在的口吻與方式對待對方嗎?

  記憶經過了處理後,就會自動刪除一些痛苦成分,至少對我皆是如此,所以有很多的東西,深深的埋在心底,壓抑久了以為忘了,總是在不經意的對話或是感觸中被鉤起來,然後意外發現原來心裡還是感覺得到那個時候的傷害。

  只不過,如果不提,其實以為已經忘了,所以,在看見自己為此而哭泣的自己,心裡是很意外的,但是,眼淚在說了後流下來,我想洗去的是感慨,但是不變的是一種原始而埋藏在底部的傷害,那麼,所謂沉重,指的就是這個吧。

  有時候,我會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奇怪,甚至不太清楚那種叫做傷感的眼淚的溫度,究竟是與現在強壯的自己有多麼不一樣,明明心裡都覺得釋懷,也能侃侃而談,但是,居然在言語不經意之間會如此深深觸動,所以說,人身上其實包覆著一層又一層的感覺尚未被處理,但在某種時光之下,無可預期的就會張揚而出。

  這是一種很特別的經驗。

  自己看著那個自己,陌生卻也明白她怎麼了,偏偏在這種空白的時候流露出自己原來沒照顧過的那塊,會在經過三十幾年後還跑出來的失落或是被忽視的感覺。

  我們以為自己很好,有了溫暖就彷彿遮住了風險與障礙,我們認為我更強了,事實應該是強壯了,但是強壯不代表會遺忘。畢竟我們太在意那些事情了。

  脫胎換骨是命運轉折中常有的事情,人的心,總在不同的時機與命運的交界中重新組合建立一種新的機制,我們在每個階段的路口遇見新的人、舊的朋友,然後,又再度使出骰子同命運去機會每個新的發生。許多事情經過之後,會有一些道理生出來,而我,現在感受最深的是她說的"可是妳不快樂啊"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25 AM

February 13, 2008

‧20080213步履

02132008-Vincent Van Gogh.jpg

  「從鞋具磨損的內部那黑洞洞的敞口中,凝聚這勞動步履的艱辛。這硬梆梆、沉甸甸的破舊農鞋裡,聚積著那寒風陡峭中邁動在一望無際地永遠音調的田壟上 的步履的堅韌和滯緩。皮製農鞋上粘著濕潤而肥沃地泥土。暮色降臨,這雙鞋在田野小徑上踽踽而行。在這鞋具裡,迴響著大地無聲的召喚,顯示著大地對成熟的穀物的寧靜的餽贈,表徵著大地冬閒的荒蕪田野裡朦朧的冬眠。這器具浸透著對麵包的穩靠性的無怨無艾的焦慮,以及那麵包的穩靠性的無言的喜悅,隱含著分晚陣痛時的哆嗦,死亡逼近時的顫慄。這器具屬於大地,它在農婦的世界裡得到保存。正是由於這種保存的歸屬關係,器具本身才得以出現而自持,保持著原樣。」-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對梵谷(Vincent Van Gogh)的畫作─「農鞋」的描述。

  行至立春,靖說,該是春暖花開怎麼寒氣逼人,就是說啊,我倒是排山倒海的回味起這台北的天氣。

  記得前陣子還挺不屑的對朋友說這就是台北啊,我是指天氣的潮濕。其實,仔細想來,我住在這個城市已經十八年了,這十八年來,天氣早已經變改、移動。

  1989,剛來的那一年。

  當時的我十八歲,從家裡帶著一個背包,三個紙箱的行李由大榮貨運寄到尚未安頓好的臨時賃居,父親把我在台南的機車託運上來,我一個人拿著地圖找到託運的貨運點,把車鑰匙插入機車孔,發動後,這車一路陪著我定居在陌生的環境,這個當時叫做新生活的地方。

  那時候,到了梅雨季,當時的台北有固定的梅雨季,總在清明節時分,前後每天都是陰霾不斷,沒停過的雨天,每次我總是晚上下班後,騎著小綿羊,走過許多下班的夜晚,台北與每個地方的交接點都有座橋,對我來講,夜晚的橋,總是充滿著一種強烈的安祥感,常常的,在騎過橋上的時候,河面的燈光映在水面盈盈盪漾,彷彿一天的結束都有個歸屬,眼前充滿著安靜,月光灑在橋上、安頓在河面,那時,我與自己很靠近。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z6kaUx2YLA&eurl=http://blog.pixnet.net/tragicomedy

  然而每次很無奈的是機車總是在橋上掛掉,且,都正巧都是下雨的時候,我永遠記得每次每次,我都是一邊猶豫要停在橋上邊淋雨穿雨衣,還是一氣呵成的拖著喘氣不已的小綿羊直到機車行,下雨的時候,停在上面,很是狼狽,就一個人在橋上又冷又濕,就這樣一天又一天,季節更替,車子偶爾中邪的在橋上壞掉已經成了回憶。

  那麼時間這樣過去,我早就不在城裡騎摩托車,而城裡專屬的梅雨季也逐漸稀釋掉,季節跟著市景一樣變遷,過去的清楚越來越模糊,我們活在這個模糊中才看到過去的清楚,竟然是這麼清晰。

  從沒有電腦到有電腦的日子,從CALL機走到人手一隻手機,越洋透過ICQ到MSN、twitter,空間不再是距離的問題,那人的心真正在過去因為距離而形成的疏離,有因此而減少冷淡嗎?還是找到另外一個理由推託。

  我們逐漸在習慣這種日子與天氣,因為身處在這種環境裡,所以就去找到適應的方式,不用問為什麼,疑問不會自己找到答案,總是在自問是否值得做的過程中走出出路。

  人生的過程,一定會有風光時候,昨日有機會因為要找一個郵址,我回頭去看了許多年前的留言,我沒把那些刪掉的字句,一再的讓我回顧了書寫的這八年來,我經過了哪些生命,哪些人真的至今還在,哪些人在某年某月某日用著一種好奇而親暱的口氣戰戰兢兢的與我交談,看到自己過去的模樣,我曾經或是一直都那麼不在乎他人的看法,那麼的自信;曾經有許多人是把我的反應捧在手心,我又是如何真性情而率性,好像得罪了不少人,卻也擁有不少溫暖,無形有形中,傷害了旁人,因為招搖的旗幟而認識了誰。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6aYO2JMe0g

  我的思念。

  那些、這些,終究在這一天,八年後的今天,投射給我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生命經驗,對於一些人,我很認真的走進去,走出來,起先,可能是好奇,是對方對我的好奇,我對對方的好感;然後因為彼此對於某些點的共通性,讓我們在那上面不斷的交流,感覺對方的感覺,對於相通的感受充滿著感謝、充滿著歡喜與無盡的感情,多麼期盼對方能夠多被我們了解一些,而我們能更被對方所接納,所以不計一切的褪去防備、赤裸坦承。

  之後,因為習慣漸漸放鬆成一種隨意的狀態,漸漸的察覺彼此間的差異,因為了解而有了不同見解,也許,也許我們都覺得太了解對方,而在言語上越來越不經意流露出輕忽,對於衝突也不再急於化解,以為會自然消去,然而,時間並不會自動消除。
  
  『時間不會自動替我們療傷的,如果不解決心理問題,它會轉向、然後暗中成為很多醜陋行為的支使者,沒有人會比當事人更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要如何解決。憂傷,沒什麼不好,很自然;壓抑憂傷,才會變成將來的大災難,所以,不妨引導憂傷,將它化成力量。』楊作這麼說過。

  那麼,像是我這樣這些年來的改變,曾經有話直說的強烈自信到不怎麼信仰厄運,到會迂迴輾轉,會去在意起旁人的感受,看起來像是一個對自己的人生命運老是拿不定主意的十六歲青少年。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原來還有點年輕,這種動人心弦的不確定性和模糊性,妳可能體會?』

  親愛的,我能體會了。

  我可以這麼跟你說了,終於我這麼說的時候,你一定在笑了吧,當我寫牙痛的時候,你說,『看妳為病痛慷慨赴義的豪情壯志,我竟不禁為自己的束手無策而難過起來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那麼希望自己不曾看到妳的文章,從來沒有!』你說,『原來…..妳也有人性。竟然也和我們一樣會牙痛!真高興你回到凡間!』

  嗯啊,人性。人性這個東西,這流動的幾年來,可真叫人消受。人如果剛強、刻苦、心軟、堅決,會帶給他什麼命運?

  人的性格的確是會轉變的。

  『筆,卻從來沒停過。』Michelle這麼說過。

  沒話要說的人是不會動筆的。

  文字像一個訊息,悄悄的,就像是自己跟自己說話的味道,瓦解自己,也有一點點自己想要尋求自己的慾望。

  『有時安靜有時躁動。』

  他說的那種大、重、深的東西,都化在我有時細微、沉默、幽暗的短文了,多變、刁蠻、安靜與溫柔,都隨著身旁觸及我心的人而轉變,書寫時,我不是我,字由心轉,而我仍是我,是先體驗過交給手上的鍵盤。

2007-08-02 | 吉他(1) My guitar my wing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57929033.html
2007-08-12 | 吉他(2) 一直彈下去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59392752.html
2007-12-06 | 吉他(3) 我的女兒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72655234.html
2008-01-10 | 吉他(4) 學習是為自己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76140073.html
http://salsacomposer.blog.sohu.com/


  『假的東西只會吸引假的人心,我不在意你怎麼看我說的,主要是我的話你到底怎麼去看?』

  『文字有時可以讓你和自己更接近,反正,我說了,你自己就在生活裡找答案,如此而已,因為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必急著說。』

  妳,總是這樣說我,具體的回應,妥當而刻意的專心,當我目睹那一段不算短的日子裡的陪伴,我就會驚奇我竟然這樣的幸運,能夠深度的討論一些關於自己的心事,把日常生活上細碎與關於這生的願望,那些夾帶著過去不解的以前所承諾過的。

  我們安靜的討論事情。

  跟某些人講話,總是不乏味的,專心、介意,卻不牽絆彼此人生,像是相互鼓勵的夥伴,妳往妳的路,我有我的,但是感受到的情緒可以拿出來共同探討,妳體驗的多,我便傾聽的多,我感覺複雜的時候,你就安靜解剖。這很適合我,因為親切,所以很容易進入,可以同理我的悲傷起伏,所以我進步很多,心裡因而踏實。

  當我的不安在沈緬,想要探索一些自己的事的感覺,妳便坐下來分享自己的故事,比較多是一種提醒,偶而才是互相安慰,我總是暗自慶幸妳心裡的路走得比我陸離光怪,那樣,在我陳述我的經驗的時候,我可以比較放心比較平實的說著那些敏銳至極的黑洞,我會有更多給自己喘息的空間,很多人都這樣吧,急著想讓自己好,卻又不甘心,想堅強,但是不甘心就不放手啊,好強,不想暴露太多心事給人曉得,但卻有情緒在,所以會急,有點掩飾,會想喊停。

  『妳介不介意再多說一點,我願意聽。』『想哭就再多哭一點吧。』誰忍心去催促一個傷心的人,傷心的人因為傷心,所以他怎麼能分神了解,他講清楚了嗎?誰又在乎這個人該怎麼傷心才對?沒有邏輯可尋,所以,只能等待。

  這樣的等待是有陪伴的,那就與孤獨不一樣,人與人相互的對待上能夠專注與真誠大概就是情感最美好的境界了。

  景物的變遷,世事的更替,節氣與生活,如此親近的靠近。

  我在那之前,與之後,許多的過去,像是思念一般的想起,褪去,更替成新的聲音、想法與行徑。


《我的思念》
詞:鄧禹平
曲:李達濤

化我的思念為白雲片片 飄過平原 飄過高山
飄到你的頭頂 窗前 默默的投給你 我那愛的詩篇 一千遍 一萬遍

化我的思念為藍星點點 閃在黑夜 閃在凌晨
閃在你的眉睫 夢境 輕輕的彈給你 我那愛的琴鍵 一千遍 一萬遍

化我的思念為山花朵朵 開滿山谷 開滿丘陵
開滿你的鬢髮 庭園 悄悄的寄給你 我那愛的書簡 一千遍 一萬遍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13 PM

February 05, 2008

‧0205回家的路

  2008的農曆開始,我坐在電腦前,想著接下來的今天。

  夜來,作了很不舒服的夢,這兩日都是如此,像是在警告你要好好面對,提前預告你即將更順暢的時候,風雲就在夢裡消化,這很好,早點體會。

  昨日夢中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嘿,你其實沒有你想像中的脆弱,你很堅強的,你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過的很好的。你想的太多,其實你並不需要其他的人圍繞你自然就能生存下去。』

  他跟2005年最後那天一樣,露出一付不知所措的神情,他知道我是懂他的,懂的算是徹底心扉,無論他再怎麼變,最存粹的已經動彈不得,所以也許是歉意也許是釋然,我脫口說了其實不在乎就不需要的回應,語重心長的對這個靈魂最後一次的再見,沒有刻意想留住什麼,所以毫不保留,再那之後,一切就與我解脫,不再有過多的情感,交情仍在,既然是那樣點滴累積的,就不會擦拭掉什麼,但是也是僅僅於此。

  那個交代像是遺言般,不帶太多剩餘的激情,只是一字一句,敲入。

  至此後,你歸你,我歸我,沒想過要放手的才叫放手嗎?倘若還維持著一點渴望,那麼是無法那樣自如的說盡一切。

  昨日的夢中,我對另個他說,『其實你不是那麼堅強的人,你永遠離不開人群,需要我,但沒有想要我。不要再想離群索居,那會讓你靈魂枯竭,你是個愛哭的孩子,永遠離不開家庭包圍,你從中失去的,自己一片一片撿,圍繞的時候你還是感到不安全,信靠我吧,不必擔心安危,你知道我在哪邊,想說就對我。』

  今日,我去,Anywhere他寫著王丹的書,說是"人真是太容易受傷了。
也許你都已經身經百戰,也許你早就看破紅塵。但是,幾乎可以在一個下午,你就再次輸得丟盔卸甲。哪怕陽光是如此的溫和,冰冷的感受還是會從內心中升起,讓你一時不知身在何方。長久的無話可說之後,你只好苦笑,搖頭,轉身走開,然後說,對自己說:all right!"

  他放了《我在墾丁天氣晴》的片段,我看到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也許跟我們在不同地方生活著,但是我們都一起生存在這個時代,鈕承澤透過影像對我們說人千萬不要太感到孤單,這份感覺你也有,我也有,那是我們人生的滋味,千萬要記得希望與勇氣,特別是八股的東西,在處世過後特感經典。

  離家的人,有家要回。

  回去看老了的父母親,感受一年難得冷落的親情。親愛的,回家的路,對你來說又是什麼滋味?高鐵快速的把我們送回家鄉,而速度能改變的不是過去累積了那麼久的冷淡,人與家的牽連,有時候不是高鐵能夠解決,不懂的人問我的問題,永遠讓我萬種滋味,要從何講起,不如沉默的什麼都不說的閉嘴。有些事情沒遇到就不用懂,懂了再來敘舊吧,親愛的,用你的步伐對待你的事情。

  午間的夢,把我送到一個我追求的理想上面,那裡有充滿希望的生活環境,有我想要發揮的境地,我能擁有發自內心快樂的根,那就是提醒的徵兆,有些人我們像是露水因緣,而屬於家的滋味,永遠是既遠又深沉難以告白的荊棘,但看走的像是輕快或是無所謂,內心裡的起伏豈只腳步而已。

  老了的老了,我們已經叫做成年,青春染在如今的熟練,多的是份釋懷的笑容,而驚濤依舊讓我們駭浪,但是,只要回到叫做家的地方,那些紛擾與情愛,就緩緩化作音符、青雲,淡淡的橫掃過我們的心,然後,我們像是一個離開很久的旅人,對著身旁早已經陌生的朋友,說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風花雪月與像是不管己事卻深坎在靈魂的其他一些。

「我在墾丁天氣晴」鈕承澤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6XT77aETgQ
http://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6%88%91%E5%9C%A8%E5%A2%BE%E4%B8%81%E5%A4%A9%E6%B0%A3%E6%99%B4&search=Search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3:31 PM

‧In the zone

  向來人的心態就是把批評看作比讚美重了點,所以痛苦的多,快樂的少。

  我非清高之人,對這等體會也是有的。

  經常大部分時候,我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我,但是在比較孤單的時候,如果恰巧又士氣消沉之時,就會把那點,看的更可惡些,更煩人點。

  『看到孩子在一件事裡面,找到生命當中,我覺得最值得讚嘆的,那專注於創作時的熱忱,和一個人流洩出來的美感,英語裡面說的一個辭: In the zone: 在創造當中到達忘我的境界,對於小六子,她有兩個小時的忘我創作,她說: I like the feelings of working hard on something. 對於自己因為做了母親,可以在旁邊欣賞到她在 Zone 裡的忘我,幽幽地閃耀著生之喜樂,我內心有許多的讚嘆和感恩。』-大寬/小六子買東西

  我常會覺得環境是最重要的資產了,不論是對孩子,還是對自己,當我們在愛的氣氛裡生活,人就會更加自信,對於未來的事情就會更加充滿正面的能量,有時候,人無論如何的成熟長大,面對不同的困難的時候,仍然會有困惑的時候,孤獨無援的狀況,有些事情牽扯到未來,所以無法坦然的直接了當對親愛的人或是平日侃侃而談的朋友,總是會有這樣的時候,這時候,我們總會需要一個很可靠而能傾訴的對象,在那裡可以充滿安全感,對方能給你平靜的傾聽,全神貫注的接納,平靜的面對你的痛苦、疑惑,或是忐忑,人有時候能透過人來紓解自己比較能感受到互動的意義。

  而總有不是時候的時候,所以,能夠In the zone在一個之中達到忘我,那其中所產生的能量,往往也是能夠化解心裡的許多心結,許多的創作許多的技藝都在那其中展現出強大能量,有時候,在那裡面,多少也可以逃避或是轉換姿勢不去面對人的事情,而有些人與人之間的難題,是需要時間,時間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一個不能掌握,但是它不能改變的,我們心裡也都有數,永遠在心裡會永恆的事情。

  忘我的美好,並不能取代生命裡永恆的情感,創作的幸福,過了那刻,就已經過去,回頭熄燈之時,人,終究還是要面對殘忍或是其他的什麼。

  這些事情,輾轉流動在我的眼中,我看著她,看著他,看著許多靈魂,不斷的自殘與傷害旁人,有些事情是我的,輪不到他人插手,軟弱?責備?不留餘地?是你的,我也未必闖的入口,計較?知難而退?而你有想過,為何上帝要你去面對與看待這些事情,我告訴你,我真的覺得,這不是沒有原因的,你被賦予怎樣的風景,就會看到身上的承諾與一種對自己的認知,那未必與責任相關,但是,倘若你不去好好仔細想,去對待,那麼給你再多提示,你仍無知,依舊感到無助,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出路哪有這麼容易,總是要抽絲剝繭的去感覺那變化中的差異點,誰在每個年紀都要戰戰兢兢的去面臨許多無名狀的境地與決定,當下才是真的,我看過的人,每個年紀都有份功課要去提領,領受的時候與面對的經歷,都成了真實的感情。

  各式各樣的人,各式各樣的年紀,都有課題呀!

  X總跟我說起自己好像少了點什麼,他的意思是,所謂的天份與能力之類,對此X有深深的不安,總在比較中焦慮起來,低潮到一個點,就想放棄,放棄仍不甘心,我知道他是放不下那樣的東西,那已經是他最靠近自己的事情了,完全屬於他跨在成年與青春時期的交接點所碰觸到所謂觸動靈魂的東西。

  曾經他跟我描繪的時候,那種神態,就充滿著神氣與美滿的姿態,的確是感受到一個點才能有那種表情,但是,一步一步更接近那個東西的精神面,自己的技術就讓他更喪氣更無力,好像把那種初衷的感動退卻了,淡了,忘了,輸不起。

  哪有什麼好輸贏呢?是自己跟自己的事情吧。

  『如果你的孩子喜歡做這樣的事情,像你現在一樣著迷,你….會怎麼樣呢?』

  他沉默著,抬起眼對我露出一股許久不見的溫柔微笑。

  『我會很高興的。叫他…就去享受,不要想太多。』

  『也不期待他有表現的很了不起?也不要求他當天才是嗎?他失落的時候,會讓他逼自己去死角?他擁有天才對你有很重要嗎?』

  他高興就好,他能感到幸福就好,他能享受其中的感覺就夠了。

  我們當然期待自己的努力能夠有些成果,至少能達到我們想表達的感覺,只是有時候除了努力還不就還是得再努力,剩下的捱的就是運勢與際遇。如果對這些其中最美好的享受自己都不能如意,那就算能感動別人,又何嘗能隱瞞已經失去的能力呢?

  我與X笑著說這種心情,兩人同時遙望窗外的雨,那些冷的空氣、烘烤的暖氣,夾雜著的濕氣,不僅是雨,而還包含在人生轉折中所受盡的對待,與真正付出後開出的花朵。

  流動的,永恆的,有人問我理由,想要答案,而我不知道怎麼說,因為人與人是多麼的不同,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如果這一路下來,你說說你的,我有體會,就能同你說說我的,那麼這樣就是我感到人與人之間流動中最棒的溫柔。

http://www.youtube.com/watch?v=awcNaL-dTzE&feature=related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32 AM

February 03, 2008

‧有心才有情,信念

20070612 032.01.jpg
20070612 032.02.jpg
20070612 032.03.jpg

  近晚,LiLi Q來一通信息,我們認識了應該有三年多,真正談上心裡話,應該是沒有,恰巧是在自己刻意沉寂的階段,所以,身旁即使有再多風雲,其實,也無動無衷。

  巧合的是,2007結束的時候,那種感覺也隨著一種心裡斷然的情緒,決定結尾這種日子,算起來有三四年的時間,一直以來,我身旁仍然不管我是否不過問世事而還是有層出不窮的事物湧過來,講的像詩一樣,但是生活的現實不也同詩一樣虛無,一樣血肉,一樣充滿著各式花樣與想像嗎?

  有些事情是自己鑽牛腳尖想來的,有些是事實擺在眼前還是不肯去面對的,就是這樣呀,我的情緒常常張牙舞爪的揪著我的心。

  有時候我很在乎人的看法,有時候我倒是完全擺爛,刻意去注意的時候,心結就會無限擴大,心裡的故事自己眼了仟百遍,當事人卻一個情節都不知曉,你有沒有發現自己也是這樣呢?

  LiLi說,見面吧,我說好啊,選期不如撞期,就此一見,倒是擦撞出很多火花,這是故友跟我說的‘碰撞’,故友一向迷戀這個辭,他說,碰撞多好,人與人之間就這個東西才能恆久,的確有道理,自從我們各自離析後,他去他的南京,我在自己的領域裡跟他人相遇,我們已經不在存留碰撞的痕跡了,他的言語像是雨水樣貌消失在泥地,無論他在如何的發生任何事情,也與我無關了,像是看著一個認識的人卻有陌生,新的陌生與舊有記憶融合在一起,我就會覺得相交時候的點滴成了相當模糊,卻又覺得好像很純情,人都會有那時期的自己吧。
 

  身上流出太多支流,是工作的輾轉,是人情的緣分,每個口都與我有相當程度的交集,當坦然的再度敞開心胸,那些原來封鎖起來的窗,就像溫柔的空氣一樣,在寒冷的台北怪天氣裡對我say Hi。

  過去自己很少依賴他人,是因為許多事情多半到某個年紀就能自己去處理,但是雖然在工作與人情世故上,我有我的經歷,可是某些事情我還是一知半解,而我從來也不覺得自己多麼聰慧,這些乃是來自於磨練比較多,真正開竅是在三十歲那時,也是寫了文章的許久以後,一些事情就都可以發現它的殊途同歸,至此,心裡就疏通不少,但是,仍有新遇到的課題,卻也會讓我困擾,但是也許是本性上是喜歡蒐集他人的看法,所以這些讓我不知所措的事情就變成我與人開始互動的原始動力,否則,我想,我始終不太有想法與別人說些什麼生活細瑣,所以可以這麼說,上天要我去結交朋友的時候,知道我太大意願,就會用一些方法,看似挑臖我戰鬥侮辱我的人事物來點名我,我就不得不去應對,而我八方去詢問的結果,重點是成了我與他人有更多的交流,至於怎麼處理倒變得不那麼重要,結果好像漸漸就煙消雲散,但是卻無形中加深了我與人群間的溝通,乃至於以後我面對的時候,就有份能耐,有個可以參考的資源。

  這樣的察覺很讓人興奮,我與LiLi來說,其實真的可以說就是兩個完全各自成圓的女人,他事業可以說是在某業界是叱吒風雲,然而他笑說,他其實是單純的做著某件事情,有問題就是去嘗試著解決,一點都不是報章雜誌說什麼企圖心之類的東西。

  LiLi樸實的笑著,他站在那四面都是書得櫃子面前對我說,『其實我不是多麼愛看書的人,但是,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就站在這些書櫃中找答案,書就是我的老師,我的答案。』

  書給我們兩人的意義不同,我對他說,我十分小心看書,因為這些流很容易就跑到我心中,影響著當下的心情,影響著我現在的筆促,我不在乎答案,很容易就進去裡面與故事對話,而文筆就成了他的形狀,像是這樣的事情,看了就得去回應,他形成我的功課,那所以,要非常小心,也珍惜的去挑選要進來的東西,否則我的能量是應付不了,做不了的功課,自己就會踩煞車。

  他只是聽了,未必那麼理解,我只是說了,並非尋求認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與道理,這就是人與人互動中最好的碰撞,因為不一樣而能展開新的去敘事形式,因為認識一個人他的道理而知道人可以解釋的方式有這麼多條路子,某些時候對待的人不一樣,自然解說談話的階段就不同。

  想起昨天半路認識一個歷經風霜的女人,五六十歲的輕快與我暢談他的思想。

  『人喔,當你被放在砂石車裡的水泥輪中,與各式各樣的亂七八糟或是甜美痛苦五四三攪和在一起長長的歲月,再倒出來還能挺住活著,那時你才是正港的。』他豎起大拇指對我說。

  他說,現在的人,有的人真可憐,罵人就是想尋得心上的安慰,愛不著所以想你正視他。

  他大聲的笑了對我認真的講,『關於感情喔,玩的時候都是認真的;不要的時候就很假。』

  我倒沒這樣想過,吃驚的看著他的心得,攤開的他,仍舊說,『你看連北極熊熊都的冰都變水了,這個世界凡事情都有他的明滅,日有春夏秋冬,什麼年紀就是個笑話,你老別人也在老阿,樹阿花阿,家具,哪個東西不是一樣度過時間,一樣也在變化呢?人家跟你相愛的時候,兩情相悅就要盡情享受情趣,要是一個人沒了心,那另一人就得知道陰天來的時候,就好好窩在家裡養精蓄銳,像電視上的貴妃好好泡澡,保養自己,把自己弄得美美的,等待春天的來臨。

  變化乃是自然的事情,凡事情就是要去接受,人要不愛我,他只要一說,我也就拍拍屁股快快走,大家保有美好印象就好,一個風流的人再外風花雪月你能期待他對你真心誠意一生喔…….』

  我問,『你也這樣跟你的女兒講嗎?』

  他說,『她才二十幾歲,不用知道這個啊…..她的年紀該知道的就是好好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不需要教她這些有的沒的風花雪月。』

  坐在一旁的朋友說,你別看他說這些經歷,他在家可是標準的賢妻良母,跟你講話的口吻都不一樣。

  真是奇妙的女人,敞開心胸的講著他對世俗走過一翻又一翻的心情,朋友才稍微叨念自己去雷射臉上的疤痕,醫生沒對他講除斑一個要2800元,因為一個疤痕其實只要100元,後來整個理完竟然高達四千多塊,朋友心裡有些不快,因為他並不在意那些斑,卻又要白白多花兩千多元,實在不便宜。

  女人說,『這是醫生的工作嘛,他要求完美,想讓妳美麗,都已經到這裡要求雷射了,哪會想去問你,這是他的專業啊,且,這樣不是很好看嗎?就當作是讓妳美麗的事情就好嚕,開心點放寬心點。反正都已經付了,也點啦,往開心的方向想嚕….』

  當然在意的是錢,不過,他那麼說,其實也是另一想法。

  我一直覺得或許在LiLi,在他身上,或許都有份故作堅強,有些是不得不來的,畢竟誰愛好挑戰低潮,而這些東西,成了他們身上長成的一種花色姿態,一種沉澱的後的經典,好像是個可傳承出去的家族記憶,那些東西來自於他們對於世界各地來的挑戰,讓人在面對新的事情上面更有調整性,你可以在裡面聞到個別的生活氣味,屬於他們人生自我調配出來的私香。有部分樸實無華,有部分卻璀燦光輝,一樣的是,不論何時遇到新的課題,卻仍還保留著一種新鮮,是想為自己的下一步跟當下而努力。

  生活可以平凡,卻不能平庸,我喜歡平凡的日子,那是充滿喜樂與單純的幸福感,但是平庸就不太一樣,如果把日子過的一點滋味都沒有的行屍,那心裡的某些東西會漸漸死掉。

  每個人都不一樣,我想起,七八年前,有一次在台南走馬瀨的露營地上,我同朋友去協辦一場大露營,活動的第三天最後一晚,布農族的八部合音在夜空下揚聲鳴唱,那是源自「播種祭」祭歌“祈禱小米豐收歌”,演唱時由族中長者先起音,其他歌者則分二至三部的和音陸續加入,當音域高到一個層次時,就出現八個不同的音階,朋友說,他們無時不歌、起歌便起舞。

  那時候,整個星空下就是氣脈與聲氣的吟誦聲音,舉辦的單位在尾末釋放了煙火,寂靜的天空下,煙火很美。

  我同那朋友說,『哇…好美。』

  他回頭看我說,你在裝可愛?

  不知怎地,我突然覺得,原來人與人之間的某些線要斷裂也是如此之快,輕輕的一聲讚嘆,回應來的是心靈間對於美的事物的領受距離。那時候,對方的臉像煙花一樣爆炸後就消失在我心裡了。心裡再也沒辦法對這個人盈盈而自在的笑與分享所感動的事情。

  而人,總是無時無刻的在接觸新的朋友與舊的夥伴重新認識,我們在自己變化快速的狀態下,這些難以說明無以名狀的轉化,也總是隨著主人送往迎來。

  了解你的人,不說一句,也能看見眼裡的事情,不懂者,往來敘事也無法說通體恤,對於某些人,我們需要花很多的能量去相對待,那才算是經營,而對於某些人你不必花任何努力,我們總是在這其中,有時在前者,有些時候在後方,而這便是所謂的人情。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4RuLtZYntw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40vA33CzQ&feature=rel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1mNIVUKUEpQ&feature=rel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07iDexsL__o&feature=related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5:15 PM

January 31, 2008

‧介意

  近來的天氣很讓人無法適應,但在雨夜,我跟Leo說朋友去聽了他們的演唱會,覺得很震撼。

  Leo笑了,他說,家族在一起,還是胡鬧居多。

  想不起何時跟他熟絡,兩者之間,有許多不同的線在交錯著,卻是你是你,我是我,知道存在,不常連絡,老是繫說要好聊聊,卻永遠遇不到時候,有時,即使看著對方在台前,仍舊喜歡在後頭好好的聽,這是作為一個朋友一個聽眾最幸福的事情。

──

  ahai說從台南返北的路上哭了起來,湧起的是喜樂之感,達爾文也同時把去斷食營的相片傳了過來,我跟達公說ahai的事,達公問我:"他為何哭泣?"

  那是多年前他曾問我的問題吧,同樣也是在斷食營裡,我不禁想起,在過去的歲月,我究竟經過了多少,但是因為事情多,以致於想起的少,但是體驗的當下卻又是那麼投入,如今想來卻又如夢一場。

  那麼,許多過去,越來越像一場夢,如果不是他人提起,很多事情我都忘記,甚至不囊括在回憶裡。

http://tw.myblog.yahoo.com/darwinlin

──

  有時候。我覺得人很可怕,與自己的父母脫離的如此遙遠哪,心底呼喚的聲音,源源不絕的追求竟然是從原始長出來的東西,光是這點察覺,就足以讓那人感到深度的寂寞了吧。

  認識C、認識T之後,有天我思索著,這些孩子們在追逐著什麼,看著自己的同時,我想,我在都市裡扎了根脈,身上仍舊流著某些屬於純粹這件事情的一種東西,關於土地這一回事情,常常是,你在其中,你便是其中,不需要去回首,你就是其中,我身上的那些泥土,不是我從鄉間帶來的,是在都市裡掙扎生活,日日夜夜囤出來的,我常常受到風雨的沖刷洗滌,有時候褪的一無所有,然而那一無所有之間,屬於精神上的那種根本性,就清晰了。

  親愛的,你不覺得嗎?

  人看別人都分外清楚,看自己卻有許多隱瞞,於是,說起話來,又是一層又一層的包裝,我們把人想的很麻煩負擔,其實人也就這麼費事,成人的單純不是因為他複雜了就失去,往往是在那麼多歲月與現實掏洗中,逐漸形成一種清楚的支流,哪些可以通過,哪些置身事外。

  說起來,人事的難,難在對自己這關。

  那人看我,似乎是看到那樣的本質,本質是學不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功課,你想搶誰的課題都是徒勞,誰也作不了你的魔考,而日日精進自己的人是辛苦的,卻也是活的很夠味的,你要無能或可以不想看就不看到,日日夜夜不也過了,只是無聊,一個心不悸動。

  而我越發相信,人都在尋找著自己,透過不同的形式,有人說那像是一種逃避現實。
 

  其實,逃避也好,回到實際也好,我從來分不清楚什麼是逃,是不是自以為放棄了夢想就叫做不躲避。閃躲而不敢面對的事實就是負擔,像是要擺脫著什麼一樣,我最近的體驗便是,當你看一個人不順眼,他所有的一切就變的全是是非,不管他怎麼做,自己就是覺得有毛病可挑其心可議,跟他爭,跟他一般見識,把自己都弄得很小器,久了,心就容易鑽牛角尖,處處堤防,無法釋放自己,有時候都覺得,跟這些人處久了,很怕會被影響到;而相對的,一個人如果認定你是個討厭鬼,你討好他,他便是覺得你有心機,你迴避他,他覺得你暗藏詭計,怎麼作都無法順意,人就是選擇性的,不管怎樣他都會找出一些話來講,那種人很低等的,心眼就那樣,手段又低劣,實在不是個角色。

  職場上、生活上,揭示如此,如果一個人沒有自己的定見,沒有自我的焦點,凡事以對方的行動作為一種詮釋,心裡面是很難產生信任和安全感的,所以才說千萬不要一直鑽,真的到頭來是浪費了自己的精神和時間,所以最好是多花點心想自己想做的事。

  人就是要找到一個生存之道,無論在順境或是逆境之中,而這些實際的人際往來,讓人深度難以釋懷的東西,就是讓自己變成如今相貌的東西了。

  要經過這個而不陷入憤恨,能從中知道自己願意保留的純真是什麼,那便就叫做道路。

  人之所以能夠深刻理解著誰,多半是出自於悲哀的經驗,要能說出些許溫暖與愛意,能夠自然的吐露而不假思索,乃源自於厚實的體驗,愛的夠深刻,才能夠理解對方的喜怒哀樂而靜靜的不作任何打擾。

  我如今,已經確認我的人生像是倒著活,越是年紀大,卻感到想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以前的目標是被生活堆出來的,如今反而單純的想去圓自己的夢。

  年輕如你,總是羨慕我,羨慕我的過去辛勞而踏實的堅定,欣賞我的率直與意志力,你羨慕我能有這麼多經歷對人侃侃而談,你總說你這麼會搭訕還有人不能認識嗎,你說我該換個環境去玩玩,說我其實還保有嬌憨的赤子之心與真誠。

  若不是我的坦率,誰能輕易看出我的這些呢?而你跟他們又有何不同見解?

  事實上,有些對我來講重要的秘密,我一個字也不會寫,人們的看見永遠只在當下這個時間,那些斷斷續續的參與,有些是美好的交會,而那刻就已經完成了我們彼此間的約定與緣分。如今,我看著每日迎面而來的人,每天與我交流的口,我同他們的心,又默默的耕耘起來,而那些過去的,我好努力過的就不會殘留遺憾,就像如今我想起某些人,那些我們曾經非常在意對方的人早已經流離失所的不知去向,回首的時候,我沒有難過,只是更明白當時陷在怎樣的膠著,這些人的對待成了我的養分,叫我更加懂得對待當下的人。

  他們同你一樣,都在教養著我關於人的面向,我夜深人靜之時,吸收著這靜靜習慣來的了解與體諒,那像是在養晦我純真的部分,這些我從不曾遺棄的東西又越加明亮的擦拭著我的生命,而我的生活因為你的存在而增添了更多的自我,像是珍珠一樣,一層又一層的包覆。

  我可能在人世相處上越來越圓潤,越見自我的光澤,然而,那多半是因為沙石的闖入而一層又一層的隱晦,像是那些東西這樣的包起來,我不說,誰真能了解其中滋味,而說了又能何解?

  人的難能可貴就在這裡了,誰的身上都有沙粒,會形成怎樣的形狀除了命運,有時候是洞悉心性的本源,要人懂得,也要能有說的能力,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搪塞糊塗,而我總覺得,經過了這麼不算短的時間,我們離開了一段中間,如今斷斷續續又像是新朋友般的開始互動,這之間的感覺,我想你是很知道的,你該明白的是我這樣一個人,不是說釋放就釋放,也不是說收還會回頭,你體驗應該很深刻吧,我想,對我來講,應該是個重頭,對於放棄的東西我沒有太多耐性,而再拾起,就是一個重新,你也許該開始認識我,關於不客氣的那部份,關於保留的那部份,關於傲慢鄙視直言不諱的那部份,你得知道我耐性之大何來原由,得解我有時會消失離群的逃脫,還有冷淡成性沉默。這一切,在於如果你仍在意我。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20 AM

January 29, 2008

‧像一個小的國度

  正午夜,C又是離線傳來訊息,這年頭大家都這樣嗎?呵呵。

  有時候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在線上,卻又想說點什麼,或是看著對方在線上好像也安心不少,尤其是隻身在外的時候,這些在線上的小綠人就像一個個分隻在外的朋友,佇立在不同的城市,我的msn像一個小的國度,一個聯合國。

  誰在線上,有時候其實心裡是清楚的,不過,誰又不愛被打擾,當然是更明白,每個人都在日常生活裡表現出自己的樣貌,人的心多是敏感的,存心去感覺就會知道,所以說與不說,打擾與不吵之間,多的是一份衡量一份知曉,有時候是一份刻意的關心。

  曾幾何時,像是這樣的工具,已經佔據人與人交往的很大比例,即使再親近的人,有時候其實反而無話可說,像我與姪子交換了msn後,因為他是使用奇摩,所以也很少上msn,而這年紀的男生,其實多少都還在擺蕩而不知未來去向的狀態,興趣還沒來,依偎在身旁的,除了幾個朋友,大概有些是電動之中,也許,有天,我會為了這個人去玩看電玩吧,應該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以我還沒碰觸過而言,恐怕又是會沉溺其中了。

  又何曾想過,在我們年紀還沒有手機的時候,沒有電子郵件,沒有blog,那時,寫信成了與朋友的交流方式,在去年整理屋子時,我發現自己竟然寫了那麼多信,還很有興致的用過毛筆寫給在美國進修的朋友,當時,好像是故意讓他國外朋友感到有意思的分享吧,朋友從柬埔寨寄來的明信片,算算幾乎有二十多張,密密麻麻的說著那裡的夕陽、孩子的笑容、他心情陰沉時候的思念,當時的我,無法理解異國與家鄉之間的鴻溝是一個人家庭與追逐自我完成的決擇,是困難而交灼的吧,年輕的我並不理解。

  即使是這樣,文字之間的往來,帶著墨水與情感,還有時間的味道,穿梭了好幾年,我已經很久不再提起筆好好像是以前一樣的對卡片說話,那些年來無限的創意,其實涵蓋的就是自己的本性與天生的某種表現。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些莫名自發的東西,而往往舖陳在不經意的事情裡,有時候刻意的去做的某些東西,往往突顯出的是身上早就存在的特質,這個特質如果隨性發展,專注而不矯情去斟酌,日積月累,那就會形成一種特質,它也許某天就會集中發生在一種技術,而這些技術往往在呈顯的不過就是你這個人的樣子,原來赤裸的樣貌。

  離開台南的前幾年,我在台南西門路的一家生活品裡認識了一群三十幾歲的男女,他們兩三人一起開一家店,賣了家居用品、木雕、與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當時候,不知為何就是被吸引,有時,去了台南市就會跑去那裡聊天,這店裡的人都有一種奇異的氣質,一種追逐著夢想與實踐之間的空氣總是迷漫在其中,而我漸漸成了他們店裡的朋友,於是,我在裡頭也擺了一些耳環寄賣,那些自己做來自己戴的東西,客人來的時候我見她們挑選,心裡就有一種感覺很好的滿意,"那可是我做的唷"、"你也喜歡嗎?"也許在那個十七歲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那裡面找到一些自己的本質了。

  於是,輾轉,兩年後,我離開了住了十幾年的家鄉,隻身北上,我行李少到隨時可以更替地方,而我卻沒有一絲猶豫,憑藉的是什麼呢?

  應該是覺得那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事情吧,又是我喜歡的音樂,能從喜歡變成一種嚮往,這樣的緣分就讓一個老闆所斷定。

  我心裡是很感念他的。如果不是他,我如今不知道會在哪裡,那真是無法想像的。而他那句話,就是一種反向思考,"為何?"這樣的疑問,已經變成我離開困頓一個很重要的自問句。

  而那往後的每一日,雖然是有很多的衝擊挑戰著我自小的嬌慢與倔強固執,不過,在吞忍與委屈之中,的確成就了我沒有領受過的經驗,由於要得到這種經驗,我慢慢的在某些時候遺落了身上原來的某些顫動,而處於一種憂怨的情緒,一度也有遠離紛擾與人疏離些,甚而,找到一個依附,而處心積慮的去善待經營,我看書、傾聽語彙背後的意義、對照自己受到體貼的心,放肆的去釋放,毫不節制,於是,我發現,我往往寄情於一個人事物的時候,就是露出我本質的時候。

  那麼,從小到至今,是不是每個事情都其實若有其事的在昭告著你"你是誰?""擁有什麼東西?"

  關於這點,我感到十分有趣。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0:33 PM

‧All Over Again

  晚上沈姐到辦公室一趟,好幾個月沒見他,很想念。

  同他抱了滿懷,我覺得有種很懷念的感覺。

  九月出差去日本認識他的,我們被安排在一個房間,一起度過整個星期,要不熟都很難,而難得的或許是,我事後想起來,是他長的有點像是我媽的模樣。

  我欣賞的許多女人,有種是像自己創業的那種獨立者的模樣,臉色看起來有點嚴峻,但是輕鬆笑容的時候卻充滿慈祥,帶點能夠理解你一路走來的風霜,像是這樣類型的人,跟他一起討論事情,通常不太需要太廢話,有些東西一講就通,對事情看法明白多過批判、提議多過悲觀。因為對方也走過一樣的路,交集就很容易點燃。

  他好奇的是我一些習慣,像是怎麼打包行李,怎樣去採購,如何選擇使用的東西,嚐試便利商店的布丁/抹茶/優酪,與生活上的安排、對事理看法的分寸,一起在一個房間會看到彼此最無可隱藏的習慣,也會能夠安安靜靜的與對方好好休息交談。

  我特別喜歡與他在睡前聊天,坐在床上,講講今天我們一起經過的事情,他的看法,我的意見,然後相互喝杯晚安茶,互相微笑一下,就熄燈,只有呼吸沉沉的在屋內,有種安祥的味道。

  對於像是我這種非常不習慣與人長時間處在一個房間的人,這是挺難得的自在,好像這個人本來就很熟悉的感覺,不是刻意的需要去特別經營什麼,或是避諱怎樣的言語。

  今天看到他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像自己在都市裡又多了些親近的人,他的孩子都已經大學畢業了,男孩去當了交換學生,對媽媽是非常靠近,丈夫對他也很疼惜,回台灣的那天深夜,見他們一家人來公司巷口接他的感覺,就能看到一種溫暖的氣息流動。是很讓人感到窩心的東西。

  而能在這樣好冷又好濕的夜裡,又再見他,睽違了四個月的我們,臉龐與身心都又轉了一些餘地,縱然是完全沒提到近況如何,但是他看著我那樣完美而令人滿意的表情,我也舒坦的擁抱了他一回,總覺得,很美好,有時候,像是這種濕到又讓人想哭想吃火鍋又想回到被窩的日子,就是該見見這樣的朋友,然後即使是輕描淡寫也會讓人感覺人與人之間交會的美好。

  來,聽一曲:All Over Again/B.B. King
http://www.youtube.com/watch?v=29XQs8N6xg4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akdbL9Jp1Q起雞皮疙瘩喔....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05 AM

January 25, 2008

‧荒廢的稻田仍然在夜裡沙沙作響

20070612 006 c[1].JPG

  要說城市的夜晚與家鄉的夜,有何不同,我想對我來講--城裡深深的夜裡,即使再空曠的地方,有的還是一種寂寞的感覺。而在家鄉,那裡夜晚,就不太一樣。

  最近的這十年回去,已經不在睡在以前的樓房,回到父母那棟,不過,一樣的是,因為是透天厝三樓,我的屋子裡都是可以打開門房到室外陽台的位置,你知道嗎?可曾有過這種感覺,那門外的世界,是沉沉的夜,地底下放眼望去是片青綠的稻田,水銀燈上的黑暗晴空仍舊可以照出穀子的顏色,月光下,許多事情都顯得平靜,人可以這麼一無所有也像是空蕩的可以的心境。

  在這個地方聽音樂很享受。

  很安靜,除了砂石車呼嘯過他人的生涯,你可以感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關係其實沒有太大的爭議,這些日子以來,我常想到的是有人同我說,人類很渺小這樣的話題,我無話可說,不代表我沒有看法,有時候我在想,一個月七百塊錢,就可以透過世界展望會讓一個生活困難的孩子與社區得到一些幫助,那麼,人的力量怎麼會是輕如鴻毛呢,倘若能夠小小的釋放一點自己的心曲給他人分享,那麼,有些無關緊要卻時刻痼乾自己的自憐或許就能獲得出口。

  沒有主人的屋子,沒有我的音樂,我帶著IPOD,坐在窗口,冷冷的風拂來,年屆三十過去,我在這裡渡過十幾個年頭,縱然是輾轉停留不同地點,不過,夜晚的感覺仍舊不變,變化的只是我的心。

  像在這樣的夜,這樣的所在,沉靜與來日的音樂,讓人神遊在這指間的歲月。

  歲月與光陰是一樣的,可是唱的人不同,演出的樣子就差好多,如果自己沒有戲,那麼台詞怎麼說的出口?

  我常常覺得對於親密的人有很多想說,卻在碰觸那刻覺得:也許,我不需要說什麼,雖然他不見得完全了解我的人生,或是說其實認識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可是由於我的信賴,他成了我出口入耳之人,我看得見對方的靈魂深處,我才會卸下防備,我知道他明滅的溫度,他的距離拉扯到的是他怎樣的敏感,他的焦慮與安全感,還有他渴望的那些關等於成年過程中遺失卻仍舊緊緊抓住的事情,我明白哪些是他的牢籠,看到他無力與奮力的掙脫,或是,不再疲於奔命的受命運擺弄,雖然世俗的世界裡,我們並不熟,但是我什麼都看見了。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Y17gMP5QvI&feature=related

  沉沉的他哼出這首,在不同的他身上,我懂得那些種種。有時候,倘若不是命運作弄,我們何嘗會過著你是你我是我的生活。

  這些光景裡,你好嗎?
 

  這是我怎麼也問不出口的。

  可是,每次,只要眼神的對望,不用多說什麼,就知道那個裡面又交纏著什麼破碎、你的抑鬱、背負的對自己的失望,你沒有假裝快樂,你只是安定詳和的過著現在的所謂平靜的人生,你假裝你跟大家都一樣,你逐漸認為自己好平凡,不再覺得自己不可一世不一樣。

  你不再憤世嫉俗,你只是鎮定的、面無表情的痛恨自己庸俗了,沒那麼了不起了,即使如此,你的靈魂仍舊那麼潔淨。我是懂你的,看著數十年的你,我想,說不了解就像是一種罪過。

  目睹,是一種殘忍,是一種刮過血肉的鋸齒,我們在外面的傷口早已經模糊不堪,而心之所嚮往卻在這片平原中得到一種平安,和平的稻田,知道著你我走過太多的喧囂,我們並不期待自己心上多麼安祥,卻看見原來安全感在波瀾中才有他存在的價值,你渴望的闖蕩,我已經為你代步,我的風光,你看在眼裡,你的淡默接受你的不可一世被我的聲浪淹沒,報上名字說著我的故事,你直視我的江山,那勢必是你該有的發展,大家都這麼說你,你也理所當然的覺得,可是最後接手的是我,微怒的你盡量避免我的光與展場,你以為好像這樣就可以饒過自我。

  該是你的跑到我身上,始料未及的就是人的命運。

  所以,你說,我們該怎麼看待彼此的人生呢?

  在你心中的我變得遙不可及,還帶點刺諷的痛,而在我心中早遺忘的你,過著日復一日的貧瘠生涯,我想問你,你覺得什麼是人生,何謂成功。

  那些小時候作文裡,曾經讓人充滿希望的題目,拿到眼前,怎麼去刻劃它,你怎麼對你的子女說?願意談談你的失落嗎?你的創傷成疤了嗎?或則,仍像是活在夢的明亮年代,那些讓你光耀的事蹟成了牆壁上的獎牌,只在客人來的時候讓你聊表心意的一點什麼,像是對自己的一點點交代。

  "至少我有過夢想,不是嗎?"

  沒有痛苦表情的說。才讓我感到心痛。

  那天,我在吃著土三寒六讚歧烏龍麵的時候,我想說的是,我好久沒這樣一個人好好的吃,靜靜的享受,我們總是一個人用餐,一個人嚐盡人生的滋味。

  有關那些甜的、鹹的、苦的五味雜陳,它們總是毫不客氣的從周遭的空氣中滲透到咱們的心靈,我們不說的,一說就沒完沒了,我們始終靠著自己化解情緒,我們都從命運,只不過你選擇隨波逐流,而我堅信自己,於是,我們分為兩條支流。

  我往北,你南走。

  而奈幾頓風波,終於,某些時候相會的時候,已經沒辦法凝視彼此的造化了。

  夜裡,輕輕的聽,聽這個世界的聲音,男人的口吻裡也許說了你也說了我,我們在這平原裡改變了自己什麼,明天,我還是回到我的盆地,你仍舊在水平線中看著自己一點一滴老去,我不是你,所以我做自己,我還是輾轉移動,連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漂流了,又能說什麼是歸宿,又什麼是未來。

  人生可期盼的是未知,最怵目驚心的也是這個,我們只是比較累一點,在曾經年輕繁榮的時候沒有留下一些實在的積蓄,只有豐富的經歷在身心上翻攪,如今某種程度上來講,那有什麼用,我們什麼都沒有,只不過生命比較有韌性,再低都能屈就。

  你笑了笑,那種神情,我完全懂。

  我們總是輾輾轉轉的惹風波,又輕輕淡淡的掠過那些到了盡頭的人事物,有時候只是運氣不好了點,倒也活過。

  我說那天,我坐在吧台吃麵的時候,左邊是三十出頭的大男孩,他一臉興奮的跟眼前煮麵的東家寒喧,開心的樣子,像是享用美好人生的階段,他很帥,一張潔白的笑容,他好奇我點的食物,我遞給他菜單,你就不是這樣的人。

  你大概會像個安靜的人,坐在那裡自己看著眼前的人物景色,安靜的吞下每一口風景,然後用笑容給你想訴說的對象,對方會回饋你實質的溫柔,你總是有這種互動能量,可以吸引著人卻不張揚。就像那張黑膠上發出細微聲音,那個空氣中的時光滄涼,都在播放中引起許多生命的迴響。

  而你,不再想觸動他人的心,就如同你的放棄一樣,親愛的,有些事情是這樣,你離它多遠,它就走多開,夢想不像女人會緊緊依偎安撫,它終將成為過客般看待你的人生,你看著它,就知道你離自己某個地方有多遠,它成了你度量自己溫度的量劑。

  我一口一口吃著麵,自我感覺良好,我終究成了現在的自己,我有了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口味,仍舊想要追求飽滿的自己,我對你說,我覺得命運雖然對我有教訓到卻也不薄,有時候在這種深沉又寂靜的夜裡,在這種地方,我總是會想念起你來,就像那片荒廢的稻田仍然在夜裡沙沙作響。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n6kmiX0SDc&feature=related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8 PM

January 22, 2008

‧只有追逐過

  只有追逐過,才會感到厭倦吧。

  是不是哪?你說。

  有多久不曾好好說過心事了,生活的變數一個一個來,像是個朽朽老矣的人安靜凝視著眼前的畫面,你彷彿離世的口吻,卻忘記自己年輕盪漾,人有時候會撿起遺落的靈魂,就是那個前世就帶來般的原始,不知道你是否看清了自己這部分。

  美感。

  對於美感這件事情,我想每個人終究是不同的。

  想起小時候,從來就是穿裁縫阿姨手下的衣服,由來,就知道某個程度下,我從母親身上遺傳的東西始終黏附在身上,朋友說,你家很有錢哪?怎麼自小就這樣呢?

  到底來說,像是母親這樣命運的女人,從小到大,就扮演著長女角色,嫁到丈夫家也還是大嫂,一家弟妹都還不成熟,未遷離家族前,每天不是農地就是餵牲口,豬阿、雞鴨清理三和院,煮菜,日子就是這樣滿滿滿,哪來去享受個什麼。

  五歲前,我是沒什麼記憶的人,聽說而事實上,我從來未曾有太多機會讓媽媽抱,我媽說,多半是小姑姑在照顧我,我很沒良心,一點都沒記得,我只感覺我在一個家族中長大,可是我好像沒有媽媽,沒有爸爸,大哥二哥總不知道去哪裡玩耍,跟我最多記憶的,大概是阿妙一家人吧,她們是書香子弟,《平平與安安》(石安妮的電台節目)我是在她家的電台聽的,每個假日早上,我是一醒來就記得往阿妙家跑,喊起大哥哥二哥哥還有阿芬姊阿信姊,當然還有阿妙,我們搬離開家後,我寫信給阿妙,而黃家好像跟我一點牽連都沒有,我沒有為此感到難過過,或是根本無所眷戀,對一個這麼小的孩子來講,似乎有點不正常吧。

  不過,也許天性裡就是如此,人給你多少我就還那個多少,我之所以冷漠,也許是沒感受到被他們親愛。

  而母親呢?

  當小姐的時候,相片看來還是在意打扮的,被設身命運,唯一能夠自由的大概就是屬於衣服這樣的事情,而我是女生,多少也被照顧到。

  而在我看來,母親勢必感覺唯有自己建立家庭,才有辦法讓屋子是自己的樣子,在她手下,節省的方向很有趣。

  有年大水災,隔壁的瓷磚店漂流了一堆四散花色的散瓷磚,母親經過店老闆的同意把這些一塊塊花色不同的瓷磚給堆疊起來,然後請了工人將打出隔間的廚房水泥面貼上這些,意料之外的好看,無心插柳,她也會把破掉的磁水壺拿來種黃金葛,吊在樓梯間。

  她對我許多事情都很有意見,像是頭髮這樣的東西,她不在意我染燙或是任何打薄之類,但是就討厭我沒瀏海,因為是做雜貨店的關係,七八歲的時候,我就很少自己洗頭,多半是分別去不同的髮廊交關,培養關係,我跟媽媽兩人就分別就有個別往來的店家分配去的時數,很有意思的是這是母親自然有的生意之道,所以很小,我也就嚐盡了頭髮的享受待遇,但是這一切不是為了美麗,而是生存之道。

  有時候我回憶起來,甚感有意思,冥冥之中,是那樣無意識的情況下,讓我接觸了許多觸角。

  以致於,雖然很小的時候就與哥哥、爸媽分頭住在不同的透天厝,那些裡頭都堆滿貨品氣味的乾燥之地,沒什麼人氣的屋子裡,我也總是想極力的把房間弄得像是很有一家人感覺的樣子,只不過,也未必有人在乎,家,沒有客廳,對我來講,始終是一種遺憾,一種喪失,一種強烈的失落感。

  偶而我閉眼,不經意回想到那些不同時節的畫面,我都有些複雜的情節,經常的,許多人同我說,羨幕那以前開的小雜貨店,而我總感到很多感觸,那樣的一間店,帶給我的是什麼呢?尤其你看著如今日新月異的店家,花樣百出的商場,像是這種散落在鄉間的小店,除了一種遺落的時代外,還包含著多少人成長的記憶呢?

  回憶是別人拿不走的資產,我們擁有的都是獨一無二的感官,而往往深層的眷戀,便是自己最追求的那個點。

  我像是好幾則輪迴中的產物,交雜在我身上的世代,從容不迫的懷在我身上,在鄉下,我就是個土生土長的鄉民,我不會把都市的傲慢之氣拿來作為一種疏離,在城裡,我就是個獨立,我沒把樸素單純作為唯一品味,我總覺得我心上有個轉換器,走到哪裡面,我就成了那裡的一份子街景,我心中是有清楚的自己的,但是也沒多想侷限或是刻意停在哪個氛圍。

  有趣的是,當我走過快要二十個工作年頭,輾轉中,從音樂到消費精品、服裝領域,這些東西帶領著我見識一個又一個城裡努力投入在其中創造作品的人,他們侃侃而談那些創作的表情,始終讓我著迷,那種從身體裡面、腦袋中間油然而生的神采,那些物件上的雕琢是他們巧思了多少歲月與經驗而產生的花朵,有時候我穿著那些東西,或是戴上充滿故事性的裝飾品,感受到的是一個對方的尊重,尊重自己專業下的品格,當我們交給對方打量我們的時候,那是一種何等的榮幸,量身訂作的道理。

  常常有人說,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工,最近,我常常的感受是,為何再拿起鏡頭就能夠知道自己想說什麼,面對眼前的人,即使是短促的幾分鐘,我也能逐漸摸索出屬於個人的感受,排除技術之外的,我想,那恐怕是日積月累以來,我那雙看了三十多年的心眼有話想說吧,不是透過文字,而是快門上的那個剎那。

  而我,從文字之外,漸漸的摸索著傻瓜鏡頭,我知道我在摸透的是自己的掌握,在那個信賴與不信任之間的對話中,我到底捕捉了什麼,又傳達了什麼,是否放在心上去了呢?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Ti6YV7x8lA&feature=related

001731697954.jpg

0001285794788.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7 PM

‧雨夜的心上沒有牆

food20070612 104.jpg

  雖然忙碌,不過顧盼之間仍舊滿足,雖然還虛著一些什麼,不過,顯然跟往常之間已經很不一樣,具體來講,或許是那段歲月有點像是發展遲緩的孩子,要很慢很慢的才能讓我恢復記憶,我也許需要長長的日子才能知道我到底經過了什麼沖刷,以至於現在比較輕快,且像是不太牽掛那些長久以來隱埋在內心裡的鬱悶。

  很久以前,D便給我了許多的歌,我是個愛聽歌的孩子,有時候我慶幸我仍舊走到哪裡都維持這樣的興趣,歌曲不僅帶給我感覺,還改變了我的人生,命運的第一份工作就因此而起,不過,雖然是感動著感動,但是在那前段時間,自己倒是除了人際與工作之外,連音樂也差不多置身事外了。

  以前,我是非得聽音樂才睡覺的人,一回家就是打開音樂,不過,現在回頭看,突然再不想理會某些種種的時候,連這樣的習慣也像是若無其事的被置放冷落一旁,音樂勢必對我很感心寒。

IPOD20070612 059.jpg  我拿著IPOD卻無心著,我是不是提不起也就不拿了,我雖然感到疑惑但是卻不多想,然後塞在耳裡的是自己的沉默,無言是我當時的歌曲,獨自的。不帶著任何批判,對那些或是其中某些深為撼動的,我說不出來,但是我只是知道擺在一旁。
 

  直至最近,那些起心動念,在我對上天起了誓後,就開始如魚遇水般的自由進入了,好像又是習慣般的耳機放在心上了,天氣雖然寒冷,但是輕盈的聽著The Gentle Rain Joe Pass讓人舒坦著,重複的重複著,我覺得心境大概就是這般,就像一月八日後,突然對鏡頭又感興趣起來,放了兩三年的相機,又像是生龍活虎般的活過來,終於又像是對人充滿興趣了,人哪,何時要起,何時沉沒,實難預料,朋友問我怎麼走過來,事實上,說不清楚的,畢竟那並非那般容易,也非那般可以簡化,可是,我清楚的意識到這整個細斯慢條的攪弄,那樣的行徑軌道,我心裡是記得清楚的。

  你了解這種情節嗎?

  我是個偏愛美食的人,二十幾年的外食經驗,無不挑剔,但是這些年,我什麼都不再太挑剔,曾經是走訪過多少興起的菜色,而今,隨意不那麼介意,好像是嚐過許多許多之後,對於平凡無趣的也不再那麼排擠,可有可無都行,嚐鮮雖會,卻沒那麼大的強烈渴求,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轉變。

  而曾幾何時,味覺又被喚起,感官的甦醒真是可喜,如果我未曾失去,可能我不會明白重生的意義,倒也不是非得歡喜,但是你會明白這些東西之於你有怎樣的不同與轉化,這些像是年輪一道一道真的很真實的刻在我感覺裡了,太具體。

  就像,我的確發現自己對待身旁朋友的嚴厲,自己心上像是一把呎般的衡量著對方的資質層次,相處的時候,心裡不經意的就會流出一種不以為然的態度,是傲慢,是看不起,是莫可奈何,以往自己似乎告訴自己沒有這樣,不過,誠實了,就看到馬腳了,總是自己的一部分吧。

  想想這樣的轉圜,似乎冥冥之中有能走過來,就是靠著神的照顧,還有一顆脆弱無比的心臟,當然,這之間來的緣分,是萬方難得,像我們這種人,生疏刻意與人保持距離久了,落得孤單寂寞,不被需要,又看輕(淡)需要人,能在這種白茫茫的光陰裡得到一種精神上的支持真是何其重要。

  A同我說起這種心境,A這陣子的心情同我前陣子沒兩樣,雖然人生不是一無所有,卻覺得一事無成,空虛的不得了,對自己相當的沒信心,低潮到一個慌亂的境界,覺得自己怪怪的,無意間好像什麼都無意義,覺得活了大半輩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所為何來,心裡但覺悲哀失落感重,有意無意間都流露著無所適從的感覺,或許是感情上無所寄託,或許是工作上沒多大衝擊,或許是覺得兩者的意義都很薄弱。

  A問我怎麼走過來,我其實也不是說的明白,只是確定的是,我們都需要正面的回饋,討厭不安的恐嚇,那些關於一些嚇唬人的言語,只會讓自己更加焦慮,所以考量的是未來應該跟怎樣的人往來,自己有沒有信靠系統,有沒有長輩可以倚靠,能不能不再多是風花雪月的朋友,而是有幾個深度交心的傢伙,那接近一種親情友情的交融的親密者,那是我們都渴望的東西,也是萬分盼望的。

  當我們可以釋放某些給人,也期盼能得到一個對等的對待,缺乏被回饋的人生實在悽涼悵然,我同A說,我想遠的事情如果暫時感受不到,或許我們往近一點的方向想,兩年中有沒有想完成的事情。

  當然,像是我更深的體會是,回到初衷這件事情,有時候我回頭想,我為何會懷著一種強烈的熱情來到這個都市,那完全是一種被神推動而我往心之感覺而走的方式去行走,所以工作本身的內容倒成了一種新鮮感,而那充斥在身上累積久了就成了一種能量,藝術或是任何一種技術就是作久了就會長在身上,與其說是因為音樂之因而來城中,還不如更準確的說是因為被其中的感動所驅動。

  那是一種非常不準確的內容,卻是萬分清楚的驅動,而我們身上始終有那個東西在裡頭,只是它未必只長在音樂這個東西身上,往往在我更替了一個工作或是換了個家,或是認識一個有趣的人,我那個東西就又被提了上來,然後持續的去碰觸它,它就開始成為我的一部分,簡單的講,就像去年開始跑步的感覺也一樣,本來毫無關係的事情,當持續的去做,也不用刻意去經營什麼,只是去做它,久了,它卻成了我現在身體上很重要的一部分,是一種新的維持能量,而倘若我沒有因為誰的身上去察覺這是個可以去碰觸的東西,那它仍然跟我是平行線,毫無關聯,可就可能因為你對這個人的興趣感到想探究,那東西卻成了你,而我,經常是這樣在吸納許多經歷。

  所以,我喜歡的人身上一定會有些我不認識的事情,探究了這個人,那他會帶給我的又是一扇窗,那窗就在創造自己,往往是如此,若沒有因為理解那文案的吸引力,沒受歌者的媚惑,我不會站在這裡,如果沒有看到對方的生活,或許我不會有去跑步的衝動,我與生俱來就知道我對人的興趣永遠來自於他們生活上的樂趣,倘若我們之間,不再能討論一些關於彼此的深耕與對於事理看法、事業專精、興趣,那麼我會受不了,走不下去的。

  這點,我顯然是很清楚的,這是我的問題與毛病。

  生活可以簡單平凡卻不能乏味,安靜不代表失去能量,動人的東西永遠不能缺乏情趣,像是這樣的夜裡,即使又是要下降許多溫度,台北怪怪的天氣又在春節前多添一筆,但是,因為心的雀躍躍動,就不得不抗拒一下睡意,還是要寫上一篇心情,好讓你明明白白我此刻的心。

  但願你也能無論前方多麼未知,多麼多波折,也能記得我這般經歷的人也是同你一樣波瀾不少,卻也能安然度過,這樣,或許能在你不安時為你帶來些許安慰,也因為我這樣走過,所以,在往後的歲月裡,當你如此,我也就懂得如何與你為伴,聽你細說來日方長、那些別來無恙的瑣碎煩惱開心與不安。

food120070612 104.jpg

  .http://www.mp3fiesta.com/guitar_virtuoso_cd2_album92519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42 AM

January 15, 2008

‧雨夜花

  Arctic瞇著眼嘆了口氣,說不出什麼。

  我們都沉默著,我閉住細小的雙唇,只是望著他,他神情惆悵,苦苦的對我無奈,我呼吸著,心臟強烈的震動。

  Arctic的力量不見了,那骨子裡強勢的爆發力被生活擊退的所剩無幾。

  『嘿嘿…』他推了推鼻子上的黑鏡框,臉上一點光澤都沒有,人老了,連青春痘都抓不到青春的滋潤。

  『嘿你個頭啦。』沒好氣的對應。

  『哈….哪裡的頭呢…..』他攪拌著咖啡裡的冷泡沫。

  『白痴,虧你還捱的出這種笑話。』

  我真想哭。

  這個不可一世的傢伙,竟然給了我蕭瑟的感覺,難道是天冷了,人也蕭條了嗎?我好想要他把精神給我還回來。

  我要歡呼聲,我要聚光燈,我要當時合聲的氣氛,搞什麼嘛,真是討厭他現在的窩囊樣。

  可憐楚楚的算什麼東西,這樣就想唬我嗎?難道你大腦的血液都疏散到身體的其他部位…..

  我不喜歡這樣。

  我情願他放肆而狂傲,不要像棉花般的沒有色彩。以前的他就像群磨亂舞中的精采,他自己說是百鬼夜行裡的野獸,當時的我還笑他不要臉,快樂的感到另一個同伴的歡愉。

  你有過這樣的朋友嗎?你們在表面上完全不相同,卻在氣味上有個某些相同的氣息,由於那種內在是同類,所以即使外面在怎麼差異,可是一下就嗅出相同的氣味,遠遠的,大多數時候避開,因為危險,卻隔著一些距離在觀望彼此,偶爾關心,偶爾被舔著傷口,安慰幾句,就又可以再上場作勢,我曾再某次磨難中,問他可否相挺,他只是淡淡的說"如果妳覺得我可以用,還有影響力的話。"

  那當然。其實我哪裡需要相挺,我不過只是需要一句這樣的在乎。

  我從不對他說謊,他不需要我的包容,我們直來直往,兩把銳利的刀鋒,不用小心就知道刀口從不切割傷口,卻該正直的時後毫不嘴軟,那是一種信賴,一種知道對方能夠承受,也不願意再這充滿著隱瞞與曖昧的世界裡,在彼此間還要層層膠膜。

  他知道我的弱點,有時候我想,我的弱點恰巧是他欣賞我的地方,那是我自己最像自己的部分,也是我最真誠的東西。

  這半年以來,Arctic像宮崎駿的小魔女那隻KIKI黑貓漸漸失去了魔力,一個曾經擁有魔法的人看著自己漸漸失去那些異於常人的東西時候,恐慌著,想也許就這麼平靜的接受,就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度過,可是現在呢,秘密掉出來了。

  我們之間的話題成了可有可無的影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以前的餘味猶存,可是那個他曾經亢奮的靈魂已經走了,拋下這個空殼子,行屍走肉的日復一日傳頌著平凡的幸福。

  我不敢問他快樂嗎?已經聞不到我們之間甜甜的味道,他說他沒有故作堅強,既然如此又何必強調,忘記掌聲的音樂在室內自談自唱,孤芳自賞激發不出共鳴與人的悸動,根本這就不是懷著夢想的他,以前是他在創造夢想的,現在從夢中走出來,他說,『不知道哪裡才是現實。』回歸到生活面,回歸到生活面回歸到生活面回歸到生活面回歸到生活面回歸到生活面回歸到生活面,才是面對現實吧。他說。

  褪下舞台的他,顯得有點寂寥,我們坐在唱檯下,他看著過去自己的位置,像是遙望著一個遙遠的自己,不可觸及的過去,那顆火熱的心,隨之泡沫化,台上依舊的夥伴,唱著,今夜不再嘶吼音牆,對著我們方向,一個一個音符的勾勒給Arctic聽,層次分明、飽滿聲線傳輸著強勁能量,Arctic複雜的神情留下一行再見眼淚,擦去了,明天仍舊回歸。

  『我不再是個矯情的孩子了,親愛的。』Arctic這麼對我結尾。今晚,真是好悽冷的雨夜。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48 AM

January 14, 2008

‧說好,下次,在相機中相遇。

1416495267.jpg

  好好的天氣,有時候經過一場雨,就像是把昨天跟今天劃分成兩個世紀。

  從法國回台的那一天,Tze遞給我一個很神秘的禮物,期盼著我一定要非常感動,他興高采烈的說,『嘿,我看到它,好興奮哪!就藏在那些市場裡的一個角落,我就想到妳了….知道嗎?那已經是預計返台的最後幾天,身上其實所剩無幾,很窮的…..但是,我還是盤算了一下,忍痛的就買下了它。』

  我猜想著他當時猶豫的表情,感覺有人在一個我陌生的國家,在那個古董市場的昏黃下午,一個人杵在街角,檢查著身上剩下的銅板,思考著要買自己的東西,還是給我帶來這個驚喜,想到這個,我就覺得幸福起來,他要送我的到底是什麼呢?怎樣的東西讓他在異鄉會想起我…

  他把一個正四方薄薄的一片東西遞給我,我從漂亮的白不織布袋抽出來。

  "啊….."

  『怎樣,怎樣….喜歡吧,哈哈哈哈哈』他緊緊像陣風在咖啡香氣中追問我。
 

  "我好意外….."我真的很驚訝。

  一張小王子的唱片……

  貨真價實的一張黑膠唱片,封面是小王子獨自在星球上,裡面的黑膠唱片仍舊是可播放。

  曾幾何時,我與小王子成了一個連結,朋友看網,見我拍的他,然後,我們就像同時被記憶在一個畫面裡。

  他歡天喜地的跟我講起如何的情況下買了它,他說,他只要想到我收到它的感覺它就覺得值得。

  那天後,直至今天,已經過了許多時間,也許半年,也許一年,那時候是夏天,陽光之下的N.Y Bagels Cafe,我仍舊記得當時他清澀的學生樣子,如今,她已經經過了幾份工作的轉折,專注在補教班當起外籍人士的中文老師的工作。

  這ㄚ頭,早些時間還常跟我哭哭啼啼課業上人際關係的難過,與轉業間對人情世故的不解困惑,對親人的情結,那些關於他人生未來不著邊際的事情,隨著他當時候的疑惑,一步一步的釋疑。

  而偶爾我離他很遠,偶而非常靠近。總是忽遠忽近,卻仍舊心知肚明一些事情。

  當我能侃侃而談關於他的疑惑時候,並不代表我的人生沒有遲疑,只不過年齡不同、基礎背景不同,所以遇到的關卡就不太一樣,有些他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可以轉圜的餘地,而妳看對方那麼專注的記住妳一言一行的回應,他經常在我話講一半的時候自言自語的喃喃複誦,彷彿是要我確認,或是刻在記憶,有時候,他會直接從背包拿出筆記本,然後停頓的抄起那些流動在我們之間的對應。

  我也是那樣的人,所以並不會感到意外,只是覺得有趣。

  因為通常我那樣的時候,我看不到別人眼中的自己,我只是自顧自的想去把那些我好在意並且感到同意的道理刻在心上,我看漫畫看書看電視看電影仍舊維持這種習慣,絲毫不因為年紀的成長而改變。

  那就有點像是某個程度上,我離開相機已經有一兩年的時間了,在那鏡頭之中,我已經找不到任何意義,我可以拍出取巧而美好的圖片,卻感動不了自己,失去感覺與衝動,很要不得。可是坦白講,無能為力。

  感覺這種事情,仍舊是需要靠外力的刺激,妳沒有謬思,妳就失去靈魂/靈感,妳心裡一清二楚,那個點不見了,沒有任何一個身旁的物件,能引發妳的興致去寫他,拍他,感覺他,妳失去慾望,失去心情。任其漂流哪。

  並不刻意去拾回,因為妳並不知道妳何時失去。

  妳並不渴望佔有,不渴望引起回應。就這樣一點一滴的消失某些重要的激情。

  平淡無奇的過著,彷彿安全而寧靜,妳以為妳終於得到期盼已久的安全感,安全感啊安全感,是多麼珍貴又實在穩定的東西。乏味與日覆一日平凡的安全過關。可不想忐忑,不想起伏不安,不想被攪和著心。

  甚至,穩定到忘記心跳的感覺。

  誰喜歡充滿不安、恐懼。

  可是也不喜歡空虛啊。

  關於自己的人生…..

  妳說這樣的時候是不是充實的,是;又偶爾陷入失落,能夠感覺到的只有納悶,的確是能正確掌握自己的天份和能力,必要時,能指引人方向,給人支持,你懂我意思嗎?

  到了這個年紀,想的是下半生的事情。

  前途可不可限量,但憑心裡有數。

  所以,我們經常以為越過了某些年紀,自然對某些事情就不在意,或是會更簡單,我告訴你,這是很膚淺的想法,人際、生活和工作一樣,都端賴我們如何去經營,不用心的話,就會漸漸失去某些重要的東西,那個缺裡就會開始累積一些垃圾和空洞的感情,那些東西,在你日常生活中安靜下來去凝視的時候,你就會看的一清二楚,坦露無遺。

  而有時候人生有趣的是在於,明明妳已經陷入低潮,卻好像有些東西絕地逢生,慢慢在某些行為中甦醒起來,用著一種妳不知道的形式來提醒妳,那跟妳失去的東西一樣,不知道從何失去時,只要感到失落時候有點想振作的心,那心所許下的願,妳好好去在意那個願,那神就會讓妳往心知所向去,而一點一滴的經過時候,妳會看到妳如今做著過去的行為時候那種模樣,而在這段時間的沉默、煎熬、被愛、受疼惜、脆弱,那些妳曾經被扶持的光陰,就成了妳如今按下鏡頭的那種肯定。

  當我如今按下我那熟練已久、離開更久的數位相機,我毫不遲疑,這根本是我太熟悉的東西,放著它很久了,但是我仍舊知道如何控管它的技術,而當我經過那些奇怪而波折不安詭異的過程後,我對眼前的這個人,我有我獨到的解讀方式,我對鏡頭下想詮釋的他,有著我的語言與信靠的東西在安排那一切,我知道我採取的每個姿態所拍下的對方,在我心裡眼裡哪些是我的發現,我輕易的就能找到我挖掘到的屬於他在我眼裡獨一無二的神采,而那一張一角的片段裡,我很清楚我拍到的是什麼東西。

  我很著迷這種過程,像是那樣的創作在我與被拍者的心靈之間有些精神冥冥中被確定,按下的那時候,並不是我卻也是我,我不過是隨著神的旨意去攝下那些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神采,那些,有部分是當事者心裡一目瞭然的心事,有些是對方極力隱藏的,或是不擅傳達的。

  而我,在每個卡位的片刻,在其中找到解脫,一種除卻文字之外的一種投射,一種肢解,一種捕捉,一種凝視,我聚精會神的在那刻與鏡頭前的靈魂相遇溝通,無論表面上的他如何詮釋這種關係,我心裡很篤定,我看到了什麼,而從那個看到又提醒了我什麼,有時候,我在裡頭看到初心,看到赤裸的恐懼,看到原始的純真害羞,或是膽大妄為的不可一世,那其中有我的有他的,有我們不知道卻存在著的。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13 AM

January 05, 2008

0104│行進,出現在我眼中。

「有一道彩虹,不出現在天空
有一道彩虹,不出現在雨中
有一道彩虹,不出現在雲後
有一道彩虹,不出現在山後

它卻常常出現在我心中,當我思念你的時候
總是用它的那端來繫你
它卻常常出現在我心中,當我思念你的時候
總是用它的那端來繫我 」

  前夜,在黃小琥的現場演唱中,漫漫地走過2007,今天朋友從一個地方回來,跟他講話的時候,我其實知道在某些事情上面,有哪些共同的價值觀,或是不同的際遇,讓人與人之間,能坦心相見。

  我與他,談的,都是生活瑣碎的事情,家人與身體、還有自己現在有什麼不同的觀感,我與他,認識三年,這幾年來,我看著他一部分的喜怒哀樂,他聆聽我生活遭遇與失去親情的失落,以前我經常會想,為何我會信任這個人,何以要對方靜靜的聽我們私人的情緒,那些憤怒、不平,或是不甘心、委屈,內心裡高低不平的起伏,你何以要求(或肯)說。

  因為孤單你就可以把情感寄託在人身上嗎?原來關係上是很陌生的,你甚至不知道對面這個人他曾有的經歷,到底經歷過什麼,你說的事情,他好像懂一點。

  我看他,今天的眼睛是很真誠的,比之前更肯定,直言無諱,我雖沒想過它會多隱瞞,但是,這般直視的樣子,有些東西成了永恆,走到我心裡上。他有走到自己要的樣子去。

  他說過他羨慕有光的人,他說年輕的時候,他看過自己有那樣的東西,而今天,我看到那個東西,卻不是建立在職稱、地位、感情、權力,而是本質的東西,那是他這些年來漸漸長芽與折磨中,緩緩磨出的精神,那像是一種獨立的存在,無關乎其他價值。

  他笑著的模樣,開玩笑的口吻,說起自己體驗的時候,還有寬慰著某些對人情世故的察覺,讓我覺得很動容,我想,了解對方整體的想法,知道他的喜歡,所以聽他講話的時候,看到了他講了什麼,還是不是自己,因為經過了光陰,所以,知道其中改變的某些質地。

  人會把自己帶出來,像是他描繪必須的承擔的時候,雖然看來是一個很重的承擔,要踏腳步時,似乎會在自私與背負上有些左右,可是,他侃侃而談,那些不算遠的計畫,靜靜的攤在餐檯,窗外陽光偶而灑在他繪出的地圖,鮮明而有種穩定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當背負成了自己肩膀一部分,人就更加堅實穩固,我覺得自己有部分的心,被他餵的很飽。

  他是個渴望愛的人,愛,總不是你要的來的。可當我看他靜靜地講著這些真實而按部就班的點滴,我覺得他很自然的已經擁有這種力量了,他說,他如今,在不同人的往來中,會跟人輕鬆說著自己的身分,他覺得很自在,當他講台語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那雖是草草輕輕的帶過,其實就是他曾期盼自己擁有的魄力,他把自己的某部分肯定起來了。
 

  以前,他常往心裡看,越看越負擔,越沉默,好像關在水族館的魚,而越是放逐海洋,視線所及、那些不同的奔波、生態,與他融合起來,卻也更清晰他的價值觀,即使那是過去就知道的不是追求。

  因為他跟他的夢想追求有所關聯,而讓他有這樣的改變?我並不全這樣想,時間在他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他與人的接觸,與所謂家的親近,還有陸續走來的,原來那些漂浮的與掛在心上的,似乎有些融合,那些水底下的記憶,像是漸漸條理出一條道途,內心的恐懼也不那麼隨波逐流。

  漸漸的,有些人不那麼猙獰,也顯出人情,察覺人的多面,像是應證著人必須的一些柔軟,柔軟,不那麼強烈的劃分是非對錯。

  人是不是這樣,總要有許多機會,更多的時間,去理解一些人。

  有時候,我們隔著一層牆,在不想勉強自己的時候;有時候溝通的過程中有種悶悶的潮濕味道;有時候,會有很甜可愛的開心,也有不知道要不要說,卻仍舊故我或是在意的時候。也有,純粹抱怨的時候。

  「我終於知道我了解我需要的是自己的人生。」而他們在我其中,我也屬於那裡頭。

  黃小琥夜裡傳來的歌聲裡,詞中是她對人情世故的演繹,一個歌者感人的是能唱出歌裡自己的情懷,有想泣訴的心曲,否則技術歸技術,無情而空洞。

  我的空虛寂寥從幾天前已經慢慢剝落。我是漸漸落地生根的人,大多數時候,我的眼神中不會那麼仔細盯著人看,因為我看到許多閃爍,那我也經常有,我並不是總能夠向對方完全敞開心胸,我總是充滿防備與距離。

  我以為我看得仔細,我顯得很精準的謹慎,我以為人就是很寂寞才對話。

  我們需要隱私,也需要受關注,我們需要好好守護一些事情。我們不想養成依賴的習性。要堅強,好好照顧自己。於是,疲憊極了。

  這是很辛苦的一課,因為對人生很認真的緣故。

  有些人,未必興趣相投,卻各自有所成就也能相互包容;有些人能與你協調一致,也能讓你看見自我,人總是要有所經歷才會了解自己走過什麼,才知道履行的意義為何,人心總是從這些細瑣探索。

  當他說著他與親近人的關係,我說,那是他給人很重要的東西,也是我最羨慕與渴望的,那種安全感,是一個人的根本,有了那個,就會有勇氣,那是基礎,背後是份愛與堅定的疼惜,金錢地位也買不到的。

  而有時候,也是給不出去的東西。

  我說,那是雙方之間都同時具備的信任,他說得用時間培養。

  這回他的笑,多了些成年的決定與一種安排,還参雜更大的包容,褪了憤慨與不甘,我想,我看到一個男人過程中的蛻變,在那些重重包圍的世俗中,那人的靈魂有了鮮明的印記,我感覺,越回到現實,他格外有血肉,像是飄搖的落定,仍在行進,出現在我眼中。
 
 
 彩虹 http://mymedia.yam.com/m/1746608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47 AM

January 01, 2008

‧2008起

  S與我從工作室關燈,散步到SOGO BR4,我們先在九樓日式茶座橋墩吃了吐司塗上S抽到的聖誕禮物鮪魚醬,然後順著手扶梯直上十一樓,去有40多年歷史的「奧地利咖啡館(Bau-mann'kaffee)」,安排在靠玻璃可直望九樓的樂團表演處,Autumn Leaves響起,我同S說,這是我開始接觸爵士,最喜歡的作品阿,而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親近,S說,那妳今天很幸運。

  第一次收到這首歌,是昆布從美國寄來,如今我都已經遷移了幾的地方,而對爵士的感受又更深沉,而悄悄的是有些東西依然不變。

  我們點了一套兩人煎餅,他喝熱巧克力,我喝咖啡,靜靜的,這裡像是邊間私密的咖啡聚落,暗紅的椅子、咖啡木桌,灰色悠閒的情調,我想起過去,那像是六七年前,我與S都很年輕的時候,每個月就會找一家餐廳去嚐鮮的日子,假日去洗溫泉,走馬看花生活品味,累積了那麼久的點滴,在這些年各自過生活,如今真正坐在一個平常的咖啡角落,就會不經意的想到那些種種。

  回憶似的甜美,S說今天請客,當作是2007完美的句點。

  2007年12月30日,好個完美的句點,咖啡、甜點、現場爵士樂。

───
 

  31日從辦公室離開前,巧合的幾個一年多不見的朋友捎來問候,順道的,想到,這不就是應該拜訪故友的時刻嗎?

  輾轉的去The Wall探望orbis,不是化妝品的orbis我也已經超過半年不見,雖然辦公室走路不到二十分鐘,但是反倒是因為很容易就擺著擺著像是空氣,感冒又咳嗽的人喝著花草茶,攤在地下室幽暗的角落,我說,你像在這裡長根一樣。

  他說,這裡看不到外面,沒有時間感了。

  簡單而尋常的對話,他改變了一些,但是大部分的東西沒變,即使工作熟練了,涉獵更廣了,人還是有部分停擺的樣子,頭髮像是個學生缺乏管理,表情少了很多,坐在身旁,會覺得從這個位置的角度望過去,看到的是整遍人潮,來又往,去又留,只有自己不動如山,而外面的風雨仍舊屬於外在環境,內部的波瀾雖未止息,卻又有其穩定的力量。

  Orbis說起想有個家的樣子,即將搬到更大環境的他,對那裡有些期盼,夾帶著一些這日子以來對於情感來去後的疲倦與渴望的安全感。

  老朋友的探望,離開的時候,他說,怎樣啦,是跟我講話很無聊是嗎?

  不是,我也喜歡安靜的流,有些事情總是得透過敘述而確認定位,而有些事情,不用言語,我也知道那裡面的心情。

  「下次,我們約到外面吃飯啦。」他這麼說。

  我皺眉的吐嘈:「可是你沒有一次不遲到的…..」

  「幹……」orbis笑了,這個二十九歲還像個少年的老太爺無奈的笑了。

  這應該算是默認,還帶點不甘心。

  我還是希望你爭氣點,如此而已。

───

  莫琳更是巧,下班前的一個MSN,我說,「那不然去喝咖啡呢?」

  我是有打算去學校咖啡館,因為今天朋友K從那裡畢業。剛好他說,現在客人不多,去年被某人抓去101的傢伙也問我在哪,嘿,才不去101,冷斃了,還是去探望朋友好。

  莫琳結束廣告公司的加班,先到咖啡館等我,我同orbis 說掰掰,搭計程車往青田街一巷走,司機說,還好有個101,總算像是過年有的地方聚落,是阿,年節在台灣已經味道逐年遞減,能有個煙火來響應全民焦點,何嘗不是一種歸屬感。

  學校的人只有我們一桌,但是過了一小時,突然爆到沒位置坐。

  剛進來的時候,K的同事三兩人還開玩笑說,今天要沒多少人,就十點多打烊吧。我看人超多的,樓下又有人包場,興致很高的我就走到櫃檯跟他們講,是喔,看喔,人好少喔,打烊喔…

  大家其實很開心這樣的忙碌,這屋子裡有一種溫暖的熱鬧感,一方面是熟識的人在,再則也是來的人看來心情都很舒坦,我同K再談了些前陣子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畢竟是有過某些一樣經歷的,我同他講,E早上托付H送我一瓶綠茶香味的Elizabeth Arden清淡的氣味跟現在的空氣很像,今天的寒冷添加了些綠茶味,感覺還算好。

  都是認識一段時間的人了,只是太久太久不見,年關最末一天,突如其來沒特別安排的相見,倒讓這個初創之日湧起一種很久沒有的新鮮感。

  底下包場化裝舞會的年輕男女上樓,我們從青田街的公園遙望101大樓,煙火一起,大家歡呼舉杯,模模糊糊的對話中,抽象的是每個人內心的事情,而具體的是我們此刻都站在這裡,那才是最真實的事情吧。

  這個世界上有永恆不變的東西嗎?

  去確認那個不變很重要嗎?

  自己有心去經營那個追求才是最重要的吧。

  回到家也都已經一兩點,但是通化街又較平日喧嘩,都是從101走來的人潮吧,就連平常只開到八點的麵店都還人潮洶湧,我凝視那個樸素的老闆娘嬌小的身軀,正以著一種輕快的節奏燙著青菜,端盤上場,這次,我感覺沒那麼置身事外的,我成了這城裡的一部分街景,同為一個過去的年度揮手,為新來的一年開心迎去。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24 PM

December 28, 2007

‧重建

  讀畢它寄來的粗搞,我想著這個作者好一會,由來台灣要新發卻也已經是作者2001年發表的作品。

  他以一個敘述者敘事過往的記憶,角色有童年時的自己、少女時期的自己,還有已為三十的自己,各自在其中穿梭,講著故鄉的人事物,與自己而今看待世情的領略。

  有時候看這種作品,你很難不想到自己,想到自己,就會去回溯究竟所謂的童年或是成長過程究竟在人的心上留下了怎樣的痕跡。

  我相信有一種人是淡忘的,比如我,他很早就忘記自己過去,以為現在的自己不帶有認何遺跡與包袱,以前就是以前,不是如今。
 

  又一種人,在年長後,發現自己其實身上有著千千萬萬的牽掛,那些腦海裡面的觀念,其實都建立在過往成長的枝節片刻,誰經過的一話,就那樣留在心上懷恨(念)著,從來沒有離開過,這也像我。

  所以,有關如今的喜悅、悲傷、控訴的種種,如果各自打開了,仔細推敲,是否就是來自於少小、青年時期的話語體系,那些沉澱在內心深處永恆不變的定義,早就埋在價值觀中,而總是在寂寥的時候,我們發現,對於那些極為敏感、奢求的,其實就是兒時渴望、甚或不解,無從宣洩的。

  而有人終身不需要去揭發它,只稍過著尋常日子,找個尋常的人,呢喃、爭吵、老實平安的渡過,那些事情自然不會有它的位置,而現刻完整的世界,就日常的過下去,至於所謂的緬懷,不去看,便不用理會。

  人就這麼索性的過下去,亦無妨,即使你為了過去,極力想彌補些什麼,而急欲去做這個、那個,但是,倘若當事人沒想挽回或是重新開始,那麼即使是足夠的耐心,只是白搭,頂多是說對的起自己,盡了力罷。

  小時候的菜特別香,你會有這種感覺嗎?我讀這書的時候,我竟然不斷回憶起,高中時期,最末一年,我從學校搬回家住,每個周六,我記得當校車從麻豆開回台南的時候,我便在中山公園下站,中山公園鄰近有中華日報,台南最多人看的報紙,位居報社與公園中間有家自助餐店,就是我回家之前會去吃飯的地方。

  打從那年開始,我便在台南市裡車站附近,開始建立起我的用餐地圖,像是台南總站旁的夜市裡,有家肉絲炒飯特別有香氣,老闆總記得為我撈起蔥蒜,而中午獨鍾的,是我剛提的自助餐店。

  很奇怪的,這家店,不知道為何,每道菜我都喜歡,清爽可口,卻也不昂貴,我從沒有帶人去那裡一起吃過,不知道是我習慣一個人用餐,或是其他特別的原因,我並不特別喜歡與人一起吃飯,這樣的習慣,直到我離開那裡,自己在城市,朋友才提醒我,在那之前,我並不覺得。

  那家店有兩個樓層,一層不到十坪,極為簡潔樸素,有點像是樹林路的小荳荳餐廳,沒有特別的裝潢,只有食物的芳香與熱騰騰的菜餚,在家裡,母親總是煮好了菜放在桌上,誰先回家就先吃,關於熱騰騰的菜,總是讓人備感一種叫做家庭的特質,等著人的冷菜,少了熱情,而我會對這家自助餐店這麼懷念,總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好像它在那裡駐留過我的青春。

  人在成長過程,有很多事情在左右世情,你不能責備誰,你只由從中找到一個自己能接受的方式去面對,痛苦歸類在痛苦,認真去看其他人,有人比你更無奈,所以比較沒有意義,你只有面對自己的權利。

  所以,在這之中,有很多對於生活上的私情,自己也學會默默接受,熟悉了某些節奏,自嘲一下便走過了,人只要露出一雙眼睛、閉緊嘴,有時候是可以減輕一些阻力的。常常在那家自助餐店吃飯的時候,我就會下起這樣的結論。

  像是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直到時間晃過十幾年,回味起來,其實我仍舊不知道那個特定的地點、氣味、凝固的時間,到底帶給了我什麼意義,但我卻沒有忘記過。只知道自己某部分的熱情耗盡了,但是仍對此感到溫暖,如果想起這個會讓人感到感覺,那我就盡情的去想。

  而這種感覺,在這個作者筆下,這次的書寫,大概也是給我相同的感受。

  跳躍性的思緒充滿在文字裡面,時而像是自我檢討般的苛刻自己的冷漠,時而又溫情的陳述那些溜轉的情結,那些都已經成了往事的往事,在他手上其實應該漸漸走遠了,但他卻越加的思念,足以用字一個一個挑出來憑弔。

  有話說的人,越老越沉默,有時候寫字就是那麼一點衝動,才能指引出自己曾經深刻過的事情,那像是揣測般的生活跟過分冷靜的從容,漸漸的解構了本身自己這個人存在的事實。

  其實,有些事情,你不寫,不會有人知道你內心裡是這麼想的,就連自己都會意外的,本來自以為健忘或矜持,其實,嘀咕的字體,在在還不是在紓解其中的關節,那些自己的身世,處在當時,誰都腳步輕,年歲增長,才知道作為一個事實,我們在其中被約束了什麼,過去的記憶滑落到紙張上,它沒有方向,它只是墬落,你也跟著哭泣起來,沒想到,對你的影響竟然這麼深切。

  我對於過去是不是平靜、坦然或無情無義?

  是不是與記憶有著清楚、純潔與明朗的關係?

  從現在的眼睛看待以前,那些事情顯得平庸、健全,很容易就被不同的事情淹沒,然而隔了很久的時間,你竟然會發現,它不像是走了,而是以一種全然的姿態站在你面前等你為它說說話,說出它笑了你的事情。

  而我以為在這個年代,該苦惱的是成功與否的事情,口袋裡是不會多點錢,應該比懷念過去來的實際,我以為自己夠坦蕩了,足以去應付未來的風風雨雨。

  可是,有時候就是很弔詭,往往你以為最容易打發的,卻是最情何以堪的人,而你以為最無以為繼的,卻是牢牢抓住堅持跟著你的事情。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44 PM

December 25, 2007

‧Happy Xmas

  夜來,看著桌上的卡片,耳上戴的是H送的耳環,會心一笑的原因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幾乎很少忘記戴上耳環,偏偏今天便是,而匆匆出門忙碌,等到午後才覺得耳垂空蕩,摸了下,才知道遺忘了什麼,難怪,像是少做了那件事般。

  H寫了滿滿一張卡片,我是喜歡看信的人,並且會把這樣的心意放在心上,回顧許多年前,我曾經那般熱烈的寫著信件,與去柬埔寨當義工的好友,通了有兩三年的信紙、相片,都平平整整的放在檔案夾中,他陳述著他旅居過的地方,怎麼開始的,柬埔寨的夕陽,當他極度疲憊時,那些充斥著美好的彩霞怎麼熨燙他的心,一個人在那裡的孤單與悠然,決定他人出入境關卡的決斷與無奈,那些像是昨日般的細密心緒都停留在文字下。

  常常想起來,我們都已經遺忘那段歲月了,只有那些原子筆下的文字才叫我們想起那些東西,曾有的交情。

  我們用那樣的東西往來彼此之間,見證兩人間的成長,在有了網路後,信往來的少了,許多事情變的即時,卻不再那麼沉澱與珍惜,或是刻意。

  如今都已經遠離了對方。即使見了面還能暢談,旦畢竟歲月錯略了彼此細碎的日常生活,少了家常,就是一種疏離了,這點,誰都知道吧。

  其實,有時,我想起他的時候,閉上眼,我幾乎可以從文字中顯現那些他所陳述的風景,那條眾人的生命之河,那些困苦下的孩子燦爛無邪的笑容,與撲滿痱子粉的粉紅小臉蛋,或是那些鮮豔的刺繡,是他的生活,卻留在我這未曾去過卻從文中就領受到的感情,他的字成了我的眼。而我就這樣走進那個世界,即使從未見過,但卻在心裡對那裡有了親切。
 

  而不僅是他,那幾個曾在不同地方旅居的人們,我們的信穿越過許多的地理,安撫過彼此許多空虛,信像是一種信息,一種安置的溫暖,以前我非常在意居住地的長久性,有個信箱地址就像是有了一個歸宿,可是,曾幾何時,我發現我已經不在意了,如今想要的遷移竟然是發生在自己。

  所以說,人生是不可思議的,原來,我們最害怕失去的東西,竟然如今是自己可以決定捨棄,還一點都不介意,從來沒想過。

  所以,我們該不該給自己更多的空間,去感受這世界,只要是認真走過的,對於失去的東西憑弔起來就會萬分滋味。

  像是旅行這種事情,我從來沒辦法在當下紀錄什麼東西,就連拍照,其實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看到怎樣的視角,像我凝視家族記憶,好像非得離的夠遠,在腦中那些形影,才會重整般的自己組合成感覺。

  窗外的Xmas好熱鬧,我在車廂中聽著Grant Green- Am I Blue想起的卻是雲南之旅,那裡的記憶突然的鮮明,冷冷空氣,梅里雪山,冰川,永遠寒冷的清晨,停雪中的山頭,吉普車駛過的那些窮鄉僻壤,結著霜凍的樹林,那些被我不小心刪除的數位相片,在腦海中令我俯視,我口中呼出的熱空氣,在那悽涼的白天中,無盡的穿透著我這個人。

  歌曲像是把我抽空般的,我與塵世像是疏離般的拉開距離,我想起無限感慨的寺廟的眼淚,那般無可控制的悵然涕下,究竟哭的是此生的感慨,還是前世的懷念,或是深深的牽掛與業障,一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一些感情即使通透也未必能撒手,那不是窒礙難解的習題,只是有份牽掛需要去完整它,成全它,以了卻遺憾。

  人很難把全部的感覺通透的一清二楚,卻能在感覺應該去做的地方好好去成全,即使是盛情甚深,那又何妨,我們要交代的就是對自己的感覺吧,如果想要盡點心去做些事情,那麼就讓感情帶著走吧,像是這樣的輕鬆,神就會自然的帶領妳去幫助心達成願望,無論那是前世今生或是來世的承諾。

  生命裡對自己的承諾,心是永遠不會遺忘的。

  它總是埋在身體裡,悄悄淡淡的訴說,只是讓外頭的塵擾喧鬧埋沒,可是你不會不知道你真正的在意,只要某種影像與聲音響起,那些就會從心中湧出來,你該當去凝視注意它的存在。

  許多東西清乾淨了,就表示該往另一個心願前進,有時候那是以前的許諾,有時候是現在萌起的,有時候不需要刻意去釐清,只要順著那種正確的感覺流動,它必會指引你風向,而當完成了某些,去除掉一些,那時候,勢必看待這世界,會帶著許多無法動搖的感覺,那些東西會細細為你訴說你是一個怎樣的人,又如何一舉一動活在這個世界。

  而我,始終就是這個裡面翻攪不斷的生靈。

  於是,怎麼說呢?這個Xmas就像是一個階段的跨越。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53 AM

December 22, 2007

‧2007,終於,

20070612 001.jpg  當把最後一個鞋盒拆卸折好,預計晚上十點多拿給回收紙的阿姨,那麼,整個整理的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

  可以說是完全虛脫,超過負荷的,無論是工作、生活、選擇,環繞在無窮盡的選擇,其實,這是好的,死水不動,終將衰弱而沉默。

  翻起租約,距離上個住處,宿留在這個區域,已經有十年的光陰,想起朋友跟她走在這條街上說,"信嗎?我曾在這裡的小學念過書。"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的望著這個男人,"是嗎?"你也瞭解遷移的感受嗎?一生總在不斷的移動中尋找定位,能夠不說什麼就懂的人,是很好的夥伴。

  "已經在這裡有這麼久了嗎……"整個月來,扔去的文件,那些用工作時間架構起來的履歷,十幾公斤的成為垃圾場裡的紙屑,而那些留在心底的影響,牢牢的綁住這個靈魂,如今像是幸福而枯燥的日常生活已經漸漸快要遠離了,沒有其他住在一起的人,但是可以適時分享的,還是有的,在這個虛擬的城市間。

  回憶起這裡的一點一滴,像是塵封已經很久的記憶,隨著虛脫的身體,像是沉沉著。

20070612 036.jpg20070612 006.jpg  中午買的薰百合開了,老闆娘說,這花美,卻不像香水百合那麼刺鼻,於是接近傍晚終於綻開,恰如其分的分享著已經安頓的歸宿。

  紅色書架,黑色層板,白色百合,暈黃燈光沙發,象徵性的一個家。

  一個人住在哪裡,就會看到怎樣的風景,旅行的意義是什麼,隨著時間的改變而變化,有時候它像是一種去除的行為,有時候卻又像是例行性的動作,有家可回的旅行才是讓人幸福的,一個無論如何終究要成就的目標,才能讓中間的快樂艱辛與冒險顯的有持續的力道,否則,就隨波逐流了,是嗎?不是嗎?難講。

  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需要需要滿足,而人生就在這種過程裡去看到自己漸漸的不同,那些不同,有時候是短時間內去改變,有些則是好幾年的粹煉,常常是真正過了許久,才發現不一樣。

  盤算著這些理過又理過無數次剩下的,這代表著什麼,身外之物為何會牽掛,是因為那其中包含著許多的轉折,是人們賦予這些物體有了情感的寄託。

  有些斷裂叫人感覺如此深刻,有些叫人無話可說,走的越遠,越難回頭。再回首,也不是那樣的風景了,所以說,當人回顧童年的記憶會感到無限感慨,因為長大,所以知道在那些歲月裡,哪些人情世故,深深的影響著我們,伴隨著轉變與遷移,哪些東西永遠已經不會改變,哪些則想留卻已經空影。

  她說,每當站在那個平原,她會知道自己在盆地裡又長了不同的情誼,過去的那些,有些影響著她一生,有些反而成了她急欲解脫逃離的枷鎖。

20070612 002.jpg20070612 030.jpg20070612 035.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6:22 PM

December 17, 2007

‧整理過去

  幾乎是整個月的假期都在做整理的事情,理人理事理志。

  整理書對我來講比較容易,只要有書櫃,就分類留或去,帶上手套,上了架,一切就緒,兩三百本離開了屋子,好像顯得輕鬆許多;可整理工作的作品,就可真是一條長長且需要時間的路,對一個來這裡十六年的人來講,就等於要把十幾年的人生過程又走一遍,而我從事的工作,多半是有製品留下,因此,所謂的菁華在搬家、彙整,不斷的移動之中,一次又一次的精簡下來,但是仍佔滿櫃子,今年索性便再次刪減,文件是一公斤一公斤的丟,從家鄉帶來的相片或是整個人生歷程的紀錄、筆記、名片,每翻一頁,說實在會手軟,畢竟每摸到那個作品,就會想起那段記憶,那種手感,那些人情交雜的滋味,某些東西,畢竟叫人感到眼紅,而遲遲不肯下決心扔去。

  我知道記憶是扔不去的,但是透過自己親手去決定它的離開,心上是於心不忍的,我知道這些一旦離開,有時候要想就是織不密,總有些東西會被遺落,有些東西會真的忘記,也許那些人並不是我該忘的,我打開過去的通訊本,我親手寫上的名字,我記不起那人是誰,可我在旁加註的字眼,那人像是我曾經在意的人,很懊惱,我到底是想不起來…

  可是,人生往往又像有這個需要,某些時候,就是得去面對這樣的情節,超過半年不去動的衣服或是參考物件、雜誌,大概就會漸漸歸類成應該放掉的東西,除了花草需要照顧,那些看來像是身外之物,其實已經變成像是我身上塑造成的故鄉,一些過去的音樂流過我心頭,腦海中就停留。

  後來,我發現,在這些路上,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它,音樂、攝影鏡頭、記者、媒體、人群、美術設計,我一路與這些仍舊不間離,不論我走到哪理,那樣的環境對我來講就像好熟悉的東西,只不過銷售的物件不同。

  這樣的輾轉,人在這個點,經意的去留意去看,原始的動力,其實脫離不開創意,那種屬於手感的創意,帶給我太多的機會與勇氣,與熱情,雖然說像是隨時備戰的生活,面對的是一種不能輸的現實,可是要說是接受了或是認命了,不管是用怎樣的字眼解釋,也只好就張眼擁抱,聳聳肩膀,跌倒再站起來,也還是一條好漢,這麼靠近又離去人世間的無常,身心會格外軟弱也在強勢下會意外堅強。
 

  週六去上課時,老師說,什麼都能學,判斷力沒辦法學。身處不同世界,政治方向不同、材料不同、組織不同,決策就不同,所謂捨得這兩字,當真要分析,這種心情說起來就顯得複雜又有層次,不光是一種形容,是生活上的抉擇拿來的心得。

  人哪,生存的需求,安全的需求,愛與歸屬的需求,受人尊重的需求,自我實踐的需求,要做、能做、想作,這三件事情交集後,才有成就感與對的感覺,一個人如果在一個環境或是情境很久很久,那他如果決定離開這份歸屬感與安全安逸,那想要的,肯定是來找舞台的。

  那,久候的你,現在想要什麼舞台呢?缺乏舞台的人生,說是低調不如說是有氣無力、死氣沉沉,那漸漸就會虛弱起來,人要活的自在一點,還是不能太遷就軟弱無力,通常是憤怒與企圖激發躍躍欲試的能量,火上加油,火才會越旺盛,衝突有時候就是這樣,我也往往發現,碰撞帶給我的通常是改善的動力,自己會被往上推,多半是這種事情,人自己也得有個樣子,不能老是苦情演出,振奮點很多事情就會源源不斷,我們總期待顧盼之間都很滿足,不感到空虛。

  我是個從蒐集意見中得道的人。不跟人接觸就會失去能量。你是怎樣的人,有想過嗎?

  大量的文件中,從雜誌、過去的報紙、書籍中剪撕下來的,幾乎佔據了我一半的資料,透過這些人的經驗,我看到我一路上的信仰,是透過不同的聲音與他們生活的感想、智慧匯集而成,然後成了我一路選擇上的判斷線索,我們總會在遇到難題的時候,知道找答案的地方。

  我們都受環境影響,而影響的是當下對生活基準的一種判斷,當我們與人事物接觸的時候,總是會又觸動了一些什麼,而那樣的東西就不是空想與推理,而是真正心裡的感覺,那種想要改變那樣的現狀的一種心情,往往是人心最動人的部分,也是去找到自己泉源或是存在感的根源。

  而我的回憶就是從這些東西開始,一個又引出下一個,每個長出來的芽,變成了我的手腳,必要的時候張牙舞爪,也會偷懶藏匿,生活其實是解決不了的問題與能快刀斬麻兩種的交集穿插,有時候是你洩氣的差不多的時候,奮鬥的意願會突然來激怒你,有時候,反倒是透過新鮮感重新找到力氣,而有時候,最古老的回憶,卻也是最新鮮的原點,那叫人了解過去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走到如今,就像黎智英說的:

  「新鮮感來自哪理?用自己的一雙手執起將來,拿不起的細節便放下來(奇怪,回憶中的細節最沉重),以謙卑的虛懷,了解過去的記憶、贖回將來,那個新鮮感便會出現了。」

  對此,我頗有同感,就是要多下點凝視的力量,然後當一回事的去回憶,找到原點,然後用意志力與積極、野心去實踐它,時間拉的越長,成效絕對越長。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00 AM

December 13, 2007

‧蔡-The Salon 髮型設計,再見2007

20071205-sai00.jpg
  這是為蔡拍的相片,就像是慶祝她終於有了貨真價實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也許是命運的關係,我幾乎沒什麼共同成長的朋友,意思是比方像是從年輕時候一起讀書,或是一起玩樂,甚或是教會或是才藝班之類的夥伴,身旁朋友縱然不斷,但是就像是鮮少人能同因為一件相處過的事情而意會含笑,不用言語,只稍那苗一起,就是有那種默許或了解的東西在。

  初來台北當義工的單位早就倒閉了,而裡頭的義工多半也都四處離散,比較深度對話的,到了印度修行,幾年不返,其他不是去了紐約或是各地城市,十幾年過去,留下的就是那段凝住的回憶,其他好像延續的也成空了。

  而蔡,嚴格想起來,真正是認識許久的朋友,打從我二十出頭的時候,就一直是點頭之交,乃至於她從助手成為設計師,從設計師與人合夥,到如今自成一格,這一路,從敦化南路輾轉到天母,再返回復興南路,最後落腳在此,這一來一往,也超過十六年了。

  那麼人與人之間,有多少十六年?真正的裡頭,又有多少真心成分在其中,有時候是真心但是你看對方,也知道這真心沒用。

  我跟蔡,說起來,的確真的是細水長流,我細水長流的朋友不多,常有人認識後就說以後以後,我跟他,後來只剩看著以後。
 

20071205-sai1.jpg  我跟蔡,從不講以後。以前,偶而過年的假期,會很偶然的一起去她基隆的老家,就那一次,真正看到人的另一個面,我常覺得認識一個人,很好的方式,就是去他長大的地方,聽他說那裡,說自己,說一路過來的情景,這種只有真實與現實的情感,是真正碰觸到靈魂的一種方式,可惜,人都很忙,見面都忙著許多事情,忙接手機,忙看風景,忙著喝茶吃飯與下一個邀約,下一份工作的機會,這種情況下,不知道要怎樣交流。

  我們縱然不是生存在底層,卻也在基層中活著,總會看到生存給人的壓力與其中喜樂活力的不同存在形式,有時候這些情緒跟自己息息相關,有些卻是置身事外卻能感同身受,我們之間,有時候交集的是淡淡對世俗的旁觀,有些是及時的苦惱,雖然很難幫到對方怎樣的忙,不過,看到對方過的不賴,有展望,就會覺得自己好像也多出一些力量。

  而今我們想的,已經與幾年前很不一樣了,對於社會的認同與人性的黑暗上也有了深深的體會,當然,你在跟一個自己走過萬多體會的人來聊天,其實兩人間感慨的事情會真的很多,有時候談起共同知道的事情或是人,雖然認識不多,但是都會從中知道彼此間對於人的感受,又多了什麼,失落了什麼。

  五味雜陳吧,偶而會空洞茫然,卻又覺得安穩實在,畢竟是活生生血淋淋的存在這個世界打滾,是風是塵,都是認認真真的走來,要說是交深言淺,也算是有這麼一點,畢竟十幾年能講的,不會只是幾些光點;可是,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就是很奇妙,命運讓你跟某些人在短時間內濃稠的依偎放心,讓你跟某些人來日真方長的客氣自如,不同的型態,在經歷過長久的歲月顯出各自的重要,即使我在某方面極度熱情深情,在某部分卻也是很冷很淡漠。

  人與人之間,除了一開始相互吸引之外,必定在來往之間,有一方是主動熱情,有一方會觀望疏離,角色有時候會互相變化,冷久了,就會成了習慣,熱夠了,自然會摩擦出溫暖,人與人,往來之間,不斷的變化、爭議,貴在珍惜,貴在在意,難道你不覺得,當你對一個人漠然,對他發生的事情無動於衷,只是旁觀,只是沉默,只是知道後"喔….."那便是沒什麼感覺的意思了嗎?

  我們都曾對人如此,當然也如此受對待過,只不過煙消雲散的時候,其實會忘記難過了什麼,一個人如果作足功課,就會對得失比較了然,並不是不在意,而是如果連這樣都辦不到,那就是勉強了。多經過一些這種事情,自然就知道,當你要唱一首歌的時候,前奏怎麼進來,中間怎麼開懷,如何把心情寄予交集之中,乃至於結尾時候如何把心結解開。

  『太奇妙了,就是六根弦,然後幾塊木板,就能發出這麼好聽的聲音,那我彈琴,彈了第一年,也沒有自己的琴,就主要都是跟朋友借的,第一把琴就是在生日的時候,我哥幫我買了一把紅棉吉他。』陳楚生說。

  『小弟當時,看到我拿那把吉他回來的時候,他不敢相信的感覺。』

  『哇….很興奮。睡覺的時候抱著琴一起睡……我彈唱也彈唱了好多年,但是都是自己坐到一個凳子上面,抱著一把琴,在給大家唱歌,手上只有一把琴就好像我有一把劍一樣的感覺,我什麼都不怕。』陳楚生說。

  蔡也曾經有感而發的對我這麼說過,那次我們夜晚站在還沒裝潢好的空白屋內,十幾坪的空間,屋內的燈還是白光的日光燈,沒有一張凳子,那是她剛簽完合約的幾天,四樓的空間打開窗戶,木柵線的捷運呼嘯而過,對面證卷行的霓虹燈閃閃發光,我們這裡的光亮還沒有色彩。

  蔡說:『我想起你曾對我講的,這一技之長,走到哪裡都餓不死,我只要一把剪刀,就可以遊走天下,到哪裡都成家。』原來前幾年可能計畫去洛杉磯與友人一起弄工作室,輾轉間,仍舊留在台灣,至於遊倫敦去紐約,算是去給自己一個進修的機會,看看時尚,瀏覽人情風光,而今,2007年落腳在SOGO BR4館旁,至於這一路的技術,就從每個客人臉上看的出風情。

  而我們彼此之間的交流,非深似淺,陣陣的波浪,湧過來的是對於這些光陰下的經過,各自走著自己的路,未必不癲跛,不過,並不太對命運太抱怨,有時候,總覺得能夠有空間或去困惑或難過,還是痛苦,都算是還有喘息的時間,有些身心上真正的痛,其實不會說,能說的,說來是種分享,必定是還能陳述,有些事情是要帶到盡頭的,所以,有時候不問不代表不關心,只是有些事情,話到口就該放在心上就好,人,大多數時候需要的不是問題,是關懷而已。

  今年的秋天,蔡問我,"我還能做點什麼的時候",我們起了一個可愛又美妙的計畫。也就是說,在之後,每個年度,也許選一些日子去義剪,無論是怎樣的團體或是環境,只要對方提出這樣的需求,他們把自己頭洗乾淨,我們這把設計師的剪刀就到那裡服務一天,不收費。當作是自己給自己的禮物一樣。

  我們對這個提議都感到很興奮,並也不想弄得很複雜,這個世界已經太紛亂,不需要想給,還要找各種配套,弄足宣傳報告卻仍互動不到心靈,所以說,有需要的團體,或許也可以跟我聯繫,我們量力而為,不刻意,也不會勉強自己。

  人與人之間,就因為有份情誼在,才能交流,會因為彼此都有進步或變化而得以更多交集,有時候某段時間會冷冷淡淡,有些時間會因為某條線而牽連起來,如果能一起去圓一些願望或是給予,那麼,我們從給出去的獲得一種存在感,這便是生活獲得意義的一種詮釋。


‧蔡-The Salon
0918-762-506
‧台北市復興南路一段204號4樓(嘉裕西服樓上)
 剪髮1100 熱塑3000up 冷烫2000up 染髮1500up
‧延伸: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0352.html

‧陳楚生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PhXs4tiAtA&feature=rel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aYoypUAxGs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12 PM

December 11, 2007

‧謝謝,2007

  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無論是天命或是後天信念,有時候命運這種東西很奇妙的,在一些關卡上顯的很弔詭,看似你見風轉舵的順應形勢,或是你甚感無奈的接受現實,但是往往身旁種種因素的影響,竟然又轉呈現另一種風情。

  弄得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往往你原來覺得痛苦的事情,只因為另外一個機會來臨,就改變了心中怨念,反到把那些難堪的處境變成一種軸線,原來直直硬硬,但是因為別的因素加入,讓自己有了更多的機會,這硬生生的東西就成了拋物線,有時候一旦決議獵食,不再戀棧,這讓人很不舒服的枝枝節節,就瞬間被風刮得視線模糊,而那些人們的詭計就被弄到郵差的工作,寄到沒人收件的信箱,而設計的人就笨手笨腳的像是幹了壞事卻找不到人捉弄。

  人的心,一旦受牽惹,就會六神無主,人要能掌握自己只能靠自己,靠自己找到自己真正在意的東西,否則,太容易隨人舞動,太容易心灰意涼,太容易就沮喪,而你會發現你的怨念加深了自己的不幸,沒有人喜歡自己成為一種不幸的人,可我們往往會因為置身其中,而隨著被牽制而失去自己,要奮力整頓,可能常會覺得沒什麼希望,不過,那種暫時性的失去信心,通常是需要一個振奮的理由而已。

  安慰的話,其實是短暫的強心針,人的價值偶爾會在最後一根稻草上失去重量,所以當一個人決定永遠失去自己,那不會單是一個理由,通常是牽扯著太多複雜的因,而把那些全部加起來,放在一個事件中去賭注,贏了,就轉念,輸了,就永遠放棄,像我們這種死性子的人,會敗就是敗在這種方式。

  有時候其實是把所有的疲倦全部合在一起,才會感到如此失望,總覺得一些人背離了自己,而相對的失落起來,自憐了,住在這種獨棟的房子裡,自己吞腐自己,只要一個尋常的理由,就可以讓自己更難過。

  難道你以為人長大了,就會更堅強,不再需要安慰,不必依靠肩膀,以為更不害怕,有時候痛苦也會要了大人的命,沒錯。大人也是脆弱的,只不過我們不希望大人這個樣子,這樣沒出息。

  有出息,人家說你好強,有時候,我在想,怎樣的人才要好強,我不太懂好強的意思,如果可以誰甘心如此。像是有人說你好酷,他們是說那些過去的經歷,喔,我知道對方是好意,可我一點都不覺得酷,那是事後想起來覺得酷,我只是慶幸過去了,所以有段很長的時間,我萌生退意,在生活上退出局,好幾年,只對少數與過去不相干的人開放。因為過去,對我來講,就像是大尖爪。冷不防的要小心轉身被扎。

  所以關起來,關起來,關起來。關起來。

  謝謝。再連絡。我對誰都這麼說。

  齁齁。

  瘋了不成?一點都不像你。

  我想起,于說,這一點都不像我。

  『你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沒信心 你不是笨蛋。』

  有些事情就是 事實如此,只是難以面對是吧,所以不只自己難以承受,旁人亦是,總是心存一絲絲希望,心累、心苦,能哭好事一樁,人都是這樣,好事壞事都得過去,不要心煩。

  人與人之間,這種談話最明顯了。虛情假意最後總是漏餡兒。許多意志是這樣的,沒有關鍵因素,就沒有動力。我就是這樣的人,什麼事情都要經過,什麼事得自己處理過,不然逼也沒用,也更煩,我想我是這陣子變化算比較大吧,是愛自己多一點,自己的事比較重要,別人的心情沒那麼重要。說起來,我也很少那麼在乎過誰,只有幾個人而已,真心誠意交往的那幾人而已。

  所以,有時候,當我聽爵士的時候,尤其夜深人靜,只有音樂陪伴我,那頭一首一首,我總偶而聽到動人的那首,就會感到演奏的人用怎樣的音符寫自己的人聲,用怎樣的樂句陳述即興的心情,同一個旋律,不同時間與不同人對話,就講出不同心境,語言夠多夠深刻夠熟練,才有相對的能力吧,信手拈來就是一筆,這種東西我是懂得,我都是這樣在反映自己的文字,所以有時候我不寫,我絕口不提,當輪我該說的時候,那些東西就會天時地利人合的流出來,絲毫不牽強,不必準備是因為生活就是練習,而即興就是把生活的語句,在此時刻用知道的感覺合宜的文法套進去、說出來。這種各式各樣形式的語言,每天都在經歷,起起伏伏,讓人焦躁的要死,讓人歡天喜地,讓人傷心痛楚,然而,經歷時間換來的血肉就比較實在,不那麼裝飾矯情。

  生活練習之必要,不必要也會經歷的時候,就只好接應,不心甘情願,因為知道要做就要花力氣,常常,我覺得自己好像就屬於這種人,無怪乎,常常動不動就容易動氣,卻一旦離席就忘的一乾二淨。所以,人們不用擔心我會對他們念念不忘,不會的,時間一久,我不會記住對我有害處的東西,是的,我懼怕我遺忘的力量是如此巨大。但是,有時候忘記其實是最好的良藥,帶著痛苦的人才能創作,所以創作兩難。

  朋友喜歡的影片與書,通常都帶著痛苦的成分,都是那種累積長久的心結,我總是隨著他說的那些起承轉合看到一個生命的憂傷與痛苦的由來,雖然我喜歡這些作品,但卻也會讓那些東西停在我腦海中無法揮去。

  那是怎樣的因緣,我必須通過這個到達某方?還是我必須學著忘記才能去除這種理解。一個人理解一個人,通常是透過自己有過相同類似的經驗,那麼你想要了解更多人嗎?你敢喔。

  現在,對於不懂的感覺,我都會覺得慶幸,最好我不知道,我不敢再赤裸裸接受那種痛,你說給我聽就好,如果你有經驗,我必定會很安靜的傾聽,然後沉默不語的接受,你說你懂的,我就聽,我會這樣安靜的陪伴你的聲音,我或許會更慶幸我不懂的部分,然後感謝上天對我的恩典,也謝謝你對我說,讓我有了解你的機會,如果我是在乎你的話。

  我有許多事情在放開,我漸漸快速的感到愉快,因為春天快來了,我跑步,我聽ipod,我開始拍照,我整理房間,我不預期的在這個年紀又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態與自己相處。

  也許,我內心深處要感謝的人有一些,你是,她是,她們是。而關於在我苦悶中接應過我的人們,我不會忘記你們的,該怎麼做,在生活中,你自然會發現我的改變。

  那麼,就向那人說的不成。是的,我想的,我就會得到。

  我想起于在我年輕的時候曾經不只一次問我的問題。"難道你不曾懷疑過嗎?"

  "沒有。"當時我是多麼肯定。

  而如今,于,我同你說,我懷疑過了。長長的幾年過去,我終於起疑,終於嘗到這種滋味,何等的煎熬,像是你說的"一點都不像你。"我何嘗知道這樣的自己,幸好我沒像追風箏的孩子般的失去信賴與期盼渴望的能量,雖然我也相同的疲憊,相同的歷經破壞,可幸好,我還有重建系統的心,我想,那是因為有你,有他,有她們的激勵、扶持、安慰與關心。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18 AM

December 07, 2007

‧有時候 有時候

有時候 有時候

還沒好好的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我們一起顫抖 會更明白 甚麼是溫柔 還沒跟你牽著手 走過荒蕪的沙丘 可能從此以後 學會珍惜 天長和地久

有時候 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 都有時候 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還沒為你把紅豆 熬成纏綿的傷口
然後一起分享 會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還沒好好的感受 醒著親吻的溫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 孤獨的自由

  ..美兒播了這首歌。安安靜靜的夜,直到離開辦公室,就是這麼一個氣候。
這裡的天氣,終於開始寒,如同你不曾在這裡的季節般的凍。

  這是多麼以前的感觸呢?好的聲音不就是這樣,永垂不朽,每個不同時節聆聽就是不同氣氛的感受,依然能懷念的東西剩下多少呢?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有盡頭。大部分的時間,我的確不覺得有什麼東西會永垂不朽,但是並不會因為這樣只失望冷落,也只不過是一段時間的淡默,靜靜的,那些記憶深刻的東西就成為一陣微風,舒適的吹過,帶點輕愁。

  甚至,甚至會遺忘難過的是什麼。

  所以,人一定要把握當下的永久。學會珍惜。因為相信離開都有時候。歲月一久,生活會見識更多,然後漸漸知道好好感受此刻的溫柔就是永遠的感受。

  冬來了,像是我住的這個地方有了冬天的氣候,冷的時候比下雪還凍,有時候,我幾乎遺忘曾經握過誰的手,並不感到難過,只是知道有這麼個感受,手張開、緊握,來來去去,竟是許多秋冬,一過,都快接近暮秋。

  回味的時候,通常想不起什麼,所以我才學會記憶,學會把字記熟,把語言溫故,我遺忘的速度比記憶快,往往斷裂的端口,就此像是殉落了什麼。是什麼,卻說不出口,太多太多。

  我把屋子整個變了樣,不過幾周,我卻遺忘過去的模樣,這些整理的過程,我的心也逐一的殉落一些什麼,也像是萌生著另一個階段的生長。

  我知道是不一樣了。

  就像我長久以來就是如此深切的去仔細感受著分秒的情感,深情像是湖上漣漪,一圈一圈圍住生命,嘿,這樣算是一直擁抱自己的人吧。我常常在寧靜的時候想起過去返鄉的夜晚,那種深夜搭著車子回北的呼吸,靜靜的十點半,台北燈火輝煌霓虹閃爍,我想我放不開的不再是故鄉,而是這裡的風景。

  十幾年能改變的事情具體來說就是這樣的事情。

  我永遠註定成為一個遊子,從離開故鄉後,這個名字就在身子裡;而當流浪有了註腳之地,那麼他的心是否算安定?

  流浪的人一生,像是在尋找一個盡頭,然後好好的築巢,成為一種追求,這樣的過程,苦澀的時候,依偎旁人安撫,沒有別人的慰問,依然要走過,不會聲稱孤獨的,只有需要人的人才會說自己孤獨。孤獨是一種自然不過的存在。

  孤獨,讓人走入你的心靈時候能好好感受,好好感到溫柔體貼。
  人怎麼能夠輕易的放手?一定是擁有太多。太多選擇的時候,就能輕易的放手。感情成了慈善事業的時候,會越給越多嗎?

  人與人的相聚離開,真的,都有時候。
 
------------------------------
這個有意思...
 ‧快樂病毒影片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7 PM

December 03, 2007

‧人生的教室

  生活歷練少的時候,看電影像是看著一些夢想。像是在哪個不知名的地方,有誰發生著什麼事情,用著法文、德語、或是任何一個不曾接觸的語言,做了一些事情,雖然文化差異,但是總是離不開生老病死、喜怒哀傷,吃喝玩樂,無論是這些那些,就是人與人之間,與自己之間的一些故事,在導演的手上,生活變成一種意義的陳述,然後轉化成畫面與聲音、感覺和愛恨情仇。

  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一個人的人生歷練是有限的,而電影藝術作為一種傳達工具,就能把人帶到各式各樣的滋味,那些沒見過的世界,蹦蹦跳跳的就在眼前出現,像在寬闊的草原俯覽。

20071123012055599.jpg  有人拍大劇作,有人談小品,離不開的是生命的探索,或是…生活感覺的分享。《九個女人》感覺也是這樣的,一群走過二三十年的女性,戰後重建年代,各自有時代背景下的特質與面對生活的態度舉止,當同為孕婦角色進住在產房共同度過懷孕,乃至於孩子出生或是失去的這個過程。

  人都在自己的路上,養育出自己的風貌,在年紀漸長的時候與人相遇,和年輕時候多的是一份適度的關切與真誠,當然,生活裡絕對不乏競爭力,像是學歷、專業知識、語文等,可是在某些歲月經過後,一個人在人際關係與人脈網路上的優勢會既深又廣,多少還是要他對人世間還有份深深的眷戀與釋然的情懷,否則,也許在工作升遷或是財富收益後,過去的種種就成了他臨門一腳的作用力,是促使他事業成功的踏板,而現實上的殘忍就會讓他感到十足淡漠,畢竟他也是從那個地方爬出來的。

  所以,在某些地方,因緣的,如果你不需要任何身份上的認同而被必要安排與一些人在一起,言行應對與處世方式就很清晰,那在這部電影裡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誼。

  螢幕上感情的深厚若非靠冗長的情節其實很難以傳達,一個人講出一句話就像他的人生觀,所以人與人之間,只要某些關節打開,其實故事很快就會流出來。

  最近我在通化街狹小的自助餐店內拿到中信期刊,裡面有篇作者提到作家簡媜寫的《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

  簡媜的兒子在美國上小學,兒子一開學,老師就送給他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裝的不是課本,而是像是橡皮筋、牙籤、金線、棉花球之類的東西,還有一張級任老師的話。

  老師說,「她非常歡迎每位小朋友進入四年級,這個紙袋裡的東西,看起來可能有點奇怪,卻象徵一些重要訊息:

  牙籤:記得挑出別人的長處。
  橡皮筋:保持彈性,每件事遲早都能完成。
  OK繃:受傷的情感是可以恢復的。
  鉛筆:別忘了寫下你每天的願望。
  橡皮擦:提醒你,每個人都會犯錯,沒甚麼大不了。
  巧克力:當你覺得沮喪時,這會讓你舒服一些。
  面紙:幫別人擦擦眼淚。
  金線:記得用友情把我們的心綁在一起。
  救生圈糖果:當你需要談一談時,可以來找我。」

  「這牛皮紙袋裏裝的是一顆怎樣的老師的心啊?」簡媜說。

  你會不會感到很溫暖?
  我想,無論幾歲的人,無論遇過多大風浪而叱吒風雲的人,也渴望在脆弱無助的時候,能有這番溫柔智慧的在意吧,人都有這個需要。

  而如今,你成了怎樣的人?羽翼逐漸豐厚後,還存不存在感情,有沒有找人分享?是什麼讓自己變成這樣,愛不愛自己呢?敢不敢釋放情感?

  問題很多,會很煩,只不過,人生無法不面對的大概也只有這個了吧。

九個女人
http://blog.sina.com.tw/forgetyounot/
http://blog.yam.com/tonyblue/article/12689743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08 PM

November 28, 2007

‧而人情之間,何嘗不是如此。

  我喜歡聽沙沙聲音的歌聲。邊聽著,小易問我公公的事情。

  小易嫌我搞神秘,說我假離線,明明是離開不是離線,說錯來還怪我。

  小易說:「在為什麼離線?」

  黃小黛 說:哪有?

  小易 說:「搞神秘!」

  黃小黛 說:是離開……

  小易 說:「打錯!」

  黃小黛 說:你幹麼不出去玩阿?

  小易 說:「還沒下班啊?我還在公司!」

  「苦!」

  「年輕不努力!」

  黃小黛 說:...是在說我嗎...

  小易 說:「我啦!」

  「我今天有用SKYPE聽到我外公叫我(想哭)!他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了!怎麼會動手打人呢?」

  遠在廣州,隻身在外,經營事業,家人發生事情,不在身旁的小易更焦急。

  這人,我認識的時候,還在讀書、玩耍人生著,長的跟父親一樣挺拔,腦袋聰明,對朋友算是義氣,一晃眼,也成了三十歲的男人了,沒有改變的是他那張賤嘴,除此之外,走出了台灣,就像轉身成了大人,他知道父母的希望與憂心,所以即使渴望回台灣,也留在那裡。

  「放心啦!再累再苦我也會撐過去,因為.......終於懂事了!」

  他隨年齡成長,沒有可憐的停留在人生第一階段的餘暉裡,多數男人要跨過這階段總是充滿抗拒。

  我跟他不熟,在我們認識的十多年,斷續、輾轉的小小互動,總是疏離多過冷淡的,我們都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界限,眼光又高,沒有人會混亂自己的界限。這樣的關係,跟我們這樣的人互動,自己的界線就要很清楚,不然一者多點心,就會讓對方很受傷,說起來並不是傲慢的問題,就是個人從生活領域裡,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認定,所培養起來的生存之道,這跟人己親疏沒有很大的關係。

  看起來就像是一種自私,自己不想管別人,也不想讓別人管,所以表現就像事不關己的溫馴,不會多跟人親近一點,即使是多麼多麼的交流,恐怕與對方仍也有一個距離,是自己要這樣的,要跟周圍的人很疏離。

  我們彼此的感覺比較像是這樣。

  冷淡,堅強,又容易受傷,都是屬於很麻煩的人。
 

  而我,也總覺得,人與人之間剛開始認識,多半是要有些吸引力在,對方有個讓你開眼界的東西存在,有時候是份溫情,有時候是份才能,認識他就像會認識一個新的世界,這意味著你的生活將被某些新的事物所吸引,也就像是擴大你的生活圈,一些豐富的文化體驗,一些社交圈,從這些事物上,你體驗他對於自己真正價值的認定與身教。

  而這些開始後,能長久的也就是對待的問題了。

  如果彼此間都不覺得對方有什麼意思,那就是平淡如水,沒特別需要交集。

  而人,特別有意思的是你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

  縱然生活的上上下下波動,讓自己有時候很煩或是低潮,但是時機過後,就會更確認往後遇到這樣的情況,可以怎樣面對。

  而若非是一個這樣的事情,讓我與這人開始有了基本的交談對話空間,否則,其實也只是一個平行的過客,各自行走。

  所以,對我來講,我仍舊覺得人與人之間,很難看以後,當下能夠珍惜或是體貼的、體諒的、慰問的,就趁當下去做,所謂來日方長這種字眼,我聽了很多、見證的很少,人的來日怎麼預料,即使能長久,也未必能像如今的親信,時間會叫我們理解的是,這世界上有太多東西在支配著人與人的交情,有太多的因素或是轉折讓人選擇遺忘,而不是思念。

  不知道誰曾經跟我說過:婚姻是個空盒子,你必須往裡面存滿東西,才能取回你要的東西;你放的愈多,得到的也就愈多。

  愛一個人要了解,也要開解;
  要道歉,也要道謝;
  要認錯,也要改錯;
  要體貼,也要體諒;
  是接受,不是氣受;
  是寬容,而不是縱容;
  是支持,不是支配;
  是慰問,而不是質問;
  是傾訴,而不是控訴;
  是難忘,而不是遺忘。


  而人情之間,何嘗不是如此。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22 PM

November 22, 2007

‧記得我

  去蔡那裡燙頭髮那天,Katy跟我說:「嗯,我蠻喜歡他的。」

  「他是怎樣的人?」

  Katy眼神漂向捷運行駛的復興南路北方,嘴角揚起輕柔的微笑,好溫柔的表情。

  「他…..他是溫和的人。」

  「嗯。」

  「是個很好心地的人。」

  「嗯。」

  冬風從四樓的窗戶吹進來,掃了Katy長長的睫毛,Katy有雙晶亮的眼睛,慧黠的神態,小時候是讓奶奶養大的,奶奶住在桃園鄉下,Katy抬頭對我們說:「奶奶把我們教的很好。」

  我與蔡對望了一下,看著這個八歲的女孩,微笑了。

  Katy講話清亮語氣平緩,她總是看著我的眼睛,我喜歡說話時候會凝視我的人,她總是專注的,蔡說,每個跟她說過話的大人都有這份感受,總覺得Katy有能力聽,全神貫注卻不壓迫的與你在一起講話。

  蔡說:「是個能跟大人與小孩講話的小孩。」

  Katy並不世故,就是有教養,舉止大方,偶爾帶點女孩特有的害羞,對話有能量,跟她一起的時候就像輕風拂心,她對我講:「我是1999年8月29日出生的。」

  「喔….妳是處女座呀?」

  蔡說Katy有潔癖的,什麼東西都要整整齊齊,乾乾淨淨,Katy把腳抬給我看:「拇指不知道為何受傷了。」

  「嗯。好些了嗎?」

  蔡邊幫Katy的媽媽護髮,邊說Katy被教的很講理。

  有次,Katy爸爸教訓Katy,認為她做錯事情,大聲的吼Katy,Katy睜著眼睛,緩緩抬頭對父親說:「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說話?」

  「妳做錯,我當然要跟妳講!」

  「那可以好好跟我說,我聽得懂。」Katy說。

  父親當下愣在那裡。

  「Katy看父親對奶奶講話很大聲的時候,也會跟父親說,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對奶奶,她是長輩。」

  這是我跟Katy第一次見面。她跟我講起她的小戀情,說起那個男孩給她的感覺,我真想認識那個男孩。

  Katy的小弟弟跑過來跟我講,他喜歡無敵鐵金剛,然後西哩胡魯講著自己有多怕狗,我說我屬狗喔,弟弟的臉色馬上驚駭惶恐,變臉的很快。我心裡偷偷笑著,這孩子真是直接了當啊。

  「我四歲!我想要十六歲!阿阿阿~。」弟弟大聲的自言自語呱躁的很。

  「你要十六歲幹嘛呀?」我問弟弟。
 

  他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想要十六歲,我說,「喔,那你十六歲的時候,我們來見面!到時候你可能就不怕狗了。」

  弟弟愁眉上心頭困擾的對我說:「唉….我還是怕耶。 」然後磨蹭糾纏的往媽媽懷中窩去,像隻巨大的無尾熊,無辜的藏在媽媽胸懷。

  真是怕狗的孩子。

  「你現在還小,也不了解牠,所以會怕,長大也許就不會了。」弟弟不太相信我這番心得,他的表情好真誠。

  「我喜歡小甜甜,我會唱前面兩句。"有一個女孩叫甜甜,從小生長在孤兒院。" 」Katy走到我面前對我講,小甜甜是媽媽講給她聽的,她問我看過嗎?我點點頭。蔡說,Katy穿1/2童裝,穿到成了小模特兒,Katy這般漂亮,肢體又修長,要我當然也找她。

  只要捷運車廂一飛過,弟弟就又亢奮的跳叫,然後又欺負一下大他四歲的Katy,衝撞或是抓把,但是兩人感情很親密,我們三人靠在窗邊,他們跟我講弟弟在幼稚園中班喜歡的女生,第一號是誰,名字是…,第二號是….排名了五號,喜歡是有順序的,照順位走的喜歡。弟弟喜歡、發生的事情,Katy都知道,然後偷偷的問給我聽,弟就小小聲的講,我們分享好多他們喜歡的小秘密。

  蔡說,弟弟對我很好。

  「弟弟老是臭著一張臉。」

  蔡的店,這幾年輾轉漂泊了兩三個點,上一個地方,弟弟很不喜歡,因為裡面有隻可愛的咖啡狗,弟弟一去那裡,就臉好臭,會緊閉嘴唇、瞪著所有人一小時。

  「他的臉真的很臭,臭到我直接跟他講"弟弟,這是我的店,你不喜歡就出去,不要這樣瞪我,你再瞪就不要留在這裡。"」

  即使這樣,弟弟不瞪,但仍然很緊繃,覺得壓力很大。好像跟人不太容易熟絡的男孩,總是彆扭著,不知所措的警戒。

  「他對你很親近呢。」

  弟弟離開的時候,我要他十六歲來看我,弟弟哈哈笑,我說你沒跟我講再見,他就說再見。

  蔡看著孩子在他們媽媽的肚子裡長大,然後一年一年過去,頭髮都在蔡手上經過,剪去的是歲月與對這些孩子的記憶,我們緩緩的談著歲月,十七八年過去了,我與蔡認識的時間比孩子長,我們並不感覺好久,但看著從肚子裡到長成能感覺喜歡這種年紀的孩子,就會知道光陰,光陰是沒有重量的,它被賦予的就是一種成長,一種歷練,一種妳與世人與自己的關係變化。

  這一年來,我們有太多的感慨,同時也不斷再面對生命的昇起與體力的凋零,有時候會覺得雖然不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卻又也覺得一事無成,我們的精神與身體經歷太多的磨練與粹煉,成就了自我的一身功夫,卻仍也有心虛的情緒,像這樣的心情,不理解的你怎麼說就難以明白。

  這個年紀才了解別人焦慮無法擺脫的心結,才知道憂鬱到過不去是什麼心情,我們總是好努力,總是不輕易放過生存的機運。

  十幾年後,已經想不太起過去初見的心情與表情,我們看見彼此的歷練,在每一個轉折,每個興奮與挫敗的點,我們不太明講,卻輕易的就會知道是什麼撩撥著我們的人生。

  我們共同認識一些人,卻又各自不相關的與之來往,我與家人的疏離,促進我與朋友的靠近,人都在尋找一些信靠的東西,某種信靠是活著的東西,他的回應是知道你部分來龍去脈,知道你輾轉如今的心情,那些所促成的關係,在某些時候,漸漸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於是,所謂的家人,就像這樣漸漸成形。
 
20071112 037.jpg
新髮型/新心情 for you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2 AM

November 21, 2007

I don’t love you enough - 無人的海邊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U5Z4H3-Qe4&feature=related 』H傳來問我還能想起這歌曲嗎?


  當然,怎麼可能忘記?

  怎麼可能…….

  人生的際遇不就是如此嗎,常常許多事情,來的很突然,然後就此你走入一個不同的世界。

  妳認識了某個人,投入了全部的情感,然後分離,忘記,之後在某些流光中,不經意的被提起,那些難過的心意早就過去了,想到的,都是一種無限的情誼,妳才知道關於自己的故事已經走到怎樣的回合,有天,當與那些人再度相遇,大概都是充滿著許多懷念的感覺,其他,那些當時候發生的痛苦,早就不復記憶。

  不復記憶是好的,唯有這樣回憶才是甜美的。

  H,你有過疲倦的感覺嗎?

  我同你說,很多時候我的安靜,就是一種處理疲憊的方式,很多的東西累積到一個點,越過極限,我就沒太多力氣再描述些什麼,與人溝通最厭倦的是一再需要解釋。

  也就是說,當人跟你講些什麼事情的時候,是想要點什麼,不要批評,不要建議,不要任何提議,或是關切,不要擔心,通通不需要,只是想說而已,需要一個能信賴的、聽的人,如此而已。

  那麼,你聽這歌的時候,在想些什麼,這歌曲唱的時候,許多這個時代的孩子還沒出生,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故事,不了解我們度過那個年代怎樣的心情,那裡的夏天,那個海邊,那些屬於遙遠記憶的季節,褪色了吧,卻像是怎樣都沒改變,唱的人老了,我大了,你走了,人生的悲歡離合,景色物換星移,說的就是這個吧。

  你說我少小離家,也沒講我老大回,果然這樣的,料中別人的命運又有什麼了不起呢?你說你有什麼了不起,這話是叫人要掉淚的,有家的人不懂失溫的感情,我只要想起這個就心酸了,這時候,我便覺得許多人便成了陌生人了。

  我那離開好久好久的人啊,情誼啊,都讓這曲調給喚起了,真是該死的歌曲。

  很久前喜歡的歌曲讓人沉默,沉默,才能讓飽滿的感情得以安歇,我被勾起好多好多的事情,你說人大了,老了,是否就很容易就沒用的感情用事呢?

  夜來了,我們來聽吧,屬於我們的故事。


  無人的海邊

 在無人的海邊 寂靜的沙灘延綿
 海浪拍打著海面 彷彿重覆著妳的諾言

 在無人的海邊 寂靜的沙灘延綿
 海浪拍打著海面 問妳是否懷念去年夏天

 在無人的海邊 我面向著藍天
 呼喚著妳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在無人的海邊 往事歷歷在眼前
 期待妳再出現 一天又一天

  (作詞:楊立德 作曲:洪光達/馬兆駿)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0:59 PM

November 11, 2007

‧大嬸

  經濟不景氣從新聞大概可以完全感覺,而早上等公車時候,有個五十多歲的大嬸,提著兩顆大蘿蔔往基隆路的站牌走來,坐在我旁邊的是帶著菲傭的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一看到大嬸,就批拉啪拉對我們這頭講:「你應該要叫菜販把頭去掉啦…不然太重了….」

  大嬸很壯碩的身體,哈哈大笑起來,點點頭,然後就看看站牌。

  老太太以為我們沒聽見,就索性走過來說的更清楚,「這個,這個…這個一定要去頭啦….」

  大嬸「喔喔喔」的回她。口音有點特別。

  老太太嘟噥了一聲日語,後來就走的更靠近講:「我小時候,我老父如果摘這個回來就要馬上把頭去掉,這樣放兩天都不會讓中間的蘿蔔心帕帕,帕就不好吃了….」

  大嬸也對它講了一句日文問候,老太太更高興的講了一堆日語,後來就問說大嬸:「你是日本人?」(當然是用日文說)

  「不是ㄋㄟ…..我是韓國來的!」

  嘎…….大嬸說自己來台灣三十七年了,台灣好阿,東西又便宜,又熱鬧阿,說這蘿蔔回去要做泡菜,台灣冬天的蘿蔔是比較甜,作泡菜會可口,又說…..

  老太太可高興了,就說那你會日文喔….

  大嬸說,我婆婆講日本話,聽的懂一些的。

  大嬸對我說,她婆婆可厲害,一個人九十幾歲,喜歡自己生活,一個人獨居,早上就起來禱告,上教會,他說婆婆身體很好,又不愛跟孩子住,說生活習慣不同,婆婆有基督信仰,有群教會的朋友一起說話。

  老太太點點頭說,「是阿是阿,自己開心才最重要呢!我會講英文喔。」

  我跟大嬸看著老太太,老太太講:「阿我覺得人就是要認真阿,我就很認真在唸英語,都會講了。」她開開心心的說自己從公館搭公車過來通化街買菜,「這裡菜比較便宜阿…….」

  菲傭也講著不錯的國語呼喚老太太公車來了,老太太就走了。

  韓國大嬸繼續跟我講:「還是台灣好阿,天氣又好,我兒子在上海,每三個月回來一次就好開心好開心,光在家吃吃喝喝就開心阿。上海太複雜了……」

  我抬頭看看天氣,ㄟ….是陰天ㄋㄟ。

  「你兒子幾歲啊?」我看她其實挺年輕又開朗。

  「二十幾阿……我都快六十了。」

  我睜大眼睛瞪著她,這人挺多也五十出頭吧….

  「挖….哈哈哈哈!我…五十八啦…..還沒六十啦,差不多啦….挖…哈哈哈哈」大嬸相當豪邁的大笑,跟我印象中的韓國婦人是很一致的。

  她說,她是從木柵搭公車過來買菜的……

  從木柵到通化街大概也要三十多分鐘以上的車程……

  她哈哈大笑加上剛才從公館來的老太太,相當的證明了,大夥寧願花上60塊的公車費,說怎樣也要找更便宜的青菜蔬果。

  大嬸等的公車來了,她又拖著兩顆大蘿蔔,凳凳的走上公車,像是這樣的人民生活景象,不知道那些在電視螢幕上無視於民生的人作何感想,人離開庶民生活久了,大概很難理解經濟煎熬的折磨吧,才能把他人的困苦當作一場談笑,置身事外的當成天邊一朵雲,想起這些人曾經有過的經歷,就不禁讓人徹底了解,果然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個人太多太多,多到以為過去是一場說書的材料,就只是美好生活的踏板。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2:29 PM

‧to care about;

  人生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發生發生。

  百事待舉,滿腔心緒,一層一層疊上去的心曲,包覆了一點一滴的體驗,當此情在現刻成為一個印記,總會想該以怎樣的形式去讓自己記住。

  我們忘記的事情太多了,只有累積到一個程度,那些才會把人推到岸頭,凝視那片海洋,你可看見自己一路的走道,總是一些平順,一些波瀾,然後載浮載承的成一個篇章,一段人生。

  人走到什麼時候會湧起感慨?要多少的事情才足以構成一個心上不磨滅的故事呢?人要故事作什麼?是做以人生的資歷,還是僅是對的起自己。

  我看到許多人一輩子承載的是別人的生命,也有一生只面對自己,生活的韌性與刁蠻都在生活裡,充斥在心。

  無以為繼的時候,最容易看到逃避的事情,逃避的往往是自己最原始的本能,當有了這個體認的時候,真是滄涼,也有份了解的釋然,只不過,也許每的人遇到的時間不一樣,當這樣的事情來了,就不單只是一個事件,可能全盤去關鍵選擇。

  我想,人都需要被幫助。

  誰來幫助你呢?

  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為何需要有長輩呢?這些人在路途是需要引導人什麼呢?

  人是不是活的太孤獨,太自我,所以無上可承,無路可問,無人可引?

  這個時代,即使是近親也過於疏離,人本來就該有肩膀可靠,有心窩可以訴情,再獨立的個體一樣得擁有這些東西。

  許多孩子說,人到最後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人該成為你的包袱,因為你永遠要面對的是自己。

  也沒錯,只是,我們得思考的是,當你擁有獨立的人格,這些日子,你對這些能有這種體認,多少也是受人庇佑至今,也許是培養你的性情,也許是讓你安枕無優的求學修行,當你的健康有受到照顧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情景,你是不可忘記的,你無法在能獨立自主能講出自己的生存之道後,把這些當作是一種包袱,有些獲得與失去,不能說的這麼不經心,那太傷人了。縱然如今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了,也知道自由意志下的選擇,但對於過去,我們當捫心自問是不是在批判的時候少了些感情或….良心。

  並非在譴責什麼,只是有感而發。

  許多事情要開啟,許多事情已經清理,在一段不算短的滯息中,心上的體驗多過身體的行政,滿滿的,暫停的,全放在一顆心上,它終將在每天經由一字一字緩緩的說出話來,還有太多的話想說,需要時間的拉長,我會更知道我看到了怎樣的事情。

  爵士是活的,生活也是活的,沉沉浮浮雖有它的必要,可該求援的時候,千萬不能只剩自己,我有這種體驗,自然明白它的重要,我們都太獨立了不是嗎?你說對嗎?

  我想,我知道該要的時候,我往哪要;而你知道的是,我在。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8:35 AM

November 07, 2007

‧我聽著歌手唱著一首歌。

20071108-YO.jpg

  我聽著歌手唱著一首歌。歌曲是這個歌手寫給女兒的一首歌曲,像是為她的搖籃曲,這父親對著演唱會的聽眾說,「如果有天你睡不著的話,就嘗試找到這張專輯,放到最後一首歌,重複的聽,三遍到五遍,很快,你就睡著了。我現在我女兒要睡覺的時候,我就唱這首歌,很快,她就睡覺了。」

  嘿,你會為女兒彈什麼歌曲呢?

  有時候,我們會忘記曾經歷過什麼,不過每每一個他人的畫面,或是一個介面,那就像引子一樣,把過去鉤起,想起某些時候,的情境。

  歌,始終有撫慰人心的功用,電影也是,書、漫畫,當然也是。只不過,我們經常忘記,在需要的時候,想的,精神都是集中在那個破洞,無以為繼的往那深深的地方投入,只有荒蕪的時候,四下無人,音符輕輕揚起,不必說什麼,眼眶就熱了,我們總是從這些那些記憶中注視起那些遙遠。

  舞台的力量又熱又鼓舞人,總會帶給需要的人一些莫名升起的能量。如果說,身為一個藝人最大的福氣或許也在這裡吧,你只是擔任發揮自己的某些內在的物質,卻讓不同的生靈獲得自我需要的一種叫做自由意志的素質,那是何其大的一種鼓勵,生命本來就需要支持與鼓勵來進行,有了支持,就有份安定,心安定了,作息自然能配合上腳步,身體自然就會健康。人一生都渴望富足,只是我們認知世界的方式不一樣,所以需要被滿足跟關心的地方就不同。

  理解自己認知世界的方式來自於哪些過程,是一件檢討的路程。人從哪個構築的世界裡看待事物,自然就會按照那個系統顯現景象給自己看,所以基礎是重要的,基礎就是童年,就是成長過程,就是成就一個人整體項目的基石。

  你看過自己的路程了嗎?
 

  從這個點,往前推,那是什麼?什麼在心底作祟?啃蝕著自己。

  歌手說,我女兒都會跑來跟我講:「爸爸爸爸,你不是說要寫首歌給我嗎?」

  「有嗎?….忘記了…….」他睜大眼睛對女兒說。他說,「但是我覺得對小孩子的承諾不能…不能兒戲。所以我就馬上拿起吉他寫了一首歌,給她,在這裡跟大家分享,這首歌叫做-瑤瑤。」

  承諾,聽歌,彈琴,演唱,寫字,總是得帶著自己的體會,裡頭的故事才有深刻的感情,感情不是為了動人才生起的,而是你真的想為他做點什麼,只是單純希望能看對方的需要而已,這麼一絲淡淡的主意,牽動的就是人心,會動盪出的,誰也想不到會是什麼,那便是身為一個人的意義之一。

  偶爾,我會被這樣的畫面給打動,會想起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有時候在歌裡想著自己的感情,有時候在那個情境下,記憶起當時的人物,歲月境遷,若是在那些當下真切活過,就能品嘗出現在到底變化了什麼。

  我想,每個人在不同階段都會有跌倒或是靜止的時候,年紀不同,所要面對的就不一樣,相同的是那種情景下,會察覺此刻的瓶頸與需要的事物,來的快的打擊,衝突性雖大,但是當作臨危之事,就會馬上反擊或受傷,那樣的痛苦是一回事,心裡上的煎熬也許會比較快迅速要承受;而如果是一點一滴的叫你慢慢看著事態在心中無限的擴大,漸漸的,你的思維佔據現實的發生越來越多,腦海裡充滿的是不祥與恐懼的折磨,那麼,像是這樣的時候,人能夠依靠的大概只有一種內心最深處對來者的坦然吧。

  承認了,好像才會有所轉機,不肯就像在等死一樣,這是一種很難說的情緒,不肯有時候會停留在猶豫不決之中,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拖延,那樣的渾沌縱然有它存在的必要,不過,久了,人也就意志被磨的殆盡了,一個人的意志被消磨光了,就會無感,失去感受的靈魂,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很奇怪的,時間雖然是最好的藥,如果沒有一點點人群或是物質的指引,這個藥恐怕只是麻痺的嗎啡,久了就上癮,漸漸就會失控而倚賴逝去維生。

  能被事物吸引,受人感動,就能有所轉化,而在這之間,你很難說能多做點什麼,我想或許就是一個耐心,一個陪伴,一顆心的支持。

  我們都不願麻木不仁。不是嗎?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9 PM

November 06, 2007

‧變化著的人

───

  你會知道的,這段日子,在我生命裡,是何其重要的一個階段,我煎熬,我時時刻刻知道正在承受著怎樣的考驗,可是我並沒有在外表上有顯現出那種可悲的能量,不過,我的心,始終比過去每一個時刻敏感而脆弱,儘管是距離上遙遙遠遠,你只要一個在,一句話,就讓我知道存在感,透過別人的存在,我感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講話,自己任何一個舉動,我始終旁觀著現在的這個自己,一點,一滴,毫不放過。

  我內心裡的翻攪,正是我人生轉身前的極度凝視,在離開故鄉之間,我完全沒有回頭,那是我知道,我一定會懷念它的,用任何一種方式來記述我跟它的關係,所以我乾脆的一走了之,什麼都沒留下,只帶走一些衣服,一些僅夠生活幾個月的金錢,可是我一點慌亂都沒有,絲毫沒有。

  那不是無情,那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

  如今,我終於知道,恐懼與慌亂的力量,它總是存在寧靜之中,暴亂的時候人其實是愈加沉靜的,你就是這樣的人,你不會婦人之人,可卻是真正的良善者,乏情的人不會有同情心,在適當的時候,吸口氣,你也就往前走了。

───

  而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好,也不是壞到哪裡,而是我在某一瞬間,在這些翻攪中知道了自己的劣根性,一而再而三的犯著同樣的錯誤,奢迷而毫不介意的揮霍,我受夠了這些讓我陷入地獄又獲得幸福感,一個一個撥開,喜歡又討厭。

───

  人看到自己的真相,果然會笑出來,意味深長的笑著,卻能淌出眼淚,我再也不去掩飾這個東西了,所以我想,過些日子我就會不受它控制,我想,漸漸我知道在經過一段相當的時候,我就會有能力去處理那些癥結。我的確是懂得,這個過程,太過煎熬了,年紀長了,差點經不起。

───

  你或許不明白我為何如此感謝你。人都在尋找一個依偎信任的境地,並不代表對方要做什麼,那是取自於自己心裡對對方的信任,如果你心裡對一個人無法起信,那麼對方願意承諾多少事情,對自己永遠不會發生意義,因為始終缺乏能力信賴,他不相信的是自己,不是你,所以,這是自己的問題,是這麼解答的。

  你知道嗎?當我現在此刻做的每一件事情,說的一句話,打過的招呼,對方一點一絲的回應與呼吸,我幾乎會過於敏銳的去臆測,這代表我非常關注我此刻的狀態,我知道那太多,但是我覺得剛好這時候有需要這樣發生,我就這麼的做,我就要目睹我在這個時代、地方、處境,與所認識的任何人與我互動的一切。

  眼睛就像裝上記憶系統,自動在焦點中迴帶,一次又一次,我站在這裡袖手旁觀的看著我所遭遇的一切,所有都是自取,我知道這些東西怎麼變成這個結果的,於是,這次,我在解決之間,把過去到現在重新連結起來。

  人生經常會有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要到怎樣的程度,才能不放棄卻能充滿自己的去看待呢?像是這樣的時候,你難以具體說明此刻在週遭的人對你的影響,像是那樣的能量,人都有需要,我只能說,我的確體會了依賴於人的感情,竟是平靜又充滿感謝,但願一日復一日的養足精力神,然後能確認的說:我相信是那段艱困成就了我。

  我仍在路上,環顧四週的過著每一天,我正看待著那個谷底爬步的自己,用著怎樣的思考在調整心裡,這些,正在變化著。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9 AM

November 04, 2007

‧被神保佑的孩子

───

  那書之內,我沒講的東西

  某些創作者,心裡深處都有一塊極度貧瘠、窮困之地,它對每個人來講,都是不一樣的東西,無論某部分多麼的富足,但是那塊永遠像是填不飽的孩子,經常罵罵號,時不時的跑出來鬼叫,令人不安焦慮又深度沮喪,當那些東西匯集成一股流,那人就要把這個急急的傾訴,往那某種抒發的管道全數倒下去,不然就要滿出來了。

  那些倒出來的東西,對自己不再具有太深的意義,有時候你會以為那很陌生,像是別人的,你對它超脫般的旁觀,你知道,那從你而來,可你卻如此陌生,彷彿置身事外,像這樣的東西,我們要稱它為什麼呢?

  我想,人深深的受著自己的童年影響。即使不那麼想認定這種說法,可是根深蒂固的它始終牢牢的纏住你不放。

  人心上的那個結,自小萌生,糾纏著它生活,揮也揮不去。我訪了一個人物,她說她會十多種樂器,專科老師說她是絕對音感的人,「因為音感,所以舞蹈充滿力量。」她說這些東西在她身上怎麼發酵著。

  「這麼說,你是天才了?」我有些好奇,有些不以為然。

  她沒說什麼,但也是承認著。

  「天才是什麼?」

  她講了一個我意外的答案,我們談論日常生活。

  「有人來跟我說話,老把藝術掛在嘴上,講個不停。」她喝著咖啡,笑著說了,「我說,我就生在那樣的家庭裡,我家是教會環境,每個聖誕節,我們做餅送人,母親又跳舞又唱歌,祖父是校長,喜歡練樂器,我家有個游泳池,許多人都會來我家聚會,我們開了個合唱團,辦了幼稚園,出生後,我就在這樣的環境裡,那不是我的興趣,是我的生活方式,在我血液裡。」

  天份?你知道專業是什麼嗎?就是訓練有術的狗,練習練習再練習,不二法門就是練習,完全在那個環境裡。

  所以,我常想起,我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這個人又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我們這麼不同,卻又在心底深處是如此相同的冷靜與疏離。

  她說她常跟神對話,用一種地方話,屬於她跟神之間的事情。

  我想,我是了解的。

───

  我也需要跟神對話。

  孤獨、沮喪的時候,總是需要一個聆聽的聲音。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時候,生活總會突然讓人覺得好沉重,壓的讓人喘不過去,感情就變的很脆弱,無助感,缺乏能量的感覺,平日那些你不太在意的事情,翻箱倒櫃的來,相關每年的記憶,殘缺的失落,像是冤親債主一擁而上,你不知道怎麼去面對站你面前排排隊,要你認領的事情。

  人永遠無法處理乾淨這樣的東西,總是每天每天不斷累積著,又一點釋放,又一點增加層疊,這樣的人,說起話來就叫做有故事,一昧的回憶過去,就變成講故事的人,逐漸被故事掏空的人。

  我也想當個樂觀的人。

──

  內在深刻的感覺感。

  內在深刻的安全感,也許每個人都有,但是在不同的地方發揮功效,在一個既定的基礎下,這些安全感會發揮功效,讓個人特質得以施展。

  而每個人的既定基礎都不一樣。知道了那個,能解決倒好,不能的時候,就是不能,有時候只能把它先放在一邊,然後自己去建築另一個巢,以彌補心上萬般的空虛與孤獨的張力,尚未到達那個點的過程,有時候看到別人觸動自己內在深刻的需要,就會感到沉默,像是置身在汪洋中的一艘船,漂阿漂的,不知道哪裡是盡頭。

  十幾年前,有個長輩說過我像船,這麼多年後,我終於又再想起這個隱喻。

  的確,它像是一艘船,不知道要開往哪裡,哪個港口都做了停留,又航起,如今,那船仍舊是船隻,或許內容造型也都隨著歲月、擺渡、與更多歷練的鍍造而改變,方向卻已經從過程中的觸動漸漸釐出了風貌,而我也有了些可以信賴的人,可以取暖護航的鏢局,我希望振作的挺立,保持生命力那種萬夫莫敵的氣概勇往直前,在偶而起伏不定而焦慮不安的時候,有足夠的底,過渡過去。我想,對於人生,我是心安的,所以但願生活能理得。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49 AM

November 01, 2007

‧那悠悠的風哪,吹呀吹

  關於過去,我們順從記憶,而記憶與真實之間,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不確定的?這些越來越久就越顯不重要,重要的反而是在那些殘留的印象中,我們會揪心是什麼。

  國小與街道接壤處,是一顆鳳凰木,鳳凰木旁是朱槿叢、野草、與泥地。每個雨天之後,高出我身體的野草就會沾上雨水,雨後,花更鮮豔,草更鮮綠,整個味道就是青綠的。

  那個時候,蜻蜓就會跑出來,是小小一隻的那種,這時候,通常央求母親讓我出去走一下,我便順著街道坡度往學校和街道旁的紅磚牆破洞穿到校園旁的鳳凰木這裡,然後開始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抓著蜻蜓,蜻蜓通常是綠色的,約三公分長的身體,薄而透明的翅膀,牠會凝在樹葉或雜草上,捕牠的時候要閉住呼吸,兩眼看著他的翅膀處,然後右手緩緩的往牠背後前進,之後,牠停住,我停住,兩人都安靜的時候,把手指捏住兩隻小翅膀,牠怎麼也飛不走啦!

  之後,拿牠看,一直看,風徐徐吹,涼涼爽爽,一會後,心情好,就張開兩指頭讓牠走。牠就飛走了。

  旁邊就是盪鞦韆的位置,平常是沒什麼人的,只有一個紅色的小涼亭,古老的建築涼亭,像是後宮人會下棋的地方,涼亭旁是籃球場,非常小的籃球場。
 

  這裡,春夏秋冬,不是上課的時候,就特別安靜。

  樹蔭下,遮住陽光,悠悠的,時光的流逝是那麼清楚又失去空間感。

  偶爾會想起那樣的地方,想起那些日子,六七歲的我,究竟在想什麼,我想起,那時候因為搬家的緣故,或是其實在未搬家前,我也沒什麼特別親近的朋友,同學對我來講,只是一起上課的人,我們之間因為沒有共同時間的相處經驗,而顯得生疏又客氣,直到三十幾歲的時候想來,自己也許從小就是這樣,這樣長大的孩子,已經想不起小時候的記憶。

  與人之間的距離,漸漸養成只對自己。如今年輕的孩子對我說,他有無法與外界溝通的難題,而我想著什麼時候我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當問題變成現實的處境,要的不是疑問探究原因,而是怎麼與之相處,可以徘徊時,會痛苦,仍舊有選擇的自由,遺失的會成為探索的理由。

  這些年來,太多敞洋在自由天空下的靈魂,陷入空蕩的苦悶中,在夢想與真實的掙扎中無法置換,充斥自己的是孤寂、是憂鬱、是失去某種能力,而表面上雖是開放著,心裡卻封閉起來了。

  而我在童年的那裡把什麼給封閉起來了呢?雖然在店舖服務著客人,但卻像是個行屍走肉的工作者,雖然像是很盡力的去做好我的本分,但並沒有活力,沒有歸屬感,感到不被了解,我並不知道生命的任何時刻,都需要一個歸屬,於是,那個時候以後,我就好好做個本分的孩子,該挨揍的時候就接受,該被忽略的時候就靜靜的縮到角落,然後憤怒的使上一種鄙視的情緒,我用這種看不見的海浪淹沒那樣對我的大人們。他們並不知道我是這麼不舒服,只是覺得我難以馴服。

  我不是野獸,不用那樣的手段,我心中自有定見的看待這些無法用語言與人溝通的欺凌的嘴臉。

  要說愛不愛,存在不存在,要說些什麼道理,其實,我都知道這些情緒最後的去處,如果那是一片光禿禿的沙丘,隨著海風,你渴望吹來的是怎樣的情愫呢?

  人不需要被太多意見左右,自己的快樂,應該是由自己決定,那些岸邊隨個人私心所激起來的風波,在不同時節,不同階段,用著不同的理由飛濺到身上,有些像是海中的鹽分送入心頭,形成一種鹹澀噴灑人生,所以人變得警戒,成了不斷製造屏障的生靈,我有我的陰陽怪氣,那是我和生活爭奪版圖過程的遺物。

  現在,我看見我整齊的防風林豎立在人間,而它有時候卻也成了一種疏離,人要成長,除了保護自己,更多是在建立自己的安全感受,而建立了這樣的安全感,當有天,你發現你拔起保護籬下的深根,你偶而隨波逐流,反而,那樣的情況下,更知道自己而今赤裸的模樣。

  記憶是不可考的,記憶是拿來確認如今還埋怨或是想完成的境地,我生氣著怎樣的人,怎樣的對待,正是我如今最需要的東西。當歷經過風霜與光陰的粹煉,本身的吃風力也會越來越大,即使不牢固,也知傾塌的處理。

  偶爾,我在城市裡看到木麻黃,望見鳳凰木,看到鞦韆,我總會帶著懷念的情感回憶那些成長的印象。

  人像樹苗,長大成蔭,然後日日夜夜臨受社會福澤保護與滿山遍野的飛沙走石,遭遇濫伐,只要樹根還在,樹葉稀疏殘留,即使看起來已被埋沒成一片荒漠,但只要心中仍舊懷有點心情,縱然現在變得脆弱,或許經不起迎面的海風,像是再度面臨嚴重的困境,可,你說人最堅強的是什麼呢?是心吧,是一顆粗壯而堅耐的火種。能大量枯死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心。

  關於這點,我是明白一點點箇中滋味,旁人再多的議論紛紛,那終究是人們的見解。你的快樂只能取決於自己的感覺,只有自己能解除自己的皺折,只要你不放棄它。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39 PM

‧十月再見桑田佳祐

  我想,
  這個多事之十月,終於告一個階段。

  在南方之星(サザンオールスターズ),歌聲中尾結,大概具有一種撫慰人心的情味。

  跟許多人交談後,就會知道什麼事情可以講,什麼事情暫時擱淺,而人好像也是這樣,一旦找到重心,就不會心猿意馬。

  有人找到就想與人分享,可是沒有預估到對方是否有那種心情接納,只是自顧自的講,叨叨絮絮像是耳邊風般流過的秋風,這陣風啊,一吹就晃過三十七的尾端。

  多數或與我相差幾歲的人們,對於這個年紀,果然大家都能體驗來日不方長啦,所以我問朋友該問的問題,他說,我想,年紀帶給我最大的意義就是開始認識自己,他說,認識自己是我未來最大的方向。

  四十歲的他,滄桑有些,擺渡了許許多多的事件,可以看的出來那些歲月在它眼中掃出的風霜,然而,我們並不後悔,只是對自己更加堅定,這是年輪最大的禮物。
 

  我說,每個人的確背景不一樣,你懂的,你經過的,與我,全然不同,但是,對於人生的體驗,卻不背離,雖然未必聽的進去一些對方的響聲,但也明白提醒對方適可而止,這是一份來自對自己的信賴,與對對方的信賴,你不信賴對方,你不方便對他坦承需要暫停一些聲音,唯有建立在日積月累的信靠關係,你才會依照自己的狀態讓彼此保有空間與在需要傾訴的時候滔滔不絕。

  擔心或是委屈,以致於讓許多話說不出口,多半是因為怕失去,對於情感的脆弱與稍縱即逝有過太多的經驗,以致於我們學會按耐真實的表情,假裝高興,假裝沒什麼的心情,有時候,看到自己這樣,或是旁人如此待我,我想,那並不是虛假,有時候,只是想保有彼此的關係,因為關係得來不易,不是不肯坦率,只是希望能在一起。

  所謂的成長大概是知道了這樣的事情。

  人的確會開始知道自己心底虛假的陰暗相。

  有時候不是不期盼一些城堡的幸福,只是粗糙的現實就是這麼直接了當與不帶感情的毀壞虛構的想像,我對他說,你了解嗎?連逃避的時間都不給我的,我是這樣在面對我的人生,所以所謂人生的體悟,以上。

  面對困難的處境,默默的你無論如何就是要找生存的縫細啊。

  他說,線索本身沒有價值,要你去解釋了線索的功用才有價值/只要你肯解釋,你就會陷入期待。

  一點都沒錯,如果可以不在乎一個人的話,那麼有關於他所有的連結,你都可以一併當是朵雲的經過,你根本不需要在意他的一言一行的意義,那些對方留給你的線索與一些若有似無的故作玄虛,就對你一點意義都沒有了,你不會花時間在那上面焦慮、憂鬱轉而生傷心、痛苦和幸福歡喜。

  有些事情是想出來的,有些是真實發生的,我們都徘徊在這之間像個遊魂。

  我始終熱愛繞在線索裡探討生命與哪些事情象徵著對自我的意義,的確在那裡面找到方向,而這樣,經過又一個,認識一個又一個人,我始終沒有後悔過他們給過我的種種情緒,我想這些對我都是充滿旨意的。

  人生有時候像是找線,有時候又像是在抽絲剝繭的解結,兩者交錯在生活裡的一事一物。

  我見著他幸福滿足的臉龐,是那麼疲憊,也那麼堅定,還硬要人家去了解,我便笑了,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對啊,當人開始認知自己的年齡與能耐的時候,曲指一算還有多少個年頭,你還能與自己談怎樣的交易呢?人重要的是下定決心,然後確實去執行,角落都不放過的去掃除它。夜深人靜,他是這麼說的。

  我很高興終於這2007年就要過去了,這個對我來講充滿著忐忑與封閉的交戰終於在過去,老實的面對自己就是這種心境,你不能苛求任何事情不發生,你會知道所謂惡夢與病痛不會在一夕之間就消失,當它甦醒的時候,就是你得與它相處的日子已經來了。

  能看著共同經歷過一些歲月的人有所感慨著說話,心裡其實是很安穩的,至少未來的路上,不是一個人孤軍奮鬥,雖然我們各自仍舊去因應各自的考驗,不過,你會知道也有人同時在變化之中。

  那好似我們各自分飛,未必方向一樣,可懂得飛的滋味,那便是我今天的感覺。

 

Posted by 黃小黛 at 01:33 AM

October 29, 2007

‧明後日朝顔

20071hibino2.jpg

  我喜歡花。從小就是。

  小時候,並沒在鄉下看過整把玫瑰,校園裡長出來的,多半是一株幾朵,零零散散,而最多的就是朱槿了。

  朱槿,在學校我們叫他指甲花。因為它的雄蕊可以擦出紫色的汁,弄在指甲上就是漂亮的顏色,它的尾端有花蜜,吃起來甜甜的,我們整個學校與外面的藩籬,幾乎都是矮矮的灌木槿。

  家裡的店舖剛搬來保安的時候,門前四處僅僅是一片荒漠的泥地,母親請工人在地上挖一個井,井裡種了一顆黃槿,黃槿開鐘形黃花,能防風定砂,每當夏天,滿株都是黃花,黃槿葉片很大,拿來遮陽剛好,也能拿來炊粿襯墊,花下,在我們養了小狗哈利後,就成了牠為我們顧家的地方,絡繹不絕的客人與外公都喜歡它,我們也感恩在蓬勃向榮,之後樹害了蟲,母親就把樹砍了,幾年後,哈利走了,外公走了,許多工廠也走了,如今店舖的門口恢復荒涼安靜,就像人民現在的處境。

  我並沒有特別喜歡牽牛花,但是總覺得這花顏色很美,粉紅的,洋紫色的,天一亮,它就睜的像太陽一樣大,夕陽西下,它就縮成小喇叭狀,生一回就一天,薄嫩的花瓣卻最禁得起烈風吹拂,很不可思議。

  這些年來,野地多了,花卻少了,越來越難得見上一群鮮綠的牽牛藤,我去日本的巷子,偶而還有看到,他們喚它"朝顏"。

  最近金沢21世紀美術館 正展出「明後日朝顔プロジェクト2007」,牽牛花覆蓋著美術館,綠意盎然,在裡頭就像在一個綠的透明玻璃中,陽光透過葉藤縫細灑落成影,自然的意味,深深的讓人覺得季節的變化,植物的生與死,越過了四季,生態的顏色,置身其中,生命的孕育過程,好像能夠真的任人體驗了。

  創作回到最原始的,究竟在提醒著人類生活本質是什麼,某些時候,當煩躁不已,忘記了原始根本的東西時,我想,能夠自然之中,沉溺著,也許什麼都不用說不必解釋,就會洗滌到心情,人本來就生在自然界裡,離的太遠,就像一具行屍走肉的軀體,即使不能親身蒞臨去體驗金沢的花季,也可讓自己的眼睛去休息,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日光浴。

  然後,記得,明後日一樣揚起微笑的朝顔。

20072hibino2.jpg

/金沢21世紀美術館
/「明後日朝顔プロジェクト2007」
http://www.kanazawa21.jp/exhibit/hibino/photo.html
http://asatteasagao.blog102.fc2.com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46 AM

October 23, 2007

‧驛站

  既然如魚得水的講了台南的故鄉味,那麼點道台北小吃也算是聊表心意。

  今天只講糊塗麵,糊塗麵位於台北市溫州街22巷13號,記得從泰順街走進去,比較好找。

  糊塗麵的湯頭偏濃稠,以豬肉、小白菜、雞蛋為配料,一整碗滿滿都是類似刀削麵口感的麵食,小碗65元,就能撐飽。

  這麵來源是老闆把作水餃的皮切成麵狀,下給員工當作宵夜吃,因此揚名,吃過台南什錦麵的人,就知道,湯頭要好吃,就得靠料去煮,湯要濃出滋味,材料首重新鮮,這麵雖然看來簡單口味卻不潦草,還帶有豪邁的氣味,跟店家裡的員工不相上下,每個人都是大嗓門,明明路就那麼大,桌位那麼寬,端個麵,也要像是大駕光臨般呼喊"借過,借過,小心啊!"像大爺上菜似的。

  它的麵食的確相當好吃,來者可以先到和平東路上的茉莉書店逛上一遭,在轉往泰順街公館的方向吃糊塗麵,感覺就很像一趟巷弄之旅。

  其實,人對於土地,不就是這樣嗎?當你落腳至此,總會吃到不同料理,過當地民俗,熟練那口音,久了,自己也成了那裡風景的一部分,我們要察覺自己的改變,最容易的方法就是回到原點,在那個點上,你會經驗著自己原來起心動念的東西,會看到因為時光的改變,讓你與人之間成了什麼樣子,光景經過,那些揪過心頭的事情,全都要自己承受,沒的逃,逃也是靠自己雙腳,人把自己收久了,就沒得訴說,有了委屈,也沒有出口。

  這個世界,對於"等待"這件事情,已經銷毀了許多許多,我們期待著人們寬慰。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我深信不已的是我的如今,我其實知道,這些日子長期折磨我的那些感覺,那些拿身體來罩住我,跟我告誡,我知道,除了好好決定外,別無他法。

  在少數事情上面,我是很壓抑自己的,可在大多數的技倆上面,一旦到了界限,說是有決心的頭也不回倒也不是,反而是種解脫,是我承認了事情的發展,知道我走的從來不是一個正常的軌跡,我縱然是個良民,卻也是竭力在忍受著一切生活上的折騰。

  的確是很疲倦的,因為我站在某些地方,看著人們輕描淡寫的說唱一些歡娛,某些感情就在我體內消失了,那個時候,我只能使用殘餘的力量,空洞的凝視他們那些不知足而卻帶戲謔的擁有,你說,那該是怎樣的感覺呢?誰招誰的罪。

  我知道我心頭看的很清晰,我偶而或經常性的會突然心有餘悸的發著某些夢,彷彿過去了的那些傷害,還是殘留在腦子裡揮之不去,我並沒有打算忘記的東西,它還是會爬出來提醒你。

  所以有時候,我的心,總像是處於半飢餓狀態,不安,索求,嫌不夠,怕背叛,那個醒來的時候,我就累了。我為那樣的情境感到難過,而我的脆弱與敏感總讓我覺得如果放在某些心上,會讓人沉重。即使是那樣,我還是說。

  我是個省心的人,我也會害怕,也總會期待信仰帶領我,而我的信仰就是我的人生路,我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把那些食物裝進我的心腸裡,然後告訴某人,是什麼滋養我爬上歲月的痕跡,我又是怎樣安靜與躁動的活在這裡。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8 PM

October 22, 2007

‧寫給你聽

  Hi

  知道嗎?我把那張你燒給我的專輯拿出來聽了。

  很好聽。

  有些聲音果然有撫慰的能力。

  這是一張歡樂勝過憂傷的專輯,簡單的音符,敲動的旋律,叮叮鼕鼕,心便跟著輕盈。

  近來的事情,有些處理到一個段落,有幾個要深藏心底,看了幾個劇情,不停的感受,感覺很多,不說的可放久,讓它沉澱,也許會指引出些什麼。

  近來的夢境過於真實,像是醒來時候如臨片刻,感覺很不一樣。這麼具體的夢,已經有段時間沒過了,當我躺在雙人床上,側望,以為那人真的就微笑的在那,心裡感到很意外,很久不見的人,怎麼出現呢?

  當我置身在你剛去過的城市,機場的喧擾,我想是真的踏在那個地方同某人一起,卻又離落。

  於是,下一場另一段分手,夢境好像不斷的在離開與重新守候,這象徵著什麼?

  螢幕上的人談著自己的過往,我想,當有些人說拿某些影片來想傳達底層的聲音,我便會感覺很悽楚。某些人是不是跟我一樣,身處過那種境地,就不太願意再回頭,再重複,連回溯都不行,不肯再去回憶那種事情。

  什麼叫做底層呢?拍的人真的有想過這種事情嗎,能體驗生活壓榨下的心情嗎?什麼東西會叫你能好好生活的時候,不願再提起,只想好好的經營這一刻,過去的就什麼都別再提。

  再提也是一片枉然。

  於是,當我們碰觸到一些音樂,淡淡的,卻像是了解般的緩緩進入耳際,你只想靜靜的去聆聽,傾聽著她的訴說,他跟你的遭遇,於是,什麼都不必解釋的,我想起相視的眼神,便知道什麼是懂得。

  說也好,不說也好,能不能安安靜靜的一起聆聽,聽那些在不同世代與背景的歌曲,聽因為他們而我們共鳴。

  我想,現在此刻我想記得的就是這麼一件事情。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21 AM

October 21, 2007

‧感官的記憶-屬於我最遙遠的距離

200710211-02.jpg

  一個人生存的意義就是能全由自己探索生命,開發任何一像事情,包含找家具,買床單,吃任何東西,因為沒有人會幫你決定好安置的事情,你不是若無其事的買這個用那個,連張衛生紙,一碗泡麵,你都自己選擇口味,走去買的地點。

  這便是自由的意義之一。

  我聽著《回到我身邊》,怎麼會回首去凝聽那麼久遠的歌曲呢?陳昇,1988年1月,滾石唱片。

  1989年8月,我來到發行這張歌曲的城市,台北。

  2007年10月,台北,通化街。

  這之間,太多的遷移,讓許多事情不用以其他方式再敘述。而我的確是很能用某種形式去紀錄自己的人。

200710211-01.jpg  《最遙遠的距離》莫子儀身上的電影錄音師小湯,在與女友分手後,獨自開車到台東錄下大自然和生活中的聲音,寄給過去的戀情。

  那年,我沒有失戀,不過,作過一樣的事情,只不過對象不同,事件不一樣。

  在唱片公司工作那幾年,每年的生日,我會準備一台錄音機,然後交給我的朋友、同事,一些我想聽的聲音,請他們給我一些他們的心。不同的人,所談出來的,或自我沉語的,或是唱的,都讓人回盪不已。

  歌手就是用唱歌表達自己,某個人,在我把錄音機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驚訝的笑了笑,便把自己關在公司的錄音室,公司有歌手專門練唱的錄音室,歌手在裡面就像沉入一個深深的海洋,只有黑暗與聲音,我很喜歡在下班的深夜,靜靜的聽著他練習,然後身子縮在角落,讓那股流淹沒我所有。那個世界,具體的感覺就像是去浮潛,只有你與海的關聯,被包在裡面。

  而過了三個小時後,歌手出來了,交給我錄音機之後,他去上通告了。他交到我手心的那個眼神,我忘不掉。

  他是這麼說的:小黛…….我………..ㄣ…….現在我放的歌曲,是五輪真弓唱的,妳聽到海浪的聲音了嗎?……………………

  他的聲音與歌曲中的雷聲與琴聲交錯著,他敘述著認識我的那時候,對我的印象,他說我是一個怎樣的人,總是帶著怎樣的表情,他看了總覺得….,順著歌,他談起他的轉折,與心底深處的感覺。他為我唱了一首歌。

  之後,那個階段,我的錄音機裡多是音樂,去跑校園演唱會的時候,幾個相熟的,也多半是一邊笑,一邊錄給我聽,那時候,幾個可愛又超帥的男歌手,就逗弄那個錄音機,內容弄得曖曖昧昧,我還小,但是覺得他們難怪成了萬人迷,雖然沒熟到可以講心事,卻都很願意陪我做些鬼怪事。

  有一年,這錄音機被帶到一個私人錄音室,那個錄音師,是朋友的男友,歌是他寫的,錄給我的是他過去的女友,那女友牽著我的手,去敲那個門錄下生日快樂那首歌,攪入一段掙扎的愛情,當時的我空白著那晚的意義,那是一個心裡不好受的夜晚,存在三個孤單。

  有一年,在中正橋上載我一起去學畫的那個男生,錄給我一段故事,當時的他,喜歡小朋友,去參加了兒童哲學的教導課程,講故事成了他的一部分,他對著錄音機講了一個破碎故事,還夾雜著忘記的橋段,這人連這個都錄進去了,很三八,他的聲音很溫柔,我喜歡在家裡電話聲中聽他說晚安,我們曾經一起騎車上山,一起無數次穿越永和與台北的交界,一起享受生命最青春的階段,第一張親手畫的生日卡是他送我的,他說他是不過生日的人,聽的時候覺得"什麼嘛!我不過是想要一段錄音。"結果,一個故事,加上當天下午騎著摩托車到安和路我的公司,神秘的叫我下樓,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從五樓往下看,一個人的他,幽幽的像是在想著什麼,"在想著什麼呢?你。"

  然後,我收到了一張卡片,他呼嘯而去。我愣在一樓。

  久久回神,我想,我竟然當時是這樣過日子,記憶著記憶。那些藏著我人生的錄音帶讓人拿去轉成CD的時候不見了,一開始的生氣,到無可奈何的接受,我只是在想,那真像是隨風而去的印記。

  我經常會忘記我的過去,我感覺是不是太雲淡風清,可往往回頭一望,怎麼當時都那麼認真,我好久好久,十幾年不再作那樣的事情,屬於那階段的記憶形式,像是無關似的,茫然消逝。

  好像許多許多的人與事情,真正走到我心裡了,想起來的時候,是這種感覺,可我竟然也像是個旁人般以為那是別人的事情。

  看著電影螢幕,想起那些事情,如果是部電影,他不該只是一個事件的紀錄,那未免太看輕生活的深度。

  有些事情,經過一人,你就能完全記住,而有些事情即使你走過幾百回,你仍舊毫無感覺,某些時候,離開一些東西,需要時間去沉澱,可以不顧一切、不負責任的離開,是一種自由,少了牽絆的人,就這麼自在呢?可惜的是,當自由在身上的人,總想要有個牽絆來消除內心深處的寂寞,擁有了伴侶後,又感覺束縛,厭煩,然後又想有空間。

  許多人的輪迴與渾沌就這麼循環著,自顧自的人叫做自私,可人怎麼變成一個自私的人呢?是太多的教訓,還是原來的本性,養成的性格?

  走到現在的人生處境,你選哪段當你的電影主題?有重量,還是輕盈?老是徘徊的也許就是得靠一些形式去擺開,擺開後隨時間的流逝形成一種記憶,然後留在身體上任主人改編,於是,當我說著這個,那個,這些,那些,添加了許多自己渴望的情節,許多似是而非、虛偽類真的雜念。

  過去,像是一場緩緩訴說心情的演出,從文字中雜碎,像是假的,回憶起來卻滿滿的心緒,會感動,會流淚,會知道自己是那樣的曾經。

  人事已非呀,真的人事已非,中年的回眸,總有些叫人不忍凝視,當你知道習性是怎麼過度一個人,怎樣纏繞一生,而當劇變在一個人身上重重的打擊,那生命的韌性又是如何的堅強著。

  我們都是堅強又不堅強的人,看看那些過去,我難以說後悔,因為它曾給我那麼多細微又迷人的精采,一日一日的覆蓋,直到我已經遺忘,那麼多想不起名字卻刻在回憶的傢伙,有的應該死了吧,有些活的不一樣,以前,我沒有窒悶難耐的生活,總像是充滿活力的在抵擋一些瓶頸。

  『劇中人,離開了台北,踏上了遙遠的旅程,去到了最接近自己的地方。』我知道因為想遺忘而離開,而當那些事情最艱澀的過去了,回味起來的竟然變成甜美,人的記憶真是不可靠又詭異了,曾經那麼難熬的東西,怎麼想都想不起?

  我的腦袋一定裝了個消除痛苦記憶的轉化器,那東西命令那些記憶變成有意義的轉化劑,神也許不讓那個東西挾持我的人生過久,祂也許在說:『這個世界這麼多聲音,去聽,去經歷,然後就把他給記住,然後,知道意義,遺忘。』


最遙遠的距離》-2007年11月2日上映
http://www.wretch.cc/blog/Distant2007
200710211-03.jpg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2:42 PM

October 14, 2007

‧代價

  黃琇雯是我三十歲時挺欣賞的一位國內服裝設計師。
http://ttf.textiles.org.tw/market/fashion%20show/elsie%20huang/elsie.htm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3/new/dec/21/life/fashion-1.htm

  雖然他走的路線不是那麼性感,但是仍有一種女性特質的時裝味,過去個人比較偏愛他所設計的大衣,當年的台灣暖化並不那麼嚴重,冬天仍舊是有的,黃琇雯所剪裁的大衣的腰身設計都很突出,相當立體,運用顏色也很特殊,像是葡萄紫或會反射湛藍光的黑菱色,織品編織上也很特殊,因此,不同體型的人穿起來就是表現不一樣。

  不知道何時,就不再見這位設計師的作品,10月剛好翻到FIGARO,雜誌介紹了黃琇雯開的《白烏鴉》。
http://awhitecrow.blogspot.com
http://www.awhitecrow.com

  《白烏鴉》走的是生活品的店,位居台北東區敦化南路一段161後巷,如同台北許多精品屋一樣,東西就是稀少,擺設空曠,像在表現產品本身的設計感,都很單獨、孤傲。
 

  有些從環保角度開發的產品,的確巧妙,像由泰國設計師,利用廢棄的車輪胎加工做成零錢包,有型又超酷,售價約680元台幣,是很令人驚喜的作品。

  其他的作品或手工肥皂等數款產品,感覺是有原創性,但價格太過高檔,像在一個展示場所,銷售的是一種氣氛與精神。展覽空間創意是有的,但卻缺乏生氣,實驗性質極高。

  這樣的店舖在台灣其實行之有年,可存活率並不高,持久性也很有限,但是,有意思的是,因為去逛白烏鴉,讓我有機會走到這條巷子。

  敦化南路一段161巷,自從微風廣場與市民大道開場後,似乎也隨之熱鬧起來,十幾年前,從這條巷子穿過到《布貓》《小熊森林》整條巷弄都是可愛又有特色的餐廳,過去,我活力四射的時候,是一家又一家的吃著下午茶,現在大概都是到飯店喝茶居多,因為居住的環境與活動範圍的關係,很少走到那一帶去,那接近Haagen-Dazs旁現居然發展出一種有趣的場域。

  整條街逛起來,約略半天的時間,有三四家是Outlet店面,內容以衝浪或是T恤居多,很有特色的是有間男性衣著的古董店,飾品與配件表現最有味,類似有古銅製的耳機狀頸鍊,色澤可以看出至少有二三十年的歷史,由於經過清理與刨光整理過,所以顏色有層次撫觸感即佳,款式又特別,也經典,類似產品相當多元,皮鞋或手飾都很漂亮,有歲月的痕跡,有原味。

  有些店採購自韓國的作品,相較國際品牌的風格就分外不同,以製作收納皮件起家的品牌所做的皮件,思慮了手提重量與紙張裝訂後的尺寸,背帶與提包處也會考慮到東方體型的條件。

  而也有台灣年輕人自行開發的品牌,腰帶或是背包約略走二千塊台幣的價位,也許在材質的挑選上較受限,但是,時尚感與實用性倒是兼具,這點實在值得鼓勵,也因為是自己的創作,所以看他們信心滿滿確也挺謙虛的模樣,感覺就是好。

  揀選了幾件耳環單品,帶走一個大古銅色的肩背包,散步在這條街上,跟過去在天母居住的感覺很不一樣,有些相似的店面,卻也新生了許多不同風貌的店舖,幾家可親的咖啡廳,一些上進的年輕人。

  曾經在那個年紀,我也是炯炯有神的面對青春與充滿神采的未知,而今,渡過了十幾年歲月,光陰換來的代價是明白自己重視的是什麼價值,知道每樣東西背後下,自己為何選擇它,而我同朋友說,我想,這些年來,我用金錢與時間,還有感受換來太多太多的經驗,我以這些東西知道如何選擇一個我必須選擇的決定。

  所以,親愛的,別怕付出,有些代價你現在負的起,那麼就好好去付吧。

  等到你到某個年紀,知道自己再也經不起折騰,到那時候,你會很輕鬆的就放下,你會了然你曾經如何的用力去活過,你知道一分錢一分貨,知道感情是一份收穫也是一份付出。

  現在的你,也許不懂,那是因為很快消失的東西,對你未必重要,倘若那些可有可無造成你認為的困擾,或許,那便是你得搞清楚的事情。

  對人有感情,又獲得對方的接收,是需要等同的緣分,而接收的同時,所謂的責任與承擔,其實也是甜蜜而幸福的,也許,要體驗這些東西,所要付出的代價的確是會相當大,不過,我總覺得,這一生到頭來,體驗就是最大的意義,當我們能夠赴的起那個約定,那麼生命中最在意所謂堅定這種事情,我們不就在其中了嗎?
 
 
 

Posted by 黃小黛 at 11:57 PM

October 13, 2007

‧健康

  一旦身體健康起來,我就覺得所向無敵。

  這跟年紀絕對有關係。

  不是沒有過病痛,但是如此被深刻影響的切身,以致於不太能思考的就是這次了。

  往常,總是自己去處理,當然這次雖然一樣,但是我想,有心理支持系統感受就差別太大了。

  重視的人在乎你,雖然不會減輕疼痛,不能降低困擾,心底卻感覺比較舒緩,這年紀體會這個是不是有些晚?

  我漸漸了解,以前的長輩總是對我嘆息,嘆息我怎麼學不會這個道理。

  我是知道自己怎麼學不會,我只是習慣獨自面對而已,而在習慣不斷得到失去的過程中,自己並不會因為擔心失去而不去對待,會因為失去而不再相信,那是很殘酷的事情,對自己殘酷。

  你知道殘酷是什麼嗎?就是你不再殘留一點一滴的感情,你知道人是有感情的,可是,當愛來的時候,無論是屬於哪種,親情,友情,愛情,任何一種會帶來責任與疼惜的溫情都會叫你感到距離,不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