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06, 2009

〈雲林〉吳承紘 X 三條崙,孤懸之村

  「報導文學,正是一個年輕人接觸人生真實的具有反哺意義的事業。報導文學是種不斷追尋的良心作業,靠著我們的行動、我們的愛心、我們的知識,才得以實踐並且成長。而當我們拿起筆來,走進鄉間、城鎮、漁牧,走進身邊的一事一物時,也正是我們從矇眛無知、受人呵護的狀態中,邁向成熟、邁向責任的最佳經驗。」--高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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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吳承紘(吳賢萌)嗎?

  2008年10月23日,台北誠品敦南店二樓咖啡廳,坐在靠窗沙發,他把玩著手中的相機,接連不斷的說著這幾年來,我們沒見面的空白日子,把那些經過了卻很重要的東西吹過來,微微的發出歎息。

  午後的陽光從背面強烈的曬在我肩膀上,吳承紘四年前返鄉開始紀錄雲林景點三條崙,引發他著手的是奶奶的死亡。

  「我離開三條崙30年了。」吳承紘說。

  多年來,他往來各個城市之間,總是帶著那幾台重裝備的高級相機,穿梭在商業與興趣之間,經手過很多風景與不同人物的故事,可是,卻始終沒有走進家裡,這實在使人吃驚,像是走過千山萬水,卻過家門不入。

  家,在雲林的景點,自高速公路下斗南交流道,在靠海一帶的三條崙。

  三條崙,一個沙岸平直的漁港與沙地,由於長期受到強風吹襲以及海水侵蝕,這裡的沙粒與細石不斷的堆積,在外海形成一片沙洲,同時也在內陸產生一堆沙丘,形成十分特殊的景觀。

  這個村子很早就一片凋敝,只有早上一家最近從市區跑來開的早餐店比較有活力,過了晚間七點,家家戶戶幾乎熄燈,街上幾乎不見行人,六七零年後,人口開始外移,從原有的五千多人,掉落到現在的三千人,留下來的剩老一輩與零落幼兒。

  四年前,年邁帶走了吳承紘的奶奶,在落土之前,他仍沒打算用相機拍攝那裡的一土一地,而已然往生的奶奶,這個留下傳承給自己血脈的老人,在離開後,餘下一張街頭買來的隨手拍人像照。

  這件事情對吳承紘產生了莫大的影響,人生中攝下過多少張臉,卻沒有一份是根源,從那個事件後,影像紀錄,對於吳承紘來說,已經有了不同意義。

  以文字,以影像,長期關注,歷史的索引,捕捉,切割,拼湊,在三條崙外海發生鄉人絕口不提的台灣光復以來最大,帶走四十五條人命的海難事件。

  絕口不提隱藏著很多的悲劇與狂暴,吳承紘靠著地方耆老一個一個拜訪,一個一個牽引,用了三年的時間,還原口述歷史,攤出了土地最原始的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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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正帶領著四位船員在鹿港西南海面作業,捕撈烏魚淪陷在大海中的崙洽興號船長吳劍從書櫃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陳舊,封面已經破損不堪的萬年曆。

  他翻到民國六十一年,在十一月七日這頁,他做了個記號在上頭。不起眼的記號,卻是他這輩子無法抹去的一天。

  「就是這一天,我的人生從此改變。」

  「三十多年來,我不斷著思考如何將這段過去訴說給世人。」

  坐在供奉包青天的海清宮廟管理室的吳劍,對著來訪的吳承紘娓娓道來,那年誰也不肯再回憶的事件與討海人的無奈。

  「劍伯說他一直想把這件海難的故事交給一個人來寫出來,就是老天爺安排,我都想不到會這樣順利找到這些人。」吳承紘說。

  騎著小五十,揹著15公斤以上的重裝備,第一天採訪時還晒到脫皮,跑去找西藥房買藥。 

  吳承紘說,「我希望藉由描寫這塊土地的人事物,來彰顯我奶奶的存在。」又也許是神的旨意,才在這個人寫報導的前幾天很徬徨之時,讓關老爺給了隻籤,「是要我趕快滾回去把報導寫好再說吧,哈哈哈,所以第二天我就束裝回老家了。」

 「真的有點辛苦,海難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是Google多久才翻到兩行字,從兩行字我慢慢去求證,找資料,確定後再開始動筆,拍攝,訪問,我最訝異的是人們對傷痛的處理就是盡量去遺忘。」

  捧著懸著的一顆心,不斷出入書籍、期刊、報紙、雜誌中的尋找內容要項,把重要語詞摘記下來,經過整理編排,標明所在的事物,進行訪晤,身為一個子民,受到呼喚謄寫出家鄉的始末,溯根回潮,歷史的源頭,彷彿帶動著吳承紘走出心裡的軌道。

  海水浴場舊址、漁港周邊一望無際的蚵架、遠方吐著白煙的六輕煉油廠以及眼前兩池滿是污泥的可疑場所,淹沒過許多世代的故事。

  吳陳雪霞,吳瑞草的妻子,海難發生後天天去海清宮向包公祈禱平安。即使人不幸死了,也希望遺體可以回來入土為安。畢竟,這裡是他的故鄉。

  「然而還是有奇蹟。」吳順流說。

  海難發生後的第八天晚上,吳陳雪霞夢見包公對她說:「第九天時,你丈夫就會回來了」。吳陳雪霞醒來半信半疑,但在第九天的時候,果然漁會通知說找到吳瑞草的遺體了。

  遺體是口湖的另外一艘漁船發現的。據說,當時船員看到海上似乎有人高舉雙手在求救。但是當船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只是一具遺體,臉部已經腐爛不可辨,手指頭也都不見了。後來藉著衣服跟其他物品才認出是被列為失蹤的吳瑞草。

  「還能怎樣呢?當時聽其他生還的船員說,原本崙福興號是有機會回來的,但因為吳瑞草認為還有時間,於是多放幾籠魚網,不想放過這個豐收的機會。」

  「結果等到發現鋒面提早,連魚網都割掉準備避風時也來不及了。」吳順流說。

  之後,吳順流沒有走上父親一樣的道路出海捕魚,他選擇到北部奮鬥,尋找新天地。

  「民國六十年代,村裡的壯丁都紛紛去外地找工作了。待在村裡不是捕魚就是種田。種田也只能種花生,地瓜或是甘蔗這些經濟效益不是很大的作物。」

  「如果是你,你會想要留在村裡嗎?」吳順流問我。

  「再怎樣,也總比在海上賭命好,不是嗎?」-《雲林‧孤懸之村三條崙》

  討海的人生與自己究竟有何關聯呢?相機裡、文字中,要溯回的究竟是什麼?往來在幾個時辰的台北與雲林之間,吳承紘一次又一次的反芻眼中之影,還有零落的老者那些記憶。

  當採訪已經不是成了記憶別人的工具,回歸在自己身上那份資訊,聽來就會夾帶著複雜情緒,那些零落片語,是重拾無解的身世,一字一字的填寫入格。

  2009年3月4日的凌晨,"完成了,我的報導!"吳承紘興奮的傳來他終於塵埃落筆的消息,固執而堅定的田野調查,循著一條從台北開往雲林的四小時路途,牡蠣跟海風的氣味壓著歷史的重量。

  把過去被淹沒的事情攤開,殘酷事實流了出來,看著一字一句奔波而來的野史,我的心怯怯的非常安靜,深深動容,內在原始的感受,不可抗拒的感應著那些事件的長度,當地丟在心內很深很深的灰暗。

  相片所攝的人物,那臉龐記載的命運與轉折,就是生命本身的呈現,數十年來人世的榮枯,仕途的得失,終屬難定,尋根所謂何來?而關於記載的工法、技術的深度,是想浩蕩的傳達些什麼嗎?

  吳承紘的筆,吳承紘的眼睛,那些屬於他領會其中的感受所奉出的,和他過往所拍的比較起來,已經差別極大,家鄉那片海積累的灰塵與蛛網有了溯源的地方,那些由人與自然造成的,在鏡頭與文字中有了落定,把那些淡化後的空氣,還原的更濃厚些。

  一個地理、人民,產生歷史,解剖它,回溯它,是為了承續先人,並為後人開拓道路,讓文化綿延。

  「我用書寫來梳理他們的傷,他們透過講述以及對談,釋放出來,我只是藉由文字把那裡的生活浮現在讀者的眼前而已。」

  之於《孤懸之村三條崙》三部曲,我想作者吳承紘所做的,或許是那些存活者無法自己卻希望釋結與超度的心情。

  寫完就好像攤了,像是完成某種儀式,吳承紘對我說,「如果我有那樣一點文字的力量,我也不想浪費這力量。我下禮拜會回老家,把這篇文章在我奶奶墳前燒給她;去找西藥房老闆娘把文章給她,那天感謝她推薦我晒傷藥~不然真是痛苦難耐啊啊啊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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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孤懸之村三條崙》專題報導/吳承紘
I 百年孤寂
http://chinchun.bluecircus.net/archives/011149.html
II 鑼聲若響
http://chinchun.bluecircus.net/archives/011148.html
III 潛龍在田
http://chinchun.bluecircus.net/archives/011147.html
‧人物│吳賢萌不會忘記的事情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1336.html" 
.《話題》報導文學新風華/作者:陳銘磻
http://www.merit-times.com.tw/Prn_newspage.aspx?Unid=%20114915
Posted by debby at 12:30 AM

December 30, 2008

黃小黛.〈阮台南〉李文雄 X 莉莉水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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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燦爛到令人想脫掉身上所有長袖的正午,飢餓聲與茶在肚子裡機哩咕魯吵鬧,約的朋友三三兩兩不確認時間抵達,坐在桌前,用紙杯喝茶,若無世事聽車聲,所有參雜在一起,就叫做台南的情調。

  在北部、在藝文區,這叫做小資情調,但在台南,這就是生活步調,我用回憶告訴自己我回來了,哈哈!我回來了哩。

  這個時候,一個敦厚的男人穿著藍POLO衫買了杯茶,就要返去,智惟說,那是莉莉水果店的老闆喔!

  喔,我在心中呼喊了一下,文化標本出巡了,喔!真人實物情境,原來,這個黝黑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李文雄。

  這個年頭,不知道哪個青年還會為親愛的母親寫詩。

  「康乃馨的紅花朵,呼喚著母親慈祥與偉大,
  無論坐在家裡,行在路上、躺下、起來,
  您那慇勤禱告的雙手,付出眼淚及無私的愛,
  使我們壯大邁向光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李文雄說,壯大邁向光明,你可知道,兄弟姐妹皆出生在台南南門市場的李家是多麼壯大,大哥與文雄開啟〈莉莉水果店〉、二哥李悉安是〈迦南水果店〉、四哥李光昭是屏東神召會牧師、七弟則是〈小豆豆餐飲屋〉。

2lily-P1020375.jpg  〈莉莉水果店〉曾是前總統陳水扁在競選期間召開高中同學會的地點,〈迦南〉賣的不僅是水果,還有自製炸魚片的鍋燒意麵,而親愛的〈小豆豆餐飲屋〉是我一生絕不會忘記的滋味。

  初上台北前十年,每次搭機返南出差,必定是〈小豆豆餐飲屋〉葡萄牛奶一杯,鍋燒意麵打包十份,拎上飛機,溫熱的離鄉背景,那些特殊的香氣,成就安慰腑臟極品,就算再怎麼被不理解、受嘲笑的臉,我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店,成就了許多台南遊子的回憶,也讓人們成長的痕跡有了駐足的光景。

  而這些,全都記錄在〈府城阿嬤~罔腰兮腳跡〉一冊中。
 

  〈府城阿嬤~罔腰兮腳跡〉一冊,是李文雄母親的畢業紀念冊,2008年11月29日阿嬤在文雄的陪伴下走完最後一程。

  2008年12月13日,七十頁的畢業紀念冊,李文雄細細倒出對母親的理解。

  李文雄翻開阿嬤的紀念冊,懷念的對我說,「人何時要走不知道,她只要穿的漂亮我就幫她拍照、存檔,所以這都是以前拍的。」

  兩三年前,我看她身體一年比一年差,我就跟牧師講,給我十分鐘就好,讓我對媽媽說幾句話。

  我是比較注重她活的時候給她的印象,所以要求牧師給我機會,讓我在媽媽的面前談一談,在一個大眾的面前說說她給我的印象、我跟媽媽的關係,那個時候,我還寫了一首詞,請成大教授正科班的指揮幫我譜曲,當場唱完的時候,我就給媽媽獻花ㄋㄟ,那一年2005年的時候。

  「我每年母親節都會想一下跟我母親的關係。」

  「媽媽影響你很大吧。」

  「當然啊,她那時候真難過日子的,所以我在想喔,想她過了一年,週年的時候,整理一些阿嬤的故事,寫一些我父親的事情跟那個清末年代的歲月風景。」

  李文雄在教友與牧師的見證下,對母親款款的訴說情意,對眾人說母親一生的始起,這個正直的言論,成了阿嬤結實的心,李文雄說:「媽媽很高興。」

  媽媽高興,他就高興,媽媽想去想去海東書院走走,文雄就推著輪椅帶她走走,為她和老榕樹合影,母親的一舉一動,兒子盡收眼底,聽的到她的聲音、在意她的需求。

3lily-P1020375.jpg  李文雄說,母親一生勞碌,17歲嫁給父親,養育七個兒女,除賣水果外,兼賣擔仔麵,還給一百多位上班族包飯(貼食),一年365天曾不休假,民國60年他放棄都市生活,進入無水無電,鄰居間距有20分鐘路程的山上,照應四兒子的山坡地,種植水果及養豬養雞。

  李文雄詳細記憶著她的一生,自出生、成長、結婚、生育、工作,直到終老。

  有多少子女,這麼了解自己的父母呢?那些一字一句,像是田野調查與口述訪談而聚落的字句,一面表情一切神態,巨細靡遺展現了一個女人在地上的勞苦,而這份勞苦在李文雄的手中與愛裡被世人所見,這是李文雄敬愛親人的方式,也顯現出,關於〈莉莉水果店〉,這麼一家單純到不行的水果店,竟然會變成家喻戶曉,而不定期的撰寫台灣水果,還自費在1999年起,以〈莉莉水果文化館〉發行了一期又一期的〈莉莉水果月刊〉,李文雄通通自己來,自己採訪,自己拍照,上山下海,找教授專家,還從市府調查資料。

  幾乎是一個起始者的姿態,做史料的整合,把以大姐的名字LiLy為店名的這家傳承自家業的水果店經營的精彩生動、名聲傳佈極廣。

  「以前,接哥哥的店,哥哥中風後無法經營,我當時在南台做批發市場的大賣,而本來莉莉就是我負責採購,病了後,那他無法做,我就來做,批發市場與零售,只能擇一,那邊只好放棄,就來做莉莉。」

  李文雄說,我哥哥,是傳統,如果有人要在店裡打廣告,他就讓人張貼,整個店就都貼滿,遇到買水果的客人,總是聲音大的就先做,老實的客人就要等。

  有一年冬天的晚上,有個約略六十歲以上的老太太,穿的很得體,當晚,莉莉店內其實人不多,但是那個優雅的老太太卻遮著臉,對李文雄急促的說──

  「快點幫我用一下。」女士閃閃躲躲的說,她站在店裡很不好意思。

  「我賣水果,那為何這個女士來我這裡買會感覺不好意思?」

  李文雄回想起那晚的問題,他說,婦人與其說是害羞不如說是閃避,他沉默了。

  當時莉莉就像一般的店鋪,看起來是市井小民買水果的地方,並沒有特別去注意店舖的細節與環境的優美,更遑論文化意向,被這樣的言語催促的男人,夜深寂靜開始思索,為什麼自己賴以維生而感到飽滿的店舖,會讓人有這種感受呢?

  「那晚,我思考著一件事情,我這家店,來這裡的人,都是學生與中下階層的人,來買水果、喝果汁、吃冰啦,慢慢的,我在思考要怎樣提升這間店,把它變成一個讓人覺得歡喜心。

  從那時候,我在想,店裡面要置入一些文化進去。」

  李文雄描述幾十年前的那夜,那個打動他思考生意轉化的關鍵。

  另外是天氣熱,客人多,來到店裡,你看我我看你,因為等待,大家看到一把火,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個東西給人看,客人來了,讓他有我們的東西可以看。也很多客人會問,"阿我喉嚨痛,應該吃什麼好?"這也讓李文雄思考,怎麼去調整調度,靈機一動,便生出想法。

  「乾脆我就來整理這個。」

  自此,台灣水果月刊,做了三年休息三年,又做了三年又休息三年,每月介紹時令水果,已經介紹七十二個月了,七十二種當季台灣水果。

  「一開始做的時候,第一期用蕃茄當主題,第二期是蓮霧,第三期報導哈密瓜,我跑去改良場認識哈密瓜專家,拜託他每期幫我批一下,如果是台南沒生產的水果,就送去給其他縣市請專業的人幫我再修訂。

  第七年,三十七期復刊,我就開始上產地採訪,這些果農是怎麼栽種、如何收成,怎樣到零售的果菜市場批發,前三年是介紹品種、土地、施肥、灌溉、包、營養、功能,以學識處理議題,後三年就是跑現場鄉土採訪。」

  要整理水果的時候,在我們台南就可以有很多東西可以去挖掘,那時候開始找文化局的江小姐幫忙,因為常運送水果而熟識的江小姐,了解了李文雄的動機,便把府城十幾本資料,關於古蹟、建築、文史,通通傳輸給李文雄這個漢子,李文雄根據史料,自己到圖書館、左鄰右舍,進行彚整與訪談,搏出一條未知的道路,成為台南文史工作的先趨。

  辦刊物,提升了莉莉店裡的文化,因為李文雄定期出刊的地方文獻,在民國八十八年還未有太多地方生活導覽解說資訊,莉莉的刊物就成了導遊們期盼的文宣。

  「所以導遊都在等我月刊出來,他們可以做參考。」

  每月花費幾萬塊,其中有個單元是我要放各方面我喜歡的活動簡介,每到了月底,至少要有兩三天都沒睡,要截稿、校對,待在印刷廠,印刷數量也從兩千多增印到四千多,甚至到八千份。

  外地的人,也有希望附上郵資來訂閱,我都說免啦!

  現在刊物又停了,才比較有時間研究,可以比較有深度去研究,月刊的寫法是我們自己可以掌握的範疇,如果是辦政府機構的刊物,就得有根據,按部就班,不能出錯。

  李文雄把店面做了些調整,整齊、修飾了擺設,創辦〈莉莉水果月刊〉讓在店食用的客人等待同時可以看看水果的故事,知道當季的季節產物,一樣一樣水果成就了李文雄的故事王國,李文雄的多才多藝,從此刻展現無遺。

  「每個城市都有屬於自己偉大的故事,而在記憶的空間與時間所交叉形成的傳奇生活軌跡,這些都是城市的居民共同擁有的重要資產。

  台灣,300年間,台南市台灣的首府,是台灣政經文化首善之區,沉澱豐富的歷史積累,演繹出府城的特質,古蹟的歷史故事對市民而言想必不陌生,但有些老建築早已被大多的市民遺忘,空蕩蕩的建築遺跡暗自獨鳴,卻無人聽聞,我們就從台南地方法院的過去、現在、未來談起。」

  這是李文雄2008年9月10日策畫發行的〈府城福安坑溪/厝邊頭尾兮故事系列(三)失落的一角-台南地方法院〉的前言。

  「李文雄先生寫福安坑溪厝邊頭尾的故事,已經是第三篇了;前兩篇分別是〈吳園的起造者吳尚新與台南神社〉、〈孔廟文化園區-檨仔林篇〉。加上這一篇,我隱然感覺到,這似乎是一部「大河小說」的基本材料。

  李文雄先生以福安坑為主線,分列主題,逐一介紹相關的故事和人物,讓我們得以分享鄉土的歷史和地理,實在是功德無量。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平日除了忙於水果販售的主業外,還扮演了地方文化資產守護神的角色,時時監督,還會適時提出具體的主張,熱心得不得了。正是這樣的熱誠,感動了許多官員和市民; 他的身體力行,躬親實踐,代表真正愛鄉愛土的精神,非常值得大家學習。」

  台南市文化資產保護協會理事長詹伯望說。

  想做就去實踐,實踐便是非得徹底的手法,是李文雄賴以維生的信念,我開玩笑的對他說:「哇靠!還好你現在是這個年紀,不然會做生意、能言善道會寫詩、又能作文、還當記者採訪、文史攝影樣樣都精彩,這麼浪漫,再年輕點,真是可以風流倜儻啊~」

  他含蓄的笑了笑,那是一種我只是做我想做的表情,不眠不休挨在電腦前美編,跑去印刷廠盯樣,像金頂電池的小兔子,精力充沛還樂在其中,子女們都分外擔心,可他還是喜孜孜的遊山走水的跨過一個又一個領域,出國旅遊辦理商展,還是引進俄羅斯第一場芭蕾水舞的國際文化交流的創始者。

  生性靈敏與文化品味,讓他熟練的運作身上的才能,把生命中一點一滴的天份,發揮到淋漓盡致,還帶點玩味的幽默,與他會談,沒有沉重的文化包袱與藝術家的天命枷鎖,而他的作品也顯現出起步的早晚決不是關鍵,而是在份用心與持續鎖定的耕耘。

  我認為他那種不張揚而落落大方的自信來自於凡事一定自己親自去做的歷練,他相信自己內在的聲音,毫不遲疑的去做點滴,把小我發揮到最大,便是生命最強的展現。

  「我現在六十多歲了,從四十多歲開始做,裡面有〈介紹水果〉、〈台南文化〉、〈看見與分享〉等讀者回應單元,讓顧客可以投稿,〈看見與分享〉的稿子我會去找人來撰寫,就我熟的客人,他講了他的背景後,我就請他寫一篇。」

  李文雄低沉的喉音,台灣話平舖直述,加帶幾句日本蔬菜水果術語緩緩地說。

  其實都沒有稿費,「請客對我來講不是問題!」,慢慢來,累積到一個時期後,以前大家會不好意思來到莉莉,現在是人還沒到,就說"我在莉莉啦!"。

  李文雄說,這就是他認為實踐出的意義。

  「ㄟ,李老闆,我都想不通ㄋㄟ,為何阿扁仔就指定要來你這裡辦同學會,當一個總統大飯店不去,居然跑來水果店,怎麼想都想不通‧‧‧‧」

  當年負責承辦同學會的班長對李文雄說。

  「那時候我發覺,因為阿扁想證實我雖然住在台南縣,可是我都在台南市唸書的地域性。」

   這也顯示了莉莉的城鄉地位。

  「從文化開始說起,這才對我們地方有一個交代啊。」

  李文雄總是這樣說。

  「做水果最好。水果又香又甜,色、香、味俱全,我喜歡看水果的演變。」

  一粒哈密瓜給我看,我就可以知道它的出產地,摸久了就會看了,我也自己去種過啊,每年從小看到大,你就知道鹹地種植的,它的網紋會怎麼跑,沙地的又會怎麼跑,慢慢就會熟。

  我這把年紀了,我就把水果跟台南的東西,用傳福音的心態帶進來,不懂時候,就用傳福音的方式來做。

  要用這種心態,不然,你對一個事業不是很喜樂,什麼事情你就會想到利,有了利的問題,你就會有負擔,這方面如果苛求,你生活就不快樂。

  「以前,我很少聽到人家賣水果賣到談文化。」我對他說起二十年前其實很少人從本土談論文化。

  「阿對啦!」

  市景中的事物,都是透過人們口中故事得以意義,人埋首的七情六慾構成了劇情,所有我們所懷念的,都是因為產生了愛恨情仇才具備了被在意的條件,在生命的一遭中,你的牧羊之旅,走到了哪裡?

  李阿嬤畢業紀念冊的首音道出:「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祂裡面,這人就多結果子。」(約翰福音15:5)

  「有時候,她會告訴我:『我也活得夠久了,可以走了。』一邊說一邊伸出食指比著死翹翹的手勢。每次我都會彎下腰,細聽她說完,然後告訴她:「KHA-TSIANG,你這個手勢還在動,所以活跳跳喔,而且你如果走了,這片天就要輪到我們這一輩來扛了ㄋㄟ。」母親聽著點點頭,她知道這些孩子還需要她,需要她那份永不枯竭的母愛。

  我們就像小時候的孩子,常依偎在母親的身旁撒嬌,每個孩子都會長大出外,但是長大的孩子依然害怕這份轉身就看見的愛,離去的那一天。」


  這是李文雄的記憶,是他記得母親精神而蒸餾的溫熱,這個跨在身為兒子、父親、一家之長與經營事業大器者的重重身份的男人,活在他內心的人事物,任他的鏡頭與文字腳跡出關於他做為一個台灣人民的生命力道,那份對人與土地的意念,從他口述中產生了深深的思念與對根基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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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莉莉水果店〉:http://www.lilyfruit.com.tw/lili_about.php
‧莉莉名字由來:http://news.epochtimes.com/b5/7/10/2/n1853920.htm
‧〈莉莉水果店〉官網: http://www.lilyfruit.com.tw


Posted by debby at 02:11 AM

December 25, 2008

黃小黛.〈阮台南〉蔡漢忠 X 草祭二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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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鄉台南,早就成了我的陌生,離的太久,算來都將近二十年,這個城在平原裡,過去是草原的,如今許多成空地,過去的平房,如今高樓大廈還是沒有取代太多,頂多就是馬路拓寬了,綠盈盈的鳳凰木少了。

  即使如此,變幻的店家,已經讓我感到很茫然,我只記得這裏的夏天很舒爽,總有微微的風,溫暖的太陽,而冬天也不會太寒冷,下雨的天后,有鮮艷透明的彩虹。

  城裡的街巷,分成很多條細流,像是血管漫佈市區中,這些川流的細巷與主要幹道交錯,走到哪裡總是能穿出視線,流到另一個窗口,打開就像是大海汪洋。

  我喜歡順著光穿透幽暗,這城市特別有這種特質,讓人安心的走出韻律,走到哪裡都可以是個句點,或是個驚歎,甚至分號,停一會,光影又是另一番風景。

  走過孔廟對面南門路上的時候,蔡漢忠站在草祭門口抽著菸,我的鏡頭看過去是幽暗一片,人的臉、他的眼跟陰影成了一個模糊焦點,長滿臉的鬍渣也黑成影。

  「ㄟˋ,漢忠,就是這個人,說想認識你!」
 

  游智惟對著陰著影的蔡漢忠說,然後矛頭指向我。

  兩個人頭、一隻食指、四隻眼睛,盯著我。

  「喂,你別胡說八道,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才沒有這麼說。」

  我分明的抗議,這時候就不太愛當焦點。

  「她說想知道老房子的事情,想為台南做點事。」

  智惟以一號神情繼續對蔡漢忠說。

  瞪著智惟,瞧他講的光明正大,頗有來頭,餡都掏光了,還有什麼甜頭。

  蔡漢忠在空氣中,一直聽,眼光飄過來,看著他,我覺得很有意思,因為這個男人笑的很憨厚,一點都不似網上看到距離感那麼強,應該是智惟發酵,人與熟識的人在一起,呈現開展的樣子,就是很舒服,若無其事的像是享受一陣風。

  自然的相互自我介紹一番,還好蔡漢忠知道我,所以一下就走進他的世界,推入草祭門窗。

  「你哪裡人?」

  我問。

  「嘉義人。」

  怎麼會到台南來呢?

  「我住在嘉義已經不久了。台南、高雄、台北都有待一下。」

  「那你用什麼身分去待?不可能去流浪吧。」

  「拍照。」

  「你也是攝影師喔,是喔?」

  「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昏黃的書店裡,濃濃的書卷味也為蔡漢忠添上藝文色彩,鼻樑上是厚重的黑框眼鏡,笑起來傻傻可愛的氣息,嚴肅起來又很兇悍,兩者反差構成店主人的模樣。蔡漢忠說,自己當時是拍人像。

  我們談到林炳存的『時尚.原住民』系列跟李明道、林聲。

  蔡漢忠過去從事攝影師的職業,讓我眼睛一亮,我說起以前曾在人像攝影師蔡榮豐那裡待過。

  「我最喜歡蔡榮豐台灣行腳系列的攝影作品。他拍那一套我印象深刻。主角是僧侶,我記得他有一幅在東海岸那裡,那個水、倒影,真是....」

  他馬上說,我心裡想這個自然是行內人。

  恰巧那是隨著蔡先生一起執行的方案,當時與馬來西亞的僧侶一起踏在九二一的震地,那些日子睡在廟宇的冷清,孤寂的夜、熾熱的烈陽,語言不通卻心意互連的為受傷島嶼祈福歲月,駐足在陪伴行腳的里程,從記憶翻閱了起來,談著彼此熟悉的話題,興之所至,牽引出原來走過的路,蔡漢忠的臉上凝出一些對過去開墾與如今執著的生活方式。

  離開攝影,是從數位化之後開始,蔡漢忠講起,數位化之後,很多人就已經不太去碰那個了。

  「坦白講,我是因為這樣子就沒在去做這個行業,沒辦法,跨不出去,就是當初想的那種心情已經不同…..」

  跨不出去的不是腳步,而是對攝影這件事情的態度,數位化轉移的是一種攝影情調的變化,與一件事物解構後的重新定義,傳統帶給一些人執著的意念,那些必須依靠時間產生的順序調理,在數位化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被消費、稀釋,乃至於不再依賴等待與辨識,幾乎是人人可以輕易上手的事情,於是這個男人離開了過去曾經寄望過的風情。

  轉作書店,不是眷戀書籍,這與許多經營二手書店的人不同。

  「對過去的東西存有懷舊的情懷,所以不是因為書籍,而是對於懷舊這件事情的牽引,書只是其中一個具體被看見的事物。」

  蔡漢忠看著前方,說他自己可能在小時候,腦袋中有想過一點點的那畫面,關於空間的營造氛圍,而不是賣書這件事。

  「四五年來,從過去到現在,我的工作角色,至少現在這個角色是我最喜歡的,就我在書店扮演的位置。工作有時候雖然很勞動,可是,在情緒上,空間,環節對我來說,比較輕鬆。」經營了四五年的書店,他說,慢慢慢慢,還是會發現現實面的考量。

  他說,台南是他熟悉的地方。

 「但是太多的熟悉反而痛苦,痛苦的是人的部份。」

  選擇台南沒有考慮到市場,是因為喜歡這裡的生活環境,開書店,他從中學習摸索,從不知道、沒包袱到如今。

  「我覺得也就是因為如此,才不會有所謂仿效的部份,有做出自己跳出來的型態。」

  選擇老房子,是因為不是在地人,所以需要租屋,那麼住的同時自然也把懷舊這個對自己感受甚深的基調放在裡面,於是草祭的建築有名在以老房子經營二手書店,而蔡漢忠卻是以內心深層的感受導引出追求的氛圍,兩則的合併,變成獨一無二的草祭,也讓遊子、過客,內心有了個記憶的空間,一個叫人懷念的地方,草祭二手書店成了人民對台南朝聖之地,也變成口耳相傳的文化意象。

  然,蔡漢忠,還是蔡漢忠,臭著臉說,要是遇到不禮貌的客人,仍然會擺出架子驅人,可是,可愛的也是他,笑笑說自己懶懶的,做事效率很差,說一陣子一陣子就會這樣子,一九七三年出生的他,覺得健康問題漸漸浮現出來是很可怕的,發現體力不像以前想幹麻就幹麻。

  「以前會覺得自己有本錢,現在你會發現不行了。」他唉唉的說。

  「要跑步阿,漢忠同學!」我這麼殷殷叮嚀。

  待在台南這個加起來已經有十多年的日子,蔡漢忠摸索出自己的路子,大膽開鑿房東老屋一樓地板,營造出挑高空間和二樓高的書架。

  草祭的前身是一家出版社,四十多年的屋齡比現任的老闆還大,有前後棟,租下老屋後,蔡漢忠將原本不相干的前後棟連成一氣,還在中間弄出了天井,讓陽光自然投射,像是個轉折的呼吸通道,連結著各自為政的屋子。

  八成要有絕對的穿透性思考,才會設想出這樣的邏輯,也因為不受拘束,才能沒有包袱。

  空間創意、書店經營、人際往來、離鄉背景異地定居,蔡漢忠始終是以自己的本能與努力去看待每個過程與環節,所謂的一步一腳印,扎扎實實的釘出人生的態度與行事作風,任何專業都是建立在一份企圖心、一份專注耕耘的基礎。

  建築地下室與一樓間的水泥地板打掉,其中刻意留下裸露的鋼筋,呈現出原始建築的風貌,透過鋼筋,穿視一樓的藏書區和地下室的畫廊,二樓高的書架和竹梯,建構了這個無設計背景下建立出的空間個性。

  人們進來書店,望見的不僅是書的尋訪,而是一個整體概念的成形,而我看見的是一個生命對生活執念的態度,前身為攝影師的蔡漢忠,先後經營過思潮、草祭水又中心、墨林二手書店,二OO八年四月草祭二手書店開張,歷練累積在這個書店之中,在蔡漢忠的眼裡,經過的人物、風景、四季,已經不再受他鏡頭擷取,轉過身,他成了鏡頭中的人物,從拍者到被拍,走出一道風雲,時間可以帶給一個人深深的怨念,也能帶給人成就的空間。

  初識的蔡漢忠你會被他嚴厲的眼、滿臉鬍渣給引到臆測的境地,走進他的空間,你會望見這個男人一段主動的人生歲月,順著他的言語動線,穿過他設下的天井,頭頂的日光,像是引導生命賦予他的能量,別人說他大膽,他沒多少驚嘆號,他只是按照心志去打掉一半的過去,建立未來的自己,就像前後棟中間的水泥隔層,一半全打掉,一半留下縷空的鋼筋,我們可以看出的是過去累積的美感與意念,以著赤裸毫不掩飾的姿態豎立著,豐富了生命的層次感。

  我看著他那狀況和講述的心情,是一種很飽滿的感覺。

  就像重新認識台南這個地理一樣,很高興,能夠嗅到清風吹來暖暖的書香,沒有逼迫的步調與克制情感的壓抑,但心智卻仍強而有力的在活動。

  人活著,本來就是一日一日在磨損身體,回憶太多的人可以選擇把過去當成滋養,也能讓自己因為故事而淡化成幽魂而徹底弱化,因為有人用著溫熱肉體的能量在深深淺淺的沁入我故鄉,摩搓我過去的記憶,那像是召喚著自己別再置身事外徘徊。

  當我隱隱覺得日子的光芒在返南的那道線路澄清,似乎把某些滯止的空間癒合,我一眼就看出我回來是為了精神療傷,人們給的空間與包容,讓我理所當然的轉移心境沒有落空,本來,這個年度就是個長假完結的輾轉,反正我已經決定了未來的生活方針,很快就緒。

  這種解放感給人重溫心理的觸感,那像是某種力道的提升,在這個我已然陌生的城裡,許多事情雖不顯情意卻讓人感動不已,我想,那肯定是來自內心不安躁動找到釋放與振作的旅途,這份信賴來自心裡明白的東西,察覺了這個,我對自己微微笑,又開始另一段尋訪之路。

草祭二手書店
。台南市南門路71號
。(06)221-6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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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找尋二手書店/王者氣度 http://tncftmm.blogspot.com/2006/03/blog-post_27.html
。台南市老屋再利用,變身書坊夜店美術館/蘋果日報
http://travel.1-apple.com.tw/index.cfm?Fuseaction=TravelArticle&NewsDate=20080601&Article_ID=30607844&type=apple

Posted by debby at 03:11 AM

November 10, 2008

「新台風」‧a Room台南的房間│聽巴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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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fei 說:「我媽說:你到台南就來我家住,沒問題的。」

「我都不認識那裡了。」

「台南也不大 ,多來幾次就記得了。」Meifei 說。

**

「我去查工作的資料,先說聲晚安。」

  深夜的巴奈,傳來的是你的聲音,我在想,人與人之間是如何累積。

  是否需要經長久累積才能促合成一段深刻的緣分?一個是二十年交情,一個是幾經波瀾而輾轉又相遇的感情,這些日子,又緩又暖釀在我的心頭,而我在這樣經過一日忙碌後,外頭是冷的清爽雨滴聲,配著巴奈﹝停在那片藍﹞,心想起周六台南老屋﹝房間﹞風情,一樣是巴奈聲音,而停留在我內心裡的飽滿是一樣的。

  人與人之間能夠產生的感覺是有很多種的,而滲入自己的,你選哪一種?

  能分享不同的喜好,而隨著對方的看見而認識更多世界,人就會鮮活起來,生命一旦活耀,過去的悲愁、創傷,終將成為一個凝結點,固定的被安置在一邊,然後彼此在一個境地,聽著﹝看到你的臉﹞,有時我們安靜什麼都不說,聆聽彼此給的音樂,有時,喝口溫老板的冰鎮荔枝啤酒,豢養滋長的依靠,在飄蕩的空氣中,各自看對方所選的書,撫摸對方劃的線,想著那你在劃時想到的字眼,瘦骨的語言是被欿過哪些事件,讀著故事,進入劇情,把另一個位置也留給那些字裡行間的線條重點,好像一本書有三種心境,你的,作者的,還有我的。

  什麼時候我感到幸福,就是這樣的時刻。

  有巴奈、有你,還有你的書,坐在﹝房間﹞,巴奈唱﹝愛!愛!愛!﹞,我心裡漲滿幸福,而人們日日夜夜追逐的是否就是這個呢?

  當握在手心,瞧著這個世界的你,好像此刻凝結的是純境。
 

  現實的生活裡,心與心的交會,有時候不是突然興起,偶爾,有些,是日積月累,彼此確定對方的喜好,而刻意的去努力,去經營,去習慣對方的習慣,去提供想努力的方向。

  很多的感情是努力來的,不是一觸即發,後來,我覺得這種累積,會換來恬靜的一起,只是需要的關心,有時候多,有時候很簡易,即使是那麼不熟悉,可是終於也拿著對方提供的入場卷,順著口中的相處指南,按圖索引地去安撫對方的靈魂,像是﹝飄﹞的音符,───

我的心中,飄來飄去

始終找不到我內心想要,最閃亮的那一顆星星

我,我知道,我想要的那顆星星

就在我內心深處,無人能了解我最想要的那顆星星

  人的心,始終漂蕩阿,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可是,我們慢慢會隨著光陰與發生過那些事情裡,知道了自己,找到了需要,明白了渴望,然後就像我跟你說的一樣,我們帶著自己的指南手冊,找到一個人,把自己教給他,只要跨出去就好,明說的時候,變的很好笑,兩人好像拿著一本自己的說明書,指引對方方向。

  對方工作如果很累,就會說:「ㄟ,來點什麼鼓勵吧。」
  然後你就會丟給對方一個擁抱的手,對方說:「收到,工作去!」

  不再享受折磨的樂趣,這種歸真的可愛,一對中年人拿著自己的說明書指引對方,還蠻實用,不用猜,猜不到,又生氣,人真的會因為經驗變化,明明人就在你眼前,可是你明白出來的,有時候都會出乎你意料之外,是用心去發掘另一個想不到的世界,是把一個想不到的世界解構再組合成語言輸出。

  受傷的時候,可以說些你所認為、所感知,我此時此刻所需要的。那已經不是自私,我指不完全是好話、安慰的話,而是你所認為、所感知,而我此時此刻所需要的。

  那麼,我會反覆去看,在流動的那個東西,為什麼會流進你心裡,然後你說出來,為什麼我會釋放。

  想想自己,想想你,來回想,真誠的交出自己。

  相處的時刻,總是能談出一些讓彼此開心的事,離開的時候,偶爾也會看著出發前那晚跟你聊過的話,很多事剛好都串在一塊,便形成了感情。

  我經常會細細品嚐這種情誼,流動著那份溫柔,意味人們內在的需求,人的心中,飄來飄去,怎麼會始終找不到內心想要的星呢?

  那是因為不知道要把寄託放在哪裡,信任帶來希望與安全感,那讓我們知道自己該站的位置。

  人的一生中,會有許多的起伏與錯落曲折,我們會用著自己去完成很多功課,能夠去結識好多好多人群,人身上都有一個靈魂,而心靈的深處,渴望被安撫的,事物之外,就是心情了,而我發現,人能夠安置自己,通常不是在尋找自己的過程,而是在關心他人的需要中拾起感覺,因為真正深深的讀入心,才知道自己的需要,因為了解人性而發現人的共通性。

  親愛的,你知道嗎?有時候,人會因為奉獻而得到自己。


巴奈 http://www.panai-pah.com/

﹝停在那片藍﹞
-海歸
-媽媽請你不要放心
-我
-TALALUKI
-我和我自己
-看到你的臉
-愛愛愛
-漂
-停在那片藍
-下午的感覺

*a Room房間 台南市長榮路1段234巷17號
06-209-7979
營業時間13:00-23:00/週二公休
延伸房間:http://www.wretch.cc/blog/shiling0806/26394042
http://www.wretch.cc/blog/ljun/20751819

Posted by debby at 01:29 AM

August 25, 2008

「新台風」《彩虹來了》之旅│Mavis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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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vis在我的角度看來,就是很堅定的女子。

  外表是個嬌小的正妹,而內在獨立與自我的信念是相當強硬的。

  她說,幾年前父親的一場病讓她選擇了屬於她如今想要的生活,而能照顧自己的她,融合了女性的特質跟能夠運作組織的能力,如今創立的《彩虹來了》就像她在圓人生的下一場追求。

  研究所畢業後,任職八年,直升主管階級,年薪超過百萬,組織內也有著運籌帷幄的能耐,讓她頗得慧眼賞賜,喜歡旅行,一年一年走過捷克、日本、法國、瑞士、帛琉,計畫性的安排旅程,內心產生的想法,化為行動,對Mavis來說,一點也不遲疑。

  妳同她講話,她能清亮的侃侃而談,並且難得的是有雙傾聽的耳朵,宜動宜靜,出落大方,沒有三兩三恐怕很難被青睞,可以說是質女一個。

  「三十二歲認識Erik的那一年就離職了,因為我一直很想創業,原來想領完年終獎金再離職,後來覺得不想等了,就在八月底離職。還沒有確定要作什麼,剛好有朋友是成衣廠打版師,因而接觸了這個產業的模式。」

  家在彰化,與姐弟一起在台北工作,離職之後,Mavis去瑞士自助旅行兩週,回來才真正開始彩虹之路,從規劃到上線半年的時間,雖然對穿這件事情很有興趣,Mavis從沒想過自創品牌,只想也許從代理或開店,因為與Erik在某次電影散場後的閒談,已經被Erik套牢的Mavis說:「Erik說兩年前,他與一群朋友有"彩虹量販"的概念,想做一系列衣服,衣服設定只有彩虹的顏色,上面有簡單的數字」。
 
  

  那畫面延伸出Mavis的感覺,「不錯啊,這是一個很好的創業的方法。」

  「事實上,其實不是跟一群朋友討論,是我找朋友想要加入這個點子。」Erik更正說。

  當時還不認識Mavis,事業也做的很有興趣,Erik希望做點有趣的事情,就寫了一些提案,當時運用人脈與做視覺的朋友談論,大家談起來會發光,但實際上卻也都不知道這樣的東西要怎麼去實行。

  「我有概念跟點子,但我不知道該怎做,就這樣兜了一輪後,大家都說不錯,但是沒什麼下文。」Erik平平穩穩像個電台主持人的語調說。

  所以Mavis的出現,造就一個概念的實踐。

  「如果沒有她的話,《彩虹來了》不可能出來。因為她幾乎主導了90%所有產品的發展跟代工、布廠合作,Mavis只要發現一個問題,就會一直追究,追到底,中間那些很細節的東西我都不太想管了,她還是一直在掌握,直到解決掉。」

  電影結束後的聊天,讓兩人之間原來有的一些概念,相互真正的聯結起來了。從合作廠商到創業伙伴,兩年前的相識,成了一個品牌與一對相知情侶的誕生。

  「以前就很想做自己想要做的東西,但是拋不開工作與家人對你的期望,因為好不容易栽培到你唸那麼多書,我爸會希望我唸的很好……」Mavis說。

  「他是超級資優生。」Erik幽幽的這麼說。

a02008111o111.jpg  「對。就是那種第一名畢業,年薪一百二十萬,一個月七萬,領十六個月沒問題。我就想讓配合家人的感受,也害怕其他決定,可是在超過三十歲之後,很多東西就會慢慢放開,你就會覺得你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家裡的生活水平一直在,不可能想往下走,但年紀帶給Mavis一個人生轉折的決定,自認自己的個性有點叛逆又有一點恐懼,七年前父親的一場大病,讓她覺得生命既然這麼不確定,那為什麼不好好把握,而冥冥之中總有大大小小的訊息在告訴著Mavis,所以當她遇到Erik所談出的「彩虹」概念:

  「我覺得,這就是我所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想去試試看,過點簡單的生活,我覺得生活沒有那麼難過。」

  她說,當初創辦《彩虹來了》是以舒服的精神為概念,用生命密碼的數字作為延伸,在彩虹來了裡,全數以紅橙黃綠藍靛紫作為品牌色彩,基本款的設 計,32支精梳棉+5%萊卡的高成本的舒服布料為材質,分為男、女、兒童、配件做為支線,在2007年的6月30日正式上市,從概念到產品,一路走來的歷 程,是她在實踐"做喜歡的事,讓喜歡的事有價值"的理念,也是他們共同的想法與正在執行的理想。

  Mavis辭去安適的工作,進入自己掌控的生活,她總是穿著自創的品牌,來去城市裡的角落,試圖去探索自己,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仔細的個性,反應在對答之中,凡是她承諾的,使命必達,而這份犀利卻沒有顯現在談吐之中,反觀在人群之中,她便是潛身其後,把空間讓出來,適時參予;而實際應戰之時,她 也扮演著談判的角色,力爭廠商配合到底,嚴謹的態度,也讓製衣廠大呼吃不消,一個脫線,就認為是瑕疵品,硬是要退貨,她不退讓的是對客戶對大的保障。

  她們花了很多的創意把衣服概念帶進生活中,獨創了一種叫做《穿著彩虹去旅行》,客戶像是朋友般,將出遊的心,把彩虹出品的T恤,一起打包去旅 行,從台東、綠島、花蓮、阿里山、蘭嶼、蕙蓀、澎湖到Bali、美西極光、東京、大雪山、北海道、內蒙古、法國、武嶺、巴厘島、美國大峽谷空中走廊,這些 客戶像是攻頂般的穿著彩虹走遊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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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vis自己也不甘示弱,台灣許多的民宿成了她與Erik的探險,花蓮的越牆工園、小王子玫瑰園、葛莉絲莊園、沙漠風情、牛山呼庭、南投‧天 空的院子、墾丁‧國境之南、彩虹的故鄉,成了T恤的拍片現場,據說明年有個環島計畫,可見兩人躍躍欲試,談起旅行,兩張臉就異發光亮,而不斷湧來的廠商興 趣的詢問,也讓這兩人的堅持有了更準確的方向。

  自己的餅要做多大,我想Mavis的呎很清楚的丈量方寸,沒有好大喜功的習氣,讓這個牌子穩扎穩打的持平成長,兩顆精明的頭腦在眾多品牌環伺下,臉上的表情仍舊一派莊重。

  那是知道自己在幹麻的人會有的神情,不會因為走到一面牆就像驚弓之鳥,也沒有急切的計畫舖陳,他們行進的間距與他人不太一樣,多了份穩健,少了急功近利。

  我喜歡他們的企劃,我也有自己的彩虹計畫,明年的夏天,我也想看我分居世界的朋友穿著彩虹對我說他所居住的環境。

  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從感情作為基礎,因為思念與物件成就一份連結,物件因為人的心情產生意義,而作為一個品牌意義,彩虹就可以成為一種我對好友定義的象徵品。

  每個人人生長短不同,能不能在覺悟之時真切的去實踐心理的感受,就變成能否與自己好好相處的要件。

  而關於這件事情,我在Mavis與Erik身上倒是清楚看見。

  「我們要創造一個舒服的概念,因為彩虹是全世界各國的人看了都會感覺舒服的,都會覺得開心。」這是《彩虹來了》的緣起,MavisErik的故事。

  「你有穿著彩虹去旅行?」不知道有一天是不是會有人問起?直到那刻就又是一個夢想成真的真實時刻。

‧Mavis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show-women.htm


《彩虹來了》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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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ebby at 12:28 AM

August 24, 2008

「新台風」《彩虹來了》之旅│Erik

  鈴聲響了,雨下大了,這些過後,對人生留下什麼影響,而這個人又將怎樣面對環境,他對於命運究竟是什麽感覺呢?置身其中看起來格外弔詭的人事物,讓Erik顯得異常堅強。

  高耀威,1976年出生,中原大學心理系畢業,22歲擔任寰宇電台主持人、製片公司寫腳本、企畫,29歲進入手機服務加值公司任經理,30歲與Mavis創立「彩虹來了」品牌,推出商品。

  現在大家叫他Erik。

  介紹一個人,用履歷來說像是行雲流水,三十二歲的男人,在職場上若不是白手起家,還稱不上有多深的資歷,能侃侃而談的風雲,大同小異,原來我對Erik的認定也差不多是這樣,於是懷抱一顆輕鬆的心境,相約在湛盧咖啡廳,而命運之筆對我就是這樣,只要我有著心,我與生靈之間的互動永遠是不會停止的。

  高中時家裡非常的有錢,Erik家如日中天,1989年自台灣遷居北京城,家裡工廠旁的道路是以父親的名字命名,市長剪綵,員工稱謂他「少爺」,初學開車是以凱迪拉克為方向盤,去加拿大遊學兩個月,昔日的風光在Erik臉上留下的是陽光男孩的模樣,三五年間瞬間崩毀家道中落,放棄海外求學的計畫,返台。

  「回來的那一天,在台灣,什麼都沒有,我記得租來的房子裡斷水斷電,我站在五樓的客廳裡的黑暗,想著,我在哪裡,許多的回憶突然插進空白的腦袋裡。」

20082086485758_0a5dd15778.jpg  …………六四過後的兩年,我去北京讀書,當時家裡環境還很不錯,原來家人希望我去當地最好的學校,我決定照戶籍地分發,就去讀當地中學,去的時候,我決定住校,那裡七天才能洗一次澡,校內沒有浴室,廁所是清朝時後的那種,電影「頤和園」的宿舍跟我的宿舍一模一樣,八個人一間,上下樓層,裡面沒有桌子,中間有一隻熱水的水管保持屋內暖氣,我帶一堆CD過去,一個晚上就都被偷光了。原來想分享的,卻這樣。

  後來就漸漸知道怎麼與人互動,生活中,你不能完全保持禮儀,有時候你得很強硬,所以我慢慢知道如何互動,跟同學保持一種亦敵亦友的關係。
 

  在大陸,因為人多,所以要擠到北京去唸書真的不容易,又要擠到北京好的學校真的是超級難,所以每個人壓力都很大,而且年輕人都很往前衝,我一開始去的時候都晃行,在班上的成績是倒數的,老師上課的時候,大家都一付心不在焉,這裡英文老師一進來上課,就開始英文對話,我心裡覺得奇怪,在台灣老師都是先講中文,再來談英文,但是這裡,老師一進來就跟你英文對話,然後就馬上抽考,大家就開始踴躍的舉手,可是我在台灣的經驗是如果老師說要默背,大家一定是迴避而沉默,那時候,我就覺得兩地文化差異很大。

  坐在隔壁平常跟我玩在一起的他也有默背,我就問他說:「喂!你怎麼知道今天要默考?」

  「上次講完的課回家本來就要唸。」同學說。

  「我都看你在打籃球、打撞球,你哪有時間唸啊?」

  他們都晚上後來偷偷唸,後來我跟他們住校,每次都被騙,十點熄燈我就真的十點睡,結果他們不是,十點熄燈大家都睡了,十點半,大家都偷偷起來,點蠟燭、手電筒開始K書,K到十二點,然後第二天老師要抽考大家都OK,就只有我不行。

  後來我就想好傢伙大家都來這招,我也跟他們一起,晚上就不睡了,晚上就開始K書。

  「他們不知道你是台商的孩子嗎?」

  他們知道,可是我不想讓他們這樣覺得,所以每次我爸要開凱迪拉克來接我,我說不要,最好離學校遠一點,走路過去就好,或是我自己搭公車回去。

  入境隨俗。

  他們早餐吃什麼我便吃什麼,他們喜歡拿一種生的熱狗,他們叫腸,看他們吃得很高興,我也跟著吃,之後還蠻喜歡的就把它當零食吃,他們穿功夫鞋,一雙五塊錢,我要是穿球鞋就差很多,所以我就買了功夫鞋,過的跟他們一模一樣的生活,大家幹麻就幹麻。

  …………

  當轉身過了多年後的Erik在輕描淡寫陳述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很玩味的看到這個表面看起來很像少爺的男人,其實內在並不是那麼一回事,我誤會他了。家族裡因為事業破滅而產生的種種變遷,世人從巴結推崇轉為迴避,人情冷暖並沒有讓這個男生變得憤世妒俗,而十幾年親情的離異崩析,長輩不堪其擾的任性,他靜靜的而獨立的承擔這一切。

  整個家以他作為一個支撐,沒有這個平衡的分子,這個家早已安靜,人能夠任性都是因為有人可以任他撒野放肆,因為這份安全感,讓一個家庭即使各自離散,卻也有個歸屬,人的心,才是穩固家最重要的成分,而Erik像是靜流,緩緩地撫平躁動的靈魂,突如其來的任何打擊,已經成了這個男子的家常便飯,我問他什麼叫做谷底?

  他說他不知道,他說,很可能更低下的馬上就要來。

  你是極度的樂觀主義嗎?還是你很正面思考?

  「我是變態樂觀。」我沒有選擇的餘地:Erik的表情。

  「你有一張騙人的外表。就像喜歡健身的少爺……是健身房會出現的男生!」Erik哈哈大笑起來,一點都不怨天尤人。奇怪的近乎變態。

  Mavis這麼說:「他是ㄍㄥ硬撐出來的樂觀,可是就是讓自己覺得就是樂觀。在過去的生活經驗中,他不得不正面。」她望著他娓娓道出:「他看事情看的比較遠,所以身旁合作的人不至於會走錯方向,這是他很大的優點,他是一個讓我能夠穩定下來的人。」

  「因為都那樣子了,都發生過了。」

  我對樂觀的人都有份強烈的好奇心。我們也會往正面看,可是你知道背面是什麼,因為已經看到有陰影在了,你怎麼可能故作沒看到呢?

  「有時候Mavis當下很緊張一個東西,我就會跟她講,搞不好明天就世界末日了……」Erik哈哈哈大笑。

  Mavis:「他是一個喜形於色的人。」

  手上帶領著十七個部屬、明年在職場上被承諾會步步高升的Erik說,「自己將調整自己」。

  玩樂派又喜形於色,讓他遇到很多是是非非,「我已經當到一個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主管位置,我做什麼底下的都在看,我以前不覺得,我以前喜歡跟人家稱兄道弟,哈啦哈啦,可是現在卻覺得不行耶,我必須有主管的樣子。」所以Erik說某種程度上自己收斂著,該嚴肅就嚴肅。

  Mavis:「這是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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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台的時候,落了兩年的進度,讓他比同學都大上兩歲,他總覺得自己要追上去,這一追,十年過去了,已有所成就的他,從一個人一個點,到成為一個領導一個組織規劃者,成就出的藍圖自他臉上並無著太多痕跡,風霜是寫在輾轉的家世,而所謂的成功Erik用以在事業版圖,具體而具戰力。

  他似乎有股與生俱來求生的意志跟面對現實的坦然,缺乏的是一種品嚐滋味的感覺,失敗有失敗的滋味、遭遇也會有遭遇的滋味,而一旦現實來的太快,人就只能完全接收,絲毫沒有時間能夠消化,它若是經常性的震撼生活,漸漸的,我們只會珍惜當下。

  命運的流程會帶給人往後人生的宿命,感覺到身上還有東西在燃燒就一定要去把它燒盡,不要保留,保留沒有用,這個時代變化太快了,一半的心分給過去,剩下的一半正在往前邁開,我眼前的這個人,輾轉的過去舖陳他的未來,而我越發看著"彩虹來了”這個動詞越發感到興味。

  你不覺得嗎?總是要大雨後,才會有彩虹,總是在烏雲密佈之後,顏色帶給人的感覺就更具鮮明。

  在科學裡面,我們對於彩虹是這麼解釋的:
***

  同頻率的色光相對於介質的射率並不相同,太陽光本身包含有不同顏色(頻率)的色光,因此太陽光產生折射時,不同顏色的光線折射角會不相同而分開,於是形成色散現象,如大自然中偶而見到的彩虹便是色散最美好的例證。

  當太陽所在天空中行進遇到細小的水滴時極少部份的光線會反射回空氣中,大部份光線會折射進入水滴內。

  由於不同『顏色』的光線在水滴表面折射時偏向的程度不同,於是水滴內不同顏色的光線便被稍微分開。當光線第二次遇到水滴與空氣的邊界時,大部份的光線會很快又折射出去,少部份的光線則產生反射繼續在水滴內直線行進,直到第三次遇到水滴與空氣的邊界。

  此時大部份被折射出去的光線,因為經過兩次折射不同顏色的光線分得更開,有可能會形成我們所看到的「虹」。至於少部份又被反射回水滴內的光線,第四次遇到水滴與空氣的邊界時,依然大部份會被折射出去,這些光線因為射向天空,因此在地面上的人並無法看到。但是另一束從水滴下方射入的光線,經過「折射-反射-反射-折射」的歷程後便會射向地面。這些分散的光束很可能形成所看到的「霓」。

  平行射向水滴光束所有紅色光束在水滴內前三次折射的光徑合併在一起。往下方射出的光線有兩處顯得較密,分別對應所看到的「虹」與「霓」。

  光線必須進入眼中才會被我們看見。

  當太陽光線平行於地面時,可以在仰角40-42°附近看到「虹」,更微弱的「霓」則可能在仰角51-54°附近被察覺。背對太陽時,所有同時進入眼中成固定夾角的光線是一個圓椎,因此所看到的彩虹是圓弧形。

  而且不同人所看到的彩虹,是從不同水滴折射出來的,所見到同一道虹,藍光與紅光也是來自不同水滴折射出來的。可以說每個人都看到專屬於自己的彩虹。也就是說,因為同一色光的折射角固定,因此每個人所看到的彩虹仰角皆相同,但是因為每個人所站的位置不同,所以看到的彩虹都不是同一個,因為是不同的水滴所形成。


***
  那麼,有些人的人生何嘗不是這樣,折射-反射,反射再折射,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歷程再磨練著自己,而所有我們從知識中得到的美德都得遇上才是自己的,那些歷程就像光線一樣,進入了眼中,被我們得以看見自己的本質與能耐還有能力,每個人所看到的彩虹都是從不同的水滴折射出來,每個人的生命也是從面對不同的遭遇而反射出價值,人所站的位置不同,是不同的水滴所形成的河流,所以幸福的定義未必相同,因此,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的彩虹,Erik的彩虹來了,你的呢?是不是還在進行中?

‧Erik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show-men.htm

‧彩虹的形成 http://www.phy.ntnu.edu.tw/demolab/rainbow/docs/rainbow.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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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3, 2008

《彩虹來了》之旅│聚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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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4, 2008,。風尚旅行社來了幾個人,各自都是陌生者,而《彩虹來了》的Mavis與Erik置身其中,就像一般人群般。

  所以說,人與之間如果沒有透過語言與連結,那麼各自仍以各自的人生,在圓著自己的夢想,夜深人靜的時候,當我凝視絲毫不認識的對方,更有這種感覺。

  其實,大多數的時候,我們並不希望走入他人的人生,獨善其身成了自我旅程的一部份,直到經由你,那原來看似太平無事的臉龐,事實上是經歷混亂,而我們以一個簡單的理由,就這樣奇妙的命運把我們聚攏在一起,而我有一種力量,在存在之中,把他人的變化,漸漸理出頭緒,本來不該點出來的東西,因為聚攏了,所以就成就了。

  在那日之後,我心裡想,也許「我來做一番訪談看看。」

  而《彩虹來了》以T恤設計為創業品牌,引來Mavis與Erik兩人各自的故事,這麼一來,從午后的兩點到夜晚七點。我想,我大概知道我們之間相遇的意義。

‧Erik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1305.html
‧Mavis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130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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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虹來了》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http://blog.roodo.com/rainbowiscoming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

2008年05月21日蘋果日報‧彩虹魔法 樂活T 自創品牌顧品質 網路遊記聚人氣

圖片來源:彩虹來了之「陽光彩虹5男孩於綠島柚子湖(左起JPing, Bu, TORO, Willow, E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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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6, 2008

風尚的夜晚05│「一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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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關於「一杯小姐」的由來呢?

  Ada也是風尚的新成員,有時候辦公室內的人都出去談案子,剩她一個人,台北現在的夏天,室外溫度都到34度,毒辣的陽光出門的時候,都會覺得好像在蒸籠裡的小籠包,一不小心就會曬出傷來。

  那麼,當這個時候,想喝非常冰涼的飲料,又懶得自己泡的時候,就得想辦法,泡沫紅茶店至少要三杯才外送,這Ada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電話就撥過去:

  「那個,我想外送紅茶,可是我只有一個人,一杯,那可不可以等你有其他的人要送的時候,順便往我這裡一趟?」

  轉角的茶店竟然說好。就這樣,Ada過一會見到一個滿身汗水的店員送來一杯冰紅茶!Ada的聰慧靈活與輕鬆自在的性格,讓她面對世界有著樂觀的感染力與往前走的力道。

  我戲說:「我猜他們以後一定叫你那個旅行社的「一杯小姐」。」
 

  我常看到許多店員都會幫熟客亂取暱稱,以解除內心怨念,增加工作同事的革命情感,所以除了形容詞以外,稀奇古怪的字眼都會出現。

  小歪說Ada非常介意我以為小歪是年紀最輕的成員,事實上,Ada最小!不過…………看不出來。◡‿◡y

  ψ (¯皿¯) ψ
  ψ (¯皿¯) ψ
  ψ (¯皿¯) ψ

  Ada年紀雖小,卻幸運的很容易旅行,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有次智惟閒聊的時候說,對於某個地方他自己沒去過,卻需要開始安排行程,當他開始翻閱一些資料的時候,Ada說:「請飯店幫你安排就好嚕。」

  Ada經常使用這樣的服務。

  所以說,有時候,每個人的生活方式與背景不同,就會產出不同處理事情的方法,那些看似簡單而輕易的事情,發生在自然而然的生活環境養成,我們往往會忽視自身成長背景給予的養成,在日常生活中其實我們已經被教養與培養了某個技能,生活上可以自然流露出解決事情的方法,而身家背景的展現就在這種細微的地方呈現。敏感度會讓人了解,命運的差異,帶出了選擇上的差別。

  我們笑著聊天,談起運動,說起單車,因為我上樓的時候遇到兩個外國人剛騎著單車回來,Ada說,最近也想去法國,可以在那裡騎腳踏車。

  我說:「你準備好了嗎?」

  「還沒想清楚…..因為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每天騎,如果沒有就白去了…..」

  ㄟㄟㄟ,我的意思是,妳有沒有跟妳老闆講啊,妳有沒有假啊?聽起來妳會去一個月的感覺,那妳才來兩個月,哪有這個假啊………=_=

  這傢伙完全忘記她已經是個上班族了!

  「對齁。」

  Ada喜歡旅遊,選擇了這個行業,行進間也很輕盈愉悅,用過去曾經有過的經驗,她能清楚說出不同VILLA的差別,哪些的SPA很棒,那些她滋意走過的風景成了她如今工作的資歷。

  昨天同課程上的學生分享的有部份也是這些。

  每個人自身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背景,妳來自哪裡,從何成長,遇見怎樣的人,有過怎樣的遭遇,都是成就妳的來源,沒有人跟妳一樣,當上天給妳這樣的命運,勢必明白妳所能承載的風雲,妳只由接受它,然後與它相處,有時候妳的家庭責任比別人多,那麼,也無法忽視,家庭不是妳逃避就可以離棄,與生俱來的感情,讓人在處理事的時候,有了選擇的不同,量力而為,知道自己目前有的能力能做的,多了也承受不起的,選了就要義無反顧的做了,停止抱怨,把精力放在可以開展的事情。
 
  而就因為人生的命運各自不同,所以命中注定的,隨著我們的心態與選擇,可以走出不同的運勢,人的一生,最後都將終亡,而在註定之下,我們做了怎樣的回應,選擇太多也像是沒有選擇一樣,猶豫與徘徊讓人空白,眼見那些能在自在下自在,在為難下奮力的靈魂,無論年紀為何,我總能感到一種躍動的感覺,會覺得,生命的美好,就是造就出一條自己的流,而在歇息之時,我們緩緩道出自己的擇取與河道,言語匯集之時,就像那晚在夜下的汪洋,我們各自陳述自己這麼一個人走到如今的心情,或苦,或樂,為難,或,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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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尚的夜晚04│甜甜圈妹妹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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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走進來了時候,智惟說,「他是日本人。」因為室內熱鬧,分辨不出他說的內容,隱約中,不知道是說溫待在日本,還是真正是日本出生。

  但是溫表現的謙謙有禮,我過去有幾個往來幾年的日本朋友,所以直覺溫是來自日本。

  他一進門,跟我的遭遇一樣,被智惟拉著介紹給大家。

  「我好像被面試進來的新人,今天第一次報到與迎新!」我對在場的人這麼說,因為當天心情很好,所以馬上加入嬉鬧。

  溫進來同時,我已經成了剛才被介紹對象的一夥人了。

  所以,我也當起大家,看著這個有點手足無措,被集中注視的對象。
 

  溫在前面那圈與人交談後,走到我們這個更陰暗,但卻充滿吵鬧的世界,我同小歪、chloe、OO正在聊亂七八糟的東西,四個人笑的東倒西歪,而溫沒說話,眼睛一直看著我們,笑著,OO跟溫講了一段時間後,不斷的指著溫說,

  「我覺得他心機很重!」「我覺得他心機很重!」「我覺得他心機很重!」

  至少三次。

  因為溫講話特慢,在我們這些砲火的攻擊下,第一個問題,他還沒講完第二字,小歪就丟了第三個問題,chloe在一旁攪和,我丟第五個問題。

  溫還再想第一個答案,跟第二個該回答什麽。

  這麼聰明的人耶…………

  「我覺得他心機很重!」OO悠悠的從溫背後仍出這道評語。

  溫說自己住在名古屋已經第五年,開始是拿獎學金唸書,之後便是穩固的在日本社會生活了下來,朋友也往來的很恰如其分,而台灣是每年回來一次,小歪說:「你可千萬別回來!名古屋我還沒去過!」

  意思是,我要去名古屋,你要照顧我。

  「啊!你可以去住工人住的地方。」溫拍手似的認認真真的吐出這句話…….

  "嘎!蝦咪?工人住的地方!"

  我們四個從最吵鬧的狀況馬上進入宴會不該來了沉默,然後望著溫,溫感受到大家的眼光。

  「那裡很便宜啊……..」工人住的地方很便宜=_=…

  奇怪的人………(四個人都覺得這個人很跳tone)

  後來,我就開始質問:「我懷疑你不是台灣人。」

  「你出生的地方在哪裡?」

  「台北。」

  「台北哪裡?」

  「……….」

  「台灣現在的總統是誰?」

  (溫睜著瞇瞇眼下巴ㄍㄥ住….)

  「國父是誰?」

  (沉默)

  「妳該不會接下來要叫他唱國歌吧?」智惟遠遠的就丟這句話過來答腔。

  的確是……..(三人正這麼盤算,但是很小就在美國的chloe自己默默說....."我也不會唱耶....")

  「我覺得他心機很重!」OO悠悠的又說。

  因為我們等不及溫的反應,所以又自顧自的講起亂七八糟的事情。

  OO站在溫的旁邊,我們在討論甜甜圈。

  OO說:「啊!我最喜灣Donut了!它的"波提"好吃呀呀呀!」

  「妳是說一個一個圓接起來裹著糖霜那種嗎?」我問。

  「對對對!好吃!好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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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Mister Donut是日本國民品牌,就問溫說:「你聽的懂嗎?」

  (含意是你聽的懂我們說的中文嗎?)因為你從溫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懂,他就是在微笑,點頭,參與,好像話從左耳進去,從右耳出來,沒有過濾的情懷。

  「蛤?」溫說。

  「我說,你聽的懂我們說的話嗎?」

  「……….」

  「你一定是日本人!」根本聽不懂中文還裝懂!溫這個外國人!

  是日本人一定知道Donut啊!

  三人一致同意我的看法。

  溫急於辯解。

  我們不聽解釋。

  我說,「OO說他喜歡吃Donut。」

  溫說:「對。」

  「Donut是甜甜圈。」

  溫說:「我不知道耶…..」

  「那日本的甜甜圈怎麼講?」

  「Donut。」溫說。

  ………….

  Donut=甜甜圈2food20080815.jpg

  OK?

  除非你聽不懂中文,阿不然你邏輯怎麼回事啊…….

  我們四個像是群魔亂舞的鬧溫,溫還是不斷解釋,「我是台灣人阿……真的。我還會講台灣話。。。。。」

  從此OO的名字我就忘記了,Donut在我心中取代了OO的名字,甜甜圈妹妹自此誕生。在2008年8月14日晚上十點鐘。

  從那刻開始,每每閒聊丿見溫,我腦海中就回盪著:「我覺得他心機很重!」的OS。

  在與溫深談之前,我始終認為,這傢伙是個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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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ter Donut http://www.misterdonut.jp/
是日本 Duskin 公司的事業部門,全國共有超過 1320 店( 2006 年 6 月止),在一年之中約有 2 億人的來客數。除了台灣外, Mister Donut 在日本、菲律賓、泰國及中國上海都有展店,總共約有 1500 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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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5, 2008

風尚的夜晚03│溫,再堅持一下,就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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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居名古屋五年的溫,沉穩的回應這個世界的態度讓我印象深刻。

  生命的舖陳是難以預料,而掌握在手心的是此刻的風景,合著眼前的風景同溫說,「人要有血有肉才能痛快,刻意的疏離自己與人群的關係,久了就會像是行屍走肉缺乏靈魂。」

  「怎樣才算是認識自己呢?」溫靜了一會,一個字,一個字這麼挑起。

  夜裡,音箱流露出緩緩柔情,昏黃的燈光,骨董桌滿舖紅酒與魯味、台灣啤酒、風乾芒果乾,這裡所見,是智惟建築出的世界,而溫所走過的異鄉,從年輕反骨的低調叛離,到如今如魚得水的逍遙自在,五年之間,生出了許多對生活與他鄉人心的看法,這些喜好與選擇,就是人所認識的自己,人生的意義就是由這些獨特的個人經驗所累積出來的詮釋,那麼,若是走了三十幾年,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性呢?

  刻意迴避,膽怯承受,所以視而不見,卻在這些過程中逐漸累積了真實的經歷,所以,如今人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自由。

  生命交集的有趣便在於知道自己是誰,然後在此努力長進、放下、提起,分享,再交集,倘若深入,我們靈魂之中必定有相同的感觸在訴說世故的情節,人年紀大了,已經不再那麼害怕風霜,擔心的大概是自己的心冷卻了、放下還渴望的夢想,一日復一日為壓力而生存。

  生命的存在、人與人的相遇,注定是在必要時候得以交談,因為各自的經歷而產生意義,所以說,當黎明已近,陽光漸漸亮起,我們分離,但在這樣的夜下,擁有了彼此獨一無二的相處。

  失去力量的時候,我選擇安靜低調的保護自己,在養精蓄銳備受挑戰煎熬之時,靈魂伸出手請求救援,如今,活過來了,在這命運的陸地又著路在一個新島,這新島上的事情,早已經進行了好一長串的故事,而帶著筆,懷抱著一個自在而有選擇性的心來盡我的本事跟義務。

  我同溫說:「工作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就是能被利用,一個人在工作上沒有被利用的價值是很寂寞的。有能力被用是件最棒的事情了,否則要能力作什麼?」

  溫以一種神奇的表情注視話中的體驗,溫是個沉靜的人,他是聰明而內斂,毫不刻意突顯自己,隱身其後,看得比誰都周全而默不作聲,靜靜的參與著,嗅著氣息,他總是能夠完全傾聽對方的聲音,眼睛望進妳的話裡,他願意用時間等待一個冗長的段落,在你眼前,他只有妳,不懷疑試探,他總在言語上讓步,卻仍具存在感,所以旁人特別能受到尊重的體貼,這是難得的特質,人們都匆忙,明明人在你面前,卻不斷的接著電話,看著旁邊往來的事物,填寫著許多形容詞,鮮少有顆願意讓渡的心,時間的價值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但是每個人能給出的質量卻很不同。
 

  溫這個年紀是男人轉化最重要的年紀了,你遇見怎樣的人、同誰做朋友、跟誰交往互動,都會深深影響著內在的價值觀與追尋方向,所以得慎選你所在意的事情與人,否則,回頭,又是一條漫長的路了。

  大步的邁向前去,用現在有的能量,學著釋放自己別擔憂受傷,傷痛也是有感覺的檢驗表,人要活的有血有肉,就是不能獨善其身,讓人進入自己的生命,去為人哭、逗人笑何嘗不是生活的一種方式?我們都懂得節制,所以把自己封鎖的很安全。

  風尚的開始也是智惟的再跨越,溫的去留,不再是生活中最難以選擇的路程,透過分解,再發揮,將會是另一場挖掘內在知能的引導。 

  渴望新生是我對溫的感覺,而活蹦亂跳的時局,讓一些人的生命顯現出各自的選擇,在這兩人的選擇之中,生命的跳躍如實浮現,參與著某一夜,我也知道在自身究竟正在發生什麽事情,那些他們嘴中的鐵口直斷,在堅定的路上顯影,曾經背離的傷心與放棄,像是消歿在海灘的沙印,浪會沖刷過一切,直到它平息, 彷彿沒發生過一樣。

  下一個離開,是下週返日的時候,溫走在復興北路的凌晨,踏在這個不算遠卻也有些生疏的故鄉,懷抱著對自己未來的不安,有人這麼說,不安是有其必要,但在這之中,我們的確還是需要有人商量,人會在此時更能理解所謂感受與相互了解的滋味。

  智惟說,「很多人,走進了生活中的巷弄中,在原地打轉。我想,或許,可以有其他人,可以幫忙找到些方向吧…………人都期待找到出路、找到些勇氣,每個月交換一下心得、認識一下新朋友,或許,才知道路其實很寬,再堅持一下,就走出來了。」

  是啊,才知道路其實很寬,再堅持一下,就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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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尚的夜晚02│歪,這是讓你記住你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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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歪是年紀很小的成員,剛退伍猛吃中藥的體質,寒的碰不得,大四那年就去新加坡玩十多趟,原本畢業後就要去當地新成立的一家報社做文字編輯,不過後來兵役,所以就當兵,現在退伍,風尚倒成了第一個工作起點。

  「我的旅行,是漸進式的發生,眼光的慢慢提升。」小歪對於旅行這件事情很有自己的觀點,像是確定的夢想,逐步的征服。

  「我認為啦,如果先從先進的國家開始,然後才到比較開發中的國家旅行的時候,會變得認為那些是"落後",而認定這趟旅行不是那麼愉快,但是如果從那些開發中的開始往外走,一切很自然的都是漸進式的發展。

  以前聽過一些朋友會說,"東南亞多落後或是怎樣亂之類的……聲稱歐美的完美,我很不希望自己的觀念跟他們同調,所以我想用自己的步伐去看這世界吧。而且,現在有多少能力,去哪種花費的地方看。」小歪斜睨的問:
  「這是採訪嗎?」

  「當然不是!是讓你記住你的夢想。」

  小歪理所當然的笑著:「這旅行的夢想一直存在我心裡啊!而且我到現在都還在東南亞亂轉的原因,是因為我很愛東南亞,覺得那邊好多東西都是我喜歡的,每次去 東南亞玩,都會跑去傳統市場、布市之類的晃好久,去認識當地的朋友,在新加坡就認識一群當地的大學設計學院的學生 還認識那邊大學的教授,常去東南亞也是大學的事情,每年開學時候,是我打工的日子,當然我功課都有顧到,然後寒暑假,就是我出國玩的時間。

  開始具體確認夢想是從我從第一次跟全家去泰國旅行,就這樣,從國一開始的第一次,這個想法在高一認定了。新加坡不算的話,泰國三次、馬來西亞兩次、印尼、菲律賓有走過,一年出國次數也只有一到兩次,對於很多旅行的人來說,我都只是小咖。」

  「父母知道你的夢想嗎?」我問歪。

  「我出國都偷偷來,護照自己去重新辦了一本,然後錢也自己存,好幾次都是我出國前一天才跟我媽說。」

  「他們的態度會不會影響你?」

  「不會影響我,只是說,自己出錢就不干預了。」
 

  您好,貴公司令人耳目一新的簡介讓我多看了幾次,跟自己旅遊的想法很相近,希望每一個朋友的旅遊經驗都是那種輕鬆自 在的姿態去認識地方,旅遊可以是生活,可以是興趣,也可以是生命,當我得知貴公司應徵的旅遊規劃諮詢師(Travel Counselor)一職,希望能有參加面試的機會來作為完成自己理想的鎖匙,謝謝!

  「這是我的開頭。」小歪用這個開頭,打開了完成自己理想的鎖匙,智惟成了這扇門。

  而一個年輕人走在起始的步道上,生命的嬉笑怒罵從青春中飛揚起來,懷著夢想而逐步的實踐過程中,不見的盡如人意,但是,在某些事情的前景下,忍耐成了必須,我們看見歡笑背後某些不為人知的事實時,就會為這個人在背後鼓起掌來,一個人手心承載的是自己的命運與對他人的責任。

  我看見躍躍欲試的靈魂,聽見還不太在意苦頭的精力在奔跑著,一個免疫系統極差的身子,外表看來黝黑而精明謹慎的男生,他正毫無顧忌的闖關,歷歷在目的是自我勇氣的加值跟不容更改的志向。 
 


  




Posted by debby at 12:22 AM

August 14, 2008

風尚的夜晚01│相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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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後餘生後,他們都說,你將往下一個境地。

  半信半疑的凝視他們的堅信,我也這樣期盼著,而的確,恰如其分的在這最後一季開始了另一個里程。

  夜來,提早下班,放下所有的牽絆,到了復興北路,這裡已是智惟新的里程。

  距離上次見面不到一兩週,而我們的相識是在去年的冬天季末,這或許是我們第三四次的相見吧,倘若這樣說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的確是存在的,深或淺除了機緣,也帶著一些經營。

  去年冬天,他仍舊忐忑不安的力勸自己往心之所嚮往之處,隨時隨地的告訴我,這是他想做的,而關老爺的籤詩也這麼對他說,幸而他背後也有個美好的人在支撐著他的夢想,那麼,這一步一步像是趕集的突發事件,成了他現在的格局。
 

  那天,他說,他接下風尚旅行社,時勢所趨,身上的壓力一個個落下,卻也像是在圓夢般的往既定的方向前去,陸續的,連面試進來的新人,也像是兩個可愛的天使,帶給這個擁有口碑的公司新氣象,那整個感覺,像是到了一個點,是一個開展。

  小歪是年紀很小的成員,剛退伍猛吃中藥的體質,寒的碰不得,大四那年就去新加坡玩十多趟,原本畢業後就要去當地新成立的一家報社做文字編輯,不過後來兵役,所以就當兵,現在退伍,風尚倒成了第一個工作起點。

  「我的旅行,是漸進式的發生,眼光的慢慢提升。」小歪對於旅行這件事情很有自己的觀點,像是確定的夢想,逐步的征服。

  與小歪一搭一唱的是一杯小姐chloe,這個簽名還會畫上:)的可愛女孩,國中讀台北女校,高中大學都在波士頓,玩過相當多的地方,這女孩滿身的青春與爽朗笑聲,讓辦公室裡充滿著快樂的氣息,看到聽到chloe的說話,你會覺得旅行真是一件世界上很重要的生活泉源,她就是有這種感染力。

  加上智惟這個傢伙,足以認定的是凡事起步中,總帶著一些冒險,一顆穩固的心與毫不猶豫的邁出。人生追求的是什麼呢?是你與自己的承諾吧。

  望著今晚的party,從八點到離開的凌晨一點,來來去去都是新面孔,談了一下卻也像熟識般的混成一團。

  旅居名古屋五年的溫,沉穩的回應這個世界的態度讓我印象深刻,Rainbow is Coming創作T恤的Erik跟Mavis,我記住你們了,一定會找時間去了解你們;還有一日一千世界一週、Donut跟小任導演、晚來的欣怡....

  生命的舖陳是難以預料,而掌握在手心的是此刻的風景,我同溫說,「人要有血有肉才能痛快,刻意的疏離自己與人群的關係,久了就會像是行屍走肉缺乏靈魂。」

  「怎樣才算是認識自己呢?」溫這麼看著我。

  在沉靜的夜,音響中流露出緩緩的柔情,昏黃的燈光,骨董桌滿舖紅酒與魯味、台灣啤酒、風乾芒果乾,這裡所見,是智惟建築出的世界,而溫所走過的異鄉,從年輕反骨的低調叛離,到如今如魚得水的逍遙自在,這之間,生出了許多對生活與異國世界的看法,這些喜好與選擇,就是人所認識的自己,人生的意義就是由這些獨特的個人經驗所累積出來的詮釋,那麼,若是走了三十幾年,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性呢?

  只不過是刻意去迴避,因為擔心自己無法承受,所以視而不見,卻在這些過程中逐漸累積了真實的經歷,所以,如今你可以選擇你的生活方式、你的朋友、你的自由,孤獨每個人都有,但明白的是不想空虛。

  當我們這麼說的時候,時間已過很久很久,智惟從遠處對溫笑說,「講很久喔,我看你該給她顧問費了。」

  智惟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從夜至凌晨,像是久違的故人,誰也不依賴誰,卻也明白都往一個確定的方向在前進著。

  生命交集的有趣便在於知道自己是誰,然後在此努力長進、放下、提起,分享,再交集,倘若深入,我們靈魂之中必定有相同的感觸在訴說世故的情節,人年紀大了,已經不再那麼害怕風霜,擔心的大概是自己的心冷卻了、放下還渴望的夢想,一日復一日為壓力而生存。

  生命的存在、人與人的相遇,注定是在必要時候得以交談,因為各自的經歷而產生意義,所以說,當黎明已近,陽光漸漸亮起,我們分離,但在這樣的夜下,擁有了彼此獨一無二的相處。

  「要這樣的夜,這樣的情調,還有對的人才會發生。」智惟輕輕的這麼對話。

  是啊,那的確是的。失去力量的時候,我選擇安靜低調的保護自己,在養精蓄銳備受挑戰煎熬之時,靈魂伸出手請求救援,如今,活過來了,在這命運的陸地又著路在一個新島,這新島上的事情,早已經進行了好一長串的故事,而帶著筆,懷抱著一個自在而有選擇性的心來盡我的本事跟義務。

  我同溫說:「工作最快樂的事情之一就是能被利用,一個人在工作上沒有被利用的價值是很寂寞的。有能力被用是件最棒的事情了,否則要能力作什麼?」

  溫以一種神奇的表情注視話中的體驗,這個年紀是男人轉化最重要的年紀了,你遇見怎樣的人、同誰做朋友、跟誰交往互動,都會深深影響著內在的價值觀與追尋方向,所以得慎選你所在意的事情與人,否則,回頭,又是一條漫長的路了。

  大步的邁向前去,用現在有的能量,學著釋放自己別擔憂受傷,傷痛也是有感覺的檢驗表,人要活的有血有肉,就是不能獨善其身,讓人進入自己的生命,去為人哭、逗人笑何嘗不是生活的一種方式?我們都懂得節制,所以把自己封鎖的很安全。

  風尚的開始也是智惟的再跨越,溫的去留,不再是生活中最難以選擇的路程,透過分解,再發揮,將會是另一場挖掘內在知能的引導。

  渴望新生是我對溫的感覺,而活蹦亂跳的時局,讓一些人的生命顯現出各自的選擇,在這兩人的選擇之中,生命的跳躍如實浮現,參與著某一夜,我也知道在自身究竟正在發生什麽事情,那些他們嘴中的鐵口直斷,在堅定的路上顯影,曾經背離的傷心與放棄,像是消歿在海灘的沙印,浪會沖刷過一切,直到它平息,彷彿沒發生過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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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行走,游智惟: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1174.html
。風尚旅行 http://www.l-instyle.com/


  




Posted by debby at 02:43 AM

January 10, 2008

「新台風」人物│行走,游智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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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說喔。那天那四個小時,給我很多收穫,盡在不言中,但是,我會慢慢醞釀把他紀錄下來的。錄音筆,已經帶著身上了。』游智惟在台南那端的夜晚這麼對我說。

  果然很有行動力,我想,關於游智惟,應該是很多機會讓人對他回饋吧。

  2004年底創辦【自在嬉遊】的游智惟,1976年出生,有著射手座的自由行動力,是個很積極而勤奮的青年,而讓這個32歲而立之年的人仍舊保有強壯企圖心的來由是旅行。

  對於旅行這件事情,游智惟說的並不清楚,我指的是旅行對他的影響,他能侃侃而談旅行的意義、風景以及觸動,但是真正說起旅行裡頭最動人的故事的時候,他往往眼神飄搖,像是在遙想著當時那陣風、那場雨,或是那人物的震動,那樣的事情他難以描述,所有的,都集中在那雙眼睛,充滿著顫抖與感動,我不斷的追問,他停停頓頓,好像太多東西不知道要挑哪一件,於是,挑哪一件,都無法說的完全,但是,他是心滿意足的情懷,看到一個人在闡述自己的價值觀,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一個台北出生的孩子,在有記憶的童年時期返回宜蘭的懷抱,接受著老長輩照顧長大的他,無論走到哪裡,總是一顆平頭般俐落的神采,目光炯炯像是要找著某些光線索,國中畢業後,隻身到台南就讀南台工專,這一待,就成就了一個家般的情誼,游智惟如今倚靠在台南這個城市,親手打造自己的夢想。

  回憶起,開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銷售大陸《高爾夫俱樂部會員》,爾後,進入統一休閒產業擔任健身俱樂部行銷主管。

  他說,其實,我發現生命很脆弱的這件事情,是在國中時期,國三那年,先經歷過一次車禍在醫院躺一個月,那個月裡,自己什麼都不能做,思索的,都是身體的脆弱,當時所發的芽,到了統一集團後,又經歷打球受傷,足足又是躺了一個月,那時看著自己已經累積了相當的存款,他說,『我很早就體驗過賺許多錢的滋味,我知道錢是什麼,但是,除此之外,我還要什麼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他拖著尚未康復的腳,騎著機車,穿越台南街巷,每每幾個老人居留的氣息,老屋子的情味,勾勒起他對這個城市的認同感,也促成他對於台南有一些心裡悸動的想法。

  暮色黑黝的籠罩著咖啡館,游智惟的言語斷斷續續,偶而停頓著的都是屬於我的故鄉一色一景,輕輕拂過的是我對那個地方的感情,暗藍色的陰影在屋內蔓延著,他說,他想把街裡那一幢幢傳統泛黃的老屋子完成為來府城旅遊者的露宿客棧,讓旅人們能在台南體驗生活,多能停留一些時間,好好受這地方的滋潤。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台南這個地方的豐富與風情,累積的內在條件,的確是值得讓人好好品味,從食物到味覺中引發出的人文與生活型態,那些草根中被傳述下來的調味,口語中的人情世故,不經過時間的走遊,是只能淺淺的感覺到其中不同的溫度。

  因為認為旅行可以帶給人心一些悸動與改變而推動旅遊,因為旅行見識而期盼將對台南的感情轉化成古物保存與人文推廣,有些東西慢慢消失,你看到就會痛苦,現在有些東西可以永遠都在,我心裡就好一點,有些東西你保護不到,有人去介意著投入,心裡的不安會少一些,游智惟聚精會神的思考我的一些提問,就像一個旅人在回憶著自己這艘船曾經為了什麼而停留在港口擱淺著,在那個城裡,我已不見蹤影,而他今晚在我的城裡說著對我故鄉的感情,我往咖啡喝去,空氣中充斥著他的回音,迴盪著的是我的複雜情緒。

  曾經以為自己是旅人的人,如今卻各自坐落在自己生活的城市,我們成了各自城市的一部分,而來去之間,轉變的又豈只是光陰,還有許多心靈的動靜啊。

  心與家的關係,永遠脫離不了,人也許探不出任何關於成長背景的傷害與痛處,不過,我也親眼目睹著許多人從這些擾攘而無法抗拒的泥地中長出自己的價值觀,有的人從鼓勵自己,自我期勉開始,有的人從憤恨無法理解到漸漸承受放鬆自己開始,許多是靠著自己吞噬寂寞孤單的道路。我大概理解那些經歷帶給一個人的影響與背負,而人總是要越過這些,才能開啟自己的心。

  游智惟說,他對古物總有一份特殊情誼,有回到收藏家那裡看到一尊觀世音菩薩,他心生感動,即使身上沒有錢,也打定主意需要這尊佛像,『收藏的人總是有不同階段,有些,已經不在意那物件是否保藏在自己手中,對方看我很執著,是理解我的渴望與對這個佛像的感情,所以它讓我帶回去。他說,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慢慢來。』游智惟一個月一個月還款,以一部車子的價錢換來一份心裡的悸動。

  朋友心情不好的時候,他請朋友對著他收藏的石獅子講話,他說,對它講講話就好了,你有想過嗎?像這個獅子在他未成型前就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歲月,他看過多少人世的轉變,這樣的度過,你說,我們人生在世,有時候遇到的問題,也許對石頭來講就是滄海一粟,這樣想,心裡就坦然多了。

  他總是不斷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自己樂觀,看許多經典的古書,他說,『李白講"錦城雖云樂,不如早還家。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現代人迷戀於表面的短暫快樂,不如早點找到心中那塊長久安樂的地方吧!但是這個尋找回家的路是困難的呀,要費心、要花時間。』

  游智惟用李白的字辭來釋懷人生的窘境與逆境,也許逆境對他來講是誇大其詞,他總覺得有些事情是可以去做去試試看的,他想靠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問他拼什麼具體的東西,他只是笑,並回答不出來。我笑他:『你仍舊在追尋吧!那個不確定的什麼,想看看自己還能是什麼是嗎?』靠夢想的人能腳踏實地的,大概有類就像他這樣吧,今天遇到這個人,能就講一些,明天有機會再認識另一個人,又多講一些,後天大後天,無數的明天,不間斷的以行動推動自己的腳步與夢想的游智惟就這樣,不經意的認識了老台北舒國治,舒國治引領他認識台北城,日裡夜晚,永康街處處停留它們的足跡,舒帶著他認識其他人,而他走在夜裡的青田街對我侃侃而談我的台北。

  他與女友開車到台中,途中見一建築很美,便以為是店面,要女友下去拿名片。

  『我男朋友很喜歡你們的店,想說要張名片….可以嗎?』女友對屋主說。

  屋主笑了,說,不如你們進來喝茶吧。

  屋主是個設計師,那屋子並不是店面,而這個設計師,是某位草創春水堂建築與空間規劃的狠角色,就這樣,他們成了好友、酒友與一談就是一整個半夜的話友。

  游智惟射手般的個性在這部分展露無遺。

  沉默的他總是透露一種謹慎的神態,而談話的時候卻又神采飛揚,兩者之間的融合恰巧也顯示出他的特質,活動力強又毫無時間感,時間對他來講,不太像是速度的流動,反而是增加經歷的資源,他喜歡走路,提議我們一起走回去返家的道路,他今晚的留宿在信義路的盡頭,我們一同步行了半小時,他睜著亮晶晶的眼瞳靈活的紀錄街道,果然像是個旅行的人,好奇、新鮮,還夾帶著冒險的興奮,而我則循著心裡老神在在的路線,走我完全瞭若指掌的地圖,一個城市相同方向兩種心境,我們巧合的認識。

  他說起蕭煌奇《你是我的眼》,他說起歌詞,他在意的是那段"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是什麼白,人們說的天空藍,是我記憶中那團白雲背後的藍天。"

  他說,對蕭來講,他眼盲,但是,對他來講,眼前的黑,不是黑暗,他並沒有因為這樣就放棄了自己,他說,人們說的白,又是怎樣的白呢,是無暇的嗎?……說起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游智惟把翻覆在心裡的自己審視了一次,那些從小到大在他身上走過的痕跡、對待與種種發生,都與歌曲攪在一起,濃縮成一種自我詮釋的領受,他輕易的說出這些價值背後的定義,明明不是那麼容易的路程卻在成年後,漸漸化為血肉的見證。

  我笑他沸點很低,笑他也如同自嘲。

  夜裡獨自一人開著車,黃小琥的歌聲播了出來,游智惟說,當下雞皮疙瘩掉滿地,狂哭起來。

  很難想像這張不太誇張的臉上佈滿淚水的痕跡。

  所以說,人哪,感情豐富,又感觸深刻,隨便的風吹草動,就能深深切切的滿腔感慨。我怎麼會不懂呢。

  長到我這個年紀,也是喜歡看見築夢的腳步,我有自己想長成的樣子,雖具體也模糊,而關於游智惟,他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一個人許了願,就要心裡有數的償還,願是自己下的,就要好好的去承受定下的心情,我肯定的是,一個人只要作對的事情,往心裡感動的方向許願,那麼上天會成就一切來助你一臂之力,有願的人,是有份責任在的,往往在我們心裡確認的那刻開始,那件事情就已經在進行了,人,就已經是一列離站的火車了。

1270166410.jpg  我離開故鄉,我做了自己,我發揮還有的可能性,我駛向未知,朝一個篤定的卻還未知的去,而他,對於他的離開,他沒有多說什麼,他說他是個孝順的孩子,他對於傳統這件事情有他強烈的堅持,過年返回宜蘭的儀式,是他認定自己是一家之長,是拉住家族牽連的一個掌舵者,那裡有他年歲已高的家人,有他的弟弟,還有豢養他越過童年的記憶。

  我說,我一生至今都在旅行,你有感情,到哪裡都會被觸動。他笑開懷的說:『沸點低,真是個好形容。』

  『時代創造青年,青年創造時代』,這我小時候聽來八股又覺得讓人皺眉,帶點莫大的期許又像是大時代企圖心的口號,放在游智惟身上成為一種期許。但願游同學不論遇到怎麼光怪離奇的事件,在低落無助的時候能不忘初衷,要做,就一定要成就出來,不論如何盡了力量,也就算是對自己生命的一道清楚的交代,那與別人都沒關係,僅僅是自己的事情。

  『老天的交代,我也會好好努力的。』游智惟這麼對我說。

            黃小黛/2008.01.10.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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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多月前,我寫的一封信,給我的朋友們
文/游智惟

從12月開始,自在嬉遊將會以嶄新的新面貌與大家見面。

結合了旅遊類型書籍與影片、旅行相關用品、獨立品牌設計商品與小型旅行攝影展+小型旅行講座的型態,【旅行概念店】這個新的經營模式,將就此展開。

概念店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因為我們想做的不只是旅行,還有文化保存、老屋再造、創意整合行銷,也想做任何一件有關旅行與文化方面的事情,只要是有趣並且能夠影響別人、進而達成某些目的的事情。

所以,自在嬉遊的朋友們!趕緊回娘家吧。

另外,這幾天又有另外一件事情發生。
待我詳細說來……………………………………………………………………..

自從去年底,把那個賠錢做開心的旅行咖啡館暫停了以後;自在嬉遊旅行咖啡館變成了設計公寓,一個聚集了室內設計、景觀設計、花藝佈置與平面多媒體設計、旅行規劃的複合式工作室。

空間裡匯集了各個領域的專業人才,不僅可以互相溝通新觀念與交流訊息,創造不同族群客戶間的流動,也間接分攤了在市中心設立據點的高額房租費用。一切都如同規劃時那般料想的預期發生。

但是,設計空間畢竟跟旅行生活還是有搭不太上的地方,她們要安靜,我們要活潑;她們要質感,我們要隨性;在本質上這二個不同工作領域的混合就是一個矛盾的地方。

而過去那些一天到頭來串門子的愛旅行朋友們,像是許老師、黛櫻姐、商儀、小萱、志清、文煌、慧香與那對老夫妻……….也因為擔心打擾了共同利用空間的設計師們工作,而漸漸的打消了來店裡聊天打屁的機會。

一年的合作期限快到了,雖然面臨的經濟壓力比起之前那幾年來的更大;但還是不斷思考著,這樣的空間合作模式是否應該繼續下去,還是就此打住,給彼此更大的發揮空間,才是正確的決定?

最終,決定了!
[自在嬉遊] 將恢復過去的單獨空間經營模式,重新獨立擁有這個小空間,再度出發。

講座、聊天、旅行、打屁,偶爾烤烤肉、煮個咖哩飯、喝個小酒,這才是我們要的空間與生活。雖然與設計師們的相處還是融洽,但對於本業的專注與表現才是彼此需要堅持的部份。

但現實中,每個月公司房租+房屋貸款+新住所租金與各方面的壓力,讓我還是對著未來有著那麼一點點的不確定性與疑問。

人嘛~總是對著自己信心沒那麼強。

那天上午,特地撥了個時間到了新美街的開基武廟,還是得找關帝爺問問,才比較心理踏實。(雖然心裡面早已經有了答案)

燒了香,裡裡外外繞了一圈後。
終於來到了關老爺面前跪在下來。

問:
[ 關老爺呀~從12月份開始 自在嬉遊就要重新自己努力了, 面對未來,關老爺是否可以給些指示? ]

擲了筊,
允可。

抽了支簽,又擲筊確認.
陰筊!(就是不是這支的意思)

又抽了支簽,笑筊;
再擲,陰筊。

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再抽簽,又擲,陰筊。………………………………

抽了十多支,擲不到聖筊.
跪了十幾分鐘,腳的有點累了…

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詭異的笑,稚茹呆在遠遠的地方看著我,走過來罵了我一句:『抽籤要莊重一點,不要一直笑!』
我還是偷偷笑,因為覺得有點神奇,說不出來的感覺。

擲了二十幾支簽,還是沒有連續三個聖筊的出現.
但是我心裡的答案卻好像越來越清晰.

擲了三十幾次,過了半個多鐘頭.還是處在沒有聖筊出現的情況.

旁邊燒香拜拜,比我晚求籤的人都收工回家了.
連旁邊在廟裡幫忙的阿嬤都靠了過來.
[ 少年耶~你甘有給關帝爺講詳細,阿沒那ㄟㄅㄨㄚ沒杯 ]!
熱情洋溢的阿嬤,讓我感覺到屬於台灣在地人的溫暖與人性。

我最後抽了一支簽,
是六十五首;

我想,
應該是要跟關帝爺說了我心裡面答案的時候了:

『親愛的關帝爺,我想我知道您的意思了,如果您要告訴我的事情是:

「做事業就好像抽籤一樣,有人一抽就是這支,有人要抽很久才能得籤;
把應該要做的動作做好,一次又一次的擲出筊,如果不是,那就繼續擲,總有一支是你的籤的。」

如果您想說的是這樣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你要告訴我的話。
如果是這首第六十五首籤的話,那就請你給我三個聖筊吧』!

一個,
二個,
三個。
三個聖筊出現了!

我的臉上掛滿了笑容,這支籤到底是好是壞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因為我知道有些東西其實存在自己的心中,而神明只是告訴你,你應該要對自己掌握的更有信心才是。

走到了放籤詩的地方,具我個人經驗推估,抽的籤在很前面或是很後面的,通常是好籤為主。(前二年抽了第二首,第八首,都是好籤) 所以,心裡想說應該平平吧!不是好籤倒也在預料之中。

ㄟ!六十五首,上上籤。

第六十五首籤 庚戊 上上 蒙正木蘭和詩
朔風凜凜正窮冬 多羨門庭喜氣濃 更入新春人事後 衷言方得信先容

翻了解籤的本子,
……………………………………………
應該要怎麼說呢? 很準!

[東坡解:
數極于冬。窮久則通。交季冬月。喜氣重重。
新春一至。和氣愈充。好遇貴客。百事皆同。
不失解曰:此籤數極于窮冬。遇變而通。貴人提拔。百事亨通。
病者安。訟宜和。財有望。婚可求。名利高。行人來。凡事死中求生也。

釋義:
言氣數之窮。有變亨之兆。時值冬月。雖多喜事。不若新春。
人事之後。方始遂意。謂加以人為之周旋也。
衰言者。貴人之言也。信先容者。凡事至春。凶變為吉。好事重重。]

否極泰來,我想是這個意思吧!
無論困難與問題如何接踵而來,永遠記得當初那個對於旅行的夢想與堅持;
才是令人感到開心與爽快的日子呀~

自在嬉遊 智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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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debby at 12:55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