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07, 2008

‧熨斗味

  嚎啕大雨下,穿過大街,腳上濺起泥水,靴外是梅雨季。

  通化街上有許多洗衣店,清涼雨水夾雜悶出衣裳的熱燙味,飄散在夜空中,這樣的味道,在故鄉,每天,我都聞的到。

  我的母親的習慣,就是每件衣服都要燙,從老式熨斗到新型蒸氣熨斗,經過灼熱鐵片呼出的熱氣,帶領我們一家人走過好多歲月,母親一部分的氣味就是那個。

  我們的家,不在一起吃飯,不一起談心聊天,那些也許是大部分的人輕而易舉習慣的相聚,對我們來講,其實很少,幾乎沒有,但是,每一件經過台南太陽曬過的服裝,穿在我們身上,一定有母親熨燙過的痕跡。

  陽光的蓬鬆味道加上熨斗味,就是我媽對一個家庭的付出方式。
 

  年輕的時候,工作生活充實而忙碌,自己的路程中,我很少想起媽,年紀漸長,遇到的經歷與選擇越來越多元,該下的決心越來越多考慮,再不像年少時候意無反顧的肯定,事事越加多磨,每個踏下去的腳步好像就越是沒有回頭的時間,所以顯得顧慮,顯得謹慎,我想,這是成熟後最大的改變。

  走過人生一半,真正體會著未來接下來的前途跟生活,因為看了很多不一樣的人的過程跟結果,自己心裡也明白著差異和性情狀態,會不斷的考慮思索關於自己這樣一個人最後將成就什麼,這時候,心裡就會產生不同於過去年輕時候的慌亂與動盪。

  有時候,你看著沒得選擇的人,自己會愧疚起個人的不知足,轉身一遺忘,又覺得茫然,那並不是缺乏成就感或是覺得不盡人意,還是不懂得意義,而是一種很奇妙的情境。

  妳張眼看著世界,看著流轉過你人生的人事物,妳會很吃驚自己已經活過這樣久的歲月,每段,妳都能說出個所以然,因為妳太清楚自己的努力與認真對待,所以那種迎面而來的空虛衝突對妳更加有感受。

  偶而,這種心情下,聞到花露水或是熨斗蒸出的氣味,自己的魂魄彷彿被安置的良好穩固,再不像惶惶的人生背負著毫無重量卻死氣沉沉的壓力。

  究竟故鄉與生根後的城市哪裡不同,其實說不太上來,但是也許是因為家鄉裡,總是有著成長中熟悉的味道,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回到最基本的生活上,把那些旁枝樹葉給收緊吸住,該離開的就讓它隨風飛去,心就像個十五歲的孩子,不必太多牽掛,自由自在的成長,只要專注在當下的生活之中,就能把自己過好。

  我在想,心的穩定,或許就是人生中,不斷起起浮浮,輾轉流離之後,最終的歸處,我們在浮世,在經歷著不同年齡迎面的事情,在經過了三十多年後的浪跡,我想,對於安心這件事情,是分外有所感受的。

  母親用她生活的限制中活出她自己的姿態,而在這茫茫江湖之中飄蕩的我,像極了她,必須在每個不間斷的波折中定義自我的價值,唯有上天是我們的導航,有些事情當妳對祂吶喊傾訴亦或告狀,妳總是期盼得到力量,而當妳決定後,力量果真隨之行來,讓妳發現,願力之大取決於決心。唯有一心一意的專注,跟不放棄的心志,才能伴隨著生命的成長,擺渡過風風雨雨。

  一個人若是好強為基底,生命的起伏就是大而跳躍,而人唯有認知自己的個性,做到底才放棄,才能了解那個事件對於自己的意義,我總是需要找出意義才能決心的人,意義這樣的事情彷彿自圓其說的一種模式。

  我的方式,母親的方式,總在無形中感染了人群,就像離析了久遠後的蒸氣味,在這樣一個夜裡,讓我反芻著許多的過去,與明天的事情。
 
 
 

Posted by debby at 01:26 AM

May 05, 2008

‧說不定

  他在,並站在柏油路一侧,在那裡,許久許久,吸了深深一口氣,嘆了出來,有多久呢?

  不知道。

  一個人在回憶的時候,想的是經過的人生,而此刻多久多遠,就不那麼重要了。

  在台灣這個地方,活過一段時間的人,一定能夠感同身受,在我們出生之後,城鎮都會,究竟有過多少變化,妳看了幾年,妳心裡都會明白,有時候,妳看著那些新建設,心裡安慰終究是進步了,卻也嘆息被拆除的是古蹟還是記憶。

  妳懷念起好多好多時刻,妳同在意的人走在陽光充斥的路上,這條路,妳幾乎每天走每天走,你已經太熟悉每個角度的表現。

  他跟妳說,說起來,也許妳不相信,我曾經在這裡過。

  妳揚起頭,知道了他說,心裡好像明白了什麼,他等待妳繼續詢問,於是,妳問了。他也說了,你們之間有了共同的聲音了,屬於妳與他才知道的事情。

  然而,這裡,過去沒有建築物,那個時候,他不在這裡,妳也是,這裡只有田與泥地,那時候,沒有人像你們這樣心意相通的起了好感,能夠毫無理由的互相吸引,能說出那麼多簡單而自然的傾訴,那時候,只有陽光與村落,沒有你們。

  而誰知道,經過了十幾二十年,這裡一變再變,地給填滿,水深深的被埋在樹根裡,柏油路舖了,樓房蓋了,變更了,拆了又移動,再拆,再建,然後他走了,妳來了,他長大了,妳們在不是這裡的地方認識了,他回來了,妳住這裡好一段時間了,妳因為一個理由帶他走向妳的居留,然後,妳從他口中知道,他比妳更早在這移動過,那時候的妳,還在遠方,正在一個變動人生的轉戾點,於是,在那之後,咫呎之涯卻意外在過去不存在的這條路上有了一起走路的回憶。
 

  最近的他,老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說自已不是嘆氣,只是工作疲倦了點,跟人疏離了些,可是,他還是他,只不過年紀開始大了些,不再能用一種微妙的年紀說著夢想的事情。

  妳呢,總是聽,總是聽,心裡縱然有許多感受,卻也覺得這是人生必經之路,妳自己也正在那路上,從來,沒有停過,一停自己好像死氣沉沉。

  心裡會害怕,就怕再也沒什麼深刻的追求了。

  妳開始想起小時候曾經有過不輕不重的想要,那些並不那麼專心的渴望,只不過是忽然閃過來,就接著的想要,那種妳一遇到,眼神就會盯著靜靜的直視進去的東西。

  妳想起,手上可以滑動的琴鍵,與那清新高雅的制服,那些笑盈盈的女孩,無憂無慮的吵架生氣還有默默抗爭著的委屈,柔弱的手腳,白皙的皮膚,美好的人生轉圈,好多好可貴的親情溫柔圍繞,可以一群人在一起喝茶看電影,煩惱考試考不好,手機壞掉,機車呼呼的喘息,懷抱前方的腰身有厚實的堅定。妳想起的,是妳遙望而失去的幸福。

  妳說,妳想起,無形中過了那麼多,建立了那許多在妳手上心裡好像令人不用太多遺憾,就因為這樣,才想起那些嘆息裡,是不是帶著某些無法言喻的許多,妳望一望他,望一望自己的內在,有些事情明白,就會把某些想說的吞進去,吐出來的只是輕輕的點頭。

  所謂的了解就是這麼一回事罷。

  這樣的時刻,適合拿來清理自己的過去,所有東西按部就班的放在該有的時間年輪,該擦乾淨的就擦乾淨,歸序後,把現在的自己橋好,就能仔細去看待自己的人生了。

  那麼,就像那塊土地,以前沒有過的,如今已經成型,起建了又拆,又更新,直到妳與某人擁有一塊記憶。

  而當妳,逐漸對這條柏油路告別的時候,妳對它已經產生了其他感情,像是那樣的東西,拿起布越擦拭則會越清亮,就如同他所帶給妳的意義,在妳一生中,就永遠的帶著某些情感的信賴,那份獨一無二的共享,在妳繼續下一站的旅行裡,妳帶著那個純粹以寄託不安的心情。
 
 

Posted by debby at 12:59 AM

May 01, 2008

‧魯本,你在哪裡?

  清晨收信的時候,朋友寄給我這封信,心裡起了些感情。

  我想,拿來做為一天結束的分享。

  這是一封來自一個旅者作家寫了關於他在山林間遇到的一個父親,這個紐西蘭籍的父親尋找著到阿里山旅行的失蹤兒子魯本,是這個父親在尋找的過程體驗,透過這個旅者寫下。


2008/04/28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隱沒福爾摩沙山林
  ~江蕙、在阿里山山區失蹤的紐西蘭青年和他的父親

  文/劉克襄

  2OO2年當你回到紐西蘭時,你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希望友人能把這封感謝函,轉交給Hui Judy(江蕙)。你還想當面感謝她,感謝她的歌聲,一個清楚的台灣印記,伴你渡過生命裡最悲痛的一段時光,給你繼續尋找孩子的力量。

  從你的信裡,我第一次聽到江蕙的英文名字:Hui Judy。

  那是1999年冬末春初之交,你,費爾.車諾夫斯基,在聽不懂台語和國語下,飄泊於阿里山山區時,不斷地聽到了,各地都在播放著她的閩南語歌曲。

  我對照了那一年初,江蕙的歌唱表演。那時她正巧出版了「半醉半清醒」,這張紅透大街小巷的唱片。你後來購買的就是這一張嗎?

  我著實難以想像,你如何壓抑悲傷,反覆地聆聽著江蕙的歌曲。一邊繼續在這個異國的偏遠森林,尋找你失蹤的孩子,魯本。你似乎從第一回聽到時,就獲得了幽微的鼓舞力量,因而牢記著她了。

  我們的第一次碰面,是在祝山。一個寒冬早上五點初頭的清晨。很多遊客搭乘支線火車到來,瑟縮地端著熱食,擠在觀日台等待日出,你也在那兒悄然現身。

  我還清楚記得,那時你披著一頭長髮,衣著簡單,蓄滿亂鬍,胸前掛著一個醒目的告示牌。遠遠看去,彷彿散播福音的落魄傳道者。乍見時,我直覺,大概只有狂熱的宣教士,或者摩門教徒,才會這麼一大早到來。

  等走近你細瞧,才赫然看見,那告示牌上,印著失蹤已經近一年,魯本的半身像。

  你不斷地朝觀光客群走去,不斷地微笑著,以簡單的中文問候,「你好!」然後,展示紙板上的照片和英文,也有別人幫你寫的中文:

  「你有沒有見過,這位紐西蘭金髮青年,他叫魯本。我是他的父親,從紐西蘭來……」

  當我看到這個手寫的內容,想及去年十一月,魯本的失蹤,不禁別過頭去,很怕你看到我的難過。

  日出之前,一位走江湖賣膏藥的攤販,一如過去持著一款藥品在兜售,但大概是受到你的感召吧,這回站在欄干前,向群眾大喊時,居然講出這樣的內容:

  「我手上拿的是來自玉山東峰的雪蓮,非常的珍貴。但今天我不想賣了。今天,我要特別跟你們介紹,頭前的這位金頭髮的阿都老伙仔。咱們不要看他這樣子,好像 耶穌一樣,他是真心真意來咱阿里山,找伊後生。今日我不做生意了,你若有能力,在深山裡,找到一個金頭髮的年輕人,一定是阿都仔E囡仔。你若找得到,拜託 你來找我,你不但會有獎金,我還會把我這些珍貴的藥材,全部送給你。」

  你雖然聽不懂台語,但看到這位江湖台客如此賣力的宣傳,勢必了然這個人是在幫忙。或許,無濟於事,但你仍投以感激的眼神。

  江蕙療傷的優美歌聲

  我遇到你時,你在阿里山,大概已經滯留一個多月了,沿著古老的阿里山鐵道旅行,從低海拔到高海拔的村鎮,一路上有許多當地人,都在熱情地幫忙你。相信這時,你已經非常熟悉江蕙的歌曲。你在信上說,雖然你聽不懂她在唱什麼,但那優美的旋律和淒清的唱腔,讓你有著療傷的心情,支持你繼續尋找孩子的勇氣。

  魯本是在1998年11月中旬,隻身來台旅行的。據說他最早的旅行計畫是要到雪山,但是後來改變行程,前往阿里山。他想以徒步旅行,橫越某一條山路。

  為何他會選擇台灣的山岳旅行呢?原來,在紐西蘭時,他就是經常縱走山林,台灣多高山,相信魯本對這塊地理情境類似家園的山水,在行前一定充滿嚮往吧。

  但12月4日,你們發現,魯本走入森林之後,音訊杳然,並未按約定返國。我們發動了數千人,查遍了阿里山山區,竟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根據當地人的見證,魯本最後登記下榻的旅店,在沼平車站附近,隔天有人見證,他曾探詢前往眠月線的方向。很可能,他想循此一荒廢的鐵道下切山谷,走訪偏遠的豐山村,也可能是更北的溪頭。

  登山健行最忌諱,獨自進入陌生的荒野山區,但自然旅行,有時一個人的流浪和放逐,更能體驗私我和自然的關係。這種辯證很兩難,危險的降臨跟心靈的發掘往往 只是一線之隔。不知二十五歲以前,魯本在紐西蘭是否也曾這樣和森林對話,獲得生命的啟發。我們的教育裡,其實是很缺乏,也排斥探險的。

  從他選擇一個人,走進阿里山荒涼陌生的森林,這樣的勇氣和精神,想必是多年的習慣和養成。歐美年輕的自助旅行者,進入台灣的高山,獨來獨往者還真不少。我很好奇,這樣追尋自我的學習,父母和師長扮演著哪樣的角色?比如你,做為一個父親,又如何從旁給予意見。

  魯本在阿里山山區失蹤了

  摒除自然教育這一環,從登山的經驗,魯本這趟最後的旅行,有兩個關鍵的因素,頗值得日後年輕的山行者參考。

  從報紙的資料,我很驚訝,魯本使用的竟是一本十幾年前出版的英文旅遊書,而非精密的登山路線圖。這種通俗的指南,登山地圖往往相當簡略,路徑亦畫得模糊。

  熟悉此山區的人也深知,縱使擁有本地最翔實的地圖,山區的路線恐怕還有待實際的驗證。若無嫻熟山路的帶隊者,很容易就迷途。但魯本不知,信賴地按圖索驥。 可能因而在山裡迷失,最後出了意外。後來,你也對一些旅遊指南的誤導氣憤不已,直指道,「這本書害了我的兒子,這是一本壞書!」

  再者,魯本既然來到阿里山,應該多探問一些訊息的。若遇到一個本地有經驗的登山人,想必都會勸阻他單獨前往。

  我在祝山遇見你時,正埋首撰寫旅遊指南。對這條鐵道支線還算熟悉。沿著它,在即將完成的登山地圖裡,我小心翼翼地沿著鐵道旁,畫出四條向左下切的山徑,過去的地圖只有兩條。

  第一條是通往鄒族來吉村落的縱走,要翻過惡靈之魂集聚的小塔山。第二條經過石夢谷到豐山,名字好聽,一般人卻不敢獨行。第三條早年救國團縱走的傳統路線, 中途有千人集聚的大石洞,原始而崎嶇難行。還有第四條,叫溪阿縱走,以前成千上萬像我這年級的人,都曾走過。賀伯颱風之後,山路就崩壞了。

  這四條路,如今以我的登山認知,無疑是台灣中海拔山區最為兇險的地方。除了地圖畫得謹慎,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還加註了詳細的文字說明。只是,旅遊指南不會呈現作者的心情。魯本可能不知,台灣的旅遊指南很少翻新,更何況是地圖的資訊。他從地圖找到的山徑,從半甲子前迄今,就不曾再變更了。

  就不知魯本走的是哪條路了?

  在台期間,你還主動配合警方,到阿里山每一角落探尋,雖然語言不通,但還是挨家挨戶,向沿路的人比手畫腳,甚至親自上電視,向我的同胞求援。

  後來,我又在奮起湖老街遇見你。你的穿著和打扮仍是老樣子,遠遠地便清楚認出。其實,那時整個阿里山鄉的人都認識你,也對你充滿敬意。

  這條老街就有賣江蕙的唱片,你是在這兒買的嗎?也不知那時,你是否聽懂了江蕙的歌詞了,「啊/心塊半醉半清醒/自己最明瞭」。或許,你根本不知道這是一首情歌呢!

  但你提到,這首歌雖然不知道歌詞意境,卻被那憂傷的旋律感動,那是跨國界和跨文化的,語言不再重要。那旋律讓你的靈魂震懾,在旅程中不僅撫慰你的傷痛,也讓你透過歌聲,感受到台灣人的溫暖。

  台灣是個傷心地

  按理台灣是個傷心地,你應該不會再回來的。但相隔一年,你再度出現阿里山。原來,紐西蘭的台僑們透過報紙,了解你在這兒的情形,感動之餘,再集資五千美元,讓生活貧簡的你,還有餘裕,再度回來尋找兒子。

  這回你長時以豐山為家,彷彿自己也是地震的受難者,協助921大地震組合屋的重建,也跟當地村民結下深厚的友誼。同時,你還走訪隔鄰的來吉,跟鄒族人研 議,如何和毛利人文化交流。你還拍攝了紀錄片,留下阿里山的美麗山水。一邊拍,一邊繼續跟失蹤的孩子對話,敘述一個魯本很想抵達的地方。

  或許是這些行徑吧,在語言不通下,你會喜愛江蕙的歌曲,我便有逐漸理解的線索。

  我在豐山旅行時,好幾位友人都提到,他們還帶你深入石夢谷,探尋一副無名的屍骨。儘管你也是登山好手,在這趟山路之行裡,還是摔了好幾次。相信這樣的深入,你更能了解自己的孩子,走進阿里山森林時遇到的狀況。

  你從未怨天尤人,責怪台灣的不是。你們的家庭教養和文化,讓你選擇了感恩和沈默。我想魯本在這樣的環境長大,勢必也跟你一樣,擁有對異國文化和山水的熱愛。要不,就不會跑到台灣的偏遠山區。而你們又積極地鼓舞孩子,向遠方出發。

  當你要返鄉時,接受了報紙的訪問,我更明確地獲得了答案。當白目的記者問你,「請問這回來台尋找兒子,有何感想?」你誠摰地說,「我很欣慰,自己的孩子的最後,是在台灣的山區結束。」
 

  這句話是我聽過最動容的回答。當我們的年輕人,愈來愈不想往自己的鄉野旅行,整天夢想著遠飛歐美時,我原本好想問魯本,到底是什麼樣的驅力,讓他不辭千里,來到一個比你們家園還小的島嶼,更願意冒險深入阿里山。如今我深信,你已經幫魯本回答了。

  對了,我突然想告訴你,你回來隔年,江蕙又出版了「風吹的願望」。以前她的歌詞和曲風都以悲苦的戀情為主,這張專輯曲風輕快,還是她較少選唱的領域,或許你應該聽聽,同時知道歌詞的內容。

  我總覺得,那好像在描述你和魯本的感情。比如:「伴到你飛過一山又一山/牽到你飛過一嶺又一嶺/有一天你會看遍/這個花花世界/甘是你放底心內的願望」

  2002年當你回到紐西蘭時,你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希望友人能把這封感謝函,轉交給Hui Judy。你還想當面感謝她,感謝她的歌聲,一個清楚的台灣印記,伴你渡過生命裡最悲痛的一段時光,給你繼續尋找孩子的力量。

  我不知道,後來江蕙是否有收到這封信。收到那封信時,是否也知道,這個異國青年失蹤於台灣山區的深層意義。

  那段時間,我在阿里山的旅行,想到你們父子跟台灣的情緣,暗自決心把感觸寫下。時隔多年,或許江蕙小姐也該知道這段往事吧!

http://www.wretch.cc/blog/jodychiang&article_id=1362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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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與情感本就是人性最本質的溝通,有些東西沒有藩籬,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驗,而當你我分享了這個故事,心裡的感受流過去的,應該有相同的東西,所以,人不是孤單,又怎能忽略生命相互感應的能量?

  人是在怎樣情況下影響著某一個陌生的人,當找不到生存價值時,也許就是最無助的時候,倘若,在那時能多一個力量賜予我們勇氣,那是多麼好,而能被其滋潤,命運的當下,似乎就比較能夠越過去。

  可曾體會被守護的感覺,我想,在那個父親的心裡必定對那歌聲有著複雜的感情,一段段的尋訪,一遍遍的歌聲,通過了歲月,心裡逐漸變化,自己與環境的互動,慢慢的傷痛即使還在竟演化成一個完全無法預料的狀態,隨著這些過去,那段歲月帶來的意義,就浮現在人們傳述的故事,在自己的心裡建築出一個世界。

  一件事情,對於一個家人的重要性,對於接觸到這件事情的人產生的感受,對一個旅者親眼所見,所產生的印記,那些已經知道了就難以脫落的情感───我始終覺得,人終其一生或許就在尋找這種情感交會後的溫暖,我們都希望存在這樣的世界裡,感受那種從心底生出的真誠的彼此祝福與守護的情誼,像是這樣的事情,每個人幾乎都會釋出心底的善意為對方祝福,祈禱,而我們多麼希望能夠互相守護,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我們始終這麼容易傷害對方?


Posted by debby at 01:17 AM

April 29, 2008

‧遲延了你

  打開gmail發現延遲了一封信,驚覺自己竟然以為會有時間回應,想要好好回信,就這樣一拖再拖,就這麼樣過了一個月,吃驚的像是遺忘了這件事般。

  你有這樣的經驗嗎?明明覺得想要好好坐下來好好說點話,但總覺得想要有個對的時間,一段完整的時間去好好回應,可是,好像找不到一個完整的時間,然後以為對方應該不太在意,以至於,遲延到忘記當時想回覆的心情。

  人與人之間,是不是也是這樣?

  常常覺得就在身邊,所以,不那麼及時回應,所以讓對方漸漸忘記,也許那個人漸漸的就忘記自己等待著的心情,逐漸涼去,慢慢忘記,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也許是習慣的問題,像我這個人,有感覺都是馬上就反應,可以說出一堆心情,但是,因為每日接應的感受多又深刻,所以,變成只能談當下當天的日記,過了一天兩天,幾攤的事情累積在一起,就沒那麼容易說起,是不是那些日子養成每日做細碎心情的說話,讓我感到不習慣,而當人習慣後環境又變化了,於是,漸漸的,我又能自己依靠自已,不再需要依賴,又逐漸走向更堅強,而人,是不是,就這樣像四季變化,吸一口氣,望向天涯,空氣不再一樣,自己的心情也不一樣,所謂的蛻變或許就是這樣。
 

  告別了一個階段的訪談,下個階段迎上來的會是怎樣的風波呢?只能以微笑迎接它,在午後用跑步涮去旅途的疲勞,洗去不安定的心境,腳步逐漸熟悉,汗水滲在肌膚上,渾身熱烘烘的呼吸喘息讓人恢復步調,也許,我最該慶幸的是,找到一個方法去振作自己,用運動來轉換命運角色的方法,這大概是永遠不會失去的東西。關於一個人的堅定。

  嘿,今天,我在辦公桌上收到一個郵件,那張CD看起來製作的很有誠意。你不是昨晚問我怎麼想這件事情。

  誰的?

  「收了就知道阿。」
  「怎麼對我這麼好?」

  「看妳會有什麼評論。」
  「那就別忘記我生日是要禮物的。」

  還在嗎?怎麼覺得好像離開了。

  我說,「心早就離開了。」

  好,那我先跟你說,打開那張CD我想到文化創意產業這幾個字眼,我很感動,雖然還未曾聽到其中的音樂,但是,我已經很久沒有摸到這麼具有誠意的設計產品了。

  我不知道是我感動減少,還是創意文化人懶了,彷彿大多數的物品都是隨著既定形式而設計出的規矩,規矩,四平八穩,就僅僅只是平面設計。

  我在這張CD上撫摸又撫摸,彷彿被捉去記憶,那些版畫剪影,是回到故鄉風景,內頁那個平頭堅定走著步伐的中年人,是揚棄某些言語與他擅長的文法,帶著心裡的篤定走去,那樣的年紀該帶給世界的是什麼東西?他的體悟是否確切的傳達給嫡傳的子女,那人生背對著的風影,是否搖動了他的心,撩落太多歲月的男人,心裡上負荷著的,到最後是隨風散去還是交給了子弟好好的傳遞,他所想完成了,欲交代的,除了打動你心外,有沒有哪些東西是換你們該交棒下去的呢?

  會不會,只是變成漂亮文宣中的一個字距,還是音符中間距的旋律,那個詩人真正想讓你們懂得是哪段心情?我想,他要的不是當紀念品。

  親愛的青年呀,這個世代已經跟過去不一樣了,那些牛阿、斗笠或是三輪車已經成了歷史遺跡,他們從那裡長出來,生下你,你們該保留的不是歷史的痕跡與懷舊的表情,應該是在那些情感與靈魂之中產生的意義。

  我已經看過許多保存很好的文化遺跡了,旅行,不是單單去體驗那些歷史建築下的美景,不只是博物館典藏的記憶與經典藝術,那裡面,有什麼是與這個時代呼應住的,人生不變的究竟是什麼事情,為何你要去看死人的遺跡,要走過那些久遠前的跡骸,你是不是忘掉了現在什麼?哪些人哪些事物,哪些感情是身為現在的你能夠珍惜的,在感嘆與激動之中,我們與之產生的是什麼東西呢?

  常常,當我佇立某個久遠前就存留住的鏡頭,沉默的在想,身為一個人與生具來是應該迎接或是克服什麼事情,才能了解自己一生的價值,站在那裡,想起自己的父母、往來過的人,我想起你,想著我們之間有著什麼意義。
 

Posted by debby at 12:16 AM

April 28, 2008

‧等,下一個天亮Ⅱ

  我想,是適應了天亮時候出發。

  清晨,又是早的不得了的時間往其他城市去。人的適應力比自己想的更有能力。第一站下,午後的校園充滿著春天飄雨後的藍空,青春的少年與女孩穿梭在樹林,那些洋溢著悠閒跟愜意,湧向前來,融入在這個世界,好像離原來的世界很遠很遠,我以為,我在這個城裡,已經也成了穿梭的一部分。

  第二站,夜來,靜悄悄的街到突然間像是長出精神,白天不見的人都出來了,坐在春水堂,我同他說,這像台北西門町,他說,這像高雄新堀江。望著對方,我們在生疏的地理找到自己的記憶,無可取代的印象,那麼,走過來的那個人清秀的臉龐讓我想起的是哪個肩膀?會讓我甜蜜微笑的是哪雙眼神呢?

  我淡淡的對他笑,他問我,笑啥…..

  我沒說,卻沉默的喝著抹茶拿鐵,那墨綠像他的顏色,加點白,加點墨綠。

  約來的,談畢,背起行囊,我們返回清晨來的那個下雨的城市,那個過去我以為的他地,在高鐵裡,深深的睡去,知道那一醒來,便是現在對我來講的故鄉。

  工作的疲倦總是取代空洞的尋覓,人總在與人相會之後更了解自己所需。在一路又一路的里程,在每日奔波中的奔波,那一站又一站,比旅行更像旅行的行程,那一眼過了又是另一雙眼,從客運轉到高鐵,返回捷運,搭上公車,走回屋子,一日裡,經過的聲音、腳步、人群,許多東西消失的徹底,有些感覺浮的更明白,封印的東西被打開後,再也不是故事裡擔憂的事情,當我們習慣了生疏的環境,那麼,自己就越來越清晰,那時候該生出的勇氣,自然就會幫我們在日出的時候決定。
 

  匆忙有匆忙的事情要面對,沉靜有沉靜的需要必須處理,人總會在不經意中去看見抹不掉的信念是什麼,有時候是在路上整個空曠中的黑暗,有時候是在計程車窗外閃爍的霓虹,也許,是在端著茶水向你問候的侍者,或是,你約定的人對你所說的話,什麼時候你會敏感到那些聲音裡為你傳達的意義呢?

  許多錯過聲音的生命,嘆怨著無法掙脫的命運,那麼,是該提示,或是等待,無盡的等待下去,繼續,陪伴聆聽。

  一個人能有多少時間去逝去,人要多久才能懂自己。

  有時候,在一旁沉默,目睹他人的遭遇,你知道,那是命運還是個性,是逃避或是抗爭。

  有時候一起走在苦澀的心情,有時候在情緒裡共同沉默參與。

  每個人都有自己等待的東西,在每一個站口與每一次的對話,判斷必須迎接的;一段年紀,有一段必須去愛的事情,我們都有想專注追求的,當那些東西逐漸浮在心上,你真的會去認清嗎?

  要不要篤定?

  還是,等,下一個天亮?

Posted by debby at 12:05 AM

April 27, 2008

‧Yoyo!四月一日,等 下一個天亮

  2008年,又一年過去,愚人節之約,在台北,延遲,這次一人缺,因腸胃炎,上吐下瀉,其他但覺青春有限,仍舊約在燒肉店。

  一年多沒吃燒肉,田野燒肉頗得民心。離開時,身上沒有殘留餘味,雖然是吃到飽,不過有專人桌邊服務,真的是超優。

  我們的聚會不意外,意外的是這燒肉店年輕的合資老闆倒是講了一些很感嘆的話。

  因為一行人多半是工作多年的人,所以大概會談起工作帶人的經歷,其中又有人專門負責教育訓練,面對某些很不成熟的工作者,實在是很無奈。這年輕的老闆倒也是一把辛酸似的,講著自己的經驗。
 

  景文畢業的他,言談中倒是老邁許多,才七字頭的人,工作好像也許久了。

  「我烤肉…已經烤了十五年了。」似乎很年輕就是邊打工邊唸書,他說,因為父親的性格,所以雖然沒有餓著,卻也沒太多物質享受,所以他對於自己能夠靠自己賺錢,有著很深的執著,也是他對於成功定義之一。

  可能是烤了太久的肉,所以他說,「厚厚…….我阿,烤到可以說是出神了…..每天每天,就是烤肉,一天烤十幾個小時,烤到一聞到氣味,就飽了。」

  帶點埋怨,卻也透出一種技藝於我其身的成就感,只不過,似乎是一路操勞過多吧,容易在言談中顯露出倦。

  說起來,田野燒肉實在也很多花樣,一道烤肉可以用鹽燒、胡椒、起司、泡菜、辣椒、沙拉、洋蔥、眾多口味,蝦子也幫你剝好殼,秋刀魚,整排刺也是在烤盤上處理的像是生魚片的切魚功夫,光是看他在炭上的翻轉功夫,邊是料理,邊講起成長經歷,就覺得像是一個青年用著老頭的語氣,表面看來挺有朝氣,不過仍舊覺得很可愛。

  這個容貌能去拍偶像劇的七字頭老闆說存了錢後,不用太憂心生活,就要整裝去山海邊弄民宿,他邊去魚皮,邊低頭對我說:「就是想要隱居山林….啦」說不想被錢追著跑,他想過著簡單點的生活。

  我問他,難道不想結婚嗎?

  他自認目前沒有這個條件,雖然有些存款,但是沒車沒屋,心裡多少還是不安,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去擁有一個家。

  對我們來講,他這個年紀的變數很大,雖然很早就出社會歷練,而對自己也有認知,投入工作所做的許多努力與生活品質的犧牲,讓他未老就滿腹滄桑,我們只是笑笑聽,要他在那之前好好照顧身體。

  因為覺得人生變化很大,許多事情難以計畫與控制,當下能夠去實現的事情或是能夠呼應的心情,我們都會很珍惜。

  也或許是這批人多半也都三十多歲了,生命的經歷也各自有自己的力道,生老病死的事情是每天在身旁親自參與,所以對於自己的身世與身分上該有的責任與某種程度上保留的自由,也都很安分與沉靜的迎接著不確定的未來。

  像是聚會也是,不再是匆匆忙忙,今日在你眼前的人,明日或許一個錯身,就此離別。總是會有很多不可思議的突發事件引妳進入另一個蠻荒。

20070612 005p.jpg  人在有責任的時候,某些時候會忘記自己,把自我該面對的屬於私密的旨意擱置一旁,等到上天把所有的事物慢慢的排除後,剩下的那個空殼突然間不知所措。每個人,都會有那個時候,所以關於小時候的夢想或是想做的事情,在這階段,就可以開始去碰觸,那會讓人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並且,你會太清楚,原來原始的夢想被實現的滋味。

  我看過許多這種例子。有些是子女長大,自己邊工作邊復學,有些是年輕迷惘失志,中年找到自己想要的夢想追逐;而有人的功課是在離婚、失去後,重整價值體系,也有完成了夢想後,剩下的是留下多少作品。

  每一段革新的日記都讓我感到生命的無可限量與人生要面對的在每個人身上終究不同。

  以前,我很少想責任的問題,後來,認識了不同的人後,看到不同的人生轉折,我就會意識到當上天給人一個際遇,多半是要人去經歷這段際遇中該有的耕作,人會因為投入而看到自己的成長,也相對給了自己一個學習的機會,不同的是非展演,在那之中,我們就在自我實踐裡長出自己的果子,開了自己的花,你會擁有獨特的香味,也明白在那其中,因為個性而招來了怎樣的命運。

  一路上,一定會有身旁的人讓你有所感覺,有些人必定會影響著你的思緒,甚至是你對自己未來的決定。

  生命越是長,越發能靜靜的看見許多每日給你的開展,那些一絲一線都牽引著你所感應到你喜歡並且需要的方向。有時候是你給予人一些幫助與引導,有時,是他人的身體力行給你一些刺激或是心有所屬的方向。

  這些事情的發生與產生的互動,都變成一種奇妙的化學劑,在許多驚魂稍定的時候,變成出征之歌響起的音符,或許,就會意外成為氣勢汹汹的槍口,然後,你會因此轉了道,你扯斷糾纏深根在你身上的程序,你以行為宣布你成了自己的執政者,然後,用另一種語言完成現在的決心。
 


Posted by debby at 10:07 PM

April 24, 2008

‧怎麼沒去上課呀?

20070612 063.jpg20070612 065.jpg

  那麼,L跟就是完全不同的男人了。

  L留著三分平頭,身高一八O跑不掉,笑起來像個士官長般嚴謹,扁扁的嘴,通常呈現一直線,說話的語調平直的像是台中的馬路,然而,他對於細節與注重次序呈現在他擁有的倉儲空間裡,表顯的一覽無遺。

  幾方長的停車場,碎石地上沒有垃圾廢雜物棄置,貨運櫃的倉庫每樣東西都方方正正有所歸屬,公告欄也是貼的整齊,那樣的空間,誰都不太會任意去破壞,只會照他原來的順序,也就是在他的信條守則上,遊戲規則就被定義的如此明確,你看他的樣子,會覺得他似乎還算太年輕,1978年出生在台中縣,如今算來也不過三十,看來卻像是信守規矩活了許多許多年。

  他的孩子跟他很像,當我們被帶到他太太所開張的早餐店,就是台灣最普遍的美而美那種店面,一般來講,早餐店無法避免的油煙味道,他家倒是嗅不著,地面也不會黏膩。

  他的那個孩子在我們走進店裡時,被媽媽指派對我們打招呼,我們笑問:「怎麼沒去上課呀?」

  「他說,今天要看爸爸的朋友來訪問爸爸。」梳著馬尾的媽媽笑嘻嘻溫柔的講。

  大家都微笑了。
 

  我走到右牆旁看到一幅小朋友的畫作,問:「這是你畫的呀!」輕輕的對著遠遠的孩子問。

  「不是!是哥哥畫的!那個阿…….cj@Xx &*$%^」國小二年級的他,後面西哩呼魯的講了一堆話,大概是說那畫裡頭的東西,還詳細描繪裡頭的故事。

  仔細端詳,裡頭的確很妙,有好多線條,那個意思是蛇,線條就是蛇啦,然後裡頭的女生是媽媽,牽的小孩就是哥哥咩,還有青蛙之類的,青蛙還是要放學回家的開心青蛙喔…….

  L跟太太把孩子的畫細緻的錶了框,展示在早餐與門市,L一邊受訪,媽媽靜靜的陪著小孩在旁邊桌子打PSP,我們一席五人談論工作事宜,時間就這麼悄悄的渡過,之後,又繞去看了器具,返回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我們必須繼接下一個行程。

  要離開的時候,走到孩子旁邊問他:「那……..我們訪問完了,你….要不要回學校上課啦?」逗逗他純真的感覺讓人輕鬆愉悅。

  放下掌中熱鬧的攻佔遊戲,他嘿嘿兩聲有點害臊的斜低著頭,兩隻小腿在餐桌底搖阿搖的,整個白淨俊朗的臉龐爽朗地迎向我眼神,是充滿著滿足與安定的幸福感。

  他也轉身看了媽媽,爾後,自在地同我們揮揮手說再見。

  是怎樣的父母養育的孩子讓人感到這樣舒服與暖洋洋呢?

  望著這個走在前方高大的L身影,端凝他駕駛方向盤的穩健,我想,我已經了解。
 
 

Posted by debby at 12:08 AM

April 23, 2008

‧S的光榮事蹟

  可以說是身體疲倦的回到居住的城市。

  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出去訪視廠商,我總比別人疲倦的回家,一回到屋子,洗了澡,就完全失去力氣的躺在床上沉去,像是落入無以為繼的底洞去。

  在訪問的過程,精神都是相當亢奮,甚至是專注的完全被吸入那種說話之中,整個人在那裡面,像是獨立著精神存在,卻又完全在對方的言談,一次的交集就像個小宇宙,離開了那個星球,恢復成自己存在的狀態,整個人就虛脫了。

  過了一天,我想著那日S揚起他那隻動脈被切割到的手,還感到陣陣的寒意。

  「以後客人看到,八成以為你是自殺吧。」努努嘴,我對他那兩道疤痕退避三舍,實在是太可怕了。

  「哇….那割到的時候,我還沒發現,是感覺怪怪的,濕濕的,才看到,而要接線的時候,又要把血管往外拉,才能縫住。」他以著一種高調的口氣,仔仔細細描述。

  我簡直快受不了的把手捂在耳朵上,同事跟我一樣,我們相視,露出一種很恐懼又生分的嗔怪。

  明知道是不小心的職業傷害,卻還是感到很不舒服,S在搬運玻璃的過程,玻璃的滑溜度造成脫落,整片的斜角就順暢劃過S右手腕,快速的來回兩道,意識感覺尚未查覺,血就湧出來了。

  送醫急救,出入醫院多次,S仍舊把這件事情笑談的說:「妳知道,我這幾天都馬只能蓋章,不能簽名吶……..」

  我堅決不想聽這些描述,因為聽得我手腕也跟著癢起來。S倒是看我們害怕還拼命說。真搗蛋。
 

  S這個人也是相當自豪,我想是因為他的確有很努力的去展開自己的事業,未到四十就設立了三四個門市,營業額與服務品質也算是產業界的後起之秀,像是他這樣的人,面對自己的成就,有著豪邁與自信,偶爾不經意流露很高興自己是如此不賴的感覺,可是即使是這樣,他面對業界人士時,也能以退為進,很謙虛又不藏私,很肯分享,所以他的人緣很好,競爭的業者都喜歡他。

  他的有心,都表現在工作的創意上,只要談起員工的公安與器材的開發,他就興致勃勃的高談擴論,就像是得到大玩具的小孩子一樣,他描述他所改良的商品,就像拼了組鋼彈超人,一口一口的講下去,手舞足蹈的甩動思想,對於工作上的困難他玩心很重,散發研究精神,就是拼了心想去解開疑難雜症,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能耐,有時候你聽他講這個,就會覺得好像被他帶到那個世界,而你若是理解那些丿步與他所抓到的訣竅,你就會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專心,更是樂在工作之中,他是多麼的享受他目前所安適的行業呀。

  他總是保持乾淨,他總穿公司制服,他是老闆,卻總要人叫他經理,他有創意,卻不強要出頭,但只要你請他多說一點,他也毫不客氣的分享著他僅有的智慧與目前處境,他不擔心旁人怎麼笑,也不掩藏習到的能力。

  總是看著他的時候,我就會感慨的跟同事講,人都喜歡與生氣勃勃的人相處,那種是會為旁人帶來能量。

  這個人的喜怒哀樂真是清楚,表情就可以斷定一二,我在想,他能以這種個性走到這個階級與能耐,應該是付出很多的代價,難能可貴的是,即使付出了那些代價或是傷害,卻依然採取率直誠懇的心去迎接人心,我想包括我在內,大家會接納喜歡他,無非是這種理由吧。

  所以說,人其實是有選擇的餘地,在我們經歷過許多事情後,依然決定讓某些東西留在身上的,那個就是自己的價值觀,我們這種年齡的人,風霜是有些了,而避重就輕的能力更甚,無法抗拒命運,至少也懂得低調迴避人生的風險。

  不過,S沒有選擇迂迴的路,他就是以著一身清白,直爽,俐落,潔淨,分享的態度去經營自己的世界。

  於是,所謂帶著腐敗氣味的人接近他的時候,也沉靜下來;而步步為營的人接觸他時,也願意跟著他輕快;他在其中遇到的那些他人故意給他難堪、輕視、敵意與冷淡,他都看在眼裡,與他談起這些人事物時候,他會八卦的笑談風聲,而埋怨就像陣陣講完就被風吹走的沙塵,他總是不容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太久,那些屬於別人的情緒,他不願被牽制與生氣的對此張牙舞爪,可他心裡都是清楚的,眼睛是明亮的。

  不知為何,看著他,我總想起路上貼出的警語"無心之過不可怕,有意之怨最堪慮。"

  人心最怕怨,一怨就會陷入伸冤、自憐,所有的精神力氣就會跌到黑暗世界去了。

  我看著那些成天處心積慮的怨恨,望著擺在眼前展演的劇碼,一字一句,一舉一動,看到人心的險惡與敗破的道德。那些人們有意的說著自己的悶,像隻受傷的獸梨花帶淚的博取認同。解決了這個人,又更換另一個,輪迴不變的是設定自己是被害者的形象。

  在誰面前都擺脫不了。直到他真正忘記自己原來的樣子。他暗自變成他所哀訴的模樣了。

  看到S那種把自己置入意氣風發的英姿,看他背後努力並不計旁人訕笑的執著,S的光榮事蹟我記不清楚,讓我記住他這個人的,是他在這些風風雨雨之下,選擇的是哪種生存之道。
 
 

Posted by debby at 12:15 AM

April 22, 2008

‧一日的終結

  夜晚,Ray Charles下It Had To Be You作為一日的結束,符合我這個人對於忙碌一日後最終休息前的尾音。

  你喜歡儀式嗎?

  你用什麼方式作為一種結尾。

  我是個有某些習慣的人。

  我記得,以前跟田林去做企業內訓的時候,我們喜歡在整周課程結束後,開著車,停在路旁,然後他喝黑松沙士,我喝蘋果西打,冰涼涼的飲入肚,兩人什麼話都不用說,只是看著天空,望著一片景色,安靜的吞下,打個嗝,把許多累積與埋藏在這個訓練裡的事情作為一次心靈回顧,作為告別,把層積聚集在心上所得,眼前所見,化作一種無聲的消化。
 

  我最喜歡那個時刻了。

  我無論再忙碌,再匆忙,總是在一天的吃飯時間放過自己,自己一日的某一餐必定要安靜的獨自享受。我堅守的原則,便是人得好好的吃飯,一個人每天都只能過一天,一天在用餐與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去做這件事情,沒把吃飯當一回事,身體就不會多安適,如果連點吃飯的專心都不肯給自己,那麼胃腸應該無法太善意回應,所以我總是很專心的享受吃飯這件事情。

  我也喜歡一個人好好的,安靜的用餐。那是我跟自己相處的時間。

  所以當我結束忙碌的一天後,我也總會以一杯咖啡或是一個舒服的空間,也許是咖啡廳,也許在家裡的沙發上,靜靜的聽音樂,等到過了一稍,覺得靜夠了,就能再返回日常裡頭,透過這個過程,恢復能量。

  人能被掏空有時候也是不錯的事情,總是在缺乏的時候才會有空間讓新的意識流進來,太滿與過度操控的意志就比較動彈不得。

  經過這些日子,我覺得心裡領受的經驗,似乎帶給我從容淡定,也許我更積極的確認著意志的遊動,或許,我更了解褪出某種思維後的空間,人哪,有時候就是這麼有意思,往往你以為無路可退,反倒是前進了一大步,而當你志得意滿時,往往也可能是看不清楚正在的衰敗,往往是在備受打擊時,不肯認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脆弱與能力不足,往往,是在獲得掌聲獎賞後越加謙卑。

  那麼是不是,在我們備受冷淡時,為了證明自己,所以我們必得以一種姿態或是傲慢或是他人並不了解的方式來肯定自己、激勵自己;而當我們得到欣賞與才華受肯定,就會覺得很感動,覺得終於公平,也感受到其實自己是如此需要旁人的認同跟世俗的欣賞,大部分時,我總是在被褒揚的人身上看到更多的謙卑與謝天,在失落的人身上望見憤世的偏見。

  It Had To Be You
  Ray Charles

 .http://www.youtube.com/watch?v=0xMDtRWa0lo
 

Posted by debby at 12:47 AM

April 19, 2008

‧藝術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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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暈眩要休息,就來寫東西。

  GQ與星巴克合作2008 Spring起每季出版CQ Caf”e,張耀的攝影作品就象徵了這期的主題。

  從第一份工作開始,我始終與攝影在一起,以前沒錢,買不起相機,如今這個時代,身旁多是中產階級或是如今一台相機的的價格也不再高不可攀,技術也被許多快速焦距定位搞定,那已經成了現代人的一部分,像是電腦、手機也是一樣。

  還記得數位相機剛開始出現市場的時候,蔡先生總是在膠捲與一張張沖刷出來的相片裡,再對照數位鏡頭中的顯像,透出一種意味深長的複雜表情。

  經常在進出他工作室的瞬間,時間就定格在那個畫面,窒息不動。

  我清楚記得,第一次看他拿起百萬計價的數位相機,他用拇指按過左右鍵移動看鏡頭下的內容,那種夾雜著驚奇跟疑惑的撼動,相較二十幾年來曾經在鏡頭下燃燒過的濃濃熱情,怎麼也讓人就明白了,時代帶來的與過去的,中間接收的信眾,心情上的轉換產生多樣而繁雜的感受。

  鏡頭下的故事,從來不是三言兩與可以說的清楚,於是像是他,或是張耀所拍出挑選出的相片,也總能勾勒起我對那些顏色、人、景色下產生的思想,就像是在那未知、未親臨的地方,勾引我這個異鄉之人對於那個地方的想像,像是聞到食物的芬芳,棋盤下閒散又鬥智的生活文化,就連那椅上毛屑也會讓你感覺到陽光照射後的蓬鬆溫暖,塵埃因為光線而有了能見度,室外的樹芽枝幹,訴說著季節的替換,走動在窗外的紳士、精心打扮的女人,對照咖啡廳雕琢華麗的水晶燈,這也許就是一張相片能夠打動我最重要的元素,他告訴我,攝影者看到那個世界給他的影響,人事物凝在一格點,再也不會重複的日子,那就是能夠撼動靈魂最直接的事情。

  攝影者隱身在鏡頭之後,鏡頭是屬於表演場域的人與景物。

  就同張耀說:「關於開一個咖啡館,大部分人想像的其實是在大都會裡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但這可以是任何別的店,未必是一家有魅力的咖啡館。一個咖啡館不屬於它的老闆,而是屬於它的客人的。所以你開了一家店,是為了讓別人來做夢的,這點先要想好了,你願意嗎?」

  那麼我總在拍相片的時候,想,我要這張景色做什麼?是給親人朋友了解我的生活,抑或是想把看法透過這種東西與之分享?Rosa de la Crue將位於邁阿密Key Biscayne的那棟佔地二千平方公尺,收藏著世上數一數二的當代藝術品的自宅預約開放。

  「每當發現新的寶物時,我的腎上腺素就急速狂飆。這種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我希望能跟別人分享,把我對藝術品的一片熱忱,以及把我引領往這些藝術品的抉擇心路,傳遞給他們。光是收藏而不分享,或不教育,是沒有意義的。此外,我尤其喜歡的是,能跟那些到我家來佈置的藝術家一起工作。」Rosa de la Crue說。

  我在想,當我們拍攝一個人,會拍的到他此刻的憂愁與內在的情緒嗎?當他攤開僅有的對你坦露,你能盡力做到怎樣的回應,在相片裡,時光一去不復返,當我們錯過了一些畫面給你的機會,你當時的技術無法如實反應你的感覺,那些記憶就不會有太多被交代在那影響中的場所,我們所感覺的,許多是事後參雜自己的想法與不斷編織籌建的抉擇,透過言語加入,才能引領觀者經歷與背景,當隨時可以按下一個快門,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感情?

  張耀的相片,總是帶點敬意,像是對那個構圖有著很深層的理解,關於那格子裡的情調,從他的相片了解到,原來影像擁這麼多表現的方式,是能帶著吸引你進去那個地方的能量,就像是當我吃到聞名已久的食物一樣,最大的樂趣就是它在我味蕾中被賦予的感覺。
 

P20070612 025.jpg  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表達的形式,一度,我看了旅遊頻道裡關於某些地大的城市,她們因為擁有夠大的市場,足以去開發某些產品與創作,相較過去我們能選擇的那麼有限的工作領域,我會覺得由衷的羨慕。越大的市場規模能夠操作的部分就越多元,那些技術生產得以在此發展研發與提供不斷的創新,藝術形式的工藝,在追求美感發展的同時,就會豎立出多元化的選擇,那麼其中的創作者就更有空間去實驗運用精進,人們的選擇會更多元,總是先求基本的需要,才進而能求美感。

  美感的養成與一個城市的歷史也有相當的關聯,生活上的陶養,就像母語環境滋潤一個人的成長,藝術這樣的東西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了,不是刻意被定義的事情,也不是拿來炫燿,而是透過那道能力去傳達某些想宣洩與分享,有時候會成為一種與自己挑戰的激情,卻也因為能有那樣的能力而與高手過招的樂趣,通常都是那種相互的激盪,人就會產生一種飽足感,會覺得活在世界上真好,心滿意足,足以彌補某些時候的空虛感。

  而某些能觸動人心的作品,就能感受到顏色、情感的深度與觀感,提醒或是令人知道,無論我們離得再遠,無論我們之間語言是道藩籬,但是,卻會在其中感受到彼此的共通性,在那個共同性中,我們彷彿認識許久的人一般,在那個相同的時刻中能安靜的感受對方,知道自己的心裡。

 .http://www.youtube.com/watch?v=g_GhqD4ou68

 
 

Posted by debby at 05:13 PM

April 17, 2008

‧如實。

  清晨,高鐵行駛過的痕跡之外,玻璃窗的境色,由灰白氣壓染沒一處處城鎮,離了台北,越南方天氣越見晴朗,下車時,手上的長外套就顯得很可笑,烏日這裡,可謂艷陽高照,一個小時前,我撐著傘,躲在大衣下啜著7-11城市熱拿鐵。

  接待我們的人,熱誠同台中隔空的艷陽,仔細問了我們所在的位置,在門口等著,烏日的車站有上下兩層,有點像是桃園機場的航道,只要叉過一個街口,無法馬上看到辨識牌識,就得繞上一區才能重新回到原位,從這點,就可以看出接待者對待的誠意。

  對方清楚的指出位置,並且到我們最容易辨識,但未必最方便他的地方,人一接上,就客氣的招呼,它的品格跟教養如實的反應在他的行為。

  尚未接觸這個人前,同事口中的他很草根、土直而所謂很Lo-cal,很願意承讓他人出頭,忠誠度高,感覺上像是不太善於表達內在深度。
 

  他的確露出一種很樸美的笑容,走出賓士外,招呼我們上車,手握方向盤把我們三人帶入台中市區。

  由於是進行一項企業訪問,所以沿路就開始用閒聊的方式採訪起他的經驗。無論是地方性行銷或是對於市場特性的觀察,他都有相當歷練的風趣與扎實資歷,他對事物理解、自在而達練,沿路帶著我們去旁觀市景變化,提供實場解說,那些累積了二十多年的資歷,以一種很簡單,白話的說法,突顯出台中地域性的市場觀察。

  每次跟這種人一起談話,我就會覺得工作對他們來講,真的是件非常踏實的事情,這些相當專注生存在工作之中的人,不會去切割所謂生活與事業的介面,就像個農夫般的認為耕作就是生活部分,不是人生做到哪年,就不去當個農者,我覺得這跟這個時代,媒體在傳播的概念是相當不同的。

  大眾媒體所散發的訊息,許多是很喜歡把事情二分法,彷彿這個世界上有某種原則叫做正確的判斷,退休這個字眼,成了人生階段的劃分,而我們失去大多數的主觀與辨識能力,就跟著字眼決定自己的價值觀。

  這其實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在某些人身上,無論是因為時代所造成,或是家族的命運,他們把如今在做的事情視為理所當然,也許不是沒有想過變換位置,不過,好像一旦在某些點接受了要走一條路,一個行業,就這樣撩下去了。

  就是在業界翻騰,就是在裡頭經驗競爭與人世上面的喜怒哀樂,你看他們不厭其煩的或是暢快又熟練的講述身上所累積的技術,就像在聽一個很有力量的歌者唱著他的主題曲,他們每個人的質地與音色都不一樣,相同的是歌聲與容貌散發出來的自信、條理與一種或潛藏或張揚的厚實功夫,都令人感到生命無限的希望。

  這些人某個階段有平步風雲,某些時候也曾低迷,沉浮之間,臉上的皺紋與口氣都有了故事,他們的子女在看待這樣的父親的時候,有些充滿敬意畏懼,有些則承襲了強勢或質樸,偶而望向這些父子的互動,就會覺得這些企業家又像長出一種叫做父親的面貌。

  我一直覺得無論是身為父親或母親,我都會讓孩子去看自己的工作狀況,有時候,透過這種方式,孩子才會更加有機會去了解父母,人與人之間,有時候因為接觸太少,或是只能碰到某種形象的對方,所以比較難以貼心對方與包容,或是更以多面向去了解最親近的人是如何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工作如今已成了生活的部分,我但願有更多的體會讓彼此多層理解。

  就如同今日我所見,與我過去所聞的,竟有如此大的差異,只是耳聞,這些影像對我的意義就不那麼顯相。

  以前有朋友擔心自己的成就不夠,會不會因此而讓孩子得到比較少的物質或是教育,會不會,我沒有想法,但像是身為一個子女的我,或是已經足以成為一個母親年紀的我會覺得,把最好的自己給小孩,就是小孩的需要。

  我想,人未必出生在同個起跑點上,不一定享受最好的物質生活,但是也都有不同的出路,命運有時候很弔詭或奇特的是,某些空洞與缺乏,是成就一個人對夢的追求,或變為他創作的源頭與資料來源,因為你通過缺乏的感受,所以你了解那部份人們的共通性,得以注入那樣的情懷用你所習得的形式釋義,經歷是人最直接的資產,也是無法複製,而你所影響孩子的,也是他所見識到你的部分,那麼,當我們凝視著自己此刻身體力行的狀態,或許就是孩子未來會認知我們的模樣。
 
http://www.youtube.com/watch?v=y14g50q4hQ0

Posted by debby at 12:15 AM

April 16, 2008

‧帥哥廚師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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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跑步的時候,邊看旅遊生活頻道《帥哥廚師到我家》。

  這節目各集單元一開始,就由出生在澳洲,擔任倫敦知名餐廳Quo Vadis的前任主廚柯提斯史東Curtis Stone,在超級市場搜尋在購物的女性為目標,立刻施展魅力,提議說服該目標讓他到她家,為她與她的家人或是朋友,烹煮一頓美味料理,當然,所有的食材全由電視台買單。

  通常對方答應柯提斯史東的邀約後,兩人會在過程進行一些日常對話,席間,多半是詢問對方的生活習慣或是用餐者的喜好,而今天受邀約的麗莎自己也是個喜歡烹飪的人,麗莎說,朋友都稱讚她煮的料理不錯,但她自己都是參考書籍而來。

  她問柯提斯史東,「你是怎麼做自己的創意料理?」意思是如何自己想出菜單。

  柯提斯史東大致回答的意思是,他覺得看書或是不斷的烹煮練習,就會對於食材逐漸熟悉,自己也會漸漸摸索出口味的搭配,也許會呈現怎樣的感覺,他說自己從五歲就知道自己太喜歡烹煮食物這種事情了。

  不是在於客人喜不喜歡我,不是在於餐廳氣氛多好,而是因為東西太好吃了,當客人離開餐廳座位時候,臉上滿足的表情,"哇~~ @@ 妳不覺得真是太棒了嗎?!"他說這話的時候,我覺得他的表情真棒好美,這是他覺得最開心的時候,所以自小,他就非常確定想做這件事情,因為這樣,所以他學了很多不同地方的料理方式,漸漸對於食材有認識,加上不同的技巧練習,才累積出看到怎樣的食物就會想要用什麼調味方式,可以用怎樣的烹煮手法,或是哪些蔬菜搭配魚肉蝦蟹,這些東西都是日積月累而產生的經驗。
 

  「經驗是最重要的基礎。」看這節目很久的我,難得見他如此莊重嚴肅。雖然是經由閒聊談出,但是可見其過程。

  「很多人會稱讚"你真有天份!""你怎麼會想出這麼有創意的料理?"但是其實不是這樣的,而是經驗累積來的…..」

  最近很有機會與同事出差,旅程中,就會閒聊一些生活或是工作態度上的事情,我在工作上一向只有一個面向,是只談工作上的合作,鮮少會論及自己生活面的部分,所以跟她們聊天有時候會像是很有意思的認識。席間,當然也會談論到工作的原則問題,有些會問我的處理方式與決策的主因,有時候,我會感覺到為何人們會覺得你如今的經驗是理所當然,好像因為聰明或是反應快,理應就該得到現在的成就,不過,在工作上,我是晚成的人,我大概也是三十歲以後才開竅門,之前十多年的過程都是跌跌撞撞,更多是戰戰兢兢,人事人情,都是花了相當的努力去做的。脾氣也因此更受挑戰,而能力也是在這些過程磨練累積出來的,所以所謂的聰明或是他人認定天資的部分,我是覺得其實並不是那樣。

  妳選擇怎樣的工作,就是選擇怎樣的生活,這倒是我比較肯定的事情,能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發揮,必定能夠感到充實與飽滿,而如果未必那麼肯定或是有機會,那也得在現有的工作上去找到能夠喜歡的部分,你如果不試著那樣開發,你的工作就不會有太開展的模樣,而人就可能一輩子都在看著別人巴望或是羨幕別人的機會與成就。

  人各有命,倒是真的,不過,這其中,仍有些微妙中能夠的選擇,在某些時候,我們會為了一些目標,將此刻作為短暫的擱淺,要去忍耐或是突破一些現狀,而越過這些點,仍舊會有不同的機會讓我們有所插曲,那就像是人的路口,永遠可能有許多不同的轉戾,如果你不細微的去觀察它,情緒全部放在他人對你的看法上,那麼你哪來的空間去發展可能的變化呢?

  我很喜歡看旅遊生活頻道裡的故事與人,他們光鮮亮麗的煮著一道道美味的佳餚,踏過許多奇異的風景,這些的背後,都有一份帶來新的觀感的刺激,就像他們各自有自己的故事與奮鬥歷程,只是在當下,他們已經越過了許多的努力、挑戰、滿足,然後將這些東西隱藏在笑容與感官之下,偶而,當他人問了一些問題的時候,從嘴中說出的回答,就會令你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只要你喜歡它,並且去耕耘它,認知那些事情帶給自己的,那便會傳達出一種生命的圓滿。

  .http://kitchens.lifestyle.msn.com.tw/food/food-content.aspx?MessageNo=2038
 .http://www.travelandliving.com.tw/asia/Take_Home_Chef1.htm

Posted by debby at 12:00 AM

April 15, 2008

‧Bumpin’on Sun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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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流過我眼光的,或經過我耳裡的事情,我看起來、聽起來,都格外去注意。那像是年紀到達一個自我辨識的年齡,實際的經驗讓人知道,我們在看一個人寫的觀點,他們所謂精闢見解,乍看之下,百感交集或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熟手所提出的見解,一下子可能你會覺得頗有道理,但是,抽絲剝繭就會露出馬腳,就像是有些電子報與社論,你以為一個人在某個領域久了,所論及的就能有代表性,其實,不見得如此,有人在一個產業久了,有可能他也是腐敗很久了,有可能他本來就是一意孤行的人,所以他的論見,或見樹,或見林,也未必是深根的具有代表性,有時候,不過是搶得一些發言權,所以便儼然像個怎樣的名人般的被哄抬起來。

  你認為這些抬轎者想說什麼?是透過別人的言論來表達自己要洗腦的事情,掌握媒體、斡旋分發權利,自己就可以隱身在後,自在的操作起意識概念,這其中的人如果缺乏對生命的善意與對不堪的包容,那所造的業,有天,總是會回應到自身身上。

  而我,漸漸能夠更加清晰的感受那種辨識的引導,專心一致去凝視一個點,一段文字,一個人所對你說出言語背後的意涵,他的所謂何來,他又是怎麼只想到傳達自己,而完全把對方視為接收的對象。

  近月來,工作形態已經讓自己轉化,許多事情變得必須事必躬親,過去以授權為主的方式,因為組織狀況與人員流動的改變,也不得不暫時將事情轉回個人身上去執行。所以,從這件事情看來,很多的工作與原則都得隨環境變化而調整,該伸該屈,必須重操舊業的或是收拾覆水,只要在其位,人都得彈性應對。

  這沒有啥好為難,基本工一向是人反璞歸真與認知自我使命最容易回歸的點,也因為接受如此,反倒是接觸到最基層的工作夥伴,而從他們第一線所提供的建言,的確就是組織面臨最實際的窘況,這些相當實際且具有建設性的意見,擴充了一個企業需要去面對的癥結,而活用與肯定其意見,則可為組織帶來活水。

  我的經驗是,一個主管或是領導者,一定要有當一個教練的知覺,把人放在適當的位置,察覺當事者的能力與爆發點,適度的口惠與對於實際提出的想法加以分析討論,有見解的部分具體的鼓勵與讚賞,而需要修正的部分,時間緊迫的時候就直接修正,有耐心的時候就可討論後再指導。當一個經營者,所要做的功課實在是很多,又非常的具體,因此經常是要迅速的能夠回應主管的疑問與案子的修正。

  常會有一些年輕的主管與我討論關於經營與帶領的事情,有時候,我會覺得畢竟基礎不同,所以能談的深度就差別很大,如果彼此的工作經歷與對組織管理的基礎差不多,則會談起來才能比較有實際的論點,否則,你有時候只是聽著一個經理人員在抱怨員工,或是拿書上的論述來認定現實的狀況應該怎麼做,面對這種討論模式,會很無奈,他們的口頭禪都會來上"可是,組織不能這樣啊,應該如何如何""員工對企業缺乏認同感,沒有感情,所以沒辦法像我這樣….."

  那如果一個企業就像你所描述的那種完美狀況,給你清楚的目標、職責、確定的升遷管道,那你可能得想一下,它會需要你這樣的員工嗎?或是,如果都是遇到一樣這種環境的員工,你跟他們又有何不同?這或許也是你可以表現的能力,就因為環境如此,你可以去創造自己在組織中的價值;倘若心中的部署那般完美,那麼,還需要你來當主管嗎?他如果有達到你所謂的標準,是否現在已經可以取代你的地位。

  我見過太多聰明而有主見的同事,多半失落在這種莫名的期盼當中,一個對自己有主見的人,面對不同的環境,應該是要能夠去主動破解,在這突破過程,不論是承上啟下左右逢源,都能夠帶給你成長的經驗,也能建立你在一個組織中的功力、人脈與政績,當你有了足夠以上所談的內涵,自然就會有所謂地位賦予你角色的權利地位,而那時候,你的業績會讓你建立起真正內在的自信與成就感,這種成就感不是他人對你的評價而已,而是你的確明確的在你所管轄與責任能力範圍內外,讓整個企業體有了具體的建設,那樣的提案與成果,就是造就企業不斷精進成長的起點與素材,而證明你的,就是這些實際的成果,你可以以此作為你表現自己的方式之一,也就是所謂成功,所謂成功,有時候,它就是可以解釋成你對自己所作所為的責任表現,你在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上的自我實踐度,是否讓你感到滿意,自豪,並覺得精采。

  這些東西誰都奪不走,尤其在當組織內部或是企業有另行打算而杯葛你的時候,你會知道,你的確建設了什麼,而目前的狀態又擺明了什麼,你必須要親身去投入用心,才能在一些浪頭湧來的時候不否認自己的價值。

  有時候,見到失意的朋友,在事業上遭到莫名的風浪,或是被犧牲,有時會同我說覺得自己完全不知道在努力什麼了,會覺得自己像似一文不值,喪氣到極點。

  我也有過相同經驗,或是還真的是太多這種經歷了,有時候是遇到產業外移,有些是遇到企業轉投資,有時是牽扯知道太多內部機要事件,甚或是內鬥而亡,各式各樣的奇怪理由,很少逃過,我才了解,其實,自己每次的累積與進步都讓下一步有了更多的經驗,一方面也慶幸,當我在走這些過程的時候,好像都有些貴人適時的安慰我,讓我這個像是浪子的人心裡有個歸屬,不然像我們這種一個人隻身在外的靈魂,就會覺得失去工作沒了收入就是失魂落魄的悽涼。

  有些人,總是要一步一腳印的走出自己的地圖,有人搭乘飛機就貫穿雲霄直達路途,不論哪種,我覺得,人生就是一張拼圖,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得去進駐,自己去畫出親眼所見的輪廓,去品嘗那個地位與人世民情,倘若是淺嚐即止,那你能陳述的就是一般指南上一樣的口吻;倘若你邁入當地的生活,用心與人與那個地理氣候共同生存了一段時間,那麼,那裡對你就會充滿著真實的內在互動,你會在其中經驗與她們的生老病死、喜怒哀樂,你會有血有肉,像是真正有血緣關聯的人般的陳述那段相處對你們的相互影響、與你如何的渡過那些難以承受的打擊。

  由於我很早以前就在工作,從我們家搬遷以後,讀國小我便開始在家裡的店舖生活,之後快二十歲,隻身到台北城裡開始從業,所以工作對我來講,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它是我與人建立情感、互動、激賞與信任的基礎;是我與自己建立自信、成就、養成才華技術與創作的根本。我生命中大多數的價值觀都是從中的人事物被生產、修正與引導,所以當我看到許多的言論說著,性格影響命運,我的確可以很認同這個觀點。

  一個人對待工作的方式,有時候也就像是他對待人的方式,也像是他對待自我的方式,由於我的經驗告訴我,工作與生活都是人生真切在坦露自己行為身教的工具,在我身上,我不會去區隔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我就是認為,它們都是經過我們身上去驗證我們是如何的一個人,我們用態度、行為去處理它,恰好如實反應我們這個人的模樣。

  Bumpin' on Sunset - Wes Montgomery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idUw4_Mvds

Posted by debby at 12:40 AM

April 14, 2008

‧城隍爺紅豆餅,海芋,口白人生,與還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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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巧合似的一種預告。

  在我生命裡經常無預期的發生,以至於被我視為常態,對於旁人看覺奇異,不過,本人從試著接受到習慣,而視為生活的一部分,旁人所謂的變化性大,ya….像是陳老師講的,感受強烈,生命就像戲劇,起落分明,度日如年不是長短,而是在身體心靈裡就已經多重擺盪,組合在每分每秒,所謂時間漫長而難熬,不在於眾所認定的時間長度,而在於感受強烈中的過程,思緒擺盪的深度與挖掘,反映在感受裡,所謂千盪百迴不在時間的量度,而是心裡的感染。

  http://funp.com/t158370#p=158370
  城隍爺夜夜託夢 逼他賣紅豆餅濟世

  這篇報導太有意思了。

  台南市郭綜合醫院總務長也是慈濟志工的鄭光宏八個月來常夢到披著神袍的城隍爺,要他賣紅豆餅,還要他去找「南投紅豆伯」;他不理,「被吵」得夜夜難眠,最後不得不信,昨天起開店賣紅豆餅。

  「還好太太支持我」,鄭光宏的太太李麗鳳是同家醫院的護理長,為支援丈夫奉神明指示開店,先辦退休。同事以為兩人中年轉業,開創事業第二春。

  夜夜被神明盯稍,鄭光宏認了,開始籌備相關事宜。

  後來鄭光宏因事忙,紅豆餅的事就擱下了,「城隍爺半夜帶著十幾個『戴黑色高帽子、穿得像韓國服裝的人』,拿棍子戳我」,鄭光宏常在夢中被戳醒。

  後來城隍爺要鄭光宏找的南投紅豆伯鄒樹,雖然還是搞不清楚為何城隍爺看上他,但卻也是敞開秘方全部教給了鄭光宏。六十五歲的紅豆伯數十年來篤信佛祖跟觀世音菩薩,「跟城隍爺不太熟」。

  阿伯說,小南城隍爺從未給他神蹟或任何指示,「或許以後才會告訴我」,他昨天要鄭光宏帶紅豆餅去拜城隍爺,看看合不合祂老人家口味。

  我寫了一兩年文字後,晚上也會被叫醒去寫些什麼,通常半夜醒來,或是剛清晨,明明還沒睡飽,卻眼睛就張開,腦袋清醒的很,不知道要幹麼,不思考,人走到電腦前開了,上個廁所,打開word就開始打起文字,習慣是,一開始把手指擺在鍵盤上,就自然會想起一些事情,就自然的描述事情,整個結束後,就像爵士樂文字的創作般才定篇章的標題。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這種事情,也許我就是這種個性的人,我相信人何時該會發生著什麼都是在你已經擁有那種能力,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技術,也無所謂準備好才有能力去執行,推論結果,我想一方面是在生活操作過程中所累積下來的經驗或知識已經大過於技巧,那種時候,需要你去執行的,就是藉由你這個體,去作為一個轉介的工具,透過某些經歷而產生的理解,而直接去陳述出與交代,有二三年的時間會是這樣,而之後,偶爾有該做的就也還是會這樣,其他,則心裡會有數,知道倘若遇到誰、看到什麼媒介、例如書、電影、歌曲,就必定預見知道倘若去接觸就必定要去執行什麼。

  我的經驗是,當有那份感受,就把那感受相信下去,然後自然而然的去做,散發,那麼其他的就不是需要去分析抑或是答案。

  存疑,才會找答案。

  對自己太多懷疑的人,通常會優柔寡斷、徘徊,讓環境來決定自己。這世界不是人找事,就是事找人,你選哪一種?被找著了,你懷疑居多,還是先去做?

  大部分的人,會把旁人的疑惑當成是自己也應該要自問自答,往往這樣,把自己弄得太過複雜,三心二意;有時候,是因為自信不夠,自信不夠往往發生在忘記自己些微的感受,人要能仔細的撿起敏感到的感覺,就一定不會懷疑,會懷疑通常就是拿一個標準來作為指標,如果是開始,怎麼會有比較呢?開始就是沒有為起點,學習一個經驗就是增加,每個時段會有需要經歷的事情,無論是挫折或是快樂,就會增列人對這個技術的體會,放到心裡上去,就會產生更多面向,那就會讓自己變化。這便是所謂生生不息。

  可是,永遠要把這種感受放在正經事上去想,想太多不見得不需要,而是如果你是這樣個性的人,或許得去思考,為何你有這樣的感受性,那是要注入在哪哩,不會平白無故的要你心思如此細膩。故意去摩擦你。

  城隍爺的紅豆餅在告訴我的,或許也是這樣的事情,人面對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亂力亂神,也可以說是一種必須而欣然接受的被托付交代,總是通了、認了就做了。

  也不壞不是嗎?要說人要有多少多大的轉折,那麼這個醫院總務長中年後賣起紅豆餅的轉折也算是很跳吧!我想,他自己應該也是稍微苦笑,就默默但是爽朗的接受吧,如果不是夫妻也懷有這種豁達與坦然,那這球也不會被托付在他們身上。所以信上天是你有這份承擔的能耐才會把你所遇到的加諸在你身上,這樣想會不會很難呢?比把事情想的很難來的舒服多了。

  其實事情難,通常難在心結上,怕東怕西,擔心能力不足,恐懼的時間比去解決的時間花的更多,一旦能擺脫思考模式,心裡自然會闢出另一條路,爽朗一點。

  《口白人生Stranger than Fiction》的Emma Thompson作家角色,讓我想起一個朋友,算是很聰慧而腦袋清楚的人,她的節奏與生活習慣,還有講話的表情口吻,真是一個樣子,我們幾乎是一年見一次,總是開著車,去遙遠的鄉鎮或是她長大的城裡喝上一杯,她在天母出生,擁有那裡的生活資源,天生就是天母人,在她熟偌的街道她跟路上的居民寒喧,餐廳的老闆與客人都與她打招呼,一下白餐巾餐桌上就多了一道廚師私密小菜招待,等會有人端來紅酒助性,坐在她的對面,我面前人群不斷來訪,像是個小型俱樂部似的。

  我身邊有許多的朋友,往來之際,真正會成為一同去吃飯喝茶的,都算是至交,有時候不太談話,不說太輕盈的事情,說的都是內心真正的聲音,像是這樣的朋友,我們一同約會,不會約那種兩三小時一頓飯,如果視為真正的朋友,通常一次約會就是一整天,或是從下午到晚上,我時常不明白,人怎麼能把自己忙到一天的約會可以兩三個,兩三小時能夠交什麼心情,見面的意義如果只是看上一眼,那麼相片拍拍就行,一同住在台灣的朋友,我就很不愛以msn交換心情,能夠忙到與人之間連見個面的情誼都沒有,那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很會揀選這種友誼。一個人對待你的方式,通常是他對待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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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芋是今天的成果。

  陽明山一直是我在台北的後花園,而我終於除了開車外知道怎麼搭乘公車到竹子湖了。(亞恩,我終於對得起你了。)

  今天運氣甚好,有山嵐,霧氣重,散步在山間,渺渺飄來,霎時秋涼愜意,未來的上班日要忙到五月才能放空,假日則回歸山林海洋,自然會得到飽足。

  做著十幾年來在城裡會做的事情,許久不曾經過的溫泉區,腳步的移動,這個城市我熟悉卻又像是重新溫習,十幾年前的足跡,在十幾年後的今天,一樣坐在小巴士上,想起以前總是帶著速食與保溫的熱咖啡上山賞景,尤其是天氣陰時,那時候正是山上飄起山嵐的時候,陽明山的山嵐景色真的很有風味,即使下小雨也是讓人舒暢,總是要去川湯或是國際旅社泡了溫泉,然後坐在附近的咖啡廳休息看人讀雜誌,那樣的習慣,幾年後,我已經很陌生了。

  與城市再敘,相信也是一種重新的認識,當人看過繁華豐沛的時代,又見證凋零空虛的街景,心裡是感觸良多而慨嘆,然而心未亡,總能從中年望去青春時候的人生,而今,新舊交接,另一個世紀開始,自己的時代又轉了個介面。

  過去經過的,什麼東西我們該讓它留下來,對我們有好無壞的。

  而那些所謂破碎而具破壞性的,又要如何轉呈能量,透過工具呈現出人性的共通性。就像是鈕承澤這次的展現一樣,所謂人生中,重大的打擊與懷疑跟破壞、亂成一團的人生與敗壞的自己,那個足以讓自己粉碎又喪失自己的經歷

  這是惡作劇嗎?

  我信遇過這種事,就覺得這個如果說是玩笑,可真是讓人消受不起。

  然而,缺乏這些,鈕承澤約略不會有能量產出《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那你要說是上天要他的功課如此,還是要說因為有了這份心得而生出這種劇本。

  有些人心裡清楚,腦袋卻不清楚,我們出賣了自已的經歷博得迴響,而有時候那些出賣是透過自身這個棋子而詮釋出的哲理,上天也許總是藉由許多人事物劇情來告訴我們真理,可我們總是要透過自身的經歷才了解那些事情的意義。意義,是之於一個人生的,你得親自經過才有你的意義。意義一向不是他人賦予的,他人賦予的我們多半存疑不信,我們對於沒有見證過的舵手通常沒信心,那,是不是這樣,我們得自己去航船,然後澈悟自己的生存之道,才不枉生命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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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ebby at 01:58 AM

April 12, 2008

‧心安理得

  小蘇在面試完後來辦公室,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一年半前的事情了。

  短短一年多,這女生變化很大,所以說有起點和終點的一段時刻與際遇的事件,確實在人的身上留下許多痕跡,透過距離,當這些相貌浮現在我眼前,我可以很明確的感受到時間到底是能改變很多事情的。

  前年的春天,她哭喪的一張臉在夜晚的時候打電話給我,那天剛好要去給人送生日蛋糕,那人小蘇也認識,而我們都是年紀稍長的女人,對於二十五六歲因為愛情而難過的眼淚大概都能體會的多,因此那樣的表情,也被視為理所當然,你談戀愛多快樂,你失戀就會多悲傷,用了真心,自然失落感就會強烈,但是這種事情,肯定是要自己走過才懂的滋味,所以能哭,當然要盡量哭,而終究能說出來,心裡就會釋懷一些,並不是為了要成長而談情說愛,但是愛情的確也令我們不得不成熟的去理解著世情與人性。

  像是這樣的事情,旁人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所以說了也比較像是自己在作戲,久了心裡是知道是淺是深,然後相處了,也了解各自的脾氣心性,大概就是如此,所以,面對這種類型的眼淚,我總是沉默的,對女人來講,愛情始終是最高級的藥劑,吃下去,也得看身體能不能適應,排斥期每個人都不同。
 

  小蘇說自己要二十七歲了,看著她,不禁期許她能把一些想完成的事情提前考慮,原來計畫三十歲的時候去國外生活一段時間,但我的感覺是,女人到了三十要考慮的事情會更多,男女朋友也不能只是一昧的要對方配合自己,婚姻、事業、未來的生活方式這個點可能會是一個轉折,所以,倒是認真的對她說,何不今年計畫,明年成行呢?

  去了,覺得不對勁就回來,如果金錢是你唯一要付出的代價,那還真是太划算了,一個人在自身投下三四十萬的冒險金一點都不過分,只要自己承擔的起,那應該就馬上去執行了。

  如今我到了這個年紀,看過許多朋友心裡其實都有一些計畫,但是有的人就是想了,衡量自己能力,說走就走,如今都已經返巢,對於那段歲月都仍舊保有一種不懊悔的心志,而許多人說了一年兩年,甚至六年,仍然還在原地,去留之間,多半是優柔寡斷的心裡徘徊,這麼一蹉跎,回想起來,是很嚇人的。

  前幾天,我與MIN再相見,因為要問他一些關於平面設計的事情,MIN終於在2008年要去英國進修室內設計了,這傢伙也是一拉就是五年過去,相視的聊起這種拖延,彼此都覺得很可怕又誇張,終究他是決定不結婚,否則這筆錢大概是拿來買房子或作其他生涯規劃。

  小蘇的變化讓我感覺到人與人之間,有時候的確會是因緣一段,她走的快,同她一起嬉戲的人仍滿意的在原地遊走,各自選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她越見清楚自己生活圈與話題的改變也讓她逐漸脫離了身旁原來圍繞的人事物,有時候旁人難以理解,是怎樣的環境會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清晰而劇烈。

  我能清楚看到小蘇未來將面臨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像是這樣的人,通常越來越會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許多事情就不太愛談,覺得應該能夠自我消化,所以心事會愈來越多,人有時候雖然在學習,但是也會有越來越沉重的情緒悶在心上,總能解決回應他人的正經事,至於自己,就自己來。

  越過這階段,人會獨立,會有清晰的思路,不過,也真的比較孤單,我們都已經曉得減輕寂寞的方法,而海綿般的吸收會讓人感到生活的鮮明與活力,但是格外需要注意的是請求的能力,也許在工作上,大部分的人都懂得如何找到答案或是怎樣去執行,但是面對自己的內在世界,由於長久不釋放,所以有時候悶就不知所為何來,因此,除了固定的運動能放鬆自己,有幾個能信任深談的朋友是重要的,更要有一些有智慧與人生體驗的長輩來提醒我們該在意的事情點化我們的心志,人都需要相互扶持,堅強的人更需要有依賴的對象,依賴不是依附,能讓自己放心任性一下而不放縱隨便的人其實不多,所以必須要好好去尋找,並且培養共同的興趣,才能長久持續共同話題,才不至於離太久,索性就分離了。

  投資自己永遠都不嫌晚,而如果能在能力所及、環境所允許的情況下冒險去嘗試,那則是相當幸運的呀,最近我經常問一些年長或是年輕的父母親,對孩子的期望,說來說去,其實,多半是沒特別想法,只希望他們健康、快樂的成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並且不去傷害別人,如此而已。

  那麼,對我們自己呢?我們其實有時候想的太複雜,當然我是知道許多事情人成熟後所思慮與關照的會是比較全面,不過,如果是拿這個東西來作為一種藉口與理由,那就是欺騙自己,並且狡猾的過度命運。

  那就像現在台灣選舉完後,許多人反而在分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倘若你投了誰,你就是怎樣的人,以為西藏問題全部反映在台灣的票倉,這一代的青年不是早就厭倦了被族群分化嗎?那怎麼會用這種方式在自我詮釋,一個要做革命的人,不是光靠這些口號與傷心,而是得走進人群,看看自己能夠發揮的能力可以去改善什麼,你要有了這些展現,當人們獲得你善意的對待,自然會去改變權利義務關係,人不能只是光站在岸上而不涉水,不入世便不解水性,哪裡會知道改革之道。他們,是不是誤解了什麼呢?

  默默在承受這些的人,不發聲音不是一種認同,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決定方向,我們永遠要去看一個人的行為身教,勝過它不屑旁人的身家教養。

  二OO八年的四月,台北的天氣陰晴不定,時而晴空萬里,時而大雨磅礡,在這個時分,氣候的暖化已經讓許多事情脫序,而你想不變的是什麼呢?

  對我來講,不變的事情很多,比如情分,比如真心誠意這種事情,能肯定這些,多半是由著人生所遭遇的事情去應驗而來。

  我有一個交情算深,但是往來很淺薄的朋友,事業有成,人也相當誠懇,我問他你以後還想做什麼?他說,這問題太大他不會回答,停留了很久,他說:我想當個好人。

  在跟我相處的每一次裡,我心裡都覺得他是好人,他的對待與誠意,我是很清楚的接收到。那麼,可不可以這樣說,當我們期待自己成為什麼人,只要每一次都是用這個為基礎,那可以說我們就是在實踐自己的價值觀,倘若是這樣,走到目前為止,我安心多了。
 
 

Posted by debby at 09:38 PM

March 24, 2008

幸福行事曆│相遇的意義

  與簡銘甫見面又是一段時間之後了,雖然是住在同一個城內,不過,現在的我常感覺,反而見面次數不多,一來是我們這個年紀朋友各自婚嫁,或是各有自我生活,甚多也是遠居海外,雲遊四海的幾乎佔去一半,台灣這個海島出去的容易,偶而難得回來卻也未必見上一面,所以,真正要與人相見,大概全都關乎著一種一定要見面的衝動,否則,也許幾年都碰不到,關於這點,我就有很深的感覺,最近這個月以來,見了面的朋友,大多數都是超過四五年未見,甚至十年,十年能改變的太多了,一時之間,想要說什麼也都寄予在笑容裡,很難把話說盡。

  真的是這樣,反而自己跟移民國外的朋友見的比較穩定,而停留在台北的,可以無限延期,一期一會,真正在生活上這樣,就很感慨,曾幾何時,我們住的如此靠近,但心卻離的遙遠,沒有兩廂情願,就硬生生的分離著。

  銘甫決定未來一半的時間留在柏林,一方面也是為了選貨的工作,一方面想過目前心裡想要的生活,充滿計畫性的人走到想優游自如的日子,真希望他能如願放鬆。

  我們都是走過人生一半的人了,現在就是希望能夠好好的為自己的生活過好,圓一些自己的夢,夢想其實也都算簡單,過去覺得遙不可及的,如今就像是重新返回年少時候的心態,生活的品質變的很重要,談話的愜意也變的很重要,令自己感到舒服而滿足也是如今最好的功課了。

  我喜歡與聰明而坦誠的人聊天,有些聰明來自於生活的體驗,而坦誠來自於對自己的信賴,信賴了自己的人才敢放情的陳述目前的狀態,說著自己的脆弱與失去信心,對我們都是一件很新鮮的經驗,剛好兩人去年十月有了這種體驗,一說,就明白了那樣的處境與心裡的無助,幸而如今像是痊癒般的侃侃而談,內在的一些擺蕩倒也成了如今話題中的成果,那種種難得的經歷,倒也最好不要再來過。

  那些經歷讓我整了人像是被洗滌了一回,從頭到尾,有種清澈而潔淨之感,我的沉靜在外觀上有了鮮明的表態,而漸漸的溫柔也是從那種波濤中被掏洗出來的,所謂的轉大人,我想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而那種轉念,倒不是一蹴可及,是每天每日每時每分的啃蝕著活過三十多歲的自己,當人被頂到一個極限,要不就頹廢,要不就病呻吟,那不就脫胎換骨的浴火重生,打破了一些什麼,不是重組就是換一個,總是那樣決定著生活。

  這很好,能走過來就是很好。我想能夠經過這些感受,翻過身又是一條好漢,柔軟度更夠了,而強悍就留在對生命的長度中。而這些過程造就的,就是更加信賴神、直覺、情感與價值,要成就更出色的自己。

  每個人的生活都不同,我肯定是走重口味的那種,那是我的性格所造成的,我並沒有想要改變這種性情,因為我覺得挺好的,也適應習慣接納了。

  住在印度的朋友寄來的西藏實況讓人怵目驚心,我仍然在想怎麼看待這件事情。我看到許多已經張啟旗幟呼喊口號的聲音,我旁觀這些人又怎麼對待自己身旁人的模樣,人有時候弔詭的都是好像最難以扶持的就是親近的人,明明對方那麼需要與渴求,我們卻只能關照慘痛而直接的景象,那個在身邊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健康活力,像是熱血弈弈的論述著人生的意境,可是你明明知道他的軟弱無力與破碎不堪的靈魂,可我們卻寧可視而不見的只去響應串聯抗議。

  我想起一個長輩對我講的,一些台灣厘語,意思是家人養一生不如外來一斗米,外人朋友或是長輩對我們好一些,我們就很感謝,也覺得受恩典,而養育我們長大的父母好像就是理所當然的應該做照顧我們的事情,我們總是生氣他對我們的不夠與傷害,遠勝過被生養的部分。

  這點,我的確是很有感慨,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想到每每提起一路以來點化、陪伴、幫助我的人,我總是心懷感恩也充滿謝意,可對自己的父母好像就沒這份心意,每每提起還多半是怨、多半是不滿,還摻雜著更多的渴望,對他們也真的是蠻不公平的,我想,父母大概也是一直不斷的被試煉,就誠如我們受到命運的考驗一樣吧,縱然心有不甘,也無可奈何,因為是自己的孩子。

  人與人之間能走多久呢?這真的很難說,對於他人曾對我起誓的話,我當下放在心上,也越漸越淡,我很珍惜每一次的見面,就誠如我們難以預料下一刻的分別。

  如果是分別,恐怕剩下的只是想念,人怎麼靠想念而活下去呢?情願是有血有肉的真實的對話一番,聞著對方的氣息,感受對方呼出的空氣,用情感作為一個相聚的連結,勝過太多的空虛與一個又一個不堅定的許諾。

  日出日落,晨昏過去,但願有一天,我們一起面對著太陽升起,星空滿天之時,能夠安靜的靠著彼此,凝視它們的發生,我們或躺或坐,相互倚靠著,能夠在那個時刻感受彼此確實存在過的存在感,共同體驗這個世界發生的種種,而在那時候一起接應,看待,而不懷疑、疏離,我覺得就是相遇的意義。
 
 

Posted by debby at 12:10 AM

March 16, 2008

幸福行事歷│...敏訓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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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談了旅行,今天又有些心情。這整個月,就彷彿造訪了從二十幾歲開始遇見而認識的人事物,這真是一種叫人回味甚濃的情境,我看著他們,他們看著我,許多話好像也說不出來,只真的是一段好長的歲月了。

  去了陳老師家,他們說是回娘家,整個屋子有許多人,好幾位都是十多年沒見,他們說,我變了,無論是外在或是整個人的感覺。

  是啊,都十年了,能改變的實在太多,這世界上難以預料的十年。陳老師可以算是我上半生影響我甚深的人,因為認識他,我開啟了生命的另一個面向,懂得過去自己的本能是如何造就成內在模樣,而從那之後,他那些點化幾乎引導著我這個人一直下去的成長,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是長成另一個樣子,我覺得,人能把被教化的那個點一直延續下去,那些東西就足以陪伴整個人生。

  一個人能影響一個人多少,是看接收的人的意願,一個人能在對方的立場上聽多久,是看他對彼此的關愛有多深,聽的進去、聽的完整、聽懂得,把自我接受的那部份與對方誠懇的對待,這大概是老師一直不變的信念。

  時光一過,便是十四年,十四年前的我那麼清澀而充滿對生命的鬥志,如今,順著上天的流,緩緩進到我身心上的這些不太像是喚起什麼,比較是我此刻在怎樣的狀態,不確定的未來,肯定的現在,熟悉的臉孔帶來溫暖的安全感,縱然是曲終人散,仍舊可以感到自己的存在感。
 

  我想,人都會希望能感應著自己的存在感吧。尤其在一日之終,當你懷著夜色,漆黑的包圍,我們總喜歡帶著有溫暖的燈光能像是守候著自己心裡的一些什麼,縱然是獨自行走在返家的路途,仍舊會想起今天與誰相遇,過去與誰往來,對方的聲音、形影,穿梭在流動的車窗上,我們與世界發生關係。

  關係。

  生命的過程就是在處理關係。也是今天聚會的主題。與自己的關係、與家人的關係、與交流的人的關係。無論經過多久,所有的學習與相遇,都是在這件事情裡。站在這裡,我真是由衷的愉快,我終於能沉靜的感應這種流。

  陳老師今天在最後回應的時候說,最近他們接了兩個不同產業的企業針對未來領袖做培訓課程,談到人生必須面對的三件事情,或是也可以說是身為未來領袖必須了解的三大事,第一件是『接納自己』,第二是『深度傾聽』,第三『了解自己內心真正的價值』,我不知道你對這些事情的體會如何,而當人真切的行經這些階段,關於夫妻、親子、同儕亦或其他人,如果有過相當的衝突與不解,那勢必對於這段過程有了深刻的見解。

  今天是以回娘家為主題,老師說,每個人對家的感受不同,如果原生家庭是溫暖的安全的,那麼,享有這些的人對於娘家是會感受到那所謂的溫暖,倘若原生家庭是有帶著傷害的,那麼,就要看人如何透過自己的轉化而找到那份安全與愛的感覺。我們都是來自於家庭,最終回歸也是在家,家對人是何其重要,這些我都明瞭著,家庭關係的修復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與志向,一個人從家庭學習到包容與安全感,也會比較有能量去面對挫折與傷害。

  不是這樣嗎?當我們汲汲於生,為了生存外,剩下的不也是想去滿足某些期盼,生活與感情構成整個人生,最後我們剩下與世界的關係,不也就是這兩件事情嗎?

  現在,你有想修復的關係嗎?你有特別珍惜的事情嗎?我總覺得像是這樣的事情都是得從身邊的人做起,遙想太多都不切實際,一個有心了,就從身旁關係最近的人做起,從自己開啟,一個人能夠接納自己才比較能包容旁人,如今,我覺得能夠全心全意傾訴注關心給在意的人是最快樂的事情了,不論這個過程的長短,無論結果為何,那個當下,彼此已經感受了最真切的情感了。計較只會讓人不斷做無意義的埋怨,只要能專注在起心動念的初衷上,心靈就會充實起來。

  你有多久沒有回顧過去,那些已經過去的過去,帶給你的是怎樣的回憶?對我來講,人生就像條河流,沒有回頭,而擺呀蕩呀,最後的終點都是回到汪洋,然而每經過的一片風景,滲入我體內的泥凝,在我往前流動的時候都挾帶著你們的心,你們不是過客,我也不會刻意遺忘,我希望這些刻意或是用心的經營帶給我的是一種不悔不遺憾的心情。我但願也不是你的過客,我希望當日落的那天,我們都還在對方的記憶中留著一些甜美的記憶。
 
 

Posted by debby at 02:11 AM

March 15, 2008

幸福行事歷│Where will life take you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5xCGZuvh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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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Louis Vuitton這隻廣告傳達的感情,作為一個階段的序曲,很像是在自己行走的過程中,由這一字一句清晰的的吉他聲,來引領著繼續這件的意義。

  嘿,你喜歡旅行嗎?
 很少聽到有人不愛,且彷彿很多人年紀輕輕就因為旅行而看到世界的一些風景,常常朋友跟我說,‘嘿!跟你一起去旅行一定很有趣吧!”

  我想跟誰去旅行呢?

  有好一陣子,大約是在過完年返北的高鐵路上,車行快速越過許多鄉間,我熟悉的風景,我想著一些事情,一些心情,一些心事。很容易在車行中看著窗外,想著自己,心事有酸有甜有澀也有憂傷難耐的事情,總在沉靜的景色中或是安靜的夜旅中沉澱下來。

  喜歡坐車嗎?
  一個人搭飛機的滋味如何?

  也許我太熟悉單獨的行走,所以這從來不是問題吧,所謂的寂寞或是需要安慰,都是發生在得到以後。還能活生生的享受這種感覺,我想,已經是被祝福的了。

  我也想寫點輕鬆的東西,不過,需要整理的事情比這種心情還重要,所以,即使看了許多本很好的工具書,一些新出版的雜誌,讓心裡充滿了新的意念,飽足感十足,不過,心裡還是得置放一段時間。什麼東西都有定數吧。當時過的去,以後的日子就是多出來的。

  最近喜歡幾段話,關於"禮物"這件事情,有人選擇在很年輕就收到他們的禮物,也有人選擇在中年或老年時,但也有人從未收到過禮物。「一個人接受禮物的時候,要有所準備,否則就不是禮物,變成包袱,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可能會砸傷人。」朋友說,「禮物的意義讓我知道人生還有什麼,但不靜下心來,就會變成包袱。」

  我也的確認為,人生就是一趟自我探索的旅程,是我們創造旅程,還是旅程決定了我們,在這些人來人往的體驗中,你深刻嗎?每個你所經過的人對你是有意義的嗎?我們是否漸漸遺忘情感的本質,是否只當路過的客人,在這每一段每一個情節的交集下,探索了自己什麼,那只是一個假期,還是已經在無形中我們因為接收而對自己產生了一些不同的意義?

  我覺得我的禮物很多,也每一個都讓人感到刻苦銘心,然而我內心卻也感到豐足,知道了自己的聲音,即使是沙啞無比,甚是叫人不以為然,但是總覺得對得起心。

  那天我認識一個新老師,一個才三十二歲的人,即將去當兵的他,卻有著一種很穩定的意志,明朗而不掠奪,照融卻不刺激。老朋友說,那人十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事情,在課程上,我靜靜的觀察他,他笑容自然有些沉穩的氣息,卻不死氣沉沉,對於教學法,他已經融合的看不出痕跡。

  我非常理解他說的某些道理,談到學習,他說學一樣東西,就是兩種結果,一種是自得其樂,一種則是相談甚歡,做不到相談甚歡,至少自己享受在那其中,這是學習的目的,而他注重‘教"這件事情,他說,自己會是仰仗IQ,但是要能教導人,就還得有EQ,這點,真的是。

  除了學習的項目外,看到的無非是一種對事情的殊途同歸。我們走不同的道路而到達同一目的,我們經歷的事情不一樣,但是所得的感受與結果卻相同。

  無論是各式各樣的工作,各式各樣的興趣,各式各樣的……體驗,倘若能夠激發出一些什麼,就會讓人感到意義的存在性。

  這個人透過老朋友知道一些我的背景,我透過老朋友了解他的經歷,有些東西的開始,應該就是像是這樣的關係,剛好,我清理出好大一塊空白,等著禮物流進來,而我知道我終究會透過一些方式來又認識自己,好比像是跑步一樣,一個東西從接手後,彷彿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與旁人都無關係,只是去領受它,它會讓你知道你漸漸在一個地方耕耘,就會累積一點,再耕,又一點,漸漸的,那裡會有能量聚足,而它每日都是一個新的開始,過去的就是昨日的業績,今日未必能有相對的體力與條件去達成,但是,只要你抬起腳步,一步就是一步,少不了一個印記,也都是踏實堅定。

  如果,原來是離開我最遠的,如今卻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那麼,所謂時間能夠具足的事情,或許在我身上就可以得到確定的驗證,人們總說要從有興趣的開始,對我來講,有時候所謂無趣,也許也是因為還不了解自己有這麼多可以不需要框架的束縛。

  我想我從來在這件事上沒有控制的快感,只有當下享受的意味,不用勉強,只要去動,一樣是有其能量的狀態。人都得知道自己最合適的方法,重點不在於與自己或是他人競爭,而是在於創造,我是這麼深深認為。只是競爭、挑戰,一點都不快樂的。我跑,不是與人爭奪存在的一切,我只是在體驗我的呼吸、節奏與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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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Louis Vuitton為《斷背山》獲奧斯卡電影配樂獎的大師Gustavo Santaolalla重新創作配樂。
 
 

Posted by debby at 02:04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