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05, 2009

我的易家人│禍害瑋瑋

。o( ̄皿 ̄///)「我叫易書(瑋)」。

「哈,誰知道阿‧‧‧」o(︶︿︶)o黃小黛說。

╰(‵□′)╯「那還易家人! 」

Σ(  ̄□ ̄;)「唉唷,一家人就不用計較咩。」黃小黛說。

「這麼久了!連名字都不知道!難過啊~~~」o(︶︿︶///)

「唉唉,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阿‧‧‧」黃小黛說。

~( ̄▽ ̄)~*「黃OO」

「怎麼唸?你說阿‧‧‧」黃小黛說。

<(‵^′)>「處俊。不會唸怎麼打得出來啦!」

(‵▽′)ψ「好吧,你都這麼用心,那我就嫁給你好了。」黃小黛說。

~( ¯o¯~ )「妳是誰?我不認識你?」~( ¯o¯~ )

( ̄y▽ ̄)╭「唉唉,露比晚上會去找你。」黃小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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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這個禍害回去後,再約出來喝咖啡!」海蘭姊笑嘻嘻的對著電話那頭傳來豐富的感情。

  禍害就是瑋瑋,我那無緣的人‧‧‧‧‧那個十二年前就叮嚀他,拜託他要娶我的人,縱然三四年前在他身材逐漸往橫的發展後,我便對他失了興致。

  海蘭姊說,瑋瑋回來這幾天,不斷拿我的文章鬼叫,埋怨我把他名字寫錯,還對著電腦,大聲的唸出文章,特別在犯賤的地方"大聲的唸出來"以強調他的不滿。

  「媽!小黛幹嘛把我名字寫錯,每篇的字都不一樣,真的很不應該,這真是太過分了!」海蘭姊傳述著瑋瑋的惡行惡狀。

  一邊哈哈大笑的說著這傢伙回來的點滴。

  真是我的易家人。

  瑋瑋去大陸發展真的好多好多年了,認識他的時候,我還是二十出頭,他還在唸五專,亂海闊一把,常常,過年時候在他家,就是睡他房間,有時候他去睡沙發,有時候他出去玩耍,總之,我也就好像很理所當然的住的很自在,所以,算來,這十幾年,易家,供我吃、供我住,然後甚至連調養身體,舉凡養生苜蓿芽、醋,拔罐、放血、瑜珈術、心裡的困擾,通通都在他們家進進出出,有這樣的往來,自然覺得那麼,如果我真的沒找到適合的對象,就要勉強一下瑋瑋娶我。
 

  天不從人願!誰知道這傢伙一畢業,也沒有繼承家業當小開很久,就跑去廣州去,一獃就好多年去了,從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眨眼也成中年,在這事業起色之際,又聽見他說要去復旦大學唸書,成了一個半工半讀的老闆。

  光聽這些際遇,還真覺得這人都老大不小了,卻仍舊保持過去記憶中的靈活神態,想起他的臭腳丫燻死小狗露比到嘔吐昏倒,又記起她姊婚禮時候,跟我講如果他結婚最難過的不會是他媽,是我才對。

  當時,我瞪著他說,「很抱歉,你已經不是我的菜了,還我瘦子帥哥瑋瑋來!」

  這人挺著中圍,一百七十八的身材,我流露淡淡的憂傷,想著那個讀五專的帥哥瑋瑋,跟眼前這個人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歲月造化人哪!OhOh!還我瑋瑋來。

  這個唸書吊郎當的男孩,轉了十多年,造化成一個事業前進的男人,逐漸的成熟,逐漸看到他轉大人,承擔起自己事業的責任,一個人在廣州奮鬥,他帶回來的都是各式各樣的趣聞與笑話,說的都是千奇百怪,好比遇見酒店小姐,弄個假髮、換套衣服、塞件新花名,換湯不換藥的變裝央求客人欽點,或是路上痞子對他的神奇恭敬,那些伴隨工作上的風花雪月及應酬,成了他手上一個一個巧妙的故事,蓮手佛心的轉化成個人生命的資產,幾乎不見他抱怨生活上的不便,聽不到他失敗時候的自怨自憐與窩囊逃避。

  當我在前年過年,看著他拿著一個手上燈飾,然後樂吱吱興奮的說那東西多麼有市場潛力時,對照唸書時候晃盪的那個少年,我不禁感動生命本質的變化,竟是如此美妙,人永遠無法預料一個人心性的變化是如此劇烈。

  參與一個人的成長,總是能在其中培養起家人之間默契,所謂的情感連結就是在潛移默化的相處中生出網般的蜘蛛線,透明而細緻的牽連起親密,即使經過歲月的風化,內心仍舊明白這個靈魂起承轉合之間是經過多少焠鍊與努力。

  一個人光有能力,缺乏熱情,成就不了格局;而一份愛,在口舌之間,維繫在光陰之中的相處,經過了十幾年,待在辦公室的這端,從電話聲傳來易家客廳的嬉笑怒罵,一點都不含蓄與端莊的愛,洋溢著屬於一個家庭的幸福感,我坐在午後的辦公室,聽著海蘭姊的聲音,眼前浮現的是易家這些人生活上的細節與對話,那些情意的流動,緩緩暖在我的身心。

  歲月留給人們的是過去的回憶,而一點一滴建立的親情是溫柔人心地的基石,因為那份長久累積的事物,成就了相互信賴的緣故,當我以著一種微妙的心情捧著那份因為孤單而獲得的照顧,心裡知道所謂家的意義,就是這樣的心情。
 

Posted by debby at 03:09 AM

September 16, 2008

‧中秋節的父親

  「少了一個兒子在,多了一個女兒過節。」易哥說他對瑋瑋這麼講。

  瑋瑋在珠海,台灣這裡颳颱風下狂雨,瑋說那裡熱死了,大太陽。

  珊說:「中秋到我家吧!」

  副總海蘭姐燒了我最愛她的壽喜燒,關於壽喜燒,有一個故事在。

  今年的夏天,也是突然就到副總家,她說:「燒了妳愛吃的牛肉喔!」我聽到南門市場的新鮮黃牛肉大聲吶喊。

  她真的燒了我最愛的兩大鍋,並且信誓旦旦的說,妳還可以帶走喔,就是多燒了讓妳吃個過癮,所以吃個夠吧!

  喔喔喔!我心裡在跳舞。

  結果,珊的一群任職銀行的衛理女中的同學,三四隻嘴才上一輪就把肉掃個精光,我正慶幸還好我先裝了一盤,可是望著那個連醬汁也被淋在白飯吃個精光的壽喜燒,我的心在滴血……

  海蘭姐也很吃驚的轉身跟我講。還好….後面還有一大碗公的…..

  結果在這群可怕的女生打過麻將後,吃光了……..

  我的心,就枯乾了。

  這次,中秋月圓,她們各自在不同地點過,吾乃獨享這一大鍋超級正點的壽喜燒,心裡就發出無限感概,沒有人跟我搶…….即使其實我也吞的不多。

  本來是週六要吃的團圓飯,但是珊說易哥堅持要中秋節才像是過節般。

  「這個中秋就是要晚上才有月亮阿,月圓才人團圓啊!」珊說,我爸堅持元宵就要晚上才吃湯圓,"你看過誰白天提燈籠啊?"根據易哥的說法,就連端午節也是要中午過,因為午咩…….

  就這樣,風雨無阻,這颱風狂掃的第三天,冒著風雨,等了半小時的車子,趕往捷運,珊竟說,吾父擔憂您的安危,特問需要專車接駁否?

  於是,受寵若驚的說,好啊,出了捷運有專車接送直達停車場,這對於一個家人看似稀鬆平常的舉動,讓我真的感受到關於一個家人的定義。

  記得去年奔喪返鄉的深夜,都已是近十點半,打過電話請家人來接應,因為這時候,已經不方便搭計程車回去,結果等到近十一點多,仍舊無人接應,滿天的黯色陰沉,即使是自己的故鄉,也顯得近乎無情,也不是事情耽擱,只是彼方不急,關於這樣的事情,已然是常態,特別不被珍惜的感覺,常常就會出現在這種細微不經意當中顯現,人若無所期待,其實就習慣了,或也只能笑談每個家庭的確都有不同的道理。

  易哥接了我後,在黑橋牌店門前停了下來,說去買點東西,因為珊問了家有蛋黃酥嗎?易哥便怎麼樣都想找給她吃,黑橋沒有,轉到義美,義美賣完了,轉到7-11,7-11沒有禮盒轉到轉角蛋糕麵包店,嫌撐傘麻煩的易哥,開著黑色休旅吉普車,在他們所居住的這個城裡繞轉著,滿身雨水,只為了一顆蛋黃酥,結果沒有,其實心裡很失望。

  我來來回回,看著這個父親,重複做著一件事情,鮮明的父愛,就在一個"在意",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吧,對方只是一個隨口,就這樣被聽到耳裡,放在心上,當一回事的去做它,事情越小,越顯現出珍惜的態度,我看著這個畫面,心裡很感動,人們口中傳述的親情,流動在這個中秋月暝,穿梭在風雨中的父親,為的只是一個口腹之慾的輕描淡寫。

  有時候,我都會想,為何老天總是讓我看見一些人們生命的精神呢?而缺乏對比的人生,就無法感受到情感的重量,而我總是在這家人之中享受到盛情的款待,他們那種之於妳的給予,是生活上很自然的一部份,妳絲毫不覺得拘束或是難卻,這時候,我體會每個人身上流露的量,就顯現在他可以給予他人時候的姿態。

  人情的冷暖,世俗的禮尚往來,自小,我體驗不少,尤其在空白的某種情懷下,生活會讓你見識到生命的寬度與人性自私卑劣的營生,那麼,對於我這個人而言,神所給予的禮物的確是有那麼些不一樣,凡是我經歷過的,我的確都放在心上,凡是我遺忘的,對我似乎已經不重要了,而我,經常在這流失與獲得之中,感受真實的接收到的重量與幻滅失落的徹底絕望,這些情愫從我的食指間像水流般穿梭過感情,我想,那究竟是在對我傳述一些道理吧,所謂擁有與失落究竟是什麼東西,它會讓妳這個人更加豐富了什麼,或更清楚慾望所謂何來。

  那麼,關於日常生活的點滴,是否時刻在印照著每個階段不同的需要,因為不得不而放下的一切,很可能因為某個階段的里程結束,而令妳重溫舊夢,遙想起曾經不太像太強烈的渴望,竟然會變成也許是你下一個階段的目標,而人,是否會隨著年紀的增加,逐漸把完成的某些事情視為過去,站在現在看見斷裂的那條縫,見那深不可測的幽暗,獨自悵然淚下,擦去疑問,轉身往另一個境地走去。
 

  是不是這樣?會不會這樣?曾經未曾的願望降臨在身上,而極度渴望的卻消末在日子當中,於是,當我輕輕遙看著如今所有的精神、能力與發自內在的創造、感受,我大概知道它們所謂何來,有些,是意外收穫但卻是因為生活奔波的代價取而代之成為一種本能天份,有些,則是技術磨練與自發的奮鬥。

  我相信人只要把現在此刻的事情做到心裡覺得最盡力了,自然會被帶領安排上一個階梯,而每個風景都不一樣,當擁有的時候,不免回頭看過去陪伴過我們的那些人們與事情,從中看到自己的成長與被推動的軌道。

  以前的人不在了,妳還在,人心離析了,妳仍然認識自己,那麼留下來的是什麼呢?對我來講,就像是中秋節的團圓一樣,有種愛就是流竄在真實的生活之中,不用言語,卻以行動去呼應,而所謂人與人之間最珍貴的東西,莫過於被在意。 
 
 

Posted by debby at 01:25 AM

September 07, 2008

我的易家人│序

  會開這個欄位,是因為珊跟我說《一人一信救表哥》,得到廣大迴響,她說她自己接到這篇文章的轉寄信,連該表哥的太太的朋友看到都轉給他太太,然後太太把這件事情告訴表哥,表哥如今已經身為人父,也篤信基督,便還在教會分享了這個偉大的見証,證明神的神通廣大照耀著他的存在價值……..

  自己上Google去搜尋,的確也有人轉貼出去,所以便決定,也許我該為這個與我相識十幾年的家來好好說話,而即使我不這麼想,無形之中,我也從《幸福行事曆》中展露易家的足跡,她們對於我的影響,讓我在這個城裡成了有些可以歸屬的一個依靠。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非得聚足,否則是擦身而過的,而相識之中,也需彼此都有心在意經營,讓對方能說秘密,當好朋友傾聽,否則,形形色色之中,同霓虹閃耀著光芒,卻不靠近。

  攤開來講,的確,十幾年來,這個家庭之於我的意義,已經成了我之所以為我的一部分,有些記憶一輩子我都記得,而人生裡,幾次關鍵性的斷裂轉折,她家中的成員也讓我產生極大的依靠。

  我生性不依賴人,而第一次明著警示我這個習氣的就是易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我的副總張海蘭,這個身懷絕技的瑜珈老師,又是中醫生,會拔罐放血,懂的經絡氣脈,閱人無數,輾轉經歷過台灣的百貨男裝市場叱吒風雲,她的豐功偉績包含在某個決定離開百貨業的時候,同業為她舉行聚會,她把二十幾年來認識的人的所有名片當著他們的面燒了。

  笑岔大家。

  英明長存。
 

  這個女主人,像是個很好很照顧我的朋友,一路看著我流浪與奮力生活,我同她的女兒珊珊講,我這一生走到現在,從來都在跟生活搏鬥奔波。可是,她的家給我的,就是在這個湍急的河流裡的撫慰,歲月沖刷掉我的單純跟柔弱,而如今的洗鍊及成熟,無非就是因為生命中人們對我的敦厚而造就出的,否則,我也許會是個憤世忌俗的人。

  易家有愛與幽默,洗滌著一個旅人的疲憊,而她們那種獨到的睿智跟彼此間肆無忌憚的暴發,更令我傻眼,甚至開始的時候是那麼的膽顫心驚,可是,有些大聲話,有些字打出來很傷人的譏諷,背後仍舊包藏了愛的份量,而她們並不吝於傳達,於是,我這個外人,就像一個莫名奇妙闖進她家的人一般的,偶而住在他家,偶而吃他們的,睡他們的,養心情鬱悶的氣候,而這家人由於寬厚大量,也早已習慣子女的朋友來去自如的當這個地方是個歸巢,那麼我從這個女主人身上開始了我與易家的情緣。

  或深,或淺,在每個不同份子身上,而我逐漸成熟,我看著珊從學生到畢業,從當空姐轉為銀行官階,而瑋從一個愛玩的小子,如今已在大陸長出自己的生存模式,從這四人的口中,我聽見整個家族延伸出去的易家故事,活生生的人有時候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覺得,有家真好。或吵,或鬧,或恨,與愛,人生裡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我若有似無的參與著,從原生家裡離析的、崩解的,上天似乎也給了我另外的一種體驗方式。

  珊說,應該叫做《他們易家人》,我想了想或許《我的易家人》更適切的表達出我與他們之間的連結,從我的眼中的易家人,絕對是妙趣橫生,絕對是強烈的與自家形成反比,而人們傳述中所謂的命運,事實上不就是這樣嗎?

  它包含著你所遇見妳所珍惜與所在意你的人,心上有了對方,交代了行蹤與心路歷程,在心裡就佔有一席之地,以便,在努力的必需停留之時,能夠得到實在的回應。

  人與人失去彼此的生活細節,就無法做得體的回應,而人與人之間經常會走走停停,或相聚,或離開,這些,我都經歷過,我也知道我們之間現在究竟需要的是什麼。

  我們總是會猶豫究竟是誠實些,令人能轉到一個好的方向,還是為了保持友好的表面關係而客氣埋藏。在一個家裡面,看到的也是這些,我們愛一個人未必欣賞對方的為人,可是因為是家人,所以愛著難以具體懷恨,所以,所謂的包容便是這種感受,你的所有一切,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在意你的,因為你是我重要的人,無論那些奸惡醜怪早已暴露無遺。

  能好好回首一些人對我的意義其實很好,總覺得這就像是人生的回味,而所品嘗到的滋味,由於我一路變化衍生出的性情,與得到好多的長輩給與我的關愛,我也長成能在某些事情上面給予他人幫助的人。

  因為心裡頭的堅定,路上與我相會的人從來不是飄渺不定,經過了太多的風雨後,我已經領悟了嚐那份當下的滋味,酸甜苦辣,成就出我們之間濃郁的情分,而我這一生最執著與最不執著的,恰巧也是這個,我的冷淡與熱情之間,沒有偏離我的人生,渴望的我全力爭取,而傷掉心的,我徹底再見。

  人們說的續緣,對我來說,都是得重新來過。
 
 

Posted by debby at 02:00 AM

September 06, 2008

我的易家人│永無止盡的吻

  張正心是珊珊的表弟一枚。

  張正心,答應珊珊要讓他親,否則會被揍。( ̄ε(# ̄)☆╰╮

  只要珊想親他,無可抵抗。

  張正心,從嬰兒時代就被約制的孩子。

  張正心長個國字臉,自小臉龐白淨,圓嘟嘟,好可愛,一看就像是等著被綁架的有錢人家的有家教小孩。

  話很少,眼睛烏溜溜,每天穿著整整齊齊,像是隨時可以上幼稚園的格式。

  不怎麼與同年記的小孩瞎鬧,多年以前,張正心的爸媽,也就是珊的小舅舅在建國花市價日會去擺紅茶攤,他們家的紅茶很正,也相當賺錢,張正心每個假日,就穿整齊待在攤位裡面,不像雜貨店的小兒子,倒像是等著爸媽領回的小少爺。
 

  張正心的姊姊是晴晴,晴晴2008年已經讀護校了,而我在她是小朋友的時候,就見過她的事蹟,是個愛漂亮的小孩,曾經對隔壁桌稱讚她的兩個偶像歌手說:「我知道我很可愛,10個人裡面,有12個人都這麼說。」

  當時我跟海蘭姊都嚇呆了。這滿臉雙聖冰淇淋的骯髒小孩,真敢說。

  晴晴跟張正心一點都不像。

  又剛好相反。

  張正心的安靜又可口,造就了他一生的宿命。

  從小被珊親到大。

  沒有初吻的刺激了。

  張正心小學時候,當空姐的珊下了飛機,又看到張正心,抓過來一把就親下去。

  張正心抗拒,迴避。o( ̄皿 ̄///)

  珊杏眼一瞪,兩顆眼珠就要蹦出來,張正心乖乖的束手就縛,把硬是轉彎的頭殼,轉回正面。

  「不要吧…..」楚楚可憐顫抖的獨白……o(︶︿︶)o

  「你‧"言兌"‧什‧麼?」珊珊溫柔的問。

  「口烏………口烏……..口烏………口烏….」哀嚎無法解脫。Σ(  ̄□ ̄;)


  :口波

  嘴對嘴。((o(^_ ^)o))

  Again~~~~~

  「姊姊已經跟你說過,我不會停止的,你永遠不可以對我說不,聽懂了嗎?」

  「口烏………口烏……..口烏………口烏….」

  2008年,已經結婚並且工作了十多年的職業婦女珊珊在國際銀行擔任主管,上週再度與沉默寡言的張正心見面吃鋤燒壽喜鍋。

  <( ̄︶ ̄)>珊右食指抅起對著張正心表示。"過來!"

  「口烏………口烏……..口烏………口烏….」

  「不要吧…..姊姊….」

  「什麼?你說什麼?」(‵▽′)ψ

  「口烏………口烏……..口烏………口烏….」

  ╰(‵□′)╯你給我「車專」過來,聽!到!沒!有!╰(‵□′)╯

  「姊姊…..姊姊….」

  ~( ̄▽ ̄)~*「怎樣,你想說什麼?」

  杏眼同當年不銳減。

  「我…..我已經要讀國中了耶…..」o(︶︿︶///)

  (內心戲:妳饒了我吧)

  「什麼?」<(‵^′)>

  ( ̄y▽ ̄)╭「張正心,我告訴你,給我聽清楚了你,等你當了爺爺,我還是要親你,而且,還是親嘴。聽懂了沒?」加上一記 番羽 白眼 的絕技。

  :口波:^Q^


  Again~~~~~


  ~( ¯o¯~ ) 鬼來囉

Posted by debby at 11:49 PM

September 04, 2008

我的易家人│阿布

  阿布是珊珊的表哥生下的孩子,據說,長的醜,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自己公認的。

  因為….

  第一次當珊見到阿布的時候,心生"慘了。"

  「ㄟ…他長的像你耶….」凝視著阿布出生後的臉,珊皺起眉頭對小表哥說。

  「對啊…..」默默的表哥憂愁起來。

  「好醜……」珊珊說。

  「對啊……」大表哥默默的回話。

  「怎麼辦…..」

  「不知道。」

  基於以上因素,雖然沒見過阿布不夠客觀,但是在自己的爸爸都這麼說的情況下,我也就當作阿布很醜。
 

  醜,在易家沒有惡意,但是,是個事實。

  從小,阿布就被教育說:阿布很醜。

  阿布會說,我是阿布,我很醜。

  而易書珊不准阿布叫他阿姨,因為有嫌老之嫌,因此他規定阿布叫她"漂亮阿姨"。

  「你是誰?」珊每次見到阿布就這麼問。

  「我是阿布,阿布很醜。」

  「那我是誰?」^Q^

  「妳是漂亮阿姨。」

  每次,每次,每次,的家族聚會都這樣,直到阿布現在三歲了。仍舊如此。

  珊的媽媽,我的副總,更氣阿布叫他奶奶。

  阿布被此嚇過。

  阿布出生的時候,大姨媽(珊的表哥的媽媽,也就是副總的姊姊,阿布的奶奶)打電話給副總說:「喂!張海蘭!妳當奶奶了!」

  「媽的,我才不要當奶奶。」張海蘭副總對著電話筒大吼,因為被叫老了。

  阿布被帶來給家族認識的時候,大姨媽叫阿布把每個親戚家族成員一一唱名。

  「奶奶好,阿姨好,哥哥好。」

  「奶奶好,阿姨好,阿伯好。」

  輪到易家的時候,「奶….」話一脫口,副總張海蘭大叫,「不准你叫我奶奶!」

  阿布好緊張,好害怕,於是哭了。

  解決之道:

  副總走過去跟阿布說,阿布,你不准叫我奶奶。

  阿布紅著雙眼凝重的哽咽說:「那……那…….我…該怎麼辦?」

  「你叫我Helen好了。」外國人都叫名字,阿布就叫我名字就好,副總張海蘭蹲在阿布的腳邊,教阿布念Helen……..。

  「He…..len…(黑…..人)」阿布還沒長大能把英文念清楚的地步。

  大家都很著急。

  阿布更是緊張。

  「那…….那你叫我張海蘭好了!」副總宣布。

  從此,阿布就對我的副總直呼名諱,跟他的奶奶(海蘭姐的大姐)和爺爺都叫副總"張海蘭"。

  珊珊說,「有一天,阿布去我家,因為在家很無聊,阿布非常想喝可樂,自己又抅不到,就對我媽說"張海蘭!我要喝可樂。"」

  張海蘭就默默的去拿可樂給阿布。

  家族聚會鞠躬點名的時候,「大奶奶好,二奶奶好,大爺爺好,二爺爺好,張海蘭好。」

  大家要阿布進步到唸出每個阿伯、叔叔、阿姨的名字的時候,阿步說:「你們好麻煩喔…..」

  阿布今年三歲,自我介紹是:我是阿布,男生,我很醜。

  他是一個可以明目張膽對著大前輩的副總叫張海蘭的孩子。
 
 
 

Posted by debby at 10:22 PM

June 02, 2008

我的易家人│一人一信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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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維良當國兵的時候,珊怕可憐的表哥沒人寄信,在學校發起「一人一信救表哥」活動。

  在台灣當過兵的男孩們都知道,當阿兵哥收信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那證明著自己的能力,代表著這個人有多重要,表示這人擁有多少顆關心,一般除卻家書外,能有女友來信,撫慰著多少少男心,有數不盡的兵變發生在男子監禁軍令期,男孩何時都可以不比,當兵時總是期盼著信信信。

  這當然指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當兵時的景況,跟現在根本不一樣,那個年頭沒有手機,當兵也不是少爺,都是要熬的,有人脈的盡量找人罩,否則隨你家多麼榮華富貴,在軍營誰都落入異境,只要有哪個小長官看你不順眼,就是一番折騰,所以,苦阿,操阿,必經過程,不敢忤逆,偶而折騰出人命都是實情。

  那當時聽說表哥聶維良要從軍去的時候,因為深怕表哥失了面子,珊在就讀的女校班級裡,發起了「一人一信救表哥」運動,全班女生都被邀約指定寫給珊的表哥一封信,還要求一定要用不同信紙信封,要每個人從自己家附近的郵筒寄發,以免被發現是同一個來頭。

  據說,此舉,讓聶維良成了軍中大紅人,破了當地紀錄,一連五十多封各式色彩的信給足了聶表哥面子,令他能抬頭仰胸大為笑開懷。

  某日,聶表哥看著這些信件,心裡起了無限感動,也覺得自己應該負起一些責任,「總該回信吧……….」表哥心裡這麼餘波蕩漾著…

  可望著五十多封,心裡也覺得無能為力,況且,裡頭有幾封信,真的寫的很沒誠意,例如:
 

「聶表哥你好,我是衛理女中三年愛班OOO,珊發起一人一信救表哥,可是我有不知道要給你寫點什麼,不如就來說說今天我做了什麼,早上,我起床覺得很累,中午吃了麵包,下午體育課,上完我就下課了。」
「聶表哥你好,參加了一人一信救表哥,因為我們不熟,那我就來跟你說,今天早上是英文課,老師講的很好,中午天氣很熱,到了晚上不知道為何就變天了,以上。」

  聶表哥把信分成三種等級,挑出幾封深具誠意的信,自己回起來,又挑出另一批情義有到,但是誠意不足,用同一格式返信,最後剩下的那些很沒誠意的信,聶就給珊一封回函,請珊要讀給其他同學聽。

  表哥是這麼說的:

  「親愛的女性同胞們,我是國家士兵聶國軍,感謝妳們為國兵們鼓舞士氣,國軍官兵有了妳們的激勵,內心中激起無限感動之情,國家有了妳們,必定會成功的!讓我致上無限心意,感謝妳們為國家所做的一切,在前哨,我們將滿懷希望的往前奮鬥……….」

  珊說,她唸不下去了,於是把信轉了一圈,各自傳閱。

  講這個往事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蹟了,我們邊吃壽喜燒,燙著安格斯上等牛肉,我差點噴口,這種「一人一信救表哥」的舉動,只有易家人做的出來,還四處流傳,我跟副總說,沒想到很久以前妳們家就搞串聯活動了…….

  這易家人真的都很妙,像是在當時當兵這種一家大事,每個家庭或父母親只要是孩子要當兵就像是要送到監牢去般的憂愁,男生不敢當兵的,還要弄張像是得了精神官能症或是吃到肥成不能動,才能免去受折磨與不確認之苦的排頭,但是在易家,每個事件都能弄成像是搞笑版的喜劇。

  我對整個易家這麼多年下來傳述的家族故事多的已經像是她們的一分子,偶而見到真正的主角心裡都有著滿懷的親切感,就像是上次去參加婆婆(外婆)的喪禮,我親耳聽到偉偉(珊的弟弟)跟珊說:「靠!每個花籃,來頭都不小,啥鬼董事長,鳥總經理勒…….連聶維良都是掛個老闆……」偉偉竊竊嘖嘖。

  珊紅著哭腫的眼睛,嗔了一聲揚聲道:「唉唷!你就去擺個路邊攤,就可以掛上偉偉路邊攤總經理,阿如果賣雞排,就叫個士林大雞排董事長~~~」

  我點著看上面洋洋灑灑的花籃,那還有叫做「南來北往麻將四健會」,坐在那附近的都是婆婆家的牌搭子,老的要命………..

  然後這一群表哥表姊表弟表妹們,竟也開始聊天,珊跟偉也陸續發表自己是最佳抱骨灰罈王……..因為兩人的輩分雖不是最大,卻總是在親戚或是小輩往生時,很恰巧的就被安排捧骨灰罈的人。

  這兩人也倒將此視為一種過程,一開始雖然會怕,但是他們遇到什麼事情就也還是用易家特有的幽默性,來表現所遭遇的事情……

  跟著易家相處了十幾年,吃多了大陸的北方菜,見識了外省家族的派頭,上海人的生活情調,我雖然還是不會打麻將,但是偶而過年坐在牌桌外,聽著她們那種牌品口訣,還是很嘖嘖稱奇,總像是掉到另一個世界。

  那麼,所謂的家族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它隨著一個人一個家庭,遷移到他鄉,定居生根然後散播流傳而影響,人會因為離開一個地方而覺得失根寂寞,但是故鄉給他的,已經在身上生出種子,那些家鄉的口吻、習氣跟表情,像根鬚一樣的扎在每個家庭。在一個外人看來,那裡充滿著獨一無二的氣味,那種性情,那種歡娛與面對世情的氣度,已經飄洋過海的生存在這個地方,而我們雖然表面上離開了原生之地,但是該流在人們的血脈,經過歲月的沖刷,仍舊牢牢的偎在心裡,並從言行舉止中流露出來,於是,這個家搖過幾代的人世風景,仍舊像故老般的擁有靈魂,而那個恆久不變的精神就成了家族文化,嫡傳在子孫的行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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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 2007

我的易家人│我要清白,還是沉默?

  公公露出善意的眼神,握了我的手一下,然後轉身也握了華的手。

  其實他並不知道我們是誰,大概記憶中知道我是眼熟,至於華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從職務退下,這男子人生算也是豐功偉業的立下一個家的根本,童年的顛沛流離更讓這人眼神中有種看盡世事的風霜,有時候,我凝視這樣的老者,我無法想像他們過去受到的煎熬是如何的傷重,乃至於心臟像是被滲透一種味覺叫做苦澀,而且,這肉體與精神上所感受的苦楚計量,是叫人不願再提起。

  我很少從這樣的人嘴裡聽到太多故事,他們總是給子孫們能給的東西,至於那些流離失所的感情,就當是一夢,能成為回憶,就叫做回憶吧,重要的是,現在身邊的人,自己邊上能照料的人,而所謂的牽掛,就放在心上一生一世的帶走。不必提。

  的確是這樣的,我看到巨大傷口的人,通常表面上都像平民般的過著平淡的日子,回憶是不願意劈開的,所以,常常嘴上刁著痛苦的人,就像是擁有發言權般的講著一些苦楚,用這個去賣弄自尊,像是多麼不容易活下來。有時候,看著演出就不知道給不給的起掌聲。

  只是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20071126-h.jpg  來這裡看公公,是為了接公公回家。也為了懸樑已久的委屈,心神仍舊正常的公公被安養在這裡,蒙受了一些言論的指使,護理失當,院方多不肯承認,第一時間總推說是老人失心瘋的沒了理智,為了迴避責任,就一概把事情模糊焦點,也許對醫療人員來講,只是一個轉述的迴避之詞,但是對於一個活了七八十歲,一生心胸清廉而斯文的老先生來講,卻像是一生結束前的一個汙點,失聰者如何為自己辯解,手腳口不聽使喚如何證明事實的出入,委屈的但憑人認定脫序。

  很難忍受的。

  像是羅生門般。
 

  我想,人活著的時候,正正常常的,連個誤會都難以釋懷,如果遇到這樣,要如何能堅定的活下去呢?

  我並不知道。

  三番兩次的詢問、驗證,如臨現場排演,也許是CSI看多了,便比較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尋找證據,懂得詢問佐證,我們終究還是領得了清白。

  公公知道自己的清廉沒被貼標籤,護理人員道了歉意,而這來來回回之間的煎熬,公公究竟私下吞下了多少,意識不清楚倒也罷,終究他是清清楚楚的回應了那個護理女孩:「算了….過去了就算了。妳還小。日子還很長」

  一個人要大量就是這樣吧。沉沉的嚥下快半年來的侮辱,受自己生養的孩子誤解的滋味讓公公的回應,任人聽了都感到龐雜、曲折。

  事情像是解決了。許多事情好像是這樣,有了個結果,像是解決了。但是,這之中的煎熬,我們要拿它怎麼辦呢?你的煎熬,我的煎熬,當事人的煎熬,醫護失當的煎熬,公公也不想怪誰,只有在女兒的眼淚下才說出被誤解的事情,否則也許就帶入八十幾歲的心裡深處,再也不肯多說什麼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像是公公這樣把深沉的痛苦抵在心裡,一個人嚥下去,我們從眼神中能辯解出的是裡面已經有太多不單純而繁複的情緒,像是那樣的東西,在他握著我的手的時候,緩緩的導入我心上,我想,我對於某些事情的感覺變得很雜陳。

  對錯是非,如果只是傷害,我要清白,還是沉默?
 
 
  200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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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2, 2007

我的易家人│阿…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ㄟ,你不要忘記你明天要跟我借車去載你同學喔….」珊平平的跟瑋這樣講。

  珊說,瑋瑋就把罵到一半要關係撕裂的話凝在半空中,然後眼睛平視,腦袋放空的想了一下,就把指著罵人的指頭拿回來,然後雙手一起掌嘴打著自己的臉頰說:

  「啊!….我是賤人。我是賤人。」瑋對著珊珊這樣講。珊就把車鑰匙給瑋了。嘴上抿起來,眼角偷偷笑。

  瑋就是這樣,珊也一把料到,這就是這對易家姊弟最契合又彼此太了解的地方。

  珊講這些的時候,我跟副總也笑歪了,副總是珊跟瑋的媽,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老是會講瑋的事蹟,像她們的對話,實在讓人好笑的忘不了。

  剛說的,是有次珊跟瑋大吵架的插曲。

  還有次,瑋埋怨珊沒幫她從國外帶某個指定的東西回來,所以就啪的走回房間,說什麼"從此以後我就如何如何,你如何如何….."房門唰蹦的的一聲就關起來。

  後來珊因為剛下飛機太累,回房間睡覺,過了一些時候,瑋就鼕鼕的敲著珊的房門,珊是不鎖門的,瑋就輕輕的把門轉開,然後喚著珊珊:

  「姊….姊姊。」

  珊說,瑋瑋這個人,只要是有求於我的時候,才會叫我姊,且當他發出一種"姊(拖長音)~姊!(短促輕聲結尾)"的聲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有.求.於.我!

  「唉唷……那天瑋轉開房門,就說"姊姊,姊~姊….."我實在是累個半死,哪有力氣理他。

  「姊…沒錢,借500擋一擋喔…..」然後躡手躡腳的找到我的錢包,自己在裡面找錢。

  「姊,不要怪我喔….是妳自己裡面沒有500的喔,那我拿走一千了。感謝,感謝!」然後珊說她翻個身,遠遠就看不見兩手合十感激不盡的瑋了。

  所以她皮包的一千塊就飛了。

  有時候,兩人吵架的時候,瑋會說:「妳竟然….妳竟如此忍心傷害妳的手足,我是妳在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手足哪!這是什麼世界阿….妳居然會對我這樣,我的天阿,這是什.麼.世.界.天.理.哪..」

  珊每次就冷冷的說,我跟她媽就笑到快翻掉。

  噯噯!果然手足之情是這樣,雖可能未必成長在同一個環境,但是當青春歲月一同吵架,一同看著家裡的人情世故轉移流動,一點一滴深深厚厚的理解著彼此的習氣,還有耍賴跟絕對的坦露,互相欺負與尖酸,像是這樣的細碎生活細節,正是往後在長大成人後能夠了解對方如今為何會變成這個模樣的基礎。

  經過了很長的歲月後,我看著某些一起長大的人,其實我心裡是很了解他的處境與他現在何以如此失焦,有的人失去某些對自己的信心,心裡再也成載不了什麼份量,那有點像是心死一般的無謂,說真的情願如此嗎?其實也不然,只是有種時不我予的打擊,某些陰影成了壓過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是明白那種壓力與無能的,無法振作的心情,必然是對於某些東西有抱過多的盼望與期待,然而現實的狀況卻無法那麼合理化的成就自己,那個時候,心會漸漸的失去力量,失去能量與動力,那是很難捱的過程,更是無法啟齒的路程,說也說不清楚,總像是在為自己辯解什麼,那麼,與其說來叫人更煩躁,得不到支持,不如什麼都沉默,忘了它,忘了那些無奈與問題,所以心就漸漸的凋零,沒有人了解。

  有的人,大概是這樣,有過這種經驗能再振作,都是勇者,能當一個勇敢的人是很厲害的。

  而當不能做些什麼去改變對方的處境的時候,那麼,就陪伴吧,能怎麼樣,我們就靜靜的守候身旁,生命中最深刻的信任來自於這樣的守候,不論是用生氣或是安靜,只要能夠陪在身旁,讓他感到不孤獨,這就是他目前僅僅需要的。

  人的缺口,什麼時候要脫離,都很難講,有時候需要好長好長的等待,那會消磨掉許多的愛,而怎樣的人能為我們做這樣的守候呢?你有這樣為人守候過嗎?

  如果沒有日積月累的感情,是很少有所謂深度理解,就算有點知道,但面對日日夜夜心裡的遭遇,誰有能耐去花時間解釋清楚,所以每天的相處不是沒有道理的。

  看著她們姊弟那種感情,我是格外羨慕的,當然,我也有這樣的朋友,所以因為擁有,就更覺得那樣的美好。
 
 

Posted by debby at 12:24 AM

November 05, 2007

我的易家人│我的感官世界

  有一種地方,會讓你感到非常的溫暖,卻也感到失落;有一種地方,叫你覺得具有存在感,卻也讓人產生更深刻的惆悵,那就是別人的家。

  我應該是到過許多人的家吧。

  從台南離開後,在不同的時間,或許是一次讀書會,或一次交誼,或常常的過年過節,我總是在別人家裡當一份子。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從小,我們家便沒有客廳,我最羨慕一個家庭不是在於它是否豪華,是否興旺,而是每個家裡,幾乎都有的小客廳。

  兩個人的也好,三人成家,或是一大家族,有個客廳就有人的聲音,我總喜歡在廚房、在浴室、在陽台或是房間裡,聽到有人講話的聲音、音樂的聲音、或是電視的聲音,廚房熱鬧的抽油機、打咖啡豆的香氣,夜裡廳裡留的小燈,像是這樣的事情,總讓我覺得好溫暖,我很容易就心生感情的無法平復。

  那肯定是觸動著我什麼。

  我最怕到副總家裡吃完晚飯回家的過程。

  無論春夏秋冬,冷天、雨天、或晴朗的暖天,搭上夜行的車子,那樣的夜晚,路人總是逐漸稀落,車子不斷的遠行,對望的只有司機,晃蕩的大巴士,零落的捷運街頭,孤獨的月,掛在青藍的天空,只有它從十幾年前就沒有變過。

  這裡的街道,交通,站牌,早已經緩緩的更改,即使住在這個城裡的人,也會感到日常的變化,而沒有變的是,仍舊是獨自飽嚐返家的滋味。

  路途上,你能想的,盡是家庭的歡愉,置身其中,真的很安定,我想一個家庭能給孩子最大的價值就是這個吧,一個人能擁有深刻的安全感,光靠自己實在很撐。太久了,久到你不需要去證實與解釋自己的價值觀,人其實心裡多少都知道的,會因為什麼久久不能自己,一個人如果缺乏獨立的經濟與心裡的後盾,就會空虛,久了,自然也會虛無、無法安頓。

  承認自己的脆弱未嘗不是件好事,到頭來每年該做的人生功課都不相同,我們也許此刻難過不已,下刻又振作,貧賤貴富,幾上幾下,折騰著人,有血有肉。

  也這樣,生命常有不察之遇,人難以預料,此刻剛與你相遇的人,竟然會能幾年情誼不變,而點點滴滴的層疊,彼此關心,漸漸的信任,成了心門內信任的一家之人。

  家,是一門之內共同生活的人,我的家以一種未必形式上同居一室的方式,在不同角落、位置與需要的時候觀照著我,以信賴關係為基礎而形成的人,是我的家人,而這也是多年來,不斷的經歷各式各樣的來臨與經過而知道的事情,像是這樣的價值,在我心裡很確定,畢竟,它是透過一而再,再而三的事實來驗證,而我,終究在這個時候,放下自己的城牆,而接受這種情緒,然後,靜靜的感受,這些在我身邊一直陪伴的人對我的意義。我想,我感觸是非常深。
 
 

Posted by debby at 11:48 AM

September 29, 2007

我的易家人│上班的上班,上課的上課

  雖然我聽到副總的婆婆易奶奶的趣事之前,她早已過世很久,不過,大家都很懷念她的生活,所以常常講話聊天的時候就講起奶奶的事蹟。

  最有意思的是奶奶的重聽,奶奶家住在內湖的三樓,離一樓有點遠的距離,奶奶最大的特異功能就是即使她重聽,卻聽的見電話鈴聲,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因為奶奶年世已大,家人都很擔心當大家出門上班上學後,她一個人能不能安全,總是很掛心,所以…….就會輪流有人打電話回家關心一下。

  有次阿,剛好小姑姑忘記帶鑰匙,本想回家探望奶奶,結果按了半天門鈴,就是沒人來應門,那個年代還沒有行動手機,小姑姑心急起來,就敲門喊窗的到天翻地覆,連左鄰右舍都業擔心起來,小姑姑情急之下,就開始Call起副總辦公室的電話,要她打電話給奶奶。

  "鈴……………………….."於是,奶奶聽到鈴聲,接起副總的電話。

  「喂……………..」奶奶對著話筒大喊。

  「媽!媽!我是Helen!」副總大聲的對話機講。

  「喂……..」←這是奶奶的回答。

  是,除了電話鈴聲之外的聲音,奶奶聽不太到…….

  「媽!」副總更大聲的叫。

  「媽!我是He~~~~~len」真的很大聲喔…….

  「喂……..」01.gif← 這是奶奶的回答。

  「媽!我是Helen!」又一次。

  「喔!Helen啊……」ya!奶奶聽到了。奶奶繼續說….. 「Helen…. Helen不在家,她去上班了。」然後就掛掉電話。

  「…媽…………..我是Helen阿……..」02.gif副總把要說的話吞回口裡。

  結果,副總想,叫兒子緯緯打,緯緯聲音更宏亮,奶奶也應該聽的更清楚,結果交代緯緯從家裡撥給奶奶。

  「奶奶……奶奶…..」是,緯緯使出吃奶的力量,大聲的喊。

  「喂……..你找哪位阿?」←奶奶問。

  「奶奶…阿…我是緯緯啦…..」緯緯非常歡欣的,奶奶接電話了。

  「蛤………..」01.gif←奶奶說。

  「我!是!緯!緯!…..」

  「緯緯?…..」←奶奶說。

  「是!我是緯!緯!…..」回蕩聲。

  「喔!緯緯啊…..」奶奶說:「緯緯去上課了…..」奶奶掛掉緯偉的電話。

  後來,緯緯又打了幾次,一樣是這個結果,最後,連奶奶都煩了,只要一拿起電話就說:「上班的上班,上課的上課,都不在。」←就把電話掛了。
 

  結果小姑姑就待在門口叫天不應,喊地不靈,又氣又急,所幸從三樓隔壁的陽台對著坐在客廳的奶奶比手畫腳,奶奶終於看見了。

  太陽也下山了。

  奶奶打開家門的時候問小姑姑:「妮娃怎麼這時候來啊?有啥事情嗎…….」一付優遊自在怡然自得的模樣。

  氣炸的小姑姑,大聲對著奶奶的耳朵說:「我看你死了沒阿…….」

  奶奶輕飄飄信手捻笑的說:「唷!打電話來就好了嘛…..」

  「……………」02.gif←小姑姑就一陣默然,像是欲哭無淚的情調。

  後來小姑姑跟副總投訴的可憐樣,讓緯緯還有珊跟易哥一家子笑到不行,而這件事情從此成了我對奶奶的印象,聽說,奶奶每次其實電話根本聽不到對方的字句,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會直接說,「上班的上班,上課的上課,不在。」以此結語。

  認識副總一家的時候,有些她們的親人早已離開人間,也多半到不同的國家生活,但是,這些人總像是活在我們身旁一樣,從大家吃飯的時候,看電視的時候,我總會聽聞誰在打麻將的時候愛做法,還玩出怎樣的賤把戲,就像,有人在婆婆的葬禮看到花圈上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掛著某某老闆的大名號,心生羞愧的說,

  01.gif"唉,我最沒出息,就沒花圈,如果來個花圈也沒啥名份。"

  結果,這生性幽默的易家某人還說居然說,"唉唷,這年頭你只要花二千塊,然後告訴花店說你上面要打的字眼,啥都當的成,比方你就可以打個小白滷肉飯台灣分公司總裁XXX敬輓"03.gif

  害的我在葬禮旁,又是有些哀傷,卻又被聽到的耳語弄的笑出來。

  看著他們這一個大家族成員,許多都是我多年來見過幾次的長輩,每個人的性情、舉止都鮮明無比,每種模樣都在易家四口子的身段上活靈活現的長出靈魂,雖然從小很少與親人有這樣的緣分往來,不過,當我離家那麼遙遠,而相識於城市的朋友逐漸深刻起來,我也有些融入這個不同血緣的家族,也無怪乎當我去參加他們家族婚禮的時候,副總與他先生易哥遇到有人問起我是誰的時候,易哥總會說:「喔,她呀,這ㄚ頭是我女兒。」

  ga011.gif「對,她是易先生在美國生的女兒。」副總便朝著易哥笑著講,然後兩人一走了之,留下我面對整桌她們的親戚好友一臉狐疑又詭異微笑的準備用英文跟我聊天。

  02.gif"ㄜ....救人啊..........我英文很破阿~~~"心裡想副總明明了,這下換我不知所措。"就說我出生後就返台定居了!"我決定這麼答。 


 
 

Posted by debby at 12:41 AM

September 26, 2007

我的易家人│中秋節的驟變

  1976年的緯緯不僅是老了,還變成大隻佬。

  想到這件事情,心裡不經的覺得感嘆。再怎麼說,二十出頭的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青年,健康清爽又像是正正經經的好少年,雖然看起來亂三八一把,講話也惹人捧腹大笑,可是究竟對我來講,那印象好難磨滅。

  昨天意外的去了副總家,至少四五年沒去的我,對於家裡的布置陳列,早就遺落的太多了,珊打電話來的時候問中秋哪吃飯,「緯緯說要回來耶….」

  「幹麻回來?」我問。

  「就說去日本談生意,剛好有時間,想順便回台灣過節。」鈴鐺般悅耳的珊這麼說,「我媽問妳要不要來吃飯?」

  「是喔….」嘴巴回著,心裡不知道漂到哪去了。

  「我爸問妳點菜。」

  「喔,空心菜炒牛肉……」辣不辣?都行。吃辣吧…ㄚ頭….易哥就是她老爸的聲音傳過中樞神經嗡嗡作答。

  「我爸說….這ㄚ頭就只點我這道菜….嘖嘖」酸溜溜的醋我,哦…那我就只記得這道咩…..

  珊在車上問著。

  「喂!既然一個人幹麻不想來勒….」眼光漂向仁愛路上的榕蔭道。

  「妳不覺得仁愛路,雖然是很貴的地段,可感覺起來就是悽涼嗎?」珊狐疑的望著我,我繼續說:「吃飯很好阿,團圓也很好阿,可是終究不是自己的家,怎麼說呢….就吃完飯,回家搭車的時候,一個人在深夜的車上就會感覺特別悽楚….」

  我說以前過中秋根本沒有絲毫的埋怨,可是不知道哪年開始,家家戶戶連公司行號、房屋仲介、便利商店、夜市街道,任何一處的門口,都非得要烤肉,真是太過分了,以前的人吃月餅、看月亮,即使是有柚子也沒啥味道,眼睛不看,就沒特別情味,可是現在是變本加厲的連公園都處處瀰漫烤肉的煙香,實在可惡。

  「唷~每逢佳節倍思親喔…..嘖嘖」珊笑的勒。

  「親喔,跟誰親….真是。」
 

  下了站牌,她老爸我叫易哥,早就等不及的電話催促,連車子都開來接了,這家人士最重視開飯時間一定要全員到齊,即使家人出國不在,也一定要擺付碗筷代表一家人團圓的形式,我們走進門後,家的許多格局與通道都做了改變,大家是驚呼那妳是多久沒來了…就連緯緯的房間,我以前睡的地方都變了,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今天是聯合國大餐,副總烤了多盤泰國蝦,出身南京的易哥主廚,緯緯指定款「滷豬腳」「鹹蛋苦瓜」我要的「炒牛」,出自小南門的煲蓮藕豬排骨湯、雪菜百頁、蔥燴大魚,後頭還來個韓國大梨、日本綠茶粉糯米丸子、高梁香檳…..邊吃大家還是嘻嘻哈哈的講著家族大笑話。

  「ㄟ..ㄚ頭,高梁?還是香檳?」

  眼前已經倒了一杯香檳給我,易哥又問,「唉呀!是妳ㄚ頭來,我們才開香檳哩………不然這香檳已經放了好幾年了…」

  我說:「易哥後面那句沒講,就感覺很有誠意了…..」

  「高梁?」

  「這杯喝完,就來。」我說。

  副總大笑,說,「唷!真是好酒量,嘖嘖嘖…..這杯喝完再來…..嘖嘖…」

  是,但是,易哥不知道我這杯是不會把它喝完的,拉拉拉拉~這樣才能打發敬酒。很心機。

  珊說前幾天大姨媽請吃中秋,團員飯做齊後,二姨媽說,ㄟ,中秋是是聶小良生日耶,大家還是沒肯理她,一直閒話家長,後來二姨媽就又講了一次,珊對我們說,我呢,為了給她面子就對二姨媽說…:「唉呀,唉呀!失敬失敬,嫦娥她媽呢….」

  副總說,大姨媽聽了笑到哭出來。然後緯緯也開始講起去日本六本木發生的好笑事情,還講到在廣州的時候,總有個像是有喀藥的彪漢小子每次看到他就會立正站好,然後說"石頭哥好!"恭恭敬敬的,突然間,珊久久凝望緯緯蹦出:「緯緯….你現在真的好像大隻佬喔!」珊大叫起來。

  唉…..我也覺得,我轉頭撫著緯緯的手臂,阿…「緯….你現在已經可以當我的靠山了…..幾年後,你會變成海….一樣大嗎?」緯緯瞪著我倆,我說真是歲月如梭,話題馬上轉到大陸置產的事情。

  「買的起的不喜歡,喜歡的都買不起。」緯說。

  「怎樣買不起?是多貴阿???」副總邊剝蝦殼,邊瞧著緯緯要說的價目。

  「喝!要你兒子看的起的,便宜不到哪去!嘖…」易哥敬我高梁,邊盯著我喝了半天的香檳,似乎有點識破我打算永遠喝不完香檳的詭計。

  「二百萬!」

  「是人民幣喔…..」

  「那真是有點貴…….」

  「唉呀,這找房子真不是那麼容易啦,看格局,還有看環境,還要考慮周全性、管理,發展,學區….」緯緯邊夾著鹹蛋黃邊和著滷肉汁拌飯吃,嘮嘮叨叨的講起看房子經,我以著一種看怪物的心情,奇異的望著身旁的男人,不可思議阿,不可思議阿…..「緯…..你…..大了…..你真的長大了…….唉,我有種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感受,阿…..我真是要痛哭流涕的感動了。…..緯….你長大了…….嗚嗚」

  「對!他不只長大,還變成大隻佬!說,緯,你說,你現在真的很像是把頭放在不知道哪裡找來的身體,你的手臂怎麼變成這樣阿……阿阿阿阿….」

  緯長的像年輕時候的曾國城,易哥長的像是過世的倪敏然,珊說,嘿,小黛,你今天左邊是曾國城右邊是倪敏然囉,耶耶耶…

  「是。我有感受到些微的明星光環,好亮喔…是星光大道?是嗎?是嗎?」

  「去他奶奶的…倪敏然都死了耶…..」有位男士開始在抱怨了。

  「我跟妳說喔,我爸阿,以前最不喜歡繫安全帶,那那時候我不是當空姐還要往來南崁,我爸去接我阿,又不繫安全帶,有次就正好遇到警察….結果這老先生居然把我的包包拿起來掛在身上,因為阿,我那個袋子的斜背袋看起來就像是黑色的安全帶材質,結果還真的瞞過警察,他可是得意的勒…..說是反應多麼靈敏….嘖嘖…」珊說。

  副總轉手遞給珊珊綠茶丸子點心,珊搖搖頭,指著肚子說撐死了,沒辦法了。吞不下了。

  旁邊伸了半天手等著想吃糯米丸子的易哥哀怨著...說:「ㄟ...ㄟ...ㄟˋ....我這老手...伸了...這麼久.....啥都沒有....」

  講著講著,緯緯居然掏出一個紅包袋遞給我副總,就是他媽說:「嘿,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很薄,很薄…..很薄吶….」

  副總露出詭異的微笑拿下紅包,遞給緯茶丸子說,「來,好吃!吃一個!」

  吃了一堆飯與水果的緯說:「是,我知道,我買的。」

  我,的,天,啊!!!

  只會伸手的少爺,居然會送禮金敬爹娘,我真是張口吃大驚。

  嘖嘖聲此起彼落,雖然不是我養大的小孩,但是一股欣慰夾雜著無限失落刻畫在我心頭,這小時候看起來悠哉悠哉心無志向的少年,儼然真的年紀大了,當計畫、盤算、事業、小小的野心,成了他眼中的商機、忙碌與成就感的來源,真讓人百感交集,我不禁想起,以前去他家玩的時候,他總是把兩隻大腳丫放在電視對面的黑茶几上,副總總會大罵他:「易x緯,你給我放下來,臭死了你!!!」

  珊也一起臭緯,緯總是笑嘻嘻又神經兮兮的哭喊:「我….我…..我是招誰惹誰了?!有沒有天理啊?我的天啊,我的老天啊!我可是你茹苦含辛懷胎十個月的親生子阿……妳罵我!你居然罵我?!!!....我的天啊!!!我是妳的兒子,妳唯一的兒子啊!!!..」

  「神經病阿你…..」

  「露比都可以,為何我不行?」緯緯大聲控訴!露比是當時家裡養的一條小狗。露比喜歡跳在茶几櫃上趴著看正在看電視的人。

  「原來….原來…原來我比狗還不如!!!!天阿,這世界上還有天理嗎?!誰來告訴我啊!!!」緯當場就站起來大聲叫喊……

  「啥?!你現在才知道?」珊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

  第一次這樣的時候,我看的瞠目結舌,後來習慣後就狂笑不已。

  這個神經病已經長成這樣了,時間的功力怎能不叫人唏噓又覺得凡事皆有變數。

  ㄜ…..這個少年在家,其實家人並沒有太多對他的想法,或是給予多麼深刻的督促逼迫,沒聽副總說要他兒子有怎樣的成就,也沒見少爺覺得成功有多理想,只是光陰的轉變,讓一個人接觸了一件又一件事物,行走出自己的步伐,看著他第一次為工作去韓國戰戰兢兢的出國採購,又轉往日本。

  幾年後,聽說自己去廣州開疆闢土,原來的流氣多了些江湖味,玩票的態度轉化成對事業的敏感度與企圖心,原來這個孩子本來就帶點不可測的情感,而今,那樣的氣焰並沒有改變,卻由他那依然動人的繪聲繪影中感覺到生命的變化,無怪乎以前有人同我說,不要對人有太深的價值判斷,貼太深的標籤,果然,在緯緯的身上,我看到生命本身的躍動是如此奇妙,但願他不管經過怎樣的風雲,依舊幽默如昔,一樣能偶爾小缺德的弄些玩笑來逗人開心,有機會一兩年偶爾見見這樣的朋友,真叫人感到有意思極了。
 
 

Posted by debby at 11:01 PM

October 31, 2005

我的易家人│問與答

一.「智慧無煩惱,慈悲無敵人。」

她留下迷樣字句重新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覺得很有道理。

二.家人不如人家

正要一起走出去用餐,兒子接了同學一通電話,說不去了,說要跟朋友去吃飯。

「喔,好。」母親放下手提包,什麼都沒掙扎的走回廚房,打開冰箱,烹煮起昨夜殘留的菜餚。

三.“Coffee or tea?”

數年前的一個秋日,海蘭姐說起友人的母親ANNA,ANNA六七十歲,跑過大江南北,養的孩子有所成就,讓她無後顧之憂,不斷的旅遊。

「跟著我,來,我帶你們出國玩!」ANNA跟朋友說。

「哪裡我都去了,美國,加拿大,冰島,大陸中國,巴黎,倫敦……」

ANNA一句英文都不會說。

「這個溝通嘛,就是妳講妳的,她說她的,認真的說,然後加點肢體,比手畫腳,用著表情,對方就懂啦。」ANNA這樣行遍天下。

「有一回,我去美國,坐在飛機上真是痛苦,這樣一飛十幾個鐘頭,我就站起來走阿走,散步。

航空小姐肯定是受不了我,怕我跌倒,我這一跌可就不得了,只要我一站起來,她們就衝來,跟我說:

“Coffee or tea?”

來來回回喝了十幾杯咖啡跟茶,這回我想來點不一樣的。

“小姐,那就給我來杯or吧。”

我心想,在台灣我喝過那麼多咖啡,茶也一樣,我就從來沒點過or,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這回就來試試看吧。

“結果呢?”大家笑的天翻地覆的問ANNA。

“這個or嘛……”

“or是什麼?”

眾人七嘴八舌的諷笑ANNA,有人馬上告捷搶先凳了句:

“or就是「或」嘛!”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的笑瘋了,眾人笑傻了。

“這個or啊,就是咖啡跟茶中間的那個….,就像個「,」逗點一樣。”是這個意思,ANNA以食指比了個轉彎的逗點符號,直爽的這麼說。」


這是我聽過關於or最美好的釋意。

四.

從友人的父親公祭返回後,天就真正像個十月該有的樣子,熟悉的城市街道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神秘,同朋友轉進行天宮,進行收驚行列,香煙裊繞,我一向喜歡秋天的廟宇,醉心其中的民情,看人們依附在某個寄託上的誠心誠意,彷彿有所皈依的被安排在那裡,每個人充分的得到一個位置祈禱,有些事情時候未到,卻也來此報到,希望能來的時候永保平安,我獨自在恩主公前的人群中,讓身著天藍袍衣的婆婆們,用我的名字向神明禱告,祈求我健康,賜予我與人群一樣的溫暖,婆婆以傳統的儀式用台語呼喚我的名字,與上天溝通對我的恩賜與保佑,我只顧著這件事情,毫無其他動機。

只有這種地方,能服務眾生,有禮的歡迎子民,我們不需太多的等候,想走開就走開,這裡擁有每個時代對世界固有的一套看法,我身邊的這些男男女女,各自屬於生活比較下的某個階級,香很溫暖,讓人平靜,繞過我的腦門時,婆婆依然娓娓唸住符語,在我胸膛、背上畫出袒護的記號。

整整一分鐘,生命停格在這個畫框,供桌上許多的花巧顏色以不同程度的渴望而映襯貢品,這裡充斥許多秘密,許多痛苦摺痕,更多無法說出口的背負,人生中,除了自己以外,有了可以毫無保留傾吐的對象是多麼奇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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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 2005

我的易家人│煨在沙鍋的活蝦

水災氾濫成災,看到一些走山而無家可歸的人,難過。竟在睡覺發夢時,想到幾年前自己背到不行的情況。

人生還真是難講,明明沒做壞事,偏偏就諸事不順,換工作與分手的時機擺在同段命運時,可真是要人命,那時候走在路上,太陽高掛都自己覺得印堂發黑,一輩子沒遇過這種情況,從來都死性子的拗執,在一個朋友的朋友拿你的命數隨口說著你這關若是能過,那接下來就好過了。真是落井下石的傢伙,打那時候開始我就很厭倦那種把別人命運最傷腦筋的時候,明著眼鐵口直斷的告訴對方這種打擊人心的倒楣事,我也提醒自己,以後對某些心已經快過不了的人,千萬不要這麼沒知識沒口德,一付自己好像在幫人的明說,但卻做出不自覺助人墜落的動作,那真是糟糕極了的一段荒唐故事。

自己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了自救,還是卑微的告訴剛分開的男友這個爛事,幸好他心地不錯,多少也有些平撫的回應,雖然語氣淡漠彷彿事不關己,但也夠我用來強化自己的心智。最軟弱的時候,打了電話給以前最照顧我的副總,他說:

『上天若是有意讓你知道你這關卡不能過,那便是要讓你過,否則就一句話也不會說,或許一場車禍,一個意外,就掛掉了,當真要留你,才會令你知道一些什麼,別擔心,真的,相信我。』

0617-1.jpg我在電話裡軟弱極了,感到被安慰與照顧,像我這種性子,離家在外必定是報喜不抱憂,有了困擾多半也都能找到人詢問處理,知道事情的問題,就好辦,但面對人生不可預期的一些奇怪現象,真的無法理解。

我實在太慶幸當時副總對我的疼愛,那個加持,加上我太生氣那個鐵口直斷的人說我這關過不了的那個不關己事的樣子,我心裡覺得“馬的,過不了還用你說,我就用我的方法解決我的災難!”多半是因為不甘心就這樣走下去,對於外在那種巨大的控制其實已經失去接受的能力,不過,大概因為心念的問題,領著長輩的加持保證,就決定反正做我能做,該做,然後再說,熬過了清明,事情就逐漸明朗了,原來要降落的災難、上輩子的冤親債主也在終日心誠的迴向下饒過我這關,不算短的時間,煎熬的比一個人來城市渡過的十餘年還讓我驚心動魄,如今回想起來並不覺得荒謬,那確實存在的無形壓迫,的確真實的影響著我的生活,至今令我餘悸猶存。

大概通過了這種經歷,當我看著《生命》那種片段,就不自覺的流著滿臉淚,那種原來的世界瞬間化為破敗甚至虛無,我們甚至需要靠著相片才能證實過去的曾經擁有,在一個土地上,在一個家庭的親人相處裡,我眼見羅佩如描述記憶中的泥土與生靈,我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情形,我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種東西,我就是無法忍耐,在人生中渡過的一些折騰人的風波走過之後,並不能帶給我更多的堅強,我反而更脆弱,更沒辦法面對失能的世態,無法旁觀的批判,無法好似事不關己的假裝,心裡只有更加傷痛悲傷,當我們不能做什麼的時候,其實是最不堪的,你眼睜睜的看的八掌溪的「四名男女工人困居河床三小時,在電視鏡頭及全國人民的注目下,捲進了滾滾洪流,不復歸返。直升機等不到,消防局,軍方海鷗,空警隊各說各話,四條人命因而杳然無蹤。」-像電影般的影像透過SNG實況轉播,這究竟是什麼世界,科技這麼發達,我們竟然只能旁觀的看著人在你面前求助,在你眼前磨難,在你眼前眼睜睜的死掉。

特別是因為這樣,我真的聽膩了那種滿口號召行俠卻不見身體力行的東西,我對這樣的人特別刻薄難以慈悲。現在電視上又上演著一些事實,大雨下出了社會的現實,下出了政客的失能,一天兩天三天,一次兩次三次,不斷的淹沒這個城市,我記起童年時,每當下雨我媽就會開始搬貨用鐵箱桌椅墊起家當,我曾經以為下雨就是這樣,這樣就是正常,學校一定會海水倒灌,透天厝一定是會有水患,那麼當我一年一年長大,念了書,看著電視,才知道某些台灣的民族性就是在敗壞中養成的堅忍,有些政府就是在無法解決人民疾苦才叫無能,政治組織喧賓奪主的喊口號,人民若有自覺就得培養自救與堅強的能力。

在這夜晚的角落,白天種種的煩憂沉默在電視上汪洋的海市蜃樓。我們隔著螢幕,感覺是他人的戲曲,片片稻田汪洋一片,分不清馬路還是低漥下陷,地平線是同種極簡風格的基本色調-黃泥水,以一種淒涼+河川+淹沒的土地為元素同台演出,展現出災難現場,走山壓碎屋瓦,民眾被送到高樓置放,這種文字傳達了什麼意涵,我被這種電視畫面一網打盡,好似煨在沙鍋的活蝦。



插圖作家:百蕪:不良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600626/3/2891792/2003051514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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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9, 2004

我的易家人│「那個來」會昏倒

易媽媽從洗衣機中揪出一陀粘成團狀的衛生紙,咦!是五歲的瑋瑋昨天換洗的小內褲!

正納悶著,就看見瑋瑋從洗手間彆手彆腳的拐出來。

「你幹嘛拿那麼多衛生紙放在褲子上?」媽媽問

瑋瑋抿著小嘴,斷斷續續嘀咕地說:

「是…妳說…的啊!

昨…..天…妳不是跟姊姊說
「那個來」就要先用紙放在褲子裡,
要多休息才…不會昏倒。
....那…人家也是怕那個來啊..,
所以…就先把紙放好..,...
要…不然……人家…也怕昏倒啊……..!」

原來瑋瑋聽到小姊姊珊珊說同學因為那個來而貧血的事,而這一知半解的小傢伙就擷取媽媽與姊姊對話的片段而做出這檔事來。


那個=MC =月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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