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物誌-七種民宿的旅行』第一場新書分享會於2011年3月5日下午二點到四點在台南市JJ-W佳佳西市場旅店(http://www.jj- whotel.com.tw)舉行,本活動由發行單位彩虹來了主辦,發行者高耀威主持,作者黃小黛、攝影吳承紘、美術設計王進明(實心美術)列席,現場邀請書中主人翁城市裡的民宅謝宅謝文侃、宜蘭三星張宅黃介二、風尚旅行游智維與會,古都保存再生文教基金會董事(奉茶老闆)葉東泰低調隱身於現場旁的樓梯間支持。
JJ-W佳佳西市場旅店的前身為佳佳飯店,在1970年由臺灣首位女性開業建築師王秀蓮所設計,當時著名的電影『小城故事』於台南拍攝,演員便是下塌於此;隨著時間的變化轉移,豪華輝煌的景像只存在於耆老與長輩的記憶中。不過後來由一群文化工作者將其買下,並由海安路藍曬圖的設計者劉國滄建築師進行主建築體的重新設計,內部則是由日本建築師藤本壯介所設計,完成了現在的JJ-W佳佳西市場旅店,佳佳也是現今台南唯一以老房子為主題特色所規劃的飯店。 選擇此地舉辦發表會,是相映本書中提及由旅行去感受地方人文氣息,而活動現場B1的竹編椅凳是由奉茶茶行店頭商借,在現代時尚建築中,融合古早味,顯露出在台南發表會的異地風味。
穿著農麗千手觀音《iLOVE Rock n' Roll》的作者黃小黛表示,短時間的貼身採訪人物就像呼吸,而過去人們是因為旅行而住民宿,如今可以為民宿而去旅行,從民宿中可以體會台灣的在地人文風情,從接觸民宿主人開始去感受台灣人的精神面。
發行者高耀威提及出版過程的點滴與策劃本書起心動念,攝影師吳承紘談起經由嘉義秘密遊車程中土石流的震撼與花蓮越牆工園採訪過程的攝影節奏,即使在暗夜之中,仍得想辦法捕捉人物神態;設計王進明表示這是第一次從採訪就開始進入美術設計的環節,因為這個主題,也讓他重新經驗了台灣的美麗。
與會來賓謝文侃風趣並妙語如花,帶來與會最多笑聲,他嶄露台南人的個性,也充分傳達重新建造西市場民宅,是希望能將古都的生活文化滲透入旅者的心;來自宜蘭三星主人之ㄧ黃介二是知名建築師黃聲遠田中央工作室的一員,開始除了玩笑的埋怨沒在受訪之中,有被排擠之實,介二日前從宜蘭遷返南定居,是活力十足的建築師,桌球打的特好,對於建築與空間有深厚的經歷,他說,三星張宅的建築,令他父親對於生活空間的看法有不同的體悟,也更讓他認定建築不該以花費高昂為指標,而應是恰當;風尚旅行游智維則表示,這本書談的是勇氣,他比喻如同《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給他的感受,是應該擺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能賦予人在生活之中獲得勇氣的泉源,能一再閱讀。
會中並播放採訪花絮,從第一間民宿開始,作者拿著錄音筆的訪問鏡頭,攝影師身上重達十五公斤的器材,天氣的驟變,從清晨到夜幕,雨天晴天,宜蘭、竹山、花蓮、嘉義、台南,短短十幾天的上山下海,台灣的景色,映照在受訪者的家與神采。
現場並舉辦簽名會,也是彩虹來了的創辦人陳雅文笑盈盈的默默在櫃檯贈送現場禮一套本書的明信片;實心美術孫明華坐在觀眾席支持上台的先生、烘培師阿蠻並親自送來瑞士捲造形蛋糕,還插上了閱讀也是一種旅行的標旗;米厝小藍端來農麗大錦送上的阿美荔枝蛋糕,大氣樸實的顯露古都氣味,角落民宿馬伯桑與一心(一德)送來的香檳,JJ-W佳佳西市場旅店貼心的提供桂圓甜湯,總經理Andy還親自幫忙調配,米厝小綠負責甜品點心區的服務,廣富號李小柏也來共襄盛舉,與會觀眾約五十多人(Erin Cheng、陳玫霏、珍瑟、Emily、昱傑、子榮、Mars、Neil、lasa、Rose、姚小霜、佳蓉、菀文、lulu、Sue Su、Joyce、Allen、Pei、Teresa),歡歡喜喜的結束盛會。
預告: 2011.3月底 台中實心美術見!台中市南屯區大容東街10巷12號 (04)2325-8108
本相簿由吳承紘、彩虹來了、Erin Cheng、姚小霜、米厝小綠拍攝提供。多謝啦!
『台灣人物誌-七種民宿的旅行』台南新書分享會
http://www.facebook.com/album.php?aid=2064227&id=1575467784
上傳者:Rainbow Is Coming‧彩虹來了
http://www.facebook.com/rainbowiscoming#!/album.php?aid=333102& id=172309045990
新書分享會-『七種民宿的旅行』
上傳者:Erin Cheng
http://www.facebook.com/album.php?fbid=10150197392855744& id=809100743&aid=371539
七種民宿的旅行/新書發表會
上傳者: 姚小霜
http://www.facebook.com/album.php?aid=66311&id=1668333779
讚

文/黃小黛
2010年的現在,我正與攝影師吳承紘、「彩虹來了」高耀威、「實心美術」王進明、孫明華結束了幾趟旅行,每週兩天上山下海遊走台灣。
雖說是上山、下海,聽起來似乎很遠很大,可是其實不過是極短的路程,這也是台灣最迷人的地方了,有山、有水路程都在幾小時內可以接近,也因為這樣,我也比較懂了寶島的意義,吃的又極為富饒,水果、蔬菜、海味、山產,隨處可及,那麼,該怎麼去傳達這樣的氣息呢?
這只是一本介紹了七家民宿抑或可說是民宅的書,不是萬花筒,但在這間房內所有的人物,卻也描述了屬於台灣人的性情,從這些地方,可以稍為感受到地方民情。書裡的小城,各自講述著個人短暫的喜怒轉折。
經歷了一年,終於長出面貌,從萬字湖中,張貼了山水,鏡色中反映出台灣的姿色,時間似水流動,這條河水終究沒有停歇,我們也將那短暫旅程的所見聞,各自以自身的能量沉澱出來。
每本書都有它的能量,最後會發酵出怎樣的緣,是盡頭或是新的開始,無人可料。
這些年來,我總覺得這世間養足生命到一個階段,生命都該為那些給予回饋,應該去應答我們在這些歷程中所感應到的喜、怒、哀、樂,這些身為人能真切體驗到的人間事、浮世繪。
有時候,我會悲傷,有時我會興高采烈,我的得失心與淡定,總在迎接不同生靈時起落,但在某些時刻,總也會迎面而來一張令人振奮的臉龐,那種能量的注滿,讓人能夠走下去。
緣起、緣分淡、或續,命運的行進,猶如本書的節奏,它像是一個我對書寫人物的一個交代,對自己的負責、對受訪、感應者的承諾,被賦予什麼時,自然也會承受那個東西要付出的代價,凡事的結果,來自自身的起心動念,念好,則施行,緣不聚足,則無法成就;因此,慢慢走著,靜靜讀著,會知道這些所結的緣分,要告訴我們的是什麼。







● 試閱版;【深山裡的民宿】嘉義阿里山‧秘密遊 阿伐伊‧諾札契亞納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1491.html
台灣人物誌-七種民宿的旅行 目錄【城市裡的民宅】 台南‧府城謝宅 謝文侃/游智維
【深山裡的民宿】 嘉義阿里山‧秘密遊 阿伐伊‧諾札契亞納
【竹林裡的民宿】 南投竹山‧天空的院子 何培鈞/古孟偉
【農地上的民宿】 花蓮鹽寮‧越牆工園 王夫天
【海邊的民宿】 花蓮石梯坪‧沙漠風情 陳冠華/高媛貞
【山坡上的民宿】 花蓮水璉‧牛山呼庭 吳千來/吳哲雄
【田中央的民宿】 宜蘭‧三星張宅 王士芳/蔡東南
台灣人物誌‧七種民宿的旅行 2011 02 25 即將發行經銷點
│台北A House http://ahouse.vocalasia.com
│台北內湖草葉集 http://leaves.com.tw
│台中實心美術 http://solidart.pixnet.net/blog
│台南彩虹來了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台南‧府城謝宅 http://www.wretch.cc/blog/ohworkshop
│嘉義阿里山‧秘密遊 http://www.mimiyo.com.tw
│南投竹山‧天空的院子 http://www.sky-yard.com
│花蓮鹽寮‧越牆工園 http://www.jumpark.com.tw
│花蓮石梯坪‧沙漠風情 http://www.flying.com.tw/kao
│花蓮水璉‧牛山呼庭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huting
│宜蘭‧三星張宅 http://blog.xuite.net/retsnom1111/Household皆有出售






經銷點
台北│A House
(02)2778-8612
營業時間:13:00-24:00 提供無線上網服務
台北市復興南路一段107巷5弄18號
http://ahouse.vocalasia.com台北│Akumacaca
(02)2701-9227
新北市大安區四維路14巷6號B1
http://akumacaca.pixnet.net/blog台北│Yaboo咖啡
(02)2391-2868
新北市永康街41巷26號
http://www.facebook.com/yaboo.lalala台北淡水│有河Book
(02)2625-2459
新北市淡水鎮中正路5巷26號2F
http://blog.roodo.com/book686台北永和│小小書房
(02)2923-1925
永和市復興街36號(捷運頂溪站1號右轉,第一個洞右轉直走1分鐘)
http://blog.roodo.com/smallidea台北內湖│草葉集
傳真訂購:〈02〉8797-6465
Email : peggy0906@gmail.com
台北市內湖路一段47巷6弄12號〈捷運劍南路站〉
http://leaves.com.tw台中│東海書苑
(04)2378-3613
台中市西區五權西二街104號
http://www.thusbook.com.tw台中│胡同咖啡
(04)2319-8378
台中市西區精誠九街十六巷三號台中│實心美術
(04)2325-8108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09:00-19:00
台中市南屯區大容東街10巷12號
http://solidart.pixnet.net/blog台南│草祭二手書店
(06)2216-872
台南市南門路71號
http://blog.roodo.com/tsaochi_bookstore台南│彩虹來了
(06)220-2868
營業時間:週三至週日14:00-21:00
台南市中西區正興街100號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高雄│小小咖啡
(07)2811-920
高雄市民生一路265號花蓮│o'rip生活旅人工作室
(03)833-2429
花蓮市明禮路8號2F
http://orip.wordpress.com花蓮│阿之寶手創館
(03)8356913
http://blog.sina.com.tw/thetiger3
花蓮市中華路56號
花蓮│上海三十九號招待所
0912-257872
花蓮市大同街39號
來到台北二十年,我一直覺得在這個城市裡,尤其夜晚,總是有幾個很純粹的窩,提供一些人溫暖,適意。
它就像長在這裡的東西,也由於這種地方,才構成城市永恆的某些光,就像是已經三十多年的《Blue Note》,亦或溫州街的《雪可屋咖啡茶館》,這個歷經十七寒暑的二層樓,在溫州街轉彎處,也見證著台大學區的歷史與驟變,而唯一沒變的仍舊是那三個字的店名,那條永遠叫做溫州街的街道,還有,看起來安靜寡言,有些生份的黃先生。
「黃先生」是雪可屋的老闆,1958年2月1日彰化出生,自小五父親驟逝後,「不獨立也不行阿。」他緩緩的這麼說。
「因為我本身比較怕生,我要我們有講過好幾次話,熟了以後,那才會很親近。」
黃先生,不熟時,你不笑,他不知道怎麼對你開懷,你看他,他看你,你點點頭,他也點點頭,你丟什麼球過去,他回什麼神情給你,你好好對他詢問、傾訴,他同等的回應,看起來或許沉默寡言,卻真誠相待,人只需要開啟自己的鑰匙,就能獲得貨真價實的友情。
黃先生很少從口中直接陳述自己的回憶,要不是人問,他並不會主動表示意見,他總是聆聽,聚精會神的對待。這是一種很特別的心神。
舉凡他所碰觸,而曾經在那刻攝入心的,他便走進去那個世界裡。
退伍後的第一份美髮器材的業務工作六、七年後,便在中興法商附近開店,兩三年後,溫州街的《雪可屋》也就這麼誕生。
某一天,這個男人走在西門町,聽到一陣美妙的音樂,回過身進去音響店,這一聽,爵士成了店裡生活的背景。「音樂一直聽,你有時候會不滿足,會想說這東西歷史那麼久,是不是有它美的一面,我們應該花時間去看一看。」
為了代步,他著迷金龜車,一開,一、二十年計。養車的人不會想讓車子看起來爛爛的,如果要讓它隨時很漂亮,要花很多時間去照顧它,開的時間反而少。
在高速公路上,黃先生的車子看起來跟新的一樣,二十幾年的金龜車,他都開破表,二三十年的車那麼老,可以開到破表,就是引擎的狀況很好。
「會有感覺的,妳抓方向盤就知道。」他靜靜的說。
那時候的高速公路上,當時的陽明山、新店、北海岸,那些台灣山路裡,都有他轉彎切過的高速殘影。後來,實在太忙,便把車賣了,如今靠手機出門。
「我打電話給朋友說,"走!"。」黃先生說,我們前天也是在店裡待到凌晨三四點,結果興起,五六人又跑到雙溪去。
朋友一喊,就有車坐了。
朋友,在黃先生的生命裡扮演著一個永恆的角色。如今社交上的人們說,能交心的人不多了,但在黃先生的店與日常生活裡,人,有很絕對的存在感。
打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會去做生意,所以先當業務,是為了生意的必經之路,起意開店時,存款七萬,跟母親借二十萬,再找同學來起會標會,"我要創業,大家幫忙。",就開始了店途。
「我那些朋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想做生意,說起會,大家也義氣相挺,店是這樣湊起來的。」男人的眼神,滲出一種很執著的情感,那些都很實在,你才有辦法在眼睛裡發出那種表情。


二十八歲開店的他覺得,開店就是要犧牲很多東西,不能隨時隨性去哪裡,「店當然會綁你,但是你要忙裡偷閒,要盡量利用時間,自己少睡一點。 」
黃先生真的是不太睡覺的動物,據說,每天三到四小時的睡眠時間,就足夠他過活了,他也能在《雪可屋》椅上睡著,然後作夢後摔到地板,之後,繼續睡…….這點很了不起,要給他掌聲鼓勵。
「我有睡啦。」聽人這樣虧他,他笑笑說。
他說自己不會計畫去哪裡,我想這個人專心起來也沒有人管得了。
「對,我很不喜歡人家管我。」語意中很堅決,我相信,他被拘束的時間是在十八歲以前,往後就是自己去面對自己。
我覺得命運有時候會成了一種自我約束的能力。
我說,你對一個東西只要喜歡就會走進去。
他說,我如果有興趣的話,我會進去。
我問他房子的事情,他說,「買房子要看時機,如果錯過那個時機,我覺得就錯過了;人一生都會幾次機會,你如果那個機會沒有下手,那就差不多過了。」
談到選擇,他啞著喉嚨習慣性的咳嗽著:「有時候得失心太重,你會忘記你的初衷,會迷失。」
他最近著迷攀岩,我問:"刮風時候可以攀嗎?"「是有人攀的,它反正是一種冒險,但是我們不用冒到這麼危險。」黃先生推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人生與命運」
「人生喔,人生我覺得是,每一個人都在扮演人類傳承的角色,你必須要去演那個角色──"人類生命的延續”。」他頓了頓說,其實每個人都在扮演角色。
命運呢?
「我倒比較不相信命運,我比較相信人類的一些行為跟他的想法,那影響人類生命的延續。」
──所以你不會覺得你這一路都是被註定好要這樣走?
「應該不是註定的,都是一直在變。」他像休止符的停頓,啜口酒說,「開咖啡廳,當初也不是說我有什麼想法在這邊,其實是慢慢你才會有一個比較具體的想法,你慢慢去感覺,你會不斷去問自己,你這一生是在幹什麼,以前很少去想,年輕時也不太知道這種東西,人都是慢慢知道自己生命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才會有一些輪廓、想法。」
───遇到挫折、委屈、比較大的不舒服時,你會怎麼讓它過去,你的方式是?
「我都用最簡單的方式,"反正我自己欣賞就好了。"」抽出細長的雪茄點上火,他笑了。
以前小時候那種叛逆的個性,別人越不認同,自己會認為比較好玩。父母叫要你這樣,你就偏偏不要,明明知道這樣才好,也不願意,你就故意要。
黃先生抽了一口菸,「所以你會去付出代價,那其實也是一種經驗的累積,可是有些事情是因為你沒有經驗,所以你會失敗。」眺望回憶,每個問句,就是他搜索中的往事,我們之間空氣裡全都是他回憶所萃取出的體悟。「後來我會覺得,人,應該是要去學困難的事情,就是別人不願意做的事。」
而我們每一個人都想挑自己喜歡的。
"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有困難才有意義,人出來是要解決困難,你不是要來享受,享受其實不用學習,每個人天生下來都會享受、就有那個能力,而困難的能力是要培養、要學習的,所以人是要去學習這種東西。」
這些話直接潛入我靈魂深處,像個伏兵。
夜明珠
《雪可屋》營業到每天凌晨一點,一點完就是私人俱樂部,凌晨兩點後,飲了威士忌與黃氏爵士,便傾出獨一無二的濃郁。
那是我覺得在一個城裡真正變成那裏人才會有的東西,事實上,人要融入城市時,你必須有一個那樣的地方,容你在興高采烈、在灰頭土臉、在完全不想與人溝通、也不想再談一些煩人的事情時候的一個開放之處,它只要有個空間,提供好音樂、能喝點酒、什麼都聊、也可以什麼都不講的耍孤僻,能夠去放肆的挑唱片、針壓,一個人默默的坐在玻璃門外的階梯上搞自閉,或是貪求安慰的與黃先生聊天,還是完全沉在好音響裡。
夜深人靜,飲酒的人意志消沉或是喪失能力,便踱上《雪可屋》二樓階梯,交代大家,上樓不要踩到他。
二樓店裡有張沙發,總是安撫著靈魂,那些支離破碎的心與疲倦的身體,在天亮之前,在那裡得以安頓;我曾在一次聚會,聽著音樂、與之聊天,就這麼一夜過去,眾人體力耗盡、也滿足,黃先生放下小酒杯,往廚房走去,再出來便是一鍋熱騰騰的麻辣什錦鍋,裡面有他家鄉帶來的彰化高麗菜乾,滋味冒在聚焦的黃燈光下,熱湯從口裡流到胃裡,妳心裡會有感受。
有些安靜的人的舉動,總是細膩地填滿人的空虛,補充了能量,人就能往前再走去,好好走自己的路徑。貼心的人,總是有雙明亮的眼睛與慧黠的心思,能在留白之中,望見喊叫的聲音,默默的去陪伴與適當的給予,這是一個得道者的境地。
如果一個人能在所處的城裡,有這樣一個地方,內心存在這樣一個人,那麼這個人就能成為當地人了。因為你已經具備了最基本的條件,也是最難以渴求到的地位,你已經得到一本城市的護照,因為它,你有了歸屬感。
《雪可屋》有時,像家,送往迎來的臉孔,隨歲月消逝,這些在這裡吸收過養分的人,臉龐也逐漸有了自己的顏色與紋路,但是他始終需要的安全感,未曾消失,這便是一個國家與城市裡,能夠慰藉人心之處。
是什麼東西讓一個空間,不只是空殼子?
我在黃先生身上找到答案。
《雪可屋咖啡茶館》ShakeHouse
http://blog.roodo.com/shakehouse
http://www.flickr.com/photos/shakehouse/sets/72157600637547634(02)2367-3036
台北市大安區溫州街86號
營業時間: am11:00~am01:00
Add: No86, WENZHOW St., Taipei City, Taiwan
大王閃著兩顆亮晶晶的眼珠子轉來轉去,跟他家小女兒一樣,天生就一付鬼靈精,一見面就讓人家喊大王,真是詭異份子。
聽說這大王名號來得堂堂正正,早在就讀成功大學碩士班時,人家就大王、大王這樣喊著,喊著喊著還以為跟劉備們一同在江湖橫行。

大王,名叫王福裕,他說──
『我是大王,從事城鄉規劃與研究多年,一直思索著農村經濟與環境的問題。移民到花蓮的這幾年,常在鄉間走動、與農夫們聊天,慢慢了解到農業問題與我們的生活是那麼地切身相關。
在台灣,數十萬的農民,在土地上打農藥,天天進行著。
受了污染的大地、生產出受污染的食物,田野不再是兒時釣青蛙灌蟋蟀的遊戲場,餐桌上的食物總是被發現殘餘農藥,化學藥物被運用在農業上,帶來這場惡夢!一場大夢,只要醒醒,就能得救。
少數人覺醒了,開始回歸自然,吃自然生產的食物、用自然的方式種植,我相信,呼引更多人吃自然的食物,來支持更多農夫們改採自然的方式耕種,可以讓一切開始改變,找回充滿樂趣的大地,也讓我們遠離傷害身體的食物。
我不斷思考,自己能做些什麼?如何讓更多農夫們,改採自然有機的方式耕種? 如何讓更多朋友們,改採自然有機的方式飲食?
回到田裡聽聽農夫們的牢騷,才漸漸明白,他們都存在且互相需要,卻距離遙遠,我可以站在中間,把他們連結起來,讓他們互相信任與支持。
今年初,我們決定成立「大王菜舖子」,開始推動「Buy Fresh, Buy Local!」, 這是一個向在地農夫購買有機食材的行動,希望廣召追求健康與美味的朋友們,透過集體購買形成一股力量,享受新鮮美好的食物,支持用心的在地有機農夫。
我們的行動,希望讓更多人選擇自然有機的食物,支持更多農夫加入自然農耕的行列,歡迎和我們一起,享受自然食物的美味,讓用心的農夫得到支持,也讓大地受到守護。」
以上就是大王的宣言,那麼,了解了大王的心意後,我們有興趣的,當然是大王的佚事啊,通常演講的前十分鐘大家精神都還很好,所以正經的事情都擺在前面,後面的部份擔心過於憂國憂民,把情緒搞的太多障礙,所以捅大王幾個八卦,也透過這些言詞,知道這個看起來無所世事,卻把繁文縟節有關忠孝仁愛道義問題,實驗成簡化的模式,大大幫助農產銷失調與過度進口的現象。
這是一個靠自己的力量與眾人的支持,疏通了一條淤道,透過購買形成力量,支持了在地的有機農民的作法。
現代人講究精簡,大王菜舖子就是讓民眾享受「在地新鮮」與「自然純淨」,在地新鮮,指的就是來自純淨的花蓮縱谷農場和花蓮海域,當天採收,立即配送的食物。
大王提供──
(A) 蔬菜組合:
•全份:10~12樣蔬菜。單週650元、長期600元。
•半份:6樣蔬菜。單週350元、長期300元。(B) 水果組合:
•全份:4~5樣水果。單週650元、長期600元。
•半份:3樣水果。單週350元、長期300元。(C) 組合:
•5~6種天然海魚,每週1000元。
配送配送方式如下:可到以下取貨站取貨或是要宅配到家,運費就另計。
【台北取貨站】每人每周運費80元。台北│蘑菇小舖【淡水線中山捷運站】
台北│地球樹【永康街】
台北│Ivy's House蒙特梭利托兒所【木柵捷運線中山國中站】
台北│綠樹林美術教室【板南線國父紀念館】
台北│吊帶褲廚房【柵湖線內湖站】
台中│魚麗人文書店【教育大學】
台南│墨林二手書店【成功大學】花蓮│阿之寶手創館【中華路】
花蓮│凱風卡瑪兒童書店【中美路】
花蓮│自己家B&B【莊敬路】
花蓮│木心書屋【和平路】
大王保證,那些菜跟水果,他是當天採收後,立即配送,安全且新鮮,可以安心地享用,也減少冷藏的能源消耗。
大王順應時令,慎選當令食材,融入大自然的律動,不供應過度保護栽培的食材。
大王供應食材的農場,必須通過環境檢測(檢驗土壤與水源),也就是在無污染的環境上,長期實施自然無污染的農法。
大王又保證,供應的漁獲是純淨花蓮七星潭海域的天然海魚,來自定置漁場,一種環保且不過度漁撈的傳統漁法。
大王說他每天下午新鮮上岸,當天處理真空分包後立即送出,傳送無時差的純淨與新鮮,他樂呵呵的說,「我們供應自然採集食材像海菜或漁獲,幫助在地小漁民建立銷售通路,增加生活收入。」
大王在六月開始,頒布了一個行令,稱為『菜舖子無毒驗證』,是為友善耕作小農找出路的德政。
大王說,六月開始,他命令(其實就是他自己要照辦啦)──我們開始幫農人們的作物送驗。
他說,從事友善耕作的小農,如果有好的食材、卻因無力加入認證而缺乏通路,只要通過檢驗,我們會盡力幫忙銷貨。
大王一直想要這麼做,因為大王愛死了小農的食物和生活方式,但小農們卻生存不易、進退兩難,讓大王十分苦惱。
因此,某季某日,大王在在花蓮鯉魚山下的木瓜溪畔,看見一個年輕男人吳水雲經營的小農場,那地方種植少量而多樣化的作物,從木瓜溪上游的純淨水源引水,經過二漥生態池淨化後用以灌溉,用羊糞跟作豆腐的殘漿,自己製作堆肥,在這個農場裡頭,小渠滿是河蜆與溪蝦,蛙兒與鳥類生態豐富,不使用任何防治蟲害的設施,對環境十分友善,遠超過一般的有機農場。
大王回憶那天,他說:「我在農場裡信手摘了芭樂與百香果吃,香氣與甜度的等級都非常好。」
他心裡就想:「這是我要的食物。」(他明明是偷摘,沒有知會農民主人)
水雲兄卻說:「我想耕種自給自足,不過實在不容易」。
由於產量少,加入認證平均一年至少要3萬塊,侵蝕掉收成的大部份,花錢認證划不來,大通路要穩定大量的供貨,就算認證也不太可能合作。如果不參加認證,通路不會願意收貨。水雲先生自己想辦法賣,賣給朋友們、也讓水雲媽媽到市場上賣......
有一天,一個朋友找到了在農場裡偷吃了芭樂與百香果的大王。
朋友希望大王能夠幫上忙。
大王想了想,撚了撚鬍鬚,提出了「以物易物」合作模式,一方面減輕農友負擔,一方面守住品質。
大王放話說:「檢驗通過的話,檢驗費由菜舖子出,農友給菜舖子食材作折抵,菜舖子自己賣了換錢。我們除了會幫忙銷貨,並幫忙推薦給其他的通路,也會把檢驗報告交給農友,讓農友更有自信、可以賣到好價錢。」
水雲兄聽了高興立刻說好,他自信滿滿拍著胸脯說:「這田裡頭隨便你採,一定沒問題的」。
大王便挑了當令就要採收的百香果採樣送驗,幾天後通過了檢驗,沒有任何農藥殘留。
「我們便開始幫忙出貨了。」
這樣做的感覺很棒,可以讓農友們安心種植、也能守住大家的健康和美味,對大家都好,大王說:「我們會繼續下去。」
大王把合作的條件列出來,有需要的朋友,可以找大王談談。
【 農場條件】:農法用心。不使用農藥與化學肥料,用友善環境的農法耕種。
【作物條件】:食材美味。好吃是最基本的條件。
【檢驗費用】:4,500元。如果通過,費用由菜舖子支付,農友用作物折抵。如果未能通過,農友需自付費用。
【檢驗機構】:慈濟大學「殘留農藥檢驗中心」。
瞧!這樣你就想買菜了吧!當然你可以馬上「大王菜鋪子」俱樂部,喔不,是"部落格"線上訂購,或打電話給大王(03)8239173、0912767475王福裕 、0912704026 蘇莉婷,寄信給大王:buylocal.tw@gmail.com、或直接搗向王址:花蓮市忠義三街3號,大王很熱意為你服務~
OK,這樣大家對大王開始有瞭解了後,讓我們來進入大王的世界.....
「"ㄟ伯仔,你割兩斤香蕉給我吧",我哪敢講,一定會被打死,伊忙的要死,還跑去幫你割兩斤,就像你去跟他說我要五條,伯仔會說,你要自己去拔啊。」大王也怕被打,於是就跟大王太太一起去採,這種事情很容易擴散,因為大王倆夫婦採的蠻快樂的。
---這段歷史是大王開始賣菜的開始。這時候的大王,左手寫都市規劃案,右手搞菜市。
所謂都市規劃案,是大王過去的工作核心,從事菜販前,大王是成功大學都市計劃系學士、碩士,現為博士班候選人的高材生,高材生可不是說臭屁的,大王也是經過老師認證的,大王的老師是教授,也是MIT認證過的前輩。
大王是老師從美國決定回台灣之後,遇到最好的一個人才,老師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給大王管,大王是老師的心腹、寶貝、得意門生,老師也是台灣派駐聯合國學習技術的代表,「you are the best guy. I've ever seen in 13 years.」美國顧問送給老師的話,老師原封不動的送給大王。
老師認為,大王是他心中的大弟子,也是掌上明珠一顆,但是大王負責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的東部永續發展計劃,又邊跟太太在花蓮戲菜事,手上有六十個訂菜的客戶,兩頭燒,還自覺菜比較好玩,2008年5月,大王跟老闆說,「老師,我不要讀了。」
當時老師看大王就像是看一個嘻嘩人生,一下這樣一下那樣,相當不務正業,邀老師來吃飯,還很得意的說:「老師,你看,這桌子都是我釘的喔!我要去賣菜了!」
「你"樂不思蜀"!!!!你"玩物喪志"!!!!」老師,怒道,送大王這永生難忘的八個字。
大王喃喃唸說:「我煮飯給伊吃,還給他罵。」
大王說:老師是有社會理想的人,他覺得你怎麼可以背棄你想要做的事情。於是,大王供上『大王菜舖子』DM獻給老師。
老師拿起DM看,一餉後,就靜靜的吐出一句話───『我三十年了,沒有做過一件真的,你這件是真的。』
這個連大王退學都沒有管過大王的老師,認同了大王,他說,『你不要做了。(老師那裏的規劃案)』面對大王突然離席的領域,從此老師再也沒有再打過一通電話要大王幫他做事。他緊緊貼上一句,『而且老師對我說:你一定會變的很好,你一定會成功。』老師看準這件事情會成功。
其實老師知道透過這個途徑,大王要做的是城鄉規劃。過去計劃撰寫如何去幫助農村,通常都是屁,知識份子一直罵政府,基本上,這是市場出了問題,我們應該跳出來,從市場的力量去改變這些事情。
在這事件的前兩天前,有七個小農派一個代表打電話給大王,農民代表說:「大王,你那六十戶,我們這幾個人手上都有四五畝田,湊一湊,我們提供給你吃一年攏有,我們來合作啦!」
說話的代表是一個用自然農法種菜的老師。
大王說:「當我們只有二十個客戶的時候,我們對他們來講是沒有用的,當有六十戶的時候,他需要我了。」
咦,妳知道嗎?被需要很重要喔!
大家說你不錯,其實是要鼓勵你做更多事,那時候你會感動,人類學裡有講:「如果你感動,那就叫使命感,那是有一群人類,不管多大群,他要你去做更多事,所以你將要更累。」
大王說,後來他才真的了解了~~~~~這個道理。
當晚大王在洗澡,大王太太與女兒小公主在睡覺。
大王哭了!!!哭的很慘!
還哭到會ㄘㄥˋ(抽慉)喔!
大王心靈也覺得奇怪,怎麼會ㄘㄥˋ呢?也不曉得為什麼自己哭了。
大王回味的說,你不會曉得,因為那不是你自己去想,不是透過思想的,他說,「我想說怎麼會浩(哭),是在浩(哭)啥?後來,我發現,『原來是白天那通電話。』」
大王閉著眼睛沖水,腦海中,有農夫的影像出現了,然後還有幾十戶的訂戶出現了,還有:"我有用了。"
原來書唸那麼久,每天寫案子都會被評、都會被罵,期初、期中、期末,一定要被罵三次,你寫的再好,官說不對、就是不對。
『這一次真的覺得自己有用了。』因為做規劃怎麼樣都錯,因為政治會影響一切。

大王說,讓自己生命有意義,原來是那種感覺。
然後大王就,拍案定案,好!六十戶。
伊時五六月天氣正熱,怕菜撐不住熱萎縮掉,大王就跟在台南麻豆開修車廠的姊夫買來冷凍車,當時,大王還沒有龍居,都是跟人家借農場的土地來分菜做事,太熱就去借屋簷下,即使被蚊子咬也沒關係,主要是菜隨時從田拿上來分完,馬上放上冷凍庫車,不過,到最後,大王也撐不住了↓
七早八早,烈陽燥熱、越來越恐怖,只好去找一個破爛的閒置空間,整理過就開始讓這些姐妹婦女長工們舒服點,招牌讓它站起來,大王是覺得有望了!
大王並沒有要創業,大王只是發現自己原來對小農夫有用,大王才慢慢了解農村發展問題,開始知道民間疾苦。
舉例說明,倘若小農一次產30-40斤的青椒,如果你是大的通路,你會叫十個宅配去跟十個農夫採購,還是一次跟大農採直接訂購?
大企業跟小農採購,要面對三種面向,一是要適應個別農夫的性情、二為對品質標準化的要求,三則為準時交貨,常常有許多農人生活隨性,今天遇到家裡小孩感冒要看病或要去吃喜酒,當天就不出貨了。大企業不會做這麼高風險、不確定的生意,且收來的貨又必須花太多精力審核,面對十個農夫對大企業大量訂單而言,品管太困難,風險太高,所以一個需要500公斤產量的企業,會跟產量3-400斤的大農合作,這就是為何大幫不了小。
大王了解小農要找他,而不去找大企業合作的原因,就像是大王需要兩斤青椒,農夫會說,「你自己去割啦~~」因為量小做工不划算,也會對農忙中的農夫造成困擾。
「所以知識份子一直在罵大企業,這是錯的,知識份子應該自己成為那個小的,小跟小才能夠合作。」大王需要的是40-50斤,小農若是生產30-40斤,不夠的大王再跟別人拿;如果大王需要30-40,小農有40-50,小農可以給大王九成農產,其他的小農可以放棄或作肥料,抑或送親友吃,這道理就像男女在一起是互相需要、才能長長久久。
一開始加入的二十戶會員,是撐著讓大王不要放棄的人,現在通通不見了,因為有理念的不一定有空煮菜,「有理念的都沒有空」,這些人想跟農夫做些事情,透過大王這道程序,這群人發現有人一直加入行列,就安心的離開了。他們會觀察,大王是否穩定著,而現在的客戶就是當時那群支持理念的人的朋友,真正有在煮食的家庭。
早期大王太太是在花蓮璞石咖啡當店長,因為樓上是閒置空間,所以1995年那年大王稍微整理一下,二樓就成了民宿,當時大王只是為了好玩。─_─ ( 從此點,可見大王的閒情逸致)
讀了成功大學的大學、碩士、博士,現在跑去賣菜,大王竟然告誡阿爹說,『做一個父母的人,要觀察小孩有沒有快樂,你做一個父母,小孩過的比你快樂,又有賺錢,你去阻擋他,這樣就不對了,你應該是要去支持。』
我說,這種話應該是老父親,跟兒子講的話吧.....
大王唐而皇之的跟他阿爸這樣講耶,真受不了他啊......
大王媽媽把大王栽培到有學歷去師專當老師,兒子現在走去賣菜....
「伊天,有人去阮家,人家問我媽,你大兒子在當老師,那小兒子在作什麼?我媽頭低低的說:再吃頭路。」
大王在旁邊用手嗔他媽:「媽~我是頭家,你哪講我在吃頭路?」大王希望媽媽不必感到羞恥,大王又沒做的比人家差,「其實媽媽私底下是認同我的,但是就都要我不要跟人家說兒子在賣菜。」大王說,哈哈,我四處去跟人家講~~~主要也是要讓很多人知道啊,因為很難做啦,你要讓他們知道,就會有一個機會會跑出來。
可是,鄰居街坊都竊竊私語大王的沒出息,讓他父親很丟臉。
「爸、媽~~我是你生的,還是她們是你生的?你是要給她們歡喜,還是我歡喜?我就過得不錯ㄚ~我做的事情,她們如果鼓掌,你們就會感覺良好,你們都沒再看我有沒有歡喜,你們都在看別人有沒有歡喜。ㄚ你愛她們比愛我還卡多。」大王又這麼大聲疾呼。
早知道,他要賣菜,國小就給他送去賣菜,大王媽媽委屈的說,『好啦,是有道理啦,書你讀比較多啦。。。』
大王的阿爸如果說一句,大王就說十句,所以大王爸爸視沉默是金。
大王以前是奧修的信徒,"不要讓自己自由,要讓父母自由。你必須去解放它,如果他拉你,你還跟他拉扯,你是折磨你的父母。"。『我告訴妳,我孝順的要命!!!』大王見我睥睨並且笑到東倒西歪,完全無視於他的認真善誘,硬是強詞言道。
我問大王:『你帶給父母什麼快樂呀??!!』
大王竟然這麼說:『他如果不能控制我,會讓他不快樂,那是我的罪過耶,那現在不能控制我,只好算了,我就成功了!!!』
「那你阿爹有沒有覺得他成功了?」
「那他的事。」大王說:「我不會因為父母孤單而回去,你越讓他孤單,他越會找出路啦!因為他是自由的人!」
現在大王在花蓮是租房子,大王說,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再去哪裡。
「人生,怎麼規劃啊,能規劃的話,我才不會賣菜哩!」
住在美崙飯店附近,工作地方騎腳踏車就能到,所有銷售的新鮮青菜,也就舖在部落格上,大王的菜並沒有貼有機的標籤,但是大家都認同他做的事情,那是因為信任。
賣菜,是做一件"真的"事情
「它太有意義了。你賣一把菜就是一把菜,以前寫專案報告,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你很有理念,可是它不真實,你對東西的期望是不發生的。」
如今,大王只要寫一篇部落格文章,自己就明白這東西賣得掉!就像今天有個小農,農葉本來要出貨給大王,結果在他要包裝之時,颱風一打,風一來,東西突然掉下來,大王把事件寫在文章裡,「我就PO,還是能賣。」
大王的菜沒有比別人便宜,「因為我們的菜特別啊,菜是我早上去採,下午去送,明天早上到你家。」你要幫忙賣菜,你就要有辦法啦!大王說。
外面有些宅配是菜摘下來,先放冰庫,第二天寄到總公司的物流中心,再由物流公司送到分店,起碼要三天以上,所以民眾採買到的菜是三天後。而有些從產地送到市場,為了防止菜葉萎縮,就必須噴灑許多物質,「你去看菜市場的菜都不會萎縮掉,就有這個原因。」
至於大王的菜,『今天摘,你明天就收到。』
不同之處,就在於新鮮,大王會看農法,因為自身在產地,所以農民怎麼種,他都一清二楚,大王的農法分三級,不做防治,讓它自然去生長,有病徵、有蟲咬,產量會少一點就屬於第一級;大王說,一顆青椒,像一個媽媽,它可以受孕大概10個花朵,同時受孕,可能有3個著床,剩餘的會流產,而1個母親只能養3個小孩,倘若養10個孩子就會營養不良,青椒裡的微量元素都會失衡;而稍微用有機的方式人工授粉作業,它就能著10朵,如果噴藥,可能可以著20朵,所以同樣都是一叢,自然農法只能生產3顆青椒,有機農法可能10顆,慣性農法可能20顆,這些青椒熟後,外表看起來都一樣,但實際上營養含量卻不同,所以看大小是無法辨識,必須要看農法。而噴藥,雖然藥會退,但大王通常不太賣這種東西,除非那農物如果沒有稍微除菌就不能結果,大王才能接受。
大王看農法訂價格,大王的第一級,就是都不做防治的,產量很少,一條玉米可能70元,但是大王能配掉。大王的菜,是整套餐搭配,一週的量一套600元;第二級是用人工授粉的,產出十朵就成了三分之一的價格。
大王發行【大王認證】,大王是認證的守門員,要破除政府認證,因為政府認證三年就要花上十幾萬,大王說,沒錢認證找大王,大王來給你驗證,只要花4000元,大王幫你出2000,農民自己花2000元,而農人那2000元也不用出錢,假設小農是賣百香果,那就拿百香果交給大王就好。
小農沒錢,但是有賣不掉的農產品,需要幫忙就用你多餘的農產品,大王採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協助認證過程,帶領農業專家傳授技術給小農。
「管他是誰,他幫我賣菜,為什麼不相信他。」這是農民的心聲。
大王怎麼做都不會傷害到農民,因為他只跟農民收菜,而且大王的價格還給的比較好,有時農人開70元,大王說,颱風剛過,你別開70元,來賣80元,農夫困惑`”賣的掉"嗎?大王說,讓農夫知道,大王可以幫他們賣好價錢,再者,讓我們挺他,大王敢開合理價格,大王看時機判斷,消費者完全透過大王支持了農民。
「只要沒有政府認證的,你就選大王認證,大王幫你把關。」
大王把農產送去政府認可的實驗室進行評鑑作業,這樣的模式推展半年,就有了兩百多戶支持者,標價的學問,大王有顧問可諮詢,50嵐泡沫紅茶高屏區負責人郭宗峰是大王大學死黨,「我同學卡早覺悟,他覺得讀都市計畫很無聊,因為感覺像是假的,所以就不做了,就去賣泡沫紅茶了。」大王說。(註:50嵐有兩個老闆,一個台中人,一個台南人)
「泡沫紅茶這麼多,你怎麼敢作?」大王問他。
「沒好喝的啊。」郭宗峰說。
別人去花蓮找大王,怕他會倒,就問:「統一、永豐餘在,你怎麼敢作菜?」
郭宗峰跟大王說:「你免聽伊的話,你免驚,沒好的菜。」
你跟大王買菜,是跟人買菜
「菜不只是菜,菜後面是有整個流程,把菜拿回來的過程,都是有價值的。」誰幫你準備菜,菜取回可以怎麼煮,當今天客人的婆婆來時,客人會要大王今天菜停一下,客人免講內容,只要說菜要停一下,大王就知道他婆婆要到了。婆婆說:「大王菜太貴,菜市場那麼便宜,幹麻訂有機的,人家我們吃到這個年紀也都沒怎樣啊。」
所以只要客人婆婆來,大王就知道先不要配,要是客人生理期,大王就知道──瓜類就先不要配,客人要餵奶,那韭菜就不能配。
大王說,「你打電話給統一,伊不會跟你講話啊。」你跟大王買菜,是跟人買菜,跟統一買菜,伊不是人,就像我們常戲謔說:農會不是人,不是說它是壞人,它是一個大到不會講話的人。你電話過去,它就請你去看Q&A,語音小姐說為您誠心服務,"國語請按1""台語請按2"~
大王不會喔,因為他永遠都是人喔,「就是我啊~~~」他比比自己。
談到黃豆。大王說,目前,台灣五榖都還有,但是雜糧類幾乎都沒有賣了,不是台灣種不起來,台灣是很會種黃豆的地方,但是光是黃豆一斤就要賣100多元,人家德國認證的銷售一斤只賣80元,這種情形造成通路不可能跟農民收購,所以農民就不願意種。
黃豆可以打豆漿、作豆腐、煮排骨湯,而市場上認為黃豆就是黃豆,要就選價格低,會有進口的比較好的觀念,所以台灣會種黃豆的農民就不種了。從生態學去看,進口的東西,千百年也不會成為我們的食物,因為食物鏈裡面沒有它,它的風土根本不同,所以在這種一斤成本要50-60元,而農會一斤只收60元的情況下,大王與農民自己種植與行銷,據點放在獨立書店。
大王說:我是浪人~~~~
花蓮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呢?大王說,想賺錢的人都到台北。在花蓮會塞車,是因為前面車開很慢,大王的私房景點是在花蓮峽谷,他去那裡抓蝦、游泳、釣魚,花蓮是很容易就到達山、海的地方,想去海邊,腳踏車一騎就到。
「我不會在意有人在看我,所以會很隨便,我也不會期望別人給我什麼,我只是想幹嘛就幹嘛,我做的是我想做的,不是你想看到的。」
1971年大王出生時,父親以擺地攤賣衣服作早市與夜市為業,大王很少看到爸爸,而母親開百貨店,老爸在創業、老媽也在創業,有一個哥哥一個姊姊,排行老三的大王說沒有人管他,大王不跟人結黨,釣魚時永遠都一個人,他永遠記得家裡巷內掛了一幅畫,意境就是"孤舟簑笠翁"。
大王怨嘆,畫怎麼可以在拆房子的時候不見了呢?讀了古文意會到畫中的涵義,那"孤舟簑笠翁"就是一個人在那裡釣魚。
大王說:「我欣賞他!!!!我就是那種人。」
---「我就是大王。」這個國中前小時候看到這幅畫,就對自己這麼清楚的小孩,這其實反應他的個性。
大王說~~~ 帝力何有於我哉!
晉皇甫謐《帝王世紀》記載:帝堯之世,天下大和,百姓無事,有五十老人擊壤于道。 《擊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何有於我哉。”這是帝堯時代一個80歲老人所唱的歌。大意是:我每天早上太陽升起來我就開始一天的工作,太陽落山了,我就休息。想喝水就鑿口井,吃飯就靠種田,生活多麼悠閒快樂,即使擁有帝王的權力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這反映了當時人民一種淡泊的自由主義思想。
從台南跑到花蓮,從都市計劃博士轉到菜舖子,大王橫行世間,所向無敵,聰慧的他靈活人生,眼睛看到、心靈感受到的,在他雙手巧妙的鑿出微型社會企業的光亮,順著那股細流,不斷左右擺動、撐的越來越廣闊。
而河道寬了,便能疏通更多的人生觀。

《大王菜舖子》 http://www.wretch.cc/blog/cutenana0704
地址:花蓮市忠義三街3號
電話:(03)823-9173,0912-767475
部落格:http://www.buylocal.tw
出菜方式:配送日為每周二、四,當天店裡也有最鮮蔬果,供現場採買。
周三為海魚配送日,均為當天現採、上岸的鮮貨。
" 哼!青菜有什麼好吃的。"我每次與草葉集的Only、Peggy提到吃的,他們就會用一種遙遠而懷念,並且讚不絕口的神情與口氣,講起《百草三味》,很讓人不理解,又吃味怎有這麼優嗎?我總會斜睨著眼睛,看著她倆像是因為卯起來吃而流口水的眼神,實在是太想知道四個瞳孔裡閃著的到底是什麼實情與滋味。
每次看他們那樣,我心裡就在想───"哼!青菜有什麼好吃的。"且,我一直覺得吃菜對我,真的沒啥誘因啊,啊我又不是吃素的。倒是這趟旅程一回來,相片一放上flickr,有人說羨慕,又說幹麻在這麼遠的新竹啊,還決定要各自殺遠程去嚐嚐……

《百草三味》位於新竹市學府路培英國中對面的三角窗店面,是個人式涮涮鍋店,一入門,左側木櫃台上,以九格陶瓷白方碗,陳列「本日供應有機菜葉種類」,磁碗背後是有機認證紙狀,左側冷藏庫是15格火鍋沾醬,包含香茅淡味醬油、青醬、辣椒、水果檸檬香茅、桔醬、韭菜沾醬、薑泥、蒜泥、油醋醬、沙茶醬、腐乳辣醬、味增沾醬、青蔥。
入座後,服務人員遞上MENU,含雞、牛、豬、羊、鹿、駝鳥、蝦、海鮮、綜合菇、綜合鮮蔬等15種鍋類,價格分為單點與套餐兩種,價格帶250至740元,有機鮮蔬檸檬香茅湯、檸檬香茅湯、豚骨高湯、昆布柴魚湯四種無料高湯可挑選,亦可加價選泰式咖哩、麻辣、茄汁、酸白菜、南瓜、味增、藥膳等十幾種湯頭。
湯「讓他像一個藥引一樣,引出菜的滋味。」劉兆雄對我說。
劉兆雄是《百草三味》的經營人,《百草三味》立足新竹五年,而大多數的人來到這裡,無論嚐哪種湯頭,就覺得缺少味道,總是問:
「是不是忘記加鹽巴啊?老闆。」
接近四十歲的劉兆雄強壯爽朗的說,這裏的湯就是這樣,是熬來引青菜的甜味。
「就好比你自己煮一鍋湯,湯放冷後與熱的滋味不同,冷的時候,味道會釋放出來。我要必須花許多時間去吊湯。」他慢慢的陳述。
吊湯指的就是製湯,將動物原料置於湯鍋中,慢慢煮製,使原料中所含的蛋白質、脂肪、氨基酸等溶於湯之中,加入不同材料像是海參、魚翅若用鮮湯烹製,可以助鮮。劉兆雄說,這些湯頭,沒辦法依照經驗法則計算,只能用肉眼、用顏色去判斷,吊一鍋湯,大概要三次,吊湯一定要選用新鮮、不能有異味的原味,原料下鍋必須用冷水,如用熱水下鍋,動物性原料所含的蛋白質因驟然受高溫而凝固,不溶於湯中。再以小火慢慢煮三、四小時,湯滾了要將材料撈起,撇出浮沫,使湯中渣狀物粘在一起,浮出湯面將其撈出,即成澄清清湯。過濾後,冷卻,再加熱,並用手按一個方向不斷的攪動,見湯汁由渾濁逐漸變清,來回三次。湯重複吊製幾次,次數越多,湯汁越清,滋味越醇厚,營養更豐富。
《百草三味》因為是涮涮鍋,又以有機蔬菜吃到飽為前提,因此湯的烹煮上就選擇以不多填加調味料的方式,讓青菜在涮熟的後,具有鮮美爽潤的特點,並蓄有營養,所以在《百草三味》吃到尾端湯頭的滋味就因每人食用的物料不同而呈現各自湯底氣味。
劉兆雄原來從商,87年投資種田,家在新竹縣新埔鎮,種稻,原來就擁有成功的事業,所以父親對於他十年前回鄉種田,也沒太多意見,當時從事有機蔬菜批發,手上擁有十幾公頃的農產,十幾年後,卻開起一間三十多坪大的小火鍋店,命運的轉折,讓他對人生有不同看法,尤其當接觸了農人後,從原來銷售端,成了物料提供者,便逐漸摸索出對有機產業獨道的看法,也因此,產出了《百草三味》有機農業的成功產銷模式。
關於有機蔬菜,劉兆雄說,我發現最好的方式,就是懶人的方式,你越懶越好,我們的田,別人看來,就是很荒涼。
人家來參觀劉兆雄的農田,連看都不想看,瞧不出這田地到底在種什麼,種的亂七八糟的,他說,沒有管理它,因為不需要,這些菜葉即使被菜蟲吃的坑坑洞洞,但在端給客人之前,我會整理過,青菜進入廚房,透過將蔬菜不好的部份捏除折斷,客人看不到不好的部份,對於農民來講,菜的賣相不漂亮或是被蟲咬,已經是沒有利益的東西,你可以把它賣掉,這對他來講,是具有利益的部份。農民不需要費心去經營他的菜要變的很漂亮或怎麼樣,不需要將菜整理到很大的地步,方便他們就是《百草三味》在照顧農民生存的原則。他說,而我們就是要要盡到基本的責任──生意要好。
來《百草三味》吃青菜,我拿什麼通常客人就會吃什麼,你也沒得選,相對的你跟農民買菜,為何要選,能不能說,青菜一把,只要控制好,不要種太多就好,你種當季的、隨便種,只要種類夠就好,連草都不用拔,打掃都不用,你有就採給我,沒有就下一次。因為你要求他越多,他就會需要用農藥、用化肥。
「像荒田,那就是最棒的有機環境。」劉兆雄說,農民最大的問題是產銷問題,生產很多賣不掉,關鍵是大家每次都一窩風種一樣的東西,地瓜好我就種地瓜。




一間位於三十五萬人口數的店,《百草三味》三分地葉菜就夠了,包含根莖花果類,一公頃所有就可以維持一間店的所需。劉兆雄表示,以北部的小農來說,擁有一公頃地的人也不多,幾分就可以照顧到許多農民,因為過去曾經做過有機批發,又耕過田,當時的根基,讓他了解農民的心情。
「我當過農民,也做過生意,而後面消費者那端我也知道,便剛好可以串在一塊。當你都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就是說,你已經不再是將他以利益掛帥,跟他談判這個東西原來應該算多少錢。」劉兆雄說,因為不必透過批發,用一樣的價格,直接跟農民取貨,農民不需要用更低的價格賣給火鍋店,且再差賣相都可以,只要是能吃的連草都行,這樣的模式對農民種起來也不用太費心,時間也比較有餘韻,農民也可以再去接一份工作,收入也能比較能養足一家人。
而現在《百草三味》一點多公頃的土地,就是由劉兆雄的媽媽負責在耕種。
「那你要怎麼去控制菜的種類?」
「不用控制!」劉兆雄果斷的說,不要去控制他,就隨便種。有什麼就吃什麼。「就像你在這裡看到的,有什麼就吃什麼。」
劉兆雄談起話來,生疏時還默默的、客氣的、規矩的,熟絡了自信滿滿、並且中氣十足,氣定神閒、虎虎生風的樣子,非常健談。
「什麼時節種什麼菜,農夫知道,我們也會知道,你去種子行找這些菜的時候,我們幾乎都會讓他留種,那隔年它就會在那地方長出來,所以不要刻意去要他種什麼,對農民的幫助上,其實應該要做到這個樣子。」
劉兆雄做了這個店才發現,原來以前作蔬菜批發時,如果菜太醜、有機店不能賣就是遭遇退貨一途,而那些菜退回來,損失都是自己的,當五年前,開始經營《百草三味》,就發現,最好賣的是那些活力菜,咸豐草,龍葵,菜種越稀奇,客人接受度越高,這些在店裡反應極佳的菜,卻是傳統市場賣不動的,在店裡,客人看到地瓜葉這種常見的蔬菜,反而興趣比較不濃烈,而有些生命期很短的菜,便能在賞味期限內銷售出去,這就能解決農民的困擾,也成了《百草三味》多元的特色。
劉兆雄講這個的時候,我腦中浮現facebook開心農場裡那些咖啡色的種子灑入泥土,然後長出青脆的芽兒,茵綠的色彩。
對於過去企業經營與如今專注只做這個店,劉兆雄覺得其實都一樣的,只是錢賺的夠不夠,原來他想做的是自助餐,就是在台灣傳統的那種一個五六十元的便當。以台灣目前的市場,有兩萬五千家的自助餐廳,那部分才是一個大市場,那才是百分之八十的人吃的東西,火鍋只佔百分之二十。他說,來這裏的消費者,已經不像你所想像的只是來吃頓飯,對我們的依賴已經不是這樣子,也就是說,如果你要幫到農民,就反過來要去解決農民的問題,也不要讓他們去擔心價格,那是農民永遠控制不了的。
五年前,恰巧遇到培英國中對面這家火鍋店頂讓,於是劉兆雄就這麼做了,才有了這番心得。
「很多東西就是機緣嘛!剛好遇到。」選火鍋,是因為火鍋料理比較適合做有機產業,沒有烤、炸、炒的問題,比較健康一點,只要解決湯的問題,湯必須做到沒污染,沒有其他特別的。
這是一個習慣。在《百草三味》,你很容易入境隨俗,人一上桌,拿起筷子,《百草三味》便遞上黑豆茶、一份清爽可口的生菜沙拉,你轉身往門口左側的調醬區,掀開玻璃櫃,左邊是十二格火鍋使用的沾醬,右側三種沙拉醋料,有機豆漿優格、洋蔥油醋、橙汁油醋,架上還附有烤杏仁、松子、胡桃、葡萄乾的綜合核果,這些免費任你隨口味心情澆淋,吃飽了,櫃檯服務人員仍問你"是否再來一碗生菜沙啦?"
這是被設計過的習慣。「可以這樣吃,當你養成這個習慣後,你去外面吃的時候,再怎麼樣你都會想這麼吃。」劉兆雄對來百草三味的客人並不會講出大道理,描述為何出菜做這樣的安排,他將流程安排好,先上沙拉,讓客人自己去體驗,他說,「當你自己去體驗,那便是自己的印象,不是說我告訴你。」
通常沙拉一上,原來等著吃肉的客人等不到肉,就會先把沙拉吃完,吃完之後,就覺得怎麼肉還沒上來呢?劉兆雄說,只要客人來《百草三味》三次,他一定能夠適應這味道,即使一開始他非常排斥,但這習慣是會改變的。
沒錯,劉先生說的就是像我這樣的人。通常吃涮涮小火鍋,敝人在下,第一個就是先涮肉,在滾燙的湯頭裡,讓肉飄搖兩三下,見肉轉成玫瑰色澤,柔嫩軟呼燙滋滋的就沾點柚子醬醋,放入口中,咬著芳香,就嘖嘖爽快的進行下一道手續,也就是將所有的高麗菜、A菜、豆腐、餃類、蝦、蛤、蟹肉條、腐皮、榨菜、芋頭、貢丸,全下進鍋內滾煮,等待那一鍋濃郁香噴噴的湯底。
到《百草三味》當天中午,敝人就在劉兆雄隱蔽的手法之下,眼不見肉與菜盤,等不到只好先將送來的沙拉給吃掉,默默吃完之時,服務人員竟還問我"要不要再一碗?"
我心嘀咕,"我是來吃火鍋,不是沙拉啊…….."
嘀咕歸嘀咕,我還是吃了第二碗,並且加了好多核果與豆漿優格醬,肚子感受相當清爽。
「一開始要突破青菜吃到飽這部份,客人覺得很好笑。」劉兆雄說。
我也這麼想,葉菜怎麼能吃到飽?
「結果,這一連串覺得是問題的很多問題,反而成了客人來的原因。」
我也覺得,我會因為青菜而來。(真沒想到是我說的話…..),或是這麼說吧,只要是好吃的,你就會吃很多,不會管它是不是青菜。後來回想,真的,你就去吃,你便會吃到那個青菜的甜滋味。
「一般家長會把小孩子帶來《百草三味》,因為在家小孩子不吃青菜,後來家長發現來了之後,小孩子怎麼吃青菜了呢,實在是因為這裡沒東西可以挑,他不吃青菜就沒得吃,他一定要吃菜,所以他只好吃了,而家長就很開心看到小朋友願意吃青菜。」劉兆雄大人很幽默的這麼說,還哈哈大笑。
來到《百草三味》,讓人發現,過去我把涮涮鍋當一鍋子煮好的鍋燒意麵吃,但是,在這裡卻真的是在吃涮涮鍋,一道一道的青菜川燙著品嚐,間接還真是吃到從沒見過的蔬菜,或是不可能拿來煮湯的青菜,當天,我便吃到黃金菜、茄子、豆苗、韭菜、高麗菜,我便一直吃青菜,沒喝多少湯,跟過去習慣完全不同。
過去並沒有出沙拉,增加了沙拉後,客人開玩笑說,「以前你們是推廣青菜,現在更過分,是強迫吃青菜。」
也因為沙拉的佐醬不同,吃起來更像是在嚐鮮,對不怎麼喜歡吃沙拉的人來講,多了一份飲食樂趣。
對這個四十歲,從商場上打滾而轉戰到《百草三味》的男人,截然不同的生活讓我想問──「這麼多年來,你習慣這種生活了嗎?」
他說,其實我運氣很不錯,轉換這條路之後,我才發現我喜歡這個東西,從剛開始想賺農民的錢,比較往功利構思,到後來做一做就改變了。
新竹跟台北不同,人口數不多,你看光一個台北市就三百萬人,新竹才三十五萬,而《百草三味》又在新竹縣的最邊緣,社區離這裡也有些距離,所以就是慢慢累積客源,五年來就累積成這樣。
一開始選擇以這種風貌經營,劉兆雄很清楚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就是在做目的客,來的客人如果第一次不喜歡,就不會帶朋友再來,而喜歡的,朋友就會很驚喜,意外有這樣的涮涮鍋店。」

「人生是什麼?」劉兆雄說,人生是什麼,現在太年輕,四十歲還看不透,前面那段路程對自己來講,在追求夢與發展,忽略掉很多東西。
「把賺錢當興趣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就像你剛開始設定農民這個錢要賺,思考就這麼淺。」他說,我現在已經沒有把賺錢當作是一定要設定的目的,我只是把它當作我能夠收支平衡,我能夠過活就好。
「你說心死了沒有?其實,命運要給這東西你是沒辦法抵抗的,那你就是要順著流做,它該做到什麼樣的時候,它自然而然就會出現,人事時地物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以前可能命運是在強迫你,我就是搭錯線,不過我還蠻開心的,這十年做的東西,也是很奇怪的過程。」
劉兆雄找不出語言形容自己十年來的心情總結,複雜、意味深長的笑著。
「以前的你是怎樣?」就是每天工作就會有錢賺,賺到之後,你就想要更多,有了更多後,我整個失敗點就是投資到有機農業,那是我失敗的開始,但那又是我成功的開始,所以命運這種東西沒有對錯,個性很重要,自己是非常樂觀的人,遇到挫折無所謂熬的過來這種論調,「當我生意做的很不好時,我還是大魚大肉;開這種店,即使生意不好,你做的工作就是有得吃。」
有些東西就是不能把賺錢放在第一位,好東西不能把它斷掉,劉兆雄接觸有機十年,《百草三味》開張五年,他把經營的知能透明化傳播出去,不同於過去商業機密的保全。
「來這裡吃飯,他的精神層面高過物質層面。」店裡固定會有竹科的老闆專程而來,當時他覺得《百草三味》只是一家小火鍋店,怎麼他們會遠道而來,才了解,原來這裡的精神層面高過物質面。「要做到品質沒有問題,根本就是掌握菜的源頭,要知道它的成長過程,這是我們的責任,你進它的菜,必須知道他再做什麼,所以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找我能信任的人,來幫我種植,如果不行,只要一出問題,店就會應聲倒地。」劉兆雄認為,餐廳的認證是遲早要做的事情,目前市場只能做到有機店的認證,到時候《百草三味》便會爭取參與。
我的想法就是這樣。三十歲的劉兆雄想著事業要做多大、賺多少錢,現在的他願意釋放自己的經營模式,不再想說要在這上面賺多少錢,他很篤定的告訴我,「已經不再是這個樣子了。關於農民,我想給他的就是一個成功的東西,而關於我自己,我要的就是基本能夠溫飽就好。當意願釋放出來時,就要看這東西要如何做的更好,照顧更多人,你原來的理念是不是堅持著。」
《百草三味》把湯頭視為藥引,將蔬菜的滋味在川燙過程釋放出來,增甜美味,而劉兆雄在商場翻滾了十年,有機事業讓它經歷了失敗,亦造就了創始的成功之果,成為一個具體成就功業的經營模式,而這些命運的過程,逐漸改變他的生活態度,起了對農民的照顧之情,以實際的成果嚮導未來的行走。
有機事業如導遊,各式各樣的人們通過這道洪流,在成功之後,展現出各種帶路人的實相,從中,我們觀世音望見生命百態。
ps. 黑豆茶好喝、麵疙瘩超好吃!




《百草三味》http://www.flickr.com/photos/islifeblog/sets/72157622193196413
地址: 新竹市學府路29號1樓(培英國中對面)
營業時間: 11:30~14:00/17:00~22:00
電話:(03)572-0843
文/黃小黛
他們的故事。
一個是十歲打棒球的男孩,一個是十歲就開始學京劇的男孩,兩個在大學二十一歲相識,居然就撞擊出一個台灣的踢踏舞劇團。
一位負責經營,一位負責教學,舞工廠謂為台灣唯一一個成立長達八年的踢踏舞團,是這兩個在台灣成長的孩子所促成的專業舞團。

舞工廠 X 郝嘉隆
郝嘉隆,嘉義出生,國小便參加棒球隊,十三歲隻身赴台中市中山國中青少棒隊繼續當捕手,直至國三那年,打球變得不再是興趣,國中的郝嘉隆想當廚師,想放棄學業。
「那你先來餐廳打工。」棒球隊的廚師大叔見他年輕,便說。
「不行,好歹要高中畢業。」因為大叔這樣跟他講,他便也聽了,可是距離開學時間只剩兩天,已經沒有學校可讀,於是透過大叔的請託,能上的高中也只剩下舞蹈科系名額。
一聽到跳舞,郝嘉隆驚呼:「跳舞?蛤?不要吧~~」
大叔勸解他,「沒關係,你去一年再轉台中體院,再考棒球。這樣就能高中畢業了。」
而這台中縣青年高中舞蹈科就奠定了郝嘉隆未來的人生,成就出台灣一個創辦踢踏舞團的優秀人才。
如今說起往日,跳出興趣來的郝嘉隆以著輕微沙啞的聲音去描繪這些過程,舊事清清楚楚的呈現,從泥土飛揚的球場走到舞蹈世界,經歷了二十多年,這個過去曾經是年輕的小捕手,如今穩穩地接住生命的方向球,成立舞團,為自己找到人生定位。
真是奇怪的緣分,跟命運之輪一樣。
在一班三個男生二十多個女生的高中生涯裡,從很拙、經過不斷練習,郝嘉隆從來沒有反悔過,從棒球隊被高壓政策壓抑了性格,在舞蹈世界中反受激賞,他說,那感覺就像是找到自己的出路。
「天份對一個舞者來講,就是他要好好把握住的東西。我覺得我沒有天份,但是我有努力,我超努力。通常有天份的舞者多半不會是那麼用功的人,他絕對沒有辦法像是我這樣。」
郝嘉隆這十幾年來看到太多優秀的舞者無所施展,但是對於自認為跳的不是那麼好的他來講,至少闖出一些能夠交代自己的成績,所以關於天份,他認為沒有什麼好建議,真的就是努力。比別人花多三倍的時間,當時高中打工邊洗牛排鐵板,洗完鐵板下的木板就疊好,然後腳就跨上去,每疊一層就跨一層,他如此訓練自己的拉筋,每天就這樣比別人多努力。
高中畢業後推薦上中國文化大學舞蹈系,便一路跳到底,因為在文大,舞蹈跟國劇系配合度還蠻高的,所以翻來躍去的國劇吸引了郝嘉隆,主動去認識讀國劇的彭丞佑,在大學將畢業時,第一年以現代舞之姿入選了新點子舞展,也就是過去的國立中正文化中心海闊天空實驗舞展,2002年受邀赴英國演出「節慶2002」也任舞者、製作人與領隊。
當時的舞工廠被視為創意很強,頗受市場期待,而原來舞團的現代舞表現中,就會加了很多節奏,所以踢踏成為舞蹈組合中的一個元素。而舞工廠面對的就是師資的問題,郝嘉隆表示,台灣的老師大多是很久以前就停在那個時段,「他們也沒有出國進修,我們學了十堂課,便超過原來台灣有的技術,進步不了,只能停在原步,之後就只能仰賴錄影帶學習。」
對當時的市場而言,總算是有兩個年輕人來學───「總算。」郝嘉隆強調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有種率真的感覺,流露出剛開始接觸踢踏而找不到學習管道的那種無奈。
因為老一輩的會停留在老電影,所以會想要嘗試,可是年輕人沒有這樣的刺激,直到愛爾蘭的《大河之舞》、流行歌手孫燕姿的歌曲《綠光》、《白蘭式雞精》踢踏舞廣告篇,踢踏舞才稍微在台灣有了發酵的起點。這兩段巧合,加上剛好看到Tap Dogs,其表演就是以創意為發展的美式踢踏舞,於是郝嘉隆趁勢而為,將舞團轉型成以踢踏舞為發展方向。
「年輕人缺少機會,這個機會被我們抓到了,所以我們就好好的接應。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做。」他強調的語氣,加深了這句話的厚度,有趁隙而入的企圖。
對郝嘉隆來講,踢踏舞就是生活,「人生就像踢踏舞,因為你心中會有節奏,你心中會有一個時間,踢踏舞就是時間與節奏的結合。」
身為一個團長,他要去找錢;做一個舞者要好好把舞跳好就好。舞者很快樂,團長很有壓力,舞者跟行政無法兼顧,必須有所選擇,否則兩處都弱,在當團長與做舞者的身分上,他說,你會是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所以不用調適,這就是很明白的──你的使命就是這樣子。
慢慢的演出,且戰且走,邊走邊學,訓練出他從舞者、成為一個團長,一個舞團介紹的主持者,在面對團員之間的衝突,他說他知道一定有溝通這件事情,不能解決就二選一,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十幾年來對於摩擦也看開了,郝嘉隆自覺身為一個團長不能因為私情影響到團的運作,有捨必有得。
因為沒有人做,所以郝嘉隆堅持要在台灣推踢踏舞,「全台灣就我們一個踢踏舞團了。機會是什麼?機會就是我們變成踢踏舞的代名詞,台灣現在要找到踢踏舞百分之九十九找到我們,因為我們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心態!」郝嘉隆說,就像校園它是根,可能你現在沒感覺,但是十年後,也許是你的基本盤,為了推展,舞工廠先到校園做免費的演出,但從中慢慢發覺到,應該為了以後的踢踏而做,認定這是在做扎根的工作,就是舞工廠每年跑五十多場校園的緣由。
語氣謙虛,但是氣度強烈,這就是郝嘉隆鮮明的個人特質。
「它就是個音樂、它就是個節奏,你不可能隨時隨地跳起舞來,但是你可以隨時隨地打起節奏,只要幾個腳法就可以弄出很漂亮的節奏,這就是你的心情、這就是你的想法、這就是你的此刻當下情緒,我難過的時候就下重一點,我開心一點就拍拍拍拍~因為它就是我的心情,它就是我的感覺。」郝嘉隆在講踢踏舞的時候非常急切與熱情,臉上豐富的像個剛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神情相當耀眼,聲音更加陰陽頓挫。
「學跳舞的人反應會比較快。因為我是個笨小孩,學完跳舞後我的反應比別人快百倍,我的反應都是因為跳舞所挖掘出來的。」
交談中,人群不斷從我們眼中滑過,郝嘉隆招呼著往來熟識與不熟悉的人群,專注的對每個人致意,在訪問彭丞佑的時候,他為我們端來兩杯柳橙汁,細心的款待在場人事。身為一個領導在活動中重要的枝節,他盡力的裡裡外外打點,可以望見歲月在他身上培育出的一種能力,這是學習來的精神。
「我 何、德、何、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有賺錢,也虧了更多的錢,八年來郝嘉隆對舞蹈的看法始終沒改變,舞蹈對他來講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他說,我是因為誤打誤撞得到我的夢想、得到實際的目標,可是真的很多人徬徨自己的未來,我只能說,人真的只能從你以前開始想──自己最喜歡做什麼事,就去做那件事,如果那無法提供溫飽,你不要去做它,但是可以在工作之餘用它來抒發情緒。
市場是可以被創造的嗎?
「我覺得可以,因為台灣就只有我們而已,我們還不做好就太對不起自己了。真的。所以我是覺得可以被創造的。」一身黝黑、愛衝浪的郝嘉隆意念很強烈的說。
此時,不是時光倒流。也不是停止不動。
夜深月明,舞台外是一片寂靜,主持完一場台北踢踏舞節宣傳的他,拿著印有舞工廠的白毛巾拭去滿身汗水,我回想起剛才那整整一個小時裡,他又是擔任監督,開場後又任主持人,現場說明愛爾蘭踢踏舞與美式踢踏舞的歷史與故事劇情,幾段的臨場教學模擬,現場的運籌帷幄與人際之間的聯結,構成這個人的舞台人生,看著1976年出生,也不過才三十三歲的男人,似乎有了頂天立地之姿。
場子暫時歇息了,坐在玻璃帷幕外,他靜靜立在一旁凝視屋內的情狀,那一點一滴,映入此人眼簾,映照出生命自我的期許,與一個未知卻充滿信念的未來。
舞工廠 X 彭丞佑
擔任舞工廠藝術總監,師承踢踏舞大師Derick K. Grant,曾受美、日、英、烏克蘭籍教師指導。編導作品【What’s up】、【台北踢踏節】、【中國魂】、【Tapping the night I、II】、【踢踏密碼】等。著有【華麗的節奏-舞工廠與紐約踢踏地圖】、【 生活手創/旅行到紐約踢踏一下 】。多次赴美、日進修,近年來致力推廣踢踏、從事表演及教學,一路與團長郝嘉隆並肩作戰的團員元老彭丞佑說,「我跟團長一開始是一起弄兒童劇團,演兒童劇,我學京劇,他學舞蹈,他對京劇有強烈的熱情,於是有了合作契機。」
在舞工廠已經八年的他,大學四年級才開始跳踢踏舞,成長在大家族裡,彭丞佑是個好動的孩子,外婆、阿姨一家子看到電視上劇校招生就問他要不要去學京劇,因為可以翻跟斗,這個十歲的小孩就這麼進入京劇的世界,一直到現在,一路沒有多想,只是很確認的說:
「我喜歡表演這件事情。」
決定與轉戾點
表演始終沒有離開彭丞佑的日常生活。大學是彭丞佑的轉戾點,彭丞佑大學就決定開始不往京劇發展。京劇是一個很艱深的藝術,有許多的文化精髓在其中,不論是眼神、走步,身段,都要能唱、能演、有自己的想法才能當一個主角,要不然一輩子只能跑龍套,當時彭丞佑在復興劇校(台灣戲曲專科學校前身)長期演配角,所謂二路、上下手,由於聲音、個頭的條件限制太大,很少能擔任主角,而因為與舞蹈科系的郝嘉隆合作兒童劇團,同時剛好在學踢踏,便發現踢踏舞才是真的自己想要玩的,於是把劇團停了,專注在踢踏舞上。
彭丞佑說,在錄影帶看到美式踢踏舞Tap Dogs被吸引,然後就開始在台灣找地方學,遇到的情況卻是師資少,就算有學習管道,得到的技術也是很老派,十二年習得的京劇身段,踏入踢踏舞後的八年,從好玩到變成一個職業時,跟隨而來的便是他人的眼光、經濟的壓力、與專業技術的磨練,所以每年出國進修成了彭丞佑強化自己的方式。
「只要一開始跳,就是享受。」伴隨推廣壓力,彭丞佑說,不僅是自己跳,我們希望這是一個大家都能認識、接受的舞蹈,不一定要跳,踢踏舞對美國而言是他們的文化,跳踢踏舞對美國人而言很自然,所以很容易享受,他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能隨著舞者的起伏而以感受回應,但在台灣大部分的人知道愛爾蘭踢踏舞,可是不知道我們這種才叫踢踏舞,所以會誤解這樣的舞蹈形式是否有所章法、將即興當成是亂章舞步,不會習慣的去認識它,無法融入生活之中,所以舞工廠辦踢踏節推廣,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去欣賞它,它是一種很自由的表演藝術。
可以自由與爵士、流行音樂、古典音樂、歌仔戲….種種形式的音樂跳舞,它的自由奔放,可以在劇場演出,能在街頭揚起,希望大家能夠很容易接受,我們在推廣的就是這個。
所有的表演者能站在舞台上,希望獲得的是成就感,成就感來自於觀眾,如果觀眾了解,就能肯定表演者,表演者就能獲得成就感,就會一直的跳下去。越多的觀眾願意欣賞踢踏舞,舞團才有辦法生存,否則沒有人看沒有人知道,舞者再優秀也無用武之地,對彭丞佑來說,踢踏舞成了他現在的生活態度,排除生活上的所有事件,一天二到四小時的練舞,這就是他的生活的一部分,踢踏成為習慣。
「對我來講,踢踏就是生活。」
彭丞佑平穩而輕緩的指著城市舞台藝文沙龍音樂餐廳幕上那些舞者所站的位置說,「每個週三,我們會到這裡玩,也許很多人會覺得沒有意思,可是對我們來講,這就是我的生活。」
彭丞佑說表演的東西都是相關的,表演是綜合藝術,包含肢體、音樂等等,不管你學習藝術的任何方向,都會碰到表演這件事情,所以它是相通的,有其共同性。
望向認識十二年,正在一旁忙著張羅其他事物的兄弟郝嘉隆,彭丞佑語重心長的說郝嘉隆是他的親家人,也是一個很重義氣的傢伙,「他相信的,他就很認真,是個很真誠的人。
我們團長想盡辦法要讓團員都有辦法專心的表演,所以他一定幫你找課教,希望讓團員有固定的收入就可以專心跳舞,我覺得這件事情太難了,太難的狀況下不一定所有人能堅持。」又是舞工廠核心成員,亦為武術老師,彭丞佑施展過去京劇所累積的專才。
彭丞佑回想八年都在劇校的框框中生活,到了大學視野打開了,開始嘗試許多事情,去做歌仔戲、兒童劇的表演,開始接舞台劇、學小丑的表演,嘗試以前不知道或不可能做的事情,甚至學舞,跳爵士、原住民舞蹈、摸索各式各樣的節奏,四處出國表演,到國外去看世界,他發現───人就是必須要去經歷、就是要去嘗試,才可以找到或是看到,「我覺得每一次的嘗試跟每一次的打開眼界,每次聆聽自己時,會有不同的想法出現,不是每一個人的經驗都可以套到另一個人,可是我相信,如果年輕的時候不嘗試,那你也永遠找不到。」
也許你現在不知道,但是你找到了你就知道了。現在你可以確定你的方向不要變,唯有懷疑時,它就是還沒找到。年輕就是要有嘗試,因為哪怕你是開車、送快遞、送披薩,這個經歷對以後一定有幫助,因為你可能對路線很熟,可能碰上某些人,他給你什麼樣的東西,你人生就改變了。
去年在紐約待一年的彭丞佑說,當時常常受到挫折,甚至到不想跳了,因為跳不好,覺得沒辦法進步了,覺得自己卡住。他說,踢踏舞是「音樂」、「節奏」跟「身體」一定要完全契合的,絲毫不可落差,可以做不對的動作,但是要做對時間。
彭丞佑提高語調,「就像人生一樣啊,你一定要在做人處世的節奏上落點要準,你的所言所行要在正確的場合正確的時間,我覺得踢踏舞就是這樣的東西,所以這就是人生的態度,對我來講就是生活。你可以知道自己什麼位置,作什麼樣的事情。」
因為不是從小培養的舞蹈基礎,有些東西是需要苦練過來的,在台灣剛開始學習踢踏舞的過程,彭丞佑缺乏苦練階段,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練,沒有師資,出了國門,即使老師覺得彭丞佑的舞蹈水準已經不錯,但是他察覺自己缺乏這個階段,所以在學習的過程中常常會迷路,就會失去跳舞的興趣、熱情。
「遇到低潮是好事。」他說,所有的低潮都是看到自己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哪裡不好,就會每天針對此練習;如果你沒有低潮,你一定沒有看到真正的自我,當遇到低潮的時候,你會發現原來自己這麼脆弱,可能是情緒上,可能是能力上,可能是處世上,知道了,可以選擇不要,也可以選擇面對。
「我通常是選擇面對。」
美國是一個文化大融合,所以踢踏舞有把愛爾蘭的舞蹈拿來,加上非洲的節奏與其他音樂元素,變成現在的踢踏舞,選擇去美國紐約習舞是因為這是踢踏的根源,此趟他最大的收穫是:「傳承。」
踢踏舞很注重傳承,因為踢踏舞的文化就是音樂,當音樂改變的時候,舞的風格也會改變,所以有從福音歌曲,Blues,Swing 到 Funk,乃至於流行樂,而這些東西都是因為累積,踢踏舞是累積,如果沒有傳承,台灣就沒有這項東西,所以當然就不懂得欣賞。
所以彭丞佑在教學時,會告訴學生,現在所學的腳步是哪個大師所留下來的,「這些經典的腳步,就是他。所以當你在跳這個腳步的時候,或者你想要學這個腳步,你就可以透過資訊找到這個人。」爵士也是如此,不同的情況下創造即興所產生的語句對話。
「爵士樂注重對話,踢踏舞亦同,節奏跟音樂就像語言,語言是拿來溝通的。」
此時,舞台上現場薩克斯風叭出來,彭丞佑指著旋律說,「這時候薩克斯風出來跟大家講話」,我們安靜聆聽,五秒後鋼琴彈奏,「現在鋼琴講話了。」他低沉的浮出這句。
「所以踢踏舞很注重的就是對話。跟音樂的構成是一模一樣。」從小句子到一首歌,都是靠一句一句來的,所以句子很重要。
那時候因為出國進修,發現踢踏舞的世界很大,他說,我想要告訴台灣對踢踏舞有興趣的人,於是彭丞佑出版 《華麗的節奏-舞工廠&紐約踢踏地圖》,介紹紐約的師資、踢踏教室、踢踏老師、踢踏觀摩、踢踏秀、踢踏鞋店、以及專門踢踏影音書籍,提供有心到美國學習舞者的參考。
我覺得找到生命中自己相信的事情就去做,我相信踢踏舞是我要做的事情。這就是我這輩子,我想要做的,如果我可以,我會一直做下去,我很相信這件事情。
XXX
「舞工廠」創立於2000年,2002年首獲「英國足跡藝術節」之邀赴英國倫敦皇家劇院演出、2003年「澳門藝穗2003」邀演,為海外藝術節演出之台灣代表踢踏舞團、2005年、2006年至2007年連續三年主辦「臺北踢踏節」等多項傲人經驗。
2009年7月15日台北城市舞台藝文沙龍裡,這個在地扎扎實實推展了八年的踢踏舞團,每個團員年輕,卻也充滿歷練的身姿挺立在舞台中,汗水與熱情的肢體,綻放藏不住對於舞蹈的投入,當腳步踏在地板上,重量級的踢踏聲撞擊沉默的靈魂,在眼前翩翩重現的是投入的精神。
在這種有意識且複雜情緒之下,郝嘉隆與彭丞佑敘事的口吻,所構成的世界,就像兩條人生路交融形成的兩種力量,這或許就是命運始終給予人們不同際遇的意義吧。二十三年前,不同世界的孩子各自行進路程,多年後,因為興趣因為確認了自身的革命,自此一路墾荒,化為今日的繽紛面貌。
思考著土地與執著的舞蹈,看著一次次台下的潮浪,心裡立下的大願,即使壓力排山倒海而來,郝嘉隆仍舊是人前鎮定,就像不倒翁,總是在平衡。
創辦了「舞工廠」,至此帶領著一批批湧出的新生代,尚未達成的使命,舞工廠還在畫音符。
我問郝嘉隆有多少藝人跟著舞工廠練習過,他講了一個劉德華,後說了張紹涵、彭于晏…….,記不得藝人名字的他露出憨厚害羞的微笑,他滑動著iphone上的螢幕,我看見他說:「我的臉是劉德華的三倍大。」
微微的夜光灑在廳外,他與踢踏的關係持續創作下去,終究繼續完成著使命,而我在月光中看到另一個人的世界,那屬於一個長年以來追尋自我的方式,在信念的指引下,逐漸形成他獨特的命運。


演出場次
2009/07/26(日) 19:30
台北兒童藝術節
【我的踢踏很好玩】■ 演出場地:
大安森林公園露天音樂台
■ 演出長度:70分鐘
■ 票 價:免費
■ 建議年齡:闔家觀賞
■ 節目介紹:美式踢踏舞的魅力在於他令人興奮的節奏強度,以及憑藉雙腳便能自由創作表演的快感;透過身體自由的律動,舞者隨著節奏鮮明的音樂起舞,強而有力的跳出活潑創意的精彩舞碼!

【台北踢踏節體驗營課程】
2009/8/21~2009/8/26
http://www.artsticket.com.tw/CKSCC2005/Product/Product00/ProductsDetailsPage.aspx?ProductId=hx0fZA09nGcDDYbzACBt4g/
舞工廠舞團 Dance Works
團址:台北市士林區美崙街86巷2號B1
電話:02-2836-0680
傳真:02-28360681
舞工廠舞團簡介
原本以跳現代舞起家的舞工廠舞團,因緣際會下於2001年接觸到興味十足的美式踢踏舞,自此之後便毅然決然改變舞團走向,決心以美式踢踏舞踢出名堂,目前已成為台灣唯一的專業踢踏舞團。
舞工廠成軍8年來,積極將「藝術生活化」與「生活藝術化」付諸實行,除了深入校園推廣踢踏舞外,也策劃製作多場精彩的演出於台灣各地巡演,讓民眾親眼見識體驗自由奔放的美式踢踏舞;不僅如此,舞工廠舞團於2005年便開始定期舉辦【台北踢踏節】,讓民眾近距離接觸到國外知名舞者,4年下來,台灣逐漸成為亞洲重要的踢踏舞據點。
直至目前,超過7萬名學子在校園觀賞舞工廠舞團演出,讓全台超過10萬人進入劇場觀賞舞團製作,超過2千5百人參與台北踢踏節,演出足跡更遍巡美國、英國、加拿大、日本與澳門等國。由於推廣踢踏舞不遺餘力,舞工廠深受國家補助青睞,連續3年獲選文建會扶植團隊,連續6年入選為文建會表演藝術團隊。未來,舞工廠將持續的進步,用心製作許多極富創意與特色的作品,並且透過美式踢踏舞的豐富節奏,巡演全球,發揚台灣文化創意,延續踢踏舞的新「聲」命。
舞工廠舞團演出經歷
一、國外紀實
2008.05 受邀【北美地區台灣傳統週】演出
2008.04 受邀【日本國際踢踏藝術節】演出
2007.07 受邀【紐約踢踏節】演出
2006.07 受邀【紐約踢踏節】演出
2005.02 受邀【英國足跡藝術節】演出
2003.11 受邀【澳門藝穗節】演出
2002.01 受邀【英國足跡藝術節】演出
二、國內紀實
2007~09 連續三年獲選為【文建會年度扶植團隊】
2006~08 連續三年推廣藝術生活化計劃【Tappers' Party】共50場
2005~09 連續五年主辦【台北踢踏節】
2005~08 連續四年參與文建會表演藝術團隊基層校園巡演
2004~08 連續五年主辦校園推廣計劃【我的踢踏KICK校去】共120場
2009.04 年度製作【踢踏效應】全台巡演共7場
2008.12 年度製作【踢踏效應】共4場
2007.10 年度製作【踢踏密碼】共8場
2007.04 年度製作【中國魂】共5場
2006.03 年度製作【Tapping the night】共15場
2005.05 年度製作【我的踢踏很好玩】共12場
2004.11 年度製作【踢踏what’s up】共12場
對於台北這個地方,我已經有了說不出的感情了。
那日由『冠』領著去永和一趟,一路上,驚喜連連。
因為這個城市是我十多年前曾經住過的地方,那日的感覺就像這烏克麗麗(Ukulele)的境界,擺擺盪盪過的音符好像這些年,不經意的離開過這個地方,但某些轉角卻又熟悉的往我靠近,吸吐之間,就連那個十幾年前的記憶,都像是回到眼前,當音符和著街景,就引領人往某個回憶走去,那屬於我獨一無二的中正橋上的青春。
那麼,當我尾隨冠在永和路與中興街交叉口的星巴克等待,室內那股閑散的氣息,灑著陽光入玻璃,這是一個我不知道的永和,我喜歡這個轉角內咖啡廳的氣氛,覺得像是邁入一個不同的時序,而身邊的人已經轉移了好多回,擦身而過的故事,足以編輯成目錄,變成檢閱自身的儀器。
即使是1966年就已經佇立在永和路上的《大富照明》,但卻從未知道這麼一個地方,在樂華夜市旁賃居了三年之久,我從未經驗過大富,那麼,人生也很像這樣,即使在你面前安然很久很久的事物,但他卻從未進入過你的心,而你也視而不見,因為在那個時候,你尚未領略那個事物的精神,他與你缺乏線路連結,而又再過了十幾年後,當他告訴你,他在這裡很久很久了,久到比你的年紀還大上許多,你難以置信自信當時如此與他如此的疏離,直到離開又再度返回。
這裡成了一個新的地標,一個新的目的,你為了他而來,而他說他在這裡已經過了四十三年。
四十三年成就了多少章節?
*

湯,我極愛濃湯,尤其西式玉米濃湯,冠說叉子義大利麵的湯不會令妳失望的,好的食物總像變奏曲,讓人心境轉化,吞下肚的時候,口裡的芳香,是會讓人感到安慰的,我同冠說,我吃過一生都難以磨滅的氣味,吃了馬上要掉淚,那是我的阿明炒飯,二十一年前,那個為我做晚餐的人,一道簡單的料理,填滿了青春時期的寂寞,當時的吃味和那被養刁的口感,成了我永生不滅的印記,這一走那麼多年,我仍舊記得那個滋味,於是總在不同城市尋找滋味。
叉子的湯,濃稠豐盛,讓人嘴軟,不由得就揚起微笑,這哪裡是三十元的用料哪,大滿意的微笑,光是這湯就足以讓人感激了。
「這紅茶,妳一定得喝看看。」冠說是因為吃了他的麵才決定喝茶,免費提供的茶品通常沒有茶湯的味道,叉子的茶,我一喝就明白,那是我家以前開雜貨店時每天母親清晨起來熬的冰紅茶,這茶一過夜便會酸掉,正宗台南氣味的茶呢,很讓人得意呀!至於他的麵,就看這蔬菜蕃茄口味的整盤,倒也就不用多言語,無怪乎開張了這麼久,客人永遠這麼多,等待是值得的事實。
充斥著這種小店的永和與台南街道一樣,穿梭巷尾,都是意外的驚喜,合理的價格與簡單的裝潢,盛出來的食物盡叫人滿足得意。
那麼,搭上227轉往永和四號公園,安樂路200號,E61橫排在公園對面柏油路旁,店門口三三兩兩,一陣子是重機車族群,一陣子是小折夥伴,還有不同的聚眾,就搭坐在店門口,三五成群的聊天,就像公園內下棋的阿伯們,客人似乎都很熟悉這地方的空氣,而這個咖啡廳的氣氛也讓這群人所營造出來。
冠為我點了「冰濃縮咖啡」「熱焦糖拿鐵」,大哥沖泡的咖啡,是會讓人微笑的咖啡,冠說,早在七年前,這公園尚未形成之際,大哥便選定在這裡開咖啡廳,就同有夢的人一樣,他說───「這裡的恆溫,是每一杯堅持的咖啡香。」
「走進這扇門,會找到溫暖的力量,這裡是修補靈魂的地方,當靈魂被修補後,就有力量在走下去。」常客說。


我可以確定的是E61的咖啡是被大哥養出來的,年紀尚輕卻因為經驗老道總是習慣被稱呼大哥的大哥笑著,用熟練的口吻迎賓接客,往來的客人也像是回家喝杯咖啡一樣的帶走各式各樣的誠意,這裡沒有座位,只有品咖啡的氣味,泡咖啡的人橫豎看來就像是個本來就該站在那裡的人。
七年的轉合,見證過永和的流轉,前方公園的一草一木,那園內的國家圖書館,跳元極舞的老者與奔跑的小狗、笑嘻嘻的小孩子,一點一滴累積在E61視窗透過去的場景,像部恆久的影帶,緩緩的紀錄這景物的變化生長,這個腹地的平凡淡泊到興榮繁華,一家店就像一個地理的種子,伸展出路人的集體記憶,也記載著來過的人們的口語與人們留下來的悲歡離合。
熟悉的客人都會問起那泡咖啡的長髮男人去了哪裡,大哥說,「他去玩音樂了。」
就這樣,一間店構成的角色,穿梭在人們各自心情,變成E61劇情,有心的客人為店裡留下攝影冊子,把那些過去點滴,一張一張,擷取下來,那像是某個年代的風華崛起,然後安靜消退,又起風颳浪的抬起頭來,想賣豆子的大哥成了泡咖啡的達人,那個沒有人說專業叫做達人的時代,如今達人成了台灣口語的號角,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就轉換了。
人們永遠在改變姿勢。永遠在適應自己。
我與冠,隨著太陽的移動搭坐在樹蔭下、在草坪裡、階梯中,談著對感情的驗證,盤算著禪卡中語義的延伸,並沒有想擺脫掉自己的情感流轉,而是在一次次的往來中,能否更明確自己的心意。
「禪卡無法告訴你該怎麼做。」冠是這麼對我說的。
而我,是懂,也非懂,我們總是期盼在轉彎處多樣的傾聽內在誠實的聲音,不是忤逆心意,在寄託著某些期盼下解釋者成了一種示意,引人知道自己面對說明而產生真正的感情。
我總在最後那個決定前以禪卡來摸清現實,重在它呈現的語意導引出你自己是刻意的逃避、是爭取、或放棄,人總容易讓旁邊的聲音與某些無意識的舉動干擾著愛人之心、包容之情,扼殺了真心誠意的示愛,簡單的誠意變得難以啟口,真是可惜。
走過一些歲月,我覺得,一個人的時間並不算太長,能夠相遇,表示緣份甚深,一旦接受了,就表示能去完成,人情之間的流轉成了這一生的故事,而那些劇情不就在自己能夠釋出善意的點滴嗎?
長了好耳朵,能聽見Jake Shimabukuro的Ukulele,一雙好眼睛,能看透清澈的彈奏之心,那般投入一個領域,簡直看到訴說的劇情,故事流轉在他的弦音波動之中,帶出屬於我與人個別的交集,我想起這個人,想起那段情,回憶串起自己,在經歷過濃淡不一的人之後,人漸漸越來越接近本質,越來更加深入自我,那麼,當意識到自己的模樣之時,就能明白其實人與人之間,存在的並不是同質性而已,往往是因為不同,而產生好奇、探索、衝擊、懷疑,乃至於越過一波又一波,偶爾,靈光乍現不再困惑的時候,會看到在這些異己之中動人之處,其實目的是一樣的,只是方式不同、語言不同,人的存在,都得完成自己,也會在成就他人的過程中,建立起寂滅而不再輪迴。



永和之旅路線:《叉子義大利麵》台北縣永和市文化路110號(02)2925-4506 周日公休!
《星巴克咖啡》永和路與中興街交叉口
《大富燈具》-永和路
《E61咖啡館》安樂路200號/四號公園對面
《四號公園》永安捷運站出口後方
http://www.flickr.com/photos/islifeblog/sets/72157617554677152
「報導文學,正是一個年輕人接觸人生真實的具有反哺意義的事業。報導文學是種不斷追尋的良心作業,靠著我們的行動、我們的愛心、我們的知識,才得以實踐並且成長。而當我們拿起筆來,走進鄉間、城鎮、漁牧,走進身邊的一事一物時,也正是我們從矇眛無知、受人呵護的狀態中,邁向成熟、邁向責任的最佳經驗。」--高信疆



還記得吳承紘(吳賢萌)嗎?
2008年10月23日,台北誠品敦南店二樓咖啡廳,坐在靠窗沙發,他把玩著手中的相機,接連不斷的說著這幾年來,我們沒見面的空白日子,把那些經過了卻很重要的東西吹過來,微微的發出歎息。
午後的陽光從背面強烈的曬在我肩膀上,吳承紘四年前返鄉開始紀錄雲林景點三條崙,引發他著手的是奶奶的死亡。
「我離開三條崙30年了。」吳承紘說。
多年來,他往來各個城市之間,總是帶著那幾台重裝備的高級相機,穿梭在商業與興趣之間,經手過很多風景與不同人物的故事,可是,卻始終沒有走進家裡,這實在使人吃驚,像是走過千山萬水,卻過家門不入。
家,在雲林的景點,自高速公路下斗南交流道,在靠海一帶的三條崙。
三條崙,一個沙岸平直的漁港與沙地,由於長期受到強風吹襲以及海水侵蝕,這裡的沙粒與細石不斷的堆積,在外海形成一片沙洲,同時也在內陸產生一堆沙丘,形成十分特殊的景觀。
這個村子很早就一片凋敝,只有早上一家最近從市區跑來開的早餐店比較有活力,過了晚間七點,家家戶戶幾乎熄燈,街上幾乎不見行人,六七零年後,人口開始外移,從原有的五千多人,掉落到現在的三千人,留下來的剩老一輩與零落幼兒。
四年前,年邁帶走了吳承紘的奶奶,在落土之前,他仍沒打算用相機拍攝那裡的一土一地,而已然往生的奶奶,這個留下傳承給自己血脈的老人,在離開後,餘下一張街頭買來的隨手拍人像照。
這件事情對吳承紘產生了莫大的影響,人生中攝下過多少張臉,卻沒有一份是根源,從那個事件後,影像紀錄,對於吳承紘來說,已經有了不同意義。
以文字,以影像,長期關注,歷史的索引,捕捉,切割,拼湊,在三條崙外海發生鄉人絕口不提的台灣光復以來最大,帶走四十五條人命的海難事件。
絕口不提隱藏著很多的悲劇與狂暴,吳承紘靠著地方耆老一個一個拜訪,一個一個牽引,用了三年的時間,還原口述歷史,攤出了土地最原始的創痛。

當時正帶領著四位船員在鹿港西南海面作業,捕撈烏魚淪陷在大海中的崙洽興號船長吳劍從書櫃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陳舊,封面已經破損不堪的萬年曆。
他翻到民國六十一年,在十一月七日這頁,他做了個記號在上頭。不起眼的記號,卻是他這輩子無法抹去的一天。「就是這一天,我的人生從此改變。」
「三十多年來,我不斷著思考如何將這段過去訴說給世人。」
坐在供奉包青天的海清宮廟管理室的吳劍,對著來訪的吳承紘娓娓道來,那年誰也不肯再回憶的事件與討海人的無奈。
「劍伯說他一直想把這件海難的故事交給一個人來寫出來,就是老天爺安排,我都想不到會這樣順利找到這些人。」吳承紘說。
騎著小五十,揹著15公斤以上的重裝備,第一天採訪時還晒到脫皮,跑去找西藥房買藥。
吳承紘說,「我希望藉由描寫這塊土地的人事物,來彰顯我奶奶的存在。」又也許是神的旨意,才在這個人寫報導的前幾天很徬徨之時,讓關老爺給了隻籤,「是要我趕快滾回去把報導寫好再說吧,哈哈哈,所以第二天我就束裝回老家了。」
「真的有點辛苦,海難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是Google多久才翻到兩行字,從兩行字我慢慢去求證,找資料,確定後再開始動筆,拍攝,訪問,我最訝異的是人們對傷痛的處理就是盡量去遺忘。」
捧著懸著的一顆心,不斷出入書籍、期刊、報紙、雜誌中的尋找內容要項,把重要語詞摘記下來,經過整理編排,標明所在的事物,進行訪晤,身為一個子民,受到呼喚謄寫出家鄉的始末,溯根回潮,歷史的源頭,彷彿帶動著吳承紘走出心裡的軌道。
海水浴場舊址、漁港周邊一望無際的蚵架、遠方吐著白煙的六輕煉油廠以及眼前兩池滿是污泥的可疑場所,淹沒過許多世代的故事。
吳陳雪霞,吳瑞草的妻子,海難發生後天天去海清宮向包公祈禱平安。即使人不幸死了,也希望遺體可以回來入土為安。畢竟,這裡是他的故鄉。「然而還是有奇蹟。」吳順流說。
海難發生後的第八天晚上,吳陳雪霞夢見包公對她說:「第九天時,你丈夫就會回來了」。吳陳雪霞醒來半信半疑,但在第九天的時候,果然漁會通知說找到吳瑞草的遺體了。
遺體是口湖的另外一艘漁船發現的。據說,當時船員看到海上似乎有人高舉雙手在求救。但是當船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只是一具遺體,臉部已經腐爛不可辨,手指頭也都不見了。後來藉著衣服跟其他物品才認出是被列為失蹤的吳瑞草。
「還能怎樣呢?當時聽其他生還的船員說,原本崙福興號是有機會回來的,但因為吳瑞草認為還有時間,於是多放幾籠魚網,不想放過這個豐收的機會。」
「結果等到發現鋒面提早,連魚網都割掉準備避風時也來不及了。」吳順流說。
之後,吳順流沒有走上父親一樣的道路出海捕魚,他選擇到北部奮鬥,尋找新天地。
「民國六十年代,村裡的壯丁都紛紛去外地找工作了。待在村裡不是捕魚就是種田。種田也只能種花生,地瓜或是甘蔗這些經濟效益不是很大的作物。」
「如果是你,你會想要留在村裡嗎?」吳順流問我。
「再怎樣,也總比在海上賭命好,不是嗎?」-《雲林‧孤懸之村三條崙》
討海的人生與自己究竟有何關聯呢?相機裡、文字中,要溯回的究竟是什麼?往來在幾個時辰的台北與雲林之間,吳承紘一次又一次的反芻眼中之影,還有零落的老者那些記憶。
當採訪已經不是成了記憶別人的工具,回歸在自己身上那份資訊,聽來就會夾帶著複雜情緒,那些零落片語,是重拾無解的身世,一字一字的填寫入格。
2009年3月4日的凌晨,"完成了,我的報導!"吳承紘興奮的傳來他終於塵埃落筆的消息,固執而堅定的田野調查,循著一條從台北開往雲林的四小時路途,牡蠣跟海風的氣味壓著歷史的重量。
把過去被淹沒的事情攤開,殘酷事實流了出來,看著一字一句奔波而來的野史,我的心怯怯的非常安靜,深深動容,內在原始的感受,不可抗拒的感應著那些事件的長度,當地丟在心內很深很深的灰暗。
相片所攝的人物,那臉龐記載的命運與轉折,就是生命本身的呈現,數十年來人世的榮枯,仕途的得失,終屬難定,尋根所謂何來?而關於記載的工法、技術的深度,是想浩蕩的傳達些什麼嗎?
吳承紘的筆,吳承紘的眼睛,那些屬於他領會其中的感受所奉出的,和他過往所拍的比較起來,已經差別極大,家鄉那片海積累的灰塵與蛛網有了溯源的地方,那些由人與自然造成的,在鏡頭與文字中有了落定,把那些淡化後的空氣,還原的更濃厚些。
一個地理、人民,產生歷史,解剖它,回溯它,是為了承續先人,並為後人開拓道路,讓文化綿延。
「我用書寫來梳理他們的傷,他們透過講述以及對談,釋放出來,我只是藉由文字把那裡的生活浮現在讀者的眼前而已。」
之於《孤懸之村三條崙》三部曲,我想作者吳承紘所做的,或許是那些存活者無法自己卻希望釋結與超度的心情。
寫完就好像攤了,像是完成某種儀式,吳承紘對我說,「如果我有那樣一點文字的力量,我也不想浪費這力量。我下禮拜會回老家,把這篇文章在我奶奶墳前燒給她;去找西藥房老闆娘把文章給她,那天感謝她推薦我晒傷藥~不然真是痛苦難耐啊啊啊啊XD。」

《雲林‧孤懸之村三條崙》專題報導/吳承紘
I 百年孤寂
http://chinchun.bluecircus.net/archives/011149.html
II 鑼聲若響
http://chinchun.bluecircus.net/archives/011148.html
III 潛龍在田
http://chinchun.bluecircus.net/archives/011147.html
‧人物│吳賢萌不會忘記的事情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1336.html"
.《話題》報導文學新風華/作者:陳銘磻
http://www.merit-times.com.tw/Prn_newspage.aspx?Unid=%20114915

初次拜訪草葉集在2004年,也就是草葉集起始店,2009年元月,再度來到竹北,曲折中草葉集已越過五年,而歷經了三個店面的轉移。
第一次到草葉集的時候,店裡清新簡潔,帶著知識情調,因為腹地較大,產品展示上有清楚的切割,因此顯得冷靜而獨立,那裡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獨處的空間。
而這次因著隨性所至,午後搭著Only勇猛的快車,從台北一個時辰就抵達草葉第三店。
回像起來,我覺得,無論草葉集搬再多次,即使,從實體走向虛擬,只要是有堅定而心性不改的主事者存在,那麼這家店無論變作什麼樣的形式,仍然會隨著主人的存活而佇立在這個世間,這應該是這個人的記憶體運轉於社會的結果。
從未出過國的Only,從開立書店開始,到如今以接室內設計為生活一部分,名片上被員工打了個"老闆"的人,到底一路以來,看過什麼、想過什麼,然後執行了什麼?在生活之中,究竟是受到怎樣的啟蒙,建構起他的智識、而有了自己的語言與獨到見解呢?
過去那些以美好生活的想像與實踐的想法,如今在竹北店的草葉集,那些四年前清楚的記憶,像是被篩檢過,分割出清楚的脈落,這三家店面五年過程變成前中後的序曲,也成功的把社區營造這種抽象、無形的事物與概念,發展得有形可見又具代表性。
竹北的草葉集空間,規劃成書區、小農產品、創意商品與飲食實驗廚房。是複合式雜貨館。
戶外植栽、花盆坐落,入門左側是以文史哲學、設計藝術、自然生態等約5000餘冊書籍,中島區為吧台廚房,末處是小農與創意商品區,入門右側進入踱過階梯幾格沙發座位,往上是閣樓書屋,直走入步為單獨成立的玻璃屋,可供聚會、產品發表、讀書音樂會使用空間,起落得宜,入室之中書與食物交集,人與景之間自在的融合,這就是草葉集最基本的模樣。
週日的穿堂,有一組包場招開讀書會的客人,十幾個人在玻璃屋內,研討或是閒聊,也許都因為相互都是熟客,只要走過閣樓下的沙發區,看見同為草葉主事者Peggy便熱絡親近的打起招呼,三三兩兩從五六點開始,有的隻身前來,有的夾著一個小朋友,更多是家族式移動,熱鬧道晚聲總是飄飄落落。
「她呀,我從她國三看到她現在念大一了。」
Peggy指著剛才那個戴著方框眼鏡、背著雙肩背包,笑起來青春洋溢還略帶高中氣息的女孩子說。
一轉身,有個七十公分高的小男生,睜著黑亮的大眼睛,在樓梯間跑來跑去,嚷嚷我們餐盤裡有蝦子、蘆筍,還偷偷對Peggy說他點了義大利肉醬麵。
「他呀,從還不太會走路,一搖一擺的小娃娃到現在活潑的不得了的小孩了。」
Peggy用著一種懷念的眼光,描繪起她獨有的記憶,這便是歲月額外帶給人的東西,是人與人之間用光陰相處來的價值,能看著一個孩子的成長,那些驚人的速度與思考的轉移,在一間店裡,被一點一滴的瀝出來,這便是草葉集傳達出來最具體的概念。
現今社會重視的社區營造是什麼,就是人群之中相互的一種情感流動,在吃、喝、拉、撒、哭、笑之中,流動的成長過程,在一個空間,被彼此記憶、參與、見證,讓人輕易的放進去,再往心裡鑽,直到察覺之時已經是自然而然的到達最適切之處。我能記得那四五個熟悉的對Peggy笑著,Peggy對她們像是鄰居般的歷程描繪,他們對草葉集屋內結構的熟練,像是回家般的來回遊走,那些表情,總是散發著安定與週全的照應,略帶著滿足與愉快的心情。
如果要說草葉集企圖營造出怎樣的氛圍,我覺得這是最接近感受到的溫暖與安全感,被一個屋子包容的感覺。在屋裡並非單調景象,生活裡該有的朝氣與活力,在人與屋之間、食物與書籍裡,那種輕鬆的生活關係密切的相輔相成,你很容易在室內感受到活潑友善與健康的氣氛,而有趣的食品跟提供購物的空間,就形成一種可以索求跟探討的感覺,讓人感覺自在舒服,並且你遇到的人,可能因為對這個空間的情感投射,都顯得更加平易近人,我坐在靠窗的邊桌,旁邊的客人就自然的跟我聊了起來,又透過Peggy的介紹,我從原位移到她來訪的舅舅一家四口的餐桌,直到夜深有他人訂位,我們又往室內移動,妳不太會對這種移動感到不耐,反而有種像是自家人的輕鬆安逸,也像是在這裡展開探究的探險行動。
草葉集裡這種無聲形成的次序,建立的一種自由移動的閑散氣氛,空間因為人而顯得生氣勃勃,在裡面的兒童受到一種安全的照料,人被妥善的處理著,這裡的熟客機乎都知道該點什麼菜色,會來的比較快,哪些人在意味著空間即將展開怎樣的活動,人與人的接觸有洽當的距離,卻也保持著某種共通的認同感、對這個地方所提供的信賴。
「嗯,這是在第一店的初期,也就是妳來訪的時機還未感受到的,後來草葉集就漸漸成為這樣的"人"的空間,原先應該是主人與客人之間的互動,後來都會因為這個空間,成為客人與客人之間的互動,這在草葉集很常見。只要稍微拿魔法棒點一點,不太費力,這種情形在第二店最為明顯,或許因為在第二店熟悉這樣的氣味,以致來到第三店,陷入一種商業性的忙碌,我漸漸覺得沒有安全感也說不定‧‧‧或說沒有歸屬也是,真是分不清呀。」
Peggy悠悠細數物移中的變化,那份篤定與逞強是在草葉集裡所得到得回報。
「嗯,妳也在自身變化與衝突中,環境也是,這才是生活的流動,自身的流與環境的流。」
「對呀!」
「我希望未來能為學校的孩子提供這樣一個空間。」Peggy在森林小學任職主任的舅媽,凝視著草葉集堅定的眼中這麼落定。



在2009年1月23日即將結束的〈實驗廚房〉,食材許多使用的都是台灣小農的產品,像是來自鹿寮的有機段木香菇、榖東俱樂部的白米、新鮮的牛番茄生產於金三角農場,炒飯使用有機蛋、五鼓雜糧、巧巴達、法國麵包、芝麻核桃、麵包棒五種口味麵包則是產自新竹〈柑仔店〉。
這裡的乳酪蛋糕,使用丹麥的Aral cream cheese和有機蛋製成,是個當老師的媽媽,為了研究不使用太多添加物給自己的孩子吃的蛋糕,而開始製作的healthy cake。
記住段木香菇的口感,蛋炒飯的清新留在心頭,把原來賦予〈實驗廚房〉將產地蔬菜食材帶入生活飲食的概念落實在料理之中,這些拿來細嚼解讀,一再轉折的草葉集,自有不同,但核心的要傳達的,仍然是不變的東西。

「什麽是小農,妳如何定義?」我問Peggy。
「小農並沒有被規格化,比如草葉集就依照自己的標準看待小農的規模,基本上來說是相對問題,例如,你知道阿原肥皂嗎?阿原肥皂一開始被我們定義成小農產品,隨著它點的擴大、市場佔有,像現在就不便叫它小農了;廣義的稱,就是小規模生產,有時也不一定是蔬菜水果。由於小規模,就無法到大通路舖貨,也無法大量生產,通路既不穩定,有時品質也不一定穩定,小農在台灣很容易變成虧錢農,小農若成長起來、量大了、通路穩定了,還得去觀察他是否還秉持著堅持,像生物多樣性的道理,多樣、量不大 顧及整個生態,要明確的定義呢,每人自有不同標準。」
「所以草葉集是提供小農一個通路嗎?讓大眾去認識它,還是包含其他?」
「對,一定要有通路讓小農生存,所以我們就有宏願,希望草葉集能每個城市都有。如今許多單位也只能幫看的見的,看不見的就自力更生。」
「所以我們可以做的就是把自己有接觸到,市場看不見的,透過我們的看見去提供通路。」我說。
「對,路還很長呢,有許多年可以努力,但我說的不一定是市場法則,因為台灣有機市場與小農市場都不成熟,現在慢慢有比較多的消費者,已經知道有機不只是用農藥的問題,有機不等於無毒農業,小農還有很多可以發展的,這是我覺得說起來有希望、有願景的。」Peggy語意深長又極為深重。
〈原研哉的設計〉一書中提到,「每一個鄉鎮,必擁有其無可取代的獨特性。如何把獨特性謹慎的發掘出來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現今這個世界雖然是壟罩在品牌經營的思想氛圍之下,但是,我認為並沒有必要去促使任何東西散發超乎其本質的氣息,我認為文化的關鍵就是「在地」,文化必須與地域共存,也必須與悠遠的歷史與傳統共存。」
「這樣的角度,也非常好。越多人討論,集結起來越是完整。」Peggy平心靜氣的回應著。
以一個耕耘了五年多來的實務操作者而言,能有寬闊的胸懷去傾聽,這些都是一個有格局人的資產,也是在為下一個行進的腳步增添更多的提醒。我有共鳴,我真正想在土地的人物上傳達的也就是這個。


















小農特產,在草葉集被聚集成農村市集,一面牆,一片台灣各地村落的農業場景與文化創意。
一格木框,挾帶的是一個地方產業人物的生活意志與作品,草葉集那面牆所觀察到的世界,讓不同的人以敘事的方式,感受到台灣地方農業的振興與新生,有些是因為掙扎於喚不回的過去而轉化成的,有些則是為了傳承而復興的包裝打造,這些地方產物,貼近常民文化,亦是一直以來台灣的根本,這種聚集,很容易喚起生活的記憶,關於土地與孩提時代,曾有的口味與街景。
Peggy講起這些事物之時,總帶著神色滿意與一種掙扎的焦慮,她想更發展小農產品,希望這些產品不要在人民的生活中缺席,小農產品作為草葉集的焦點,也像是代為補滿國家對於農業產銷推廣的缺口,不是自慰式的吶喊與空心串聯,這些產物明確的落在每個木框內承載的情與愛,被踏實可靠的實行、完成。再透過文字與口語的陳述,對土地的認同與真實的接納,共鳴就此產生,草葉集值得參與認同的,就是這個。
一個歇息的角落,一個小農集合市集,一些生存在當地的文化產品,都是形成生活態度的種子,也是社區資源整合中心的基本元素。
「有一天,我希望台灣每個城市的連結點,就是類似在交流道附近都有一家像是《草葉集》的店,是不是叫這個名字也不是很重要,就看那個地方的特色,這間店應該要有一些基本元素,了解這個城市第一個接觸的地方。...任何一個地方,只要擁有這些特質,就可以馬上成為另一個《草葉集》。」
2004年Only這麼說,猶言在耳,對於這個概念,草葉集細細的、淡淡的,卻又分外深刻的在地扎根、親自去實行踐履,深植許多支持的民眾、家庭、孩子的心靈,那份透澈,就像三店打造的玻璃屋,天冷天熱,人來人往,有了它,提供了一些人心靈的歸屬,少了它,參與過的,仍舊會在心上留下清楚的記憶。那樣的情懷,說起來不重不深,卻會永遠記得,因為當某個物景與細節成了生活日常的一部分,我們並不會刻意去強調它的重要與竭盡心思去呵護它的存在,因為來的自然不費力,所以就同呼吸般自在。
唯有當那個位置開始空洞了,關於自己內心可以居留的位置不在了,生澀、稚嫩,不分身分而可以自由出入的場景消失,成了一段故事,悸動與失落感就會漸漸的提醒內在無以附加的強烈情緒,尤其在望見那棟不復存在的空間,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會開始懷念起它的好,它的意義,然後起心動念的去書寫它,記憶它,緬懷它。它彷彿就鮮活了起來。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直到失去,再去紀錄或是表演出我們的心情,就像光華商場消失前夕的那場戲。
當我從午後坐到夜來,竹北的冷風吹在店門庭院,奔馳在台北與竹北的草葉集始作俑者又要來回行駛在人生道路上的曲折,這兩個開起車來順暢又穩健,偶爾略帶冒險與衝刺的人們,五年一個階段的轉化內在思考意念。
轉變對她們來講,就是生命的一部分,而周旋進退與彎曲迴繞之路,成就的是落實的生活概念,在一個書店裡,那些能看見的得以被數字化給定奪營運命運,而那些看不見的,又是人類內在最渴望的質量,卻無法以數據衡量,悠悠的從這兩個人的四隻手臂開拓前去。
手張開了,以具體的產物呈現,來擁抱的,是無數身處其中的感情。無論是過客抑或是生根者,草葉集得以被親近。
當這些默默成為街角一景,又悄悄在巷尾消失,那些沉澱在時間深處的日常生活,我相信隨著一個人的信念,勢必會又以某種強大的真實,又帶著自我的情感色彩,態度端凝,再次冷靜中性的端坐在某城市的一個角落。
那裡勢必擁有一樣的四季,一片高大的楓樹,一棟國小校舍,還有幾隻小貓,幾戶神秘的安靜的鄰居,一代又一代的生命。
而關於在自身中已經逐漸成就起自己的這條洪流,那些略帶著疲倦了、懶惰了、身體漸漸衰竭了,某些意氣緩緩消弱了的人,一定會有一些東西放在心上,那些留在耗損之外的精神,勢必會在一個契合點上燃起更強烈更深情的一把火,燒的光彩燦爛,極致秀美。

.〈草葉集概念書店〉‧以知識落實有機生活的起點
http://www.leaves.com.tw
http://www.flickr.com/photos/leavesofbooks/collections/
.草葉集有音樂
﹝ECM﹞http://redmusic.com.tw
.草葉集提供的室內設計
小草空間設計 TEL/FAX(02)87976465
http://leavesinterior.blogspot.com/
.草葉集有賣
滋味﹝北台灣麥酒﹞http://www.wretch.cc/blog/usadvd
滋味﹝新城風糖﹞http://035762295.travel-web.com.tw/
滋味﹝古意梅舖﹞http://blog.yam.com/plumhome
滋味﹝徐蘭香的醋﹞http://www.goz.com.tw/
滋味﹝森林紅茶﹞http://shop1396.hiwinner.hinet.net/ec99/shop1396/default.asp
滋味﹝阿金姐桔醬﹞http://tw.myblog.yahoo.com/gold-sister/
滋味﹝雪可屋咖啡豆﹞http://blog.roodo.com/shakehouse/archives/3251101.html
生活用品﹝阿原肥皂﹞http://www.taiwansoap.com.tw/index.html
生活用品﹝流木工坊﹞http://tw.myblog.yahoo.com/tycon-blog
生活用品﹝黃醫師&小靖創作﹞http://tw.myblog.yahoo.com/vivian68572006/
玩味﹝實心美術﹞http://solidart.pixnet.net/blog
音味﹝林中光樂團﹞http://gleam.com.tw/index/
音味﹝王昭華˙一蕊華﹞http://blog.roodo.com/cit_lui_hoe/
.店景:[竹北] 新草葉集 /世界趴趴走 Nov 28 Wed 2007 17:50
http://judy7618.pixnet.net/blog/post/11321295
【年期間休假】 2009/01/23 當日正常營業 2009/01/24-02/01春節期間休假 2009/02/02大年初八開工營業2009/02/02起營業時間更改為(一至日)10:00-21:00
電話(03)550-9775
傳真(03)550-9824
地址:竹北市莊敬三路116號
Email:peggy0906@gmail.com
Daneil Libeskind:「你不可能同時是個建築師,又是悲觀主義者。建築在本質上就是個樂觀的職業;路途上的每一步都必須抱著信念;建築建立在信心之上。」
「這是王董,王士芳,是買下這棟民宅的主人之一,也是黃聲遠建築師事務所的建築師。」
王董很可愛,圓滾滾的倦容,黑皮粗眉,一付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堆滿一身剛從工作室離開的思想,夜深十點從屋外提著又香又好滋味的奕順軒桂圓糕與大桶林鳳營鮮奶來餵食住在三星民宅的旅人。
王董桌前這十幾張嘴,多半是1976年,問王董幾歲,他說,差不多阿,我也是1976,我說你騙人,他說,「…是也沒差多少阿…就差兩歲,三歲….還是四歲….」明明差了有三年,還硬說1976年。
王董說話,不帶侵略性,與這個屋子相映相似,溫溫的口吻,款款流露出自然氣息,使用的語言既不堆砌艱澀,也不為難聽者,除了稍微解說,多半是詢問大家住的舒適度。
這個屋子是八年前剛出社會的他們,第一個接觸的案子,八年後,屋主因故搬離宜蘭,王董與三個伙伴,單純因為想守護當時的建築,兩分鐘就確定集資買了下來,據說原來屋主已經找到成交的對象,但是由於這份心意,也就成就了他們的意願,屋子就這樣輾轉的來到四人之手。
王董他們並沒有住在這裡,對於這兒也沒有特別去民營,我們一行人因為智惟的交情,而得到這次的機緣,也只是某次聚會大夥嚷嚷,結果事隔一個月,便相處於一室,也因為這樣,王董也成了我們未來聚會之友,他說下次到宜蘭他可以在地導遊,帶我們看這土地的風光民情,為此,大家都有期待。
我們的旅行顯得格外奇妙,閒情逸致為第一取捨,陽光好的時候,走到稻田,陰雨之時,屋內閒置,弄弄火鍋,坐在窗台看書、補眠,從客廳,從廚房、餐廳各個大的窗檯望出去,四季就顯現在面前,很容易就聚足感情,恰巧符合這群旅者的習氣。
我在餐桌的燈下玩著新相機,Erik從一樓房間悠悠的走出來,睡眼惺忪的問:「有沒有東西吃啊?」
「沒有。吃光了。」
「我們被困在孤島了……」他說。搔搔頭,撥開桌上鳳梨酥的紙盒,一塊都沒有。
接著, Mavis也出來了。
「妳們都不餓嗎?」她這麼說。輕盈的聲音聽起來真的有餓了。
之後,Mavis幫Erik找到昨天分發的小塊花生糖,我也貢獻了一塊,然後大家對望著飢餓。
稚茹又再度睡醒了,搖搖晃晃著出來,長腿長手說:「好餓!」翻了王董昨天帶來的桂圓糕,早就剩下粉末,她又搖回床上去了。
我還是坐在餐桌上,感受著飢餓侵襲這些人影,於是,前一會忙著閃避外出買菜的智惟又搖出來餐桌。
「我睡了多久?」聲音纏綿悱惻揪揉睡意。
「十分鐘!」剛才廬他騎單車去買泡麵的稚茹幽幽地說。
「十分鐘…..才十分鐘?……會嗎?只有十分鐘嗎?……」睡醒的人不肯相信剛才沒睡計算的人,然後再度被凹纏去買食物,這人彷彿下了決心似的,答應了,冒著陰雨騎著單車,背駝著女友,一路往我們五臟六腑的幸福奮鬥而去。
其它的人,倒的倒,昏睡的繼續昏睡,這屋子養了一堆吃飽睡覺,睡飽吃飯的青年男女,彷彿沒有明天的鬆散無力,幾枚躺在二樓床上,幾枚窩在客廳聽音樂催眠,有的拿著相機鏡頭奔來奔去,還有幾個不知去向,偶而跑去再開一下空曠的冰箱,但所有的東西在清晨被一掃而光,十幾張嘴,十幾個肚子,聒聒響在饑餓之中。非常有趣的畫面。
所以王董昨晚問我們住的有無問題,最大的問題應該是食物很快就在這個光陰走的緩慢,肚子餓的很快,睡眠可以很飽的地方被吞蝕掉,也許我們該在前院種絲瓜,或是其他的一些可以解饑的東西。
那麼所謂一個家,一個屋子,最大的意義莫過於此,讓肚子與身心需求得以滿足,能夠外面的風雨都不理會,坐在廳裡翻翻書頁,閉上眼,就緩緩舒適的打起瞌睡,毛毯一蓋,就沉入休憩之中,不用風花雪月,不必憂國憂民,窗外的四季,便伴隨心理的安定而相互守候著彼此的成長。
在一個看的見光影與生命對話的屋子長大的人,應該充滿著感覺,在一個互動極為舒適親近的家長大的孩子,就能擁有穩定的能力,而移居者回到這個地方,必然能夠安適掉眾聲喧嘩,在這裡修復心靈、補足能量。
在多雨的三星,這個地板鋪著當地的頁岩,壁面嵌著南陽溪的卵石,加厚的牆面敵雨、反樑設計(一般樓地板是上層地板齊平,下層天花板有凸樑。反樑卻為下層天花板齊平,上層地板有凸樑) 避開台灣人注重的風水論說,天窗引進更多日光,壁面視野,令陰晴在這裡有了時光的流動感,其屋體落在農村中自然平靜,在整棟樓層各個角落,望得見環境的四面八方。
王董說,屋子的外觀是根據戶外那些老建築所營建的,「我們是向土地學習。」對土地行禮如儀,是黃聲遠一直對員工夥伴的影響,像王董這樣的人,總有著一種儉樸、一種對土地與在地人民的敬意,也真誠也謙遜,或許就因為這股精神,所建立出來的空間,自然不會凌駕於人的生活機能,是蓋來住的,不是作為觀賞朝聖的民房。
經過我們這群散漫的旅者體驗,三星民宅成功地把這些忙碌於工作的社會中堅份子,洗禮成閒置遊民,像是過年的孩子,吃喝拉撒睡、口舌聊天、散步、餵蚊子。
我記得當天的下午,有人突然說,「啊,想到明天要上班,就覺得很痛苦。」週遭哀號四起,彷彿已經返回都市叢林打拼。
只不過,這房子刻意的讓聲音流通,除了嘿咻要很安靜外,吵架也要很小心,作為一個偶而用力的人而言,這無非是需要克服的事情。







【三星民宅訂房流程如下】
電話預訂:0928142123 to王董
告知:姓名/聯絡電話/Mail/人數/日期/日數/若臨時另加床數,於住房3日前告知,並將會視合理情況增加費用。王董會Mail或傳簡訊/款訂金金額/房價的50%/帳戶/住宿餘額:餘額在會面並前往張宅,介紹房屋使用方式後,繳付。
於收到Mail或簡訊 3日內 完成匯款,確認訂金匯款完成後 即完成訂房程序
/匯款完告知:帳號後五碼‧金額‧住宿日期‧姓氏(ex:張先生)
/接下來就以電話or Mail方式相約達宜蘭後地點、時間。














旅行,的確是能讓人辨清一些事情,像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或是自我對喜好的定義。
當文字與影像無時無刻滲到身體中,我們往往會隨著那些上面演的語言,以為在劇情可以投入其中,就覺得自己是喜歡那樣的生活,但是,那是片面的因為劇情人而愛上的短暫情緒,還是內心真的嚮往呢?
如果沒在那種環境裡,很難理解旁觀與需要的距離,所以,我們依靠旅行去看待自己真正的心意,在行之中,生活之裡,望見自身的感受,我們才得以確認自己的心意,否則許多事情只是嘴巴說多了,就以為是那麼回事。
與人在一起何嘗不是如此。
我們以為因為距離與空間所釀成的那份想像,在真正生活的相處之中,就會慢慢的去體驗到真實。而因為需要而營造出來的想像,大概就能讓自己真的了解自己是怎樣一個人,到底在那個想出來的空間裡,渴望的是什麼,因人而瞭解自我,所以,許多時候,或說,絕大部分我們透過真實跟距離的與人在一起,而看到自己的變化,在那些因為誤解或是想像而生出的投契,便是辨識心靈需求的來源。
人因此清明,因此而越加確定方向,人便是這樣一步一個鄉里,一個城市,一個人,去認識自己,在他人口吻上,在村鎮草木之中,在都會繁華洶湧的人潮下,佇立出自身位置,站在其中,閉上眼,存在感具體又清晰。
人反而在越擁擠的地方越感到清楚的自己,置身在遼闊的平原山嶺海洋,就被淹沒在其中,成了風景的一部份,但在不堪其擾的言語評價與浪來浪去的人際往來,卻很清楚自己的清影正想著怎樣的事情,自己又是如何看待這些人情世故,孤身在人群中,我們多麼的清明呀!不是嗎?各各都有意見,都有對其他生靈的睥睨,有孤影自憐的憂鬱,或是自命清高的委曲。那時候的我們,好像不斷對自己對話,相映在心湖裡爭議的聲音,陣陣的響起。
週末的陰雨傍晚,涼風襲來,稻在水田,天空一望無際,忘了檢視自己的身影,只是散步,沒有賽跑路徑,人們各自懷著自己的心思、心事,走在漫無目標的田徑裡,此刻,什麼身分、責任、計畫、遠景,皆被淹沒在蘭陽平原,環太平山的天際沒有星星,只有細小的蚊蠅像個光圈微微包圍著眼前的視線,這時候,人與人的緊密很輕盈,只是一同走在同一條道路,口語若無其事的稀落零星,相處著生活上最基本的應對進退,就這樣,內心裡一部份真正的表情漸漸的澄清起來,你在田上水面看到一張一張神情,一個沒有加工的原始狀態,於是,造成一些認識,一些距離,一些靠近,與一些取捨。
旅行能帶給人什麼呢?
在我行進的日記裡,謄寫出的一頁,是對自身的願望與慾望越加明心見性,自身在一個一個遊走過的處境,在這個世間,我在意過的風景,過去已經過去,回憶成夢、成故事,只是講起來會微微微笑,會觸動青春情意的蕩漾。
周日清晨時候,三星民宅廚房窗台,起身洗著茶杯,蔡琴的歌,飄飄揚揚的溫柔洋溢在屋內交流,歌詞是這樣講的:
曾在門外徘徊 終究進得門內 這不是一場夢 只求時光你別走但願它不是 一個結束的開始
緊握住這一刻 譜成了永恆的歌春風吹呀吹 吹動樹枝頭
抖落一地愁 煩惱不再有
心跳的節奏 是無言的交流
彷彿你已開口跟我說 愛我
窗檯外是綠意的草洋,過去右邊點,盛開小小向日葵,十幾朵黃襯在灰幽的雨滴下,歌聲和著此刻生活,屋內人睡的睡,看書的悠哉,歌曲襯著起居,過去,這些我們,都不在這屋內的共同,而一個巧緣,該在的一個也沒缺,各自走入對方的世界,也像是很自然的聚足在這個時光內。
人到了一個路口,終究會遇見際遇中的註定,人對於命運的流轉體悟越來越多,會想把握的只有當下,未來不用去確定它,只要此刻是真情誠意的交出自己,一旦入門,就不會失去自己,因為未來也只是此刻的組成,就同現在是過去的延伸。
於是,學會緊握這一刻,緊握就是最放鬆的時候,依附了,安全感建立了,便不在飄流,然後我們真正能說,我願意走出自己。因為擁有,不再失依,所以,得以出去,因為有家,才有了流浪,而生命因為有了開始,才有所謂的劫數。
在始末之間,人又會在這之中為自己圓滿些什麼呢?是一直維繫著理想,當夢拿來訴說一場,作為與人之間的話題;還是門內門外,你仍孤獨仍舊感到無力,仍舊深深為離開自己而無語著?
只要願意,在這個世界,有許多的目的,可以任人去經歷,可是,一個人如果總是用著流浪的心去感受親愛一個人,心不在焉,不去聞旁人心上的花朵,不去明白他的哭、他的愛恨情仇,不知道他所謂何來的揹負責任,那麼,你口上的愛阿愛,究竟是什麼。
蘭陽平原上,零星的人,走在道境之中,入室三星宅內,清涼的冬風,垂徐在豐富的零食熱湯中,人們說那過去的經歷,交雜歲月帶來的感受,人如果沒有自己就不需要言語交流,我們的心交給某個人的心路歷程隨波,望見他生命中留下來的純粹,是什麼讓他成了如今的自己。
而這之間,就只有時光的流逝,然後,下一個明天,我們又揚起自己的音符,吹起各自領域的圓舞曲。
【三星民宅訂房流程如下】
電話預訂:0928142123 to王董 告知:姓名/聯絡電話/Mail/人數/日期/日數/若臨時另加床數,於住房3日前告知,並將會視合理情況增加費用。王董會Mail或傳簡訊/款訂金金額/房價的50%/帳戶/住宿餘額:餘額在會面並前往張宅,介紹房屋使用方式後,繳付。
於收到Mail或簡訊 3日內 完成匯款,確認訂金匯款完成後 即完成訂房程序
/匯款完告知:帳號後五碼‧金額‧住宿日期‧姓氏(ex:張先生)
/接下來就以電話or Mail方式相約達宜蘭後地點、時間。
。張宅部落格http://blog.xuite.net/retsnom1111/Household 。蘋果報導:http://1-apple.com.tw/index.cfm?Fuseaction=Article&art_id=30647222&issueid=20080613 。徐佳瑩_圓舞曲:http://tw.youtube.com/watch?v=2nYSq1bTt_8
華陽優質搬家由總經理朱發展於1994年成立台北據點,2008年服務拓及台北、基隆、桃園、新竹、苗栗、台中等六個據點,以三十餘台大小車輛五十餘人的服務創造2007年二千萬營業額。

1996年崔媽媽正式創辦優良搬家評鑑以提供消費者避免搬家糾紛與恐懼時,華陽優質搬家就已是當時共同建立本制度的參與者,1994年11月朱發展創辦華陽優質搬家公司,歷時十四年,從一人一車到三十餘台大小車輛五十餘位服務人員,台灣服務據點拓及台北、基隆、桃園、新竹、苗栗、台中等六個據點,在推動台灣唯一動態評鑑『優良搬家公司』的崔媽媽基金會所認證推薦的優良搬家公司,持續受推薦八年,由超過一萬份客戶親自填寫問卷推薦,評鑑為優良搬家公司,服務過的客戶包含台積電、中華航空、中信房屋總部、經濟部工業局、台灣大學、國立師範大學...等,並榮獲中華民國消費者協會【消費金牌獎】、21世紀經貿拓展協會【年度風雲企業獎】、中華跨世紀企業商品認證協會【全國卓越服務品質金牌獎】的肯定。
1993年一次意外的暑假打工,就讀台灣大學的朱發展,在搬家公司經歷兩個月的所見所聞,這個二十八歲商研所的學生,心底就起了從事搬家業的意念。
「因為你常會看到被敲詐、物品損壞投訴無門的消費者,有時,也會看到工作完就喝酒賭博,社會地位低下,過著沒有明天的搬家工人,搬家公司也因為從業人員素質不佳,企業管理觀念不足,變成無法提升服務品質的困境。」朱發展回憶起當時的狀況。
暑期結束後,這位MBA的高材生,著手撰寫『搬家服務業-消費者行為研究』論文,1994年畢業後,便身體力行的投入搬家行業。
面對搬家業工作內容的動態性與挑戰度,從家庭搬家到企業搬家,改變傳統產業的既定印象、建立知識型的搬家企業,成了朱發展力行優質搬家的理念。
生性謹慎執著的朱發展把眼光放的很大,從合法的經營角度切入搬家產業,朱發展提出三合一認證的概念。
「消費者要辨識優良的搬家公司,一定要有三合一認證,估價時要求業者出示交通部核發的企業運輸業營業執照,並要確認公司名稱與執照上以及搬家契約書上是否一致。」從政府核發的營業執照,教育消費者選擇搬家公司的方法,延伸至內部教育人員的工作訓練,華陽優質搬家有它的一套獨特經營方式。
從估價經理帶隊服務消費者,採取「責任中心制度」,朱發展說,「估價專案經理親自率隊負責搬遷工作,不會產生實際服務人員不承認估價人員承諾的糾紛,或是現場服務人員認為估價太低而影響服務品質的現象。」
在每週召開的主管會議上,朱發展讓區域負責人分享分點經營的事務,在台灣有六個據點的他表示,遠距離管理,中間主管要能配合公司政策,否則就會與總公司有斷層,導致消費者認為該公司政策制度有落差。在華陽優質,新任的搬家師傅會先試用一星期,助手三個月,估價則一年以上培育,一個區經理的訓練至少要有二到三年的實戰經驗。而朱發展也提供連鎖直營系統的獎勵制度,鼓勵從業人員返鄉設立據點,一來促使從業人員擁有個人事業,再則拓展總公司的事業版圖。
「關於新人培訓,我會告訴這些年輕人,公司企業文化的部分,進到華陽優質的體系,我們會怎麼培訓,讓從業人員對於個人生涯規劃有個具體的參考與思量。」派駐在台中,擔任華陽優質台中地區經理兩年的朱美珍說。
主打普及客層,對於產業行銷很有實驗精神的朱發展,不急功好利,卻很勇於做跟別人不一樣的事情,2008年八月,他發起了台灣第一屆搬家運動會暨《華陽優質搬家技術》發表會,藉由運動會舉辦,作為員工的搬家防護包裝教育訓練,將研發的搬家使用的防護器材當成比賽的道具,讓搬家師傅體驗運用技巧,以調整服務習慣,藉用實際操作狀況來修改器材,更上一層樓。
「傳統搬家就是用揹,一次三到四箱,可是因為技術者的不同還是會有掉下來的危險,這樣就會造成物品損壞,我的觀念是,設計一個好的防護器材,搬運的技術層次會降低,運用器材使搬運達到標準化作業流程,像是日本不強調師傅一次搬運能揹的數量,日本比較在意搬運過程的精緻程度,通常都是用手抱著搬運,比較精緻化、價格也高,效率較低,日本師傅一次抱兩箱,台灣的師傅一次則少可揹三四箱,所以成本不同,如果可以在不影響品質的情況下,效率有增加,消費者又負擔的起,也就可以達到精緻的功能。」透過與崔媽媽到日本參訪的過程,朱發展後續發展了一些針對台灣搬家業者開發的揹架車、防護套,不僅可以縮短搬運時間,亦可減少物品碰撞機率。
「其實不算投資,那是習慣。」認為改良搬家器具並不是投資,看到因為提升輔助器具的功能,而改善了傢俱防護會感到很高興的朱發展苦笑了一下,又說:「在成功之前,就會有很多失敗,有時就是要忍受許多人的嘲笑。」由於防護器材的開發,需改變搬家師傅搬家的技術習慣,許多政策在實驗與創新過程中,朱發展也同時面對資深同仁的質疑心態。
「價格是消費者選擇搬家公司的第一優先考量,因為華陽幅員廣闊,油資成本的增加與紙箱日益漲價,相對的利潤就會下降。」面對現在的不景氣,朱發展表示。
在他的服務品質堅持下,公司得到年度風雲企業獎,一個月營業額就有200萬,個人、家庭每月1000車次以上的客戶支持,七成以上客戶口碑介紹,受邀國立新竹教育大學論述搬家公司之經營創業經驗,受訪國立中山大學企業管理系論創業管理個案,華陽優質也成了少數營業範圍涵蓋全台的優質搬家公司,這種種的成績單,像是見證一個台大MBA高材生踏入搬家業時的家庭反對聲浪,而激盪出朱發展的營運意志力。
可見得,每個人都有他的生活步調,而堅信自己的意念以自己的腳步去行進,是能夠乘風破局的,朱發展把員工的工作技能,仔細劃分成四個等級,每一等級的晉升均要通過內部訓練認證,也就是這套工作技術的認證,使華陽能成功複製一致性的服務品質,實踐「服務品質標準化」,轉化師徒制度,突破多數業者尚未開展佈局的實況,朱發展擅長用他的MBA背景,計算成本投資,充分授權,讓搬家工作性質晉升為服務業,提供服務而非勞力的觀念,讓華陽的每一個據點都有生根的管理組織。
重視家庭的朱發展,一周有許多時間開著工作用的休旅車行駛在南來北往高速公路上,訪視與帶領分點的問題分析、策略決議,在每個深夜返家路程上,總會有家裡打來的電話,妻子的關心、兩個孩子的問暖,成了支柱這個男人肩膀的重要能量。有健康的身體才有能力去面對挑戰,朱發展說,打桌球也是他調適情緒、保持體力很重要的運動,打桌球二十多年的他,每週一次固定參加桌球俱樂部的正式訓練,每月隨校隊練習兩到三次,偶而甚至組隊參加比賽,也曾贊助深坑盃的桌球比賽,賽內當選手的朱發展與工作場域擔任老闆的他,總是外表看起來不急不徐,沉穩與世無爭,但是內在卻有著積極的企圖心與強烈的固執。
從事了十四年的產業,他仍然時刻在反省初衷,「如何結合自己的企業管理所學及實務了解,使”消費者”獲得優質搬家服務,搬家”從業人員”具備專業服務能力,進而提升社會地位,而搬家公司”經營者”也有適當合理的利潤回饋,使其有能力持續投資改進搬家服務。」這三贏的策略始終徘徊在朱發展的事業人生。
從論文提供給當時的搬家公司老闆參考,得到回答是”看不懂”與”不可能”的研究生,到培育五十位員工的負責人,適時抓穩機會領導拓張、反覆思索、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冷靜處理非議,四種處世原則成了朱發展的思維模式,以一步一腳印,敏銳慎行的解決艱難的經營問題,創業的過程成為朱發展對人生的理解與收穫。
關於未來展望朱發展說,希望華陽能夠發展成在台灣一個小時的車程,即有一個分點,以經營直營連鎖搬家為方向。
從自身改善搬家服務業的未知路,到身體力行的開疆闢土走了十四年;從率先採用搬家後意見調查表及服務後電訪,到研議參與台灣優良搬家公司評鑑制度推行,朱發展希望藉由提供消費者優質服務搬家,使搬家流氓沒有生存空間,讓搬家市場步入良性發展的願景,一步一步慢慢的實踐,作為改造社會,提升人民消費生活品質上,朱發展的確已經交出一張搬家產業開疆闢土的成績單,對於有志的年輕人,提供一個不同人生發展的參考藍圖。
▲ 華陽優質搬家公司:http://www.mover.com.tw
服務過的對象:台灣大學、中山、陽明、中央、大同、中國科技、中央信託、新竹市政府、公路局、衛生署、航管局、經濟部工業局、台北富邦銀行、元大京華證卷、信義房屋、永慶、維新書局、大眾電腦、大潤發…
朱發展/華陽優質搬家總經理
國立台灣大學商學研究所,論文為『搬家服務業-消費者行為研究』。


陽光燦爛的午後,松福搬家負責人方明生的辦公室仍舊熱熱鬧鬧,穿梭著秘書接聽電話的應答,與估價經理受理案子的積極。
留著鬍鬚,皮膚黝黑的方明生今年53歲,看起來精神奕奕的他迎上前來歡迎顧客的來訪,方明生的辦公桌上,電腦螢幕的桌面是他騎著哈雷機車參加車隊的相片,從事搬家貨運超過二十年的經歷,也擁有這樣獨特的興趣。
方明生笑說,會從事搬家貨運的行業,是父親的影響,方明生的父親出身於廈門街搬工,他從小就看著父親跑車,到了該工作的時候,就選擇搬家業,以身強體壯的基礎,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方明生謙虛的說,自己書讀的不好,選擇勞動行業,貨運搬家業是從自己這代做起。
「開始創業只有我們夫妻,1983年成立以來,從兩個人開始做,現在已有四十人。人少的時候,大部分事情都要自己來,四十人的時候,我就是支援而已,欠車欠司機的時候,我也去幫忙開,有時候比較大場,要去監控現場,像是聯強企業的整棟搬遷,就要去協助現場的搬遷程序了。」
企業搬遷,首重規劃
聯強企業當時把所有在外的辦公室集中回民生東路復興北路企業大樓,就是由松福承包搬家工程。
「大企業注重搬遷品質甚於價格。大公司,雖然會比價,但未必因為開價低,就讓業者承包。」方明生說,國際貨運注重細工,物品的細節定位也是專業服務上的表現,每張辦公椅搭配的辦公桌都有所規定。而瑞士銀行的專案搬遷,便是由松福負責所有進口的業務,包含七個四十呎貨運櫃的傢俱,都是透夜搬遷至國泰金控大樓。
「高品質的辦公環境要求的很嚴謹,搬遷前,企業端會給搬家業者配置圖,搬遷完成後,企業根據配置圖驗收簽核。根據配置圖去判斷執行人數與搬遷順序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就是考驗搬家公司的專業能力。」擔任總經理、掌管公司內勤管理的妻子謝綉玉在旁補充。
估價經理以平面分配圖作為搬遷安排的基礎,判斷安排,因每家公司環境不同,若是同一單位多部門同時搬遷,就需透過簡報溝通順序,包含部門的位置定位。
「一個辦公室兩三百坪,從舊辦公室到新辦公室的位置,涵蓋主管的個人辦公室,必須先規劃,才能判斷遷移與安置順序,由企業說明內部搬遷單位,搬家公司到現場勘場,協調各單位搬遷時間,我們也有遇過當日要搬,但是到了辦公室每個員工都還在現場上班的狀況。」方明生說。
服務於松福搬家四年多,擔任搬家部經理職務的鍾木郎表示,老闆在與客人互動這方面是很要求很嚴格的。以聯強的案子來講,妥善規劃整個流程後,會先與員工作充分討論,分配作業,到了現場,運用同仁之間長期培養的工作默契,便能各自把範圍內的工作做好;而總經理則運籌內勤,如果師傅到了現場,遇到車輛不夠、或是人手不足等困難,就會調度、協調、判斷。松福的出勤率很高,不僅是搬家部份,貨運有時候一天七八十個趟次,因此每天接觸,日積月累,一個內勤人員的養成至少需要一年。
「有時候移動非搬家物品,其實不是搬家公司的責任,但是消費者會希望搬家師傅能夠額外提供移位服務,基本上,像是這樣的需要,工作人員都會盡量達成,因為,畢竟,服務到最後,《顧客意見調查表》是顧客最重要的回饋,我希望這張回函表上回應我的專業表現狀況,如果遇到非搬家指定物品不提供幫忙,那對不起,今天所做都是白工了啦。所以說無形之中,我們同仁都會盡量做。」鍾木郎直接點出崔媽媽優良搬家評鑑制度所建立的《顧客意見調查表》機制,在消費者搬家過程中所造成的服務品質影響的關鍵。
選擇工作同仁,方明生說,他還是先看品行。管理一家搬家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人,其實老闆不需太多管內部,「我只管兩三個人。」分階授權是方明生的管理方式,「我不用管那麼多,由地方自治,我問"你們那組怎麼這樣?",他就回去問,回去搞定。」
1996年受馬拉威使館委託跨國搬遷服務,從派員估價、簽約、包裝、貨櫃內定位,20呎CY貨櫃出發到基隆貨櫃場,提供一條龍的服務,出動了十二位工作人員,方明生表示,「國外的使節最在意工作過程的服務態度。」馬拉威畢竟是代表一個國家,所以非常在意物品的包裝,無論物品的新舊,打包一定要看起來非常用心謹慎,這個案子結束後,該單位非常滿意,還相贈兩瓶酒,以傳達感謝。
國際搬遷,指定服務
國際搬遷以美國進出口來說,有些是返國定居,消費者付美金支付的很習慣,所以松福這裡開的行情價,顧客幾乎都不會有異議,以二十多年的經營基礎與許多報關行、航運公司的推薦口碑,松福贏得了許多上游企業的委託。
「消費者對於我們有能力,把他們交給我們大大小小的任務都能夠解除感到信賴,無論是國外的馬拉威與海外移民的一些家庭,像鴻霖也是會指定松福服務,一個櫃子進來二十呎,希望由松福協助搬家。」松福也搬過貝里斯大使,培養出固定的工作團隊,執行海外搬遷業務。
以位於長春路與中山北路口Louis Vuitton隔壁的夏姿服飾為例,夏姿旗鑑店整棟的門市進口傢俱,就是由松福操作,兩個四十呎的貨櫃,透過事先溝通與現場圖,夜間施工一晚就完成。
方明生說,吊車、堆高機、工作人員,到了開工時間點,所有東西都要到位,而整個承包,時間都要跟公司配合,國外的物件從貨櫃場領出來,先安置車廠,而貨櫃拆搬時段,則要配合交通法規規定吊車進入時段限制,另外,有些公司內部裝潢或是白天也要上班營業的需求,作業就須在夜間。
要做的好,一定要這個樣子,事先消費者要有物品的藍圖,將資料提供給搬家公司,搬家公司再承接上,後端才不會有狀況,每件個案都是量身訂做。
目前松福也已經使用數位管理個案,高檔的傢俱、鋼琴、車輛,客戶只要將產品照相,把長寬尺寸量出來,告知期望需求,放到網路上或是直接郵寄給松福,松福即可提供進一步的服務。
「有了資料,就可以馬上有概念去思量整個作業流程,然後與師傅討論協調,數位的快速、省力與精準,就可解決消費者的疑慮。我們已經有實力做到這樣的層次,經營上也希望拿多一點工作單勝過價格。」謝綉玉說。
松福亦承接大專院校的搬家業務,與東吳大學合作學生搬家,「因為是經營貨運,大大小小的車有五十多輛,從最小的發財車,中車,到大卡車,到拖車,我都敢接,只怕沒有工作,接了,我們再來分組消化掉,我們就是用這樣的理念在經營。為什麼每個報關行習慣指定松福,因為他們覺得找一家就可以全部搞定,我們是有這個自信。」
松福承包世界各地的搬遷業務, 一般進出口貨物領交、運送、直立式、三角演奏琴精搬、國際戶對戶搬家、包裝傢俱、行李運送、5. 35噸拖車、進出口CY貨櫃領交、整廠遷移 規劃搬運流程、貨櫃、倉儲出租涵蓋貨運,從美國、大陸(上海、東莞、杭州、蘇州)、日本,從個人工作遷移的單身搬家到家庭、企業搬遷,今年也有出現福州的消費者來台灣買古董家具,委託松福小三通送去大陸,為了更多元化經營與增加服務區塊,在國內搬家部份希望能夠有更大的佔有率。
經營哲學,人情修繕
論起以前經營搬家公司跟現在的差別,方明生露出一個苦笑說:「以前比較輕鬆,因為過去消費者搬家次數雖然不多,大多數搬家都是喜事,客人都是笑瞇瞇的,現在的消費者對於物件的包裝與比價有非常多的經驗,相對的要求也比較高,對於定位也是一個家庭就有分歧的看法,往往無法馬上確認,甚至有搬家師傅都已經返回公司兩小時後,竟還接到消費者希望協助挪動冰箱位置。」相較之下,過去的客人比較沒有這麼多挑剔的事情,以前的服務項目亦無這麼多樣化,東西到只要定位即可,事後則是顧客自家的事務,但是現在不同,師傅一定要不厭其煩詢問確認,如果沒有詢問,消費者說要移,還是需要協助搬移。
「消費者意識抬頭,我有什麼權利,你沒有給我做好,就會被如數家珍的數落,所以就要做好「人情修繕」。」方明生說,師傅提供搬家服務,消費者如果自己返回想更換定位,師傅即使已經回到公司,公司還是會請師傅去協助消費者,即使師傅離開前已經詢問過消費者,消費者也說沒問題,遇到這種情況,即使內心委屈,也還是會因為公司要求而到府協助,我們協助消費者將服務做到極致,下次他會再委託指定你服務、幫你介紹客人。
「所謂的人情修繕,就是指搬家後維持這個人情。需要協助的或是產生誤解的事情就去修復它,人情你把它修理好。」方明生道出松福搬家很重要的經營哲學。
弱勢搬家 行善的管道
松福搬家加入崔媽媽優良搬家評鑑制度八年,2007年的《弱勢居住扶助》,松福補助了九個弱勢搬家專案。
「在這幾次的個案中,大多是單親家庭,面對搬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小東西的部分可以自己整理,大東西的部分,因為找不到男生可以幫助她,可能家裡也沒有兄長,或是兄長不可能幫忙,子女幼小,所以對單親媽媽來說,這樣一個受扶助的過程,她們真的很感謝。
以弱勢扶助來講,幫助一個人就是幫助一個家,大部分這樣處境的人會比較沒有安全感,對許多的女性單親家長而言,值得信賴的搬家業者協助她們處理體力上辦不到的搬運工作,提供了心理上的安全感,加上又是崔媽媽推薦的搬家公司,不會被坑、不會被騙,更不會有住址被知道的人身安全危險,會比較安心,而經濟的部分,又有被實質的支持到,對她們來講,是影響大的。」崔媽媽弱勢扶助社工表示。
「弱勢搬家基金的補助與搬家業者的折扣優惠,的確減輕了搬家時經濟的負擔。」受惠於崔媽媽弱勢基金扶助的單親媽媽陳小姐這樣說。
「有崔媽媽基金會這樣在做一個扶助的機構,我們才會從中參與,崔媽媽提供這樣的機會給我們,我們才有機會去表現。因為基金會設有審核機制去判斷弱勢家庭的真偽,否則當遇到假冒為弱勢,藉機制來消費我們,要求折扣與基金扶助那就很不理想,這是在浪費社會資源,所以社會服務就是要有一個機制,該幫忙的我們幫忙他。」謝綉玉說。
鍾木郎經理表示,「有時候,天氣太熱,客人會請師傅喝水,遇到弱勢的客人要請客,我們會說不用,將心比心,因為她們生活都很艱苦了,一瓶水二十元,六個人就要一百二,師傅自己分攤,一個人才二十元,但是,對一個貧困家庭來說,那就是一餐的費用了,這種心情,我們都可以體會。
我也曾經搬到一家視障者的趟次,一輛車搬了四小時,因為他看不到,不知道東西放在哪個位置,每件物品都要經過觸摸確認,後來我就請他坐在那裡,每一樣東西我就搬到前面,讓他確認,請他摸,利用這樣較為消耗師傅體力的方式,來減少視障者在傢俱尚未定位的空間中行走的困難。
最後在搬完後,他打開皮夾,他裡面剩下兩千七,而這次的搬家費是兩千五,剩下兩百元,說要給我們小費,像那種情況,我們根本不可能跟他拿。看不見的人,賺吃總是不方便,遇到這種情形,師傅就會回報公司,自動提出折扣優待的請求,對於甘苦貧困的人,松福也不會去區隔他是否主動表態自己是弱勢,價錢就會主動打折了。」
而遇到這樣的弱勢朋友,崔媽媽社工表示,搬家公司仍然可以請視障的朋友與崔媽媽基金會聯絡,因為除了搬家公司針對低收入戶八折的折扣,如果沒有低收入戶的資格,崔媽媽亦有提供其他的補助方式,崔媽媽的社工會以親自訪視,確認實際狀況,決定補助金額。而近期也有一些類似的案子,皆是透過搬家公司轉介,這也是崔媽媽針對沒有低收入證明的朋友,而改善的扶助方式,也是弱勢搬家扶助方案的精神所在。
方明生說,「以前我們這裡單身的老榮民很多,都會講說"我有一些東西,年輕人來幫忙一下,好不好…"松福的員工也是常常在幫這些老榮民搬沒錢的趟次,松福也是默默在作,很多的師傅,外表看來較為魁梧,對於出個力氣幫助人,也都是有心的。像之前隔壁的老先生中風,每天早晨得上醫院,都是由我們師傅揹去,歷時三個月,起因只是因為他太太看著松福搬家門口的師傅正在休息,就走來對師傅說:"少年,幫助我揹一下。"就這樣一揹三個月,直到老先生過世。」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從方明生嘴中道來,倒是說出了搬家人有情的世界。
▲ 松福搬家:http://www.songf.com.tw
巨力搬家一九九O年成立高雄據點,二OO五年拓及台南、二OO七設立台中分公司,以十二台車四十人的服務創造二OO七年三千萬營業額。

「這是我們五一勞動節,送給員工的禮物!」許吉任抬起右腳,手指著運動鞋,精神奕奕的說。
許吉任是巨力搬家公司的創辦人,一九九O年成立的巨力搬家公司,採卡通圖誌,選擇孔武有力的「犀牛」作為企業識別系統品牌代言。至今全省有高雄、台南、台中三個據點,四十名員工、十二台車輛,是日本YAMATO的台灣指定廠商,負責台灣進出口到世界各地的跨國性搬家服務。
受理過高雄榮總圖書館搬遷、中國造船廠、台新、聯邦銀行指定合作廠商、台東地檢署新舊大樓搬遷工程 、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籌備處、何嘉仁美語、地球村美語指定合作廠商、東元電機廠區搬遷工程、菲利浦楠梓廠區搬遷工程、勤業會計師事務所搬遷、翰林、康軒、幼獅出版社、國立高雄餐旅學院 、寶山集團總公司等等三仟個知名企業的搬遷服務,與超過一萬個家庭完成喬遷大事。
在從事搬家行業之前,許吉任退伍後便在配送全省7-11玩具的物流業有九年的資歷,從基層配送做起,到台站管理、業務主管、一直到副總經理職位,三十一歲決定自己出來創業,離開時已是人人稱羨的高薪副總經理的職位,許吉任認為,九年的物流經驗奠定了自己從事搬家業的基礎,並希望能夠身體力行,改變社會大眾對搬家產業的認知,提升台灣社會對於搬家這個專門行業的認同感與企業形象。
「記得三年前,同樣的東西我們動用六十名外勞及四部大卡車,共花了四天時間,才把兩百個人的辦公桌椅及近六百個紙箱搬完。結果這次巨力竟然以一個工作天的時間,就把這些東西一次搬完,還協助完成定位以及組裝,實在讓人激賞。」東元電機的總務同仁這麼描述巨力搬家公司的專業。
三十八歲的許吉任覺得免動手的搬家服務是未來搬家業很重要的市場,所謂免動手服務就是指消費者不需要動手,只要交給搬家公司,專業的包裝師會親自到府整理打包,無論是書籍衣物裝箱、廚房用品及易碎物的包裝處理,或是古董傢俱精緻包裝,消費者只要將需確認搬運的物件其他就全權由搬家公司技術服務。
許吉任非常重視這塊業務,事實上,M型的社會型態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許吉任表示,像是位於高雄市立美術館明誠四路上,以陳水扁總統落居而聲名遠揚,號稱全台灣唯一施工品質白金獎的皇苑建設「人文觀邸」這樣的建案,以80坪、98坪、103坪、115坪數的豪宅,就有巨力搬家服務的足跡,分A、B兩棟的「人文觀邸」,A棟共計24樓,目前就有七戶指定巨力提供搬家服務,他信心滿滿地說,都是口碑推薦而來的。
搬家業評量服務品質,首重工作人員的專業與防護器材兩部分,因為親自參與每一項搬家過程的操作,規定員工穿著制服,在施工品質、服務態度與搬運技巧上,許吉任堅持,所有施工人員一律必須透過內部教育訓練養成,他喜歡任用新人,而不引用現有搬家市場人力,他說,剛畢業或退伍的年輕人,服務態度會特別好,他常鼓勵工作夥伴:「要把自己定位在專業的從業人員。」以此為信念作為年輕人投入職業的根基,他說,唯有這樣,才能精進員工素質,激發鬥志。
許吉任認為提升搬家品質開發防護器材是重要關鍵,防護器材是為了保護傢俱的安全,並避免搬遷過程碰撞所產生的物品毀損,早從開始從事搬家行業,他就親身力行的改良過止滑帶、床套、沙發套、電視套、黏扣帶、重物背帶....等等養護器材。而隨著台灣社會對於裝潢的講究、傢俱感官提升、電器產品日新月異的提升,搬家養護器材的開發就成了改善與提升品質的要項之一。
由於台灣的經濟規模與日本不同,並無特別以搬家養護器材所成立的產業,因此業者經常面臨必須自行研發製作,成本就較具有經濟規模的國家大,二00七年許吉任隨同崔媽媽基金會與中國生產力中心赴日,參訪日本HATO全國搬家專門協同組合連合會、株式會社朝日搬運器材公司、暨全日本最大的運輸公司日本通運公司,為期一周的考察訪問,藉以取經,並了解當今日本「搬家市場情報/種類/營業額」「企業形象行銷」、「顧客服務」、「教育訓練」、「搬運作業流程」的搬家市場景況,作為提升台灣搬家服務品質與企業經營的參考,除了帶回不同的行銷概念與產業經營計畫,也將最新的防護器材所吸收的知識,致力在開發上,最近對於以塑膠材質的箱子的製作,他便有許多想法,希望能夠以此取代傳統紙箱,以因應環保跟物料上漲的現況。
許吉任的實驗性格也反映在對於公安問題上,在員工的公共安全照顧,他務實的以工作安全鞋作為勞工節的禮物。
許吉任說,業界對搬家過程的施工安全普遍缺乏,搬家從業人員通常只強調方便性而忽略安全性,像是穿拖鞋是為了進屋方便,而穿短褲是為了涼快,看在著重公共安全的他的眼裡,都是相當危險的。他舉起自己過去親眼所見的例子,幾年前曾搬運150公斤的保險庫,由於油壓管破裂,尾門瞬間從一公尺高的車上滑降,工作人員險些被150公斤的保險庫壓到腳掌,事後回想仍讓人捏一把冷汗。他認為,這件事也反應搬運過程中除了印象中肌肉拉傷、撞傷外,工作中還有許多潛在的風險,與其事後補救不如事先預防,在他心裡,員工安全才是公司最大的保障。
因此,今年五一勞動節公司花了許多心思,找了一雙造價1880元,市面上少見的輕便型安全鞋,做為回饋四十位員工的禮物,讓大家平時注意施工安全外也能穿的更舒服。
說這話的當下,他腳下球鞋也像是充滿著意氣風發的踏實感。事實上,他推廣穿著安全鞋已多年,初期也有些抗拒嫌鞋頭太重、鞋底太硬,但是穿久習慣後,發現安全鞋不僅能夠防滑,在下雨或是遇水時,能有止滑效果,也能作為頂板車的工具,搬家時經常使用的搬家器材便是板車,板車有助於快速移動物品減少人工搬運產生的撞損,當板車遇到門檻無法順利通過時,安全鞋的鋼頭便可輕意將板車撐起,讓板車輕鬆跨過障礙。除此之外,也可作為頂家具的功用,當搬家過程需要將傢俱撐高以便利打包作業時,用鞋頭輕鬆頂住,會比雙手將傢俱撐高來的方便輕鬆。
除了器材的開發、免費到府估價、搬家廢棄物處理、包裝資材提供,巨力並著手建立搬家的全方位附加服務,成立電工部門,解決搬家時冷氣及家電拆卸安裝的問題,提供居家清潔服務。目前,亦正積極培育女估價師,提供客戶更多元的貼心需求。
三十一歲創業,一九九O年成立高雄據點,二OO二年九月榮獲行政院消保團體崔媽媽基金會審核授證《全國優良搬家公司》,二OO五年拓及台南、二OO七設立台中分公司,以十二台車四十人的服務創造二OO七年三千萬營業額的許吉任並不以此為滿,他說自己當初只花了三個月評估選擇了搬家業,起因就是認為就是要符合社會潮流及趨勢,他觀察台灣很多產業都是靠服務業在支撐,所以選擇服務業創業,一定不會錯。
在他的人生觀裡,對於工作,有三個認知,第一,做一些別人想不到的而你想得到的,那這樣行業可能比較容易成功、第二,做一個別人沒辦法做但你做得出來的技術,那也一定可以容易成功、第三,做一個別人都不願做的,別人都不想做的行業。由於自己生性好動,所以選擇了搬家業作為發展。至此,巨力所致力於免動手的搬家服務範圍已拓及全省,而客群集中在醫生、教授、航空服務業與中產階級的客戶,靠的是品牌認同的口碑相傳與人員、器材不斷提升的具體實踐。
「從美國用海運將傢俱及一些日常用品搬回台灣,原本一直以為國內沒有較優質的搬家公司,經過高雄應用大學的同事介紹找上巨力搬家時,我和太太十分驚訝,國內搬家人員的素質和技巧專業性,竟比我們在美國的搬家公司更優質。就連原本無法進入電梯的大冰箱,工作人員不只細心還很專業,將冰箱門拆卸定位後再組裝回去,真是佩服!」許吉任回想起任職大學的陳教授跟他的這段話,他說成就感永遠來自於客戶滿意的笑容與對工作的使命感。
▲ 巨力搬家大師:http://www.movehome.com.tw
今天,伴隨著越來越多人對台灣生態與生活文化議題的關注,不同的農漁業養殖文化,逐漸被挖掘顯現每個地方民情的故事,與幾十年前相比,今日台灣多數的城市已呈現了截然不同的面貌。而某些鄉村人口的外流與經濟型態的轉化,讓整個台灣文化趨於多元卻未必欣欣向榮,這樣講述雖然含糊,但是我們不得不正視過去所累積出來的本土文化,由於長期缺乏政府的關注與政策的引導,龐大的自然資源與生活文化也逐漸隨著村落的沒落中慢慢流失,而王功,這個位居台灣彰化縣沿海的養殖漁村,也是一個典型代表,王功擁有台灣最大的潮間帶,而其景色與人民的生活方式也是早期漁村社會的圖騰,他擁有的自然資源有可能因為石化工業的進駐而改變,面對日益消失的文化資產,這塊土地究竟深藏著怎樣的紋理?它又曾帶給誰什麼改變?王功是個以養蚵、採蚵為主的村落,大多居民都是以此為生,然而養蚵時至今日,未必是王功人未來的生途,養殖業的蕭條與經濟的壓力,許多子民也許早已放棄這種生存方式,而面對這重的處境,一些在地者,想盡辦法想推動地方產業,發展出了關於生態與美食,甚至漁火節之旅,從觀光產業來看王功,事實上也是在製造一個可能的方向,王功,無論是站在一個歷史的角度,或是漁村文化的背景上,都有許多可以專注的視野,而它一望無際的潮間帶風景,更是具體而清晰的訴說著海 洋文化,回想那一日之遊,即使是蜻蜓點水的掠過,也許印象中有著些錯誤與偏見,但是我想,短暫的記憶總是容易失真或有所出入,但是隱藏在價值、態度以及與土地、在地人情感下的真實,是我比較想傳達的,也許這會是一個關於王功的一些訊息,也可能記載的不過是膚淺的探訪,它只會是一個索引。其他,則由讀者親自造訪,尋訪你自己的王功之旅。
彰化縣沿海的王功--台灣最大潮間帶的色彩,像是中國山水畫般的吸引人視線。
王功這個以養蚵、採蚵為主的村落,退潮地帶長,因此人類要親近更加容易,在這裡,夕陽下山後,逐漸緩緩近暗夜,整個輪廓與插滿淺水地帶的蚵作,相映之間,是大氣大派,大自然總能迅速的讓人感官變化,那深淺不一的灰調,蚵的惺味海潮,人很難不放下一切的沉入自己的心上。
有機會的話,喜歡藝術的人可以來這裡走走。能夠影響一個生命對於傳達,人與自然佔有最大的因素,我們會為了某個人之於妳的情意,而寫出動人的文章,會因為受到某種自然的撼動而譜出歌賦,人們身著的服裝,許多取材於動植物的紋路印象,很多的建築取材自自然界的各式各樣,凡是戲曲、繪畫、雕刻、建築,都能從兩者之間產生了許多的意向,而那些東西,親眼去來往,就會自然而然從純熟的技術上流露出張力。
那同時也是創作,就像我們回憶故事的時候,難以抹去的便是那一縷景色,能在傳述中發出動人的光芒、與確信的信號,能波動心弦傳達情感的,也就是那抹顏色。
而作為彰化王功蚵藝文化協會的理事長余季來說,發展出蚵藝文化,也等同有這種意義。
余季生於王功,蚵對他來講,是人生中無法移除的產物,「從小在蚵田玩,常常被蚵殼刮傷,對它實在印象不好。」開始把蚵殼作為創作的元素,是他離家數十年回到故鄉後,因為妻子梁鳳蓉的鼓勵,才開始思考的可能。
就讀國立藝專,專攻西畫,藝術背景出身的余季,與友人一起開創台北素有特色的紫藤盧,擔任過耕莘劇團(蘭陵劇團前身)總幹事,歷經至高雄幫忙打政治選戰從而經商。
1997年,因為父親生病回到王功,卻無事可做,余妻梁鳳蓉辭去護士職從夫返鄉,見養蚵維生的鄉村人口外流的情況以及貧窮艱困的生活,不斷建議余季將蚵殼做成像墾丁貝殼一樣的手工藝品,讓村裡的婦女也可以學著做,同時讓惱人的蚵殼變成王功的文化特色,也成為再利用的資源產業。
但這個想法被提出後,被余季潑了一盆冷水,在紐約待過三年,和羅曼菲、馮光遠、李安是朋友的余季,有著藝術家的驕傲和堅持,他認為藝術就是要追求文明的地位,藝術家最有價值的地方是開創—「要開創新的視覺領域才有理論。」相對於其他出色的朋友,他覺得回到鄉下就已經很丟臉了,因此寧願什麼都不做,也不要讓人家知道他在搞手工藝,有失面子。
有一天,妻子又再一次提起這個想法,余季生氣地回應她:「要做,你自己去做。」梁鳳蓉自此沈默不語。但余季卻心懷愧疚,心想,妻子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專業工作搬來鄉下,照顧生病的父親,還要看顧柑仔店,他卻連她的一個建議都不願試試看。於是,那天開始,余季偷偷摸摸拿起了蚵殼創作,而至此蚵藝文化反倒成就了余季傳達內在世界的一種符號,也為自己身上所潛藏對於故里的情感作了一個極為和諧的出口。
余季早期的作品多半發展成印地安人、敦煌飛天神像、菩薩等意像創作,但是,人的心,總會漸漸長出一些眼前所感受到,關於生存中不可磨滅的人事物吧。
感情忽略的越久,累積的更深,更厚,有一天中終將從自己的手中傳述出那些影響著成長與身心茁壯的情感,余季這個似乎任性又偏執的人,有天在街上看到父親和其他老人聊天,突然發覺自己忽視周遭事物太久了,因此開始以老人、蚵農等生活上存在的臉孔為寫生對象,所謂的地方特色這種被談的無所適從的產物,就在他手上恰當的展現著。
「我要把王功當成畫布,讓王功成為世界上最有特色的漁村。」余季發下宏願。人只要累積到一個年紀,都會有自己的心事。你有什麼故事?你是誰?你來自何方?你要的是什麼?每個人幾乎都會在某些午夜夢迴的時候這樣自問著吧,有些人為了別人而努力著,有人為了實踐自我而迷失焦慮,只有好好面對這些事實的人,才會有一個故事可說,平平凡凡也好,熱鬧有餘也行,人多少都希望自己有個深刻而不懊悔的人生。
而最古老能夠代表自己的,就是原生的東西,從哪裡來之後,如何走到如今,即使是兄弟一樣的背景,但是伸出的腳步還是不同,我們很輕易的就忘記所有這些領著我們一步步走過的風景,而忘記自己的出身,但是往往意想不到的能把自己從心建立一個開始的,也是可能是過去。
在信念不振作和樂觀平凡消逝的年代,我們需要許多力量來愛自己,我深切的感受到許多人用著環保或是藝術創作在捍衛著所謂生態與基本的生存,然而更想挽留的是自己對於生命與生活這件事情的價值觀,失去了對人生未來的期待、對事物的看法或評價無感,正是生活在這個世代最大的痛苦。
失去了某些,忽略過某些,人生剩下的還有哪些呢?獨奏的人生是殘破的片斷。
「這邊潮間帶非常大,妳看潮水退到這個地方,有到六公里,妳如果去北台灣、東台灣、南台灣,海水大概就在旁邊,漲潮的時候妳也聽不到浪聲,那水就像河流一樣….海的力量,就被這種泥灘地吸收掉了……」彰縣環保聯盟理事長蔡嘉揚導覽著王功踩在泥地,邊同我講,那所謂的投入與內省,我想他聽見王功海洋的聲音。
人是不是到了某個年紀,就會尋找著連接著自己的東西,在呼吸的弦與弦之間變動。
我們越走越遠,他望著海的遙遠處說,以後這裡如果開發成石化區,以後這裡潮間帶的牡蠣,最好都不要吃,石化業揮發出來那種,揮發性的有機物質…其實都蠻……我覺得….我一直很感慨,做研究…作環保…..其實感慨就是說,我們明明知道不該做,台灣有什麼條件發展石化產業?台灣不產石油,那石化業石油最多用五十年六十年,那這塊土地之後就沒有了,就報銷了,那所以我們的牡蠣,這些養殖,所謂的永續發展,這些才是我們永續….我們生態旅遊,還有這些產業,才是我們的…..
財團跟政府掛在一起,她們說可以創造多少PCB、多少財富,其實都是在掠奪下一代子孫的資產,因為這種價值不能用價格,很便宜的價格賣給財團,那幾千公頃賣給財團,但是那個土地五十年後一百年後就完蛋了,像這潮間帶幾百年幾千年都這樣傳下去的,我覺得不能夠相牴觸,這邊有這麼好的潮間帶生態,結果你蓋了這種高污染工廠,你去傷害,這個產業其實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利不是現在得利,少數人得利........
蔡嘉揚彎著腰,挺身拿著一個貝殼。
「這是我剛撿了一個貝殼,叫做孔雀蛤,還有一種叫做西施舌,這是我們彰化的貝類,淺灘地的貝類,種類很多,只是大家都覺得這種東西沒有什麼產值,什麼石化塑膠產品才是產值,其實這種才是永續,…….….
這塊潮間帶,其實我們大家對她感情都很深,也是非常特別的,在台灣其他地方找不到這麼大的潮間帶,大肚溪口以北的台中縣是整個台中港,濁水以南的雲林縣,現在是工業區,不然就要到潟湖了,不然就要到七股那邊去了,整個台灣海岸是蠻特別的,小小台灣島每一個地方的生態特性都不一樣,那彰化這裡是全台灣最後的泥灘地了…………….」
蔡嘉揚大方的分享他對土地的遭遇與未來的期望,人性頑固地堅持表現在這上面,王功在這個季節、這個時間點留在我身上的氣息,變得不一樣,執著的人們非常熱情友善,在這村中潮間帶、人群的每一張臉孔,似乎都聚集了故事的所有力量,像是記憶般的坎進腦海裡,當這樣的臉孔出現的時候,感情就已經傳達出去了,我想,來這裡聽這些聲音的人們,多少已經明白了一些,我們與這塊土地已經有某種聯繫。
而這些聯繫,是否在某一天就像王功之於余季,打開了某些靈魂,又改變了這個所謂困難的邊緣。
.王功漁火節:2007年8月19、20日 http://www.travel-web.com.tw/Show/Style1/News/c1_News.asp?SItemId=0271030&ProgramNo=A000001000001&SubjectNo=33070 .延伸: http://www.justtaiwan.url.tw/blog/index.php?load=read&id=18 http://www.ork.org.tw
《火炎山苑裡沖積平原生態社區》位於苑裡的東北角,以火炎山的脊線、大安溪和沿溪而行的苗131線公路為界,與台中大甲鎮、三義鄉相連。此處位於大安溪下游的沖積扇平原,而苑裡平原為「苗栗穀倉」,生產量佔苗栗稻米總量的四分之一強,境內多是水稻田與農舍景觀。沒有工業,亦無污染,是典型的散村型態社區。

文/黃小黛
蕭明宏有一種根深蒂固落實生活的氣味。
出生在火炎山苑裡的蕭明宏,已算是近五十的年紀,神色裡真的是有種不惑的篤定,2004年開始任職《火炎山苑裡沖積扇平原生態人文發展協會》總幹事也有三年的時間,走在稻田的任何一處,那對土地形態習以為常的態度,信手拈來就是一些種植的栽培技術,告訴你,什麼是福壽螺,那螺的習性,成長週期,對生態的影響,就像是個熟練的教授,對於腳踏的土地,沒有什麼顧慮、疑惑的。
前進或後退,就在他放眼望盡故里後所做的選擇一樣。他留在家鄉,從事生態保育工作,風曬的皮膚,對故里的回憶,讓他在談起沖積扇平原時,就像把廚房的柴米油鹽拿出來與你分享,把你當作這生態的一個成員,有一種溫情,一種淳樸的真實感。
每個人都有對故鄉的回憶,在這個什麼都留不太住的年代,能篤定自己要做些什麼的人,總能帶給人安定踏實的感覺,或許亦是滋潤蕭明宏長大的苑裡的資產。
「這裡幸運的是較少工業進駐,因此得以保存生態的部分風光。」沒有工業進駐呈現的也是工作機會不多,缺乏商機,所以青壯人口逐漸外流,農村逐漸老年化。蕭明宏遠遠的眼神看著火炎山頭說:「這兒三月有杜鵑,四月是油桐,五月金黃相思樹花,到了夏日,水稻在莖頂抽花穗,開白色小穎花,十月秋收又是幽風臨臨,像海浪一樣,苑裡整個山頭就是一種自然的色彩在交替。」
他手上指著遠遠那方山頭,過去的半山腰有著野生的金尾杜鵑,這花在火炎山生長極為普遍,每年三、四月就是它的花期,會開滿叢生的桃紅花朵,後來因為流行植栽的盆景杜鵑,就被人拔個夠,花株急遽減少,至今復育了些,也讓山腳下的協會留住了火炎山既有記憶。
「接近西湖度假村的小山徑裡,有幾條只有一台車身可以進去的花道,長滿了野生的落葉喬木油桐,以前沒盛行桐花節的時候,春天阿,我們呢,就常常中午開著車子,就一台車子能進去的位子唷,然後阿,安靜徜徉在桐花林下的午後,風一吹來,唉唷!那真是…..人家說翩翩飄落,就是那樣阿,整片的白桐花下雪,真是美阿……真美阿……」
春日,枝端開著多數白色花的桐樹,花朵裡有紫色斑點,白雲色的薄透花瓣,樹幹織密而不彎曲,樹形姿態既美,又開著滿枝的花朵,花飄落的畫面跟櫻花是一樣的動人,而像這樣的景象,應該是蕭明宏從國小時期就知道的事情吧,對他而言,畫面一輩子堅固著,他能對故鄉有這份獨立性的信仰,勢必是深愛著那時候的苑裡。我這樣想。
「水能養生物,就表示夠乾淨……」他手深入稻田旁的淺水溝,一把手插入泥裡,滔出一些小蛤,我們驚呼連連,那小蛤就是菜市場裡泡在醬油中的那種,泥溝裡處處皆是,蕭明宏露出笑意,指著水上的浮游,還有草上的大頭紅蜻蜓,他說,「這旁邊鴨寮的鴨子能吃福壽螺喔….嘿嘿。」有點竊笑著。
種田的都知道,福壽螺吃了台灣太多的稻子,有幾年,田裡幾乎隨處可見粉紅的卵,那就是殃及稻產的福壽螺的卵,農人無辦法的時候,只由放任了。如今協會培養出愛吃福壽螺的鴨子,克服了長期困擾,不用農藥,鴨子在田中吃螺吃草,走動時候又可以按摩泥地。

「這些鴨子是從宜蘭來的唷!」蕭明宏邊遞給我們一堆姑婆芋的葉子,讓我們給鴨子零嘴,邊說。
「這些鴨子為何會吃福壽螺阿….你們訓練的喔….」
「不是不是….,天性,天性,因為福壽螺非常臭腥,我等下敲破一個福壽螺給妳聞,妳就ㄟ跑的很遠,因為伊非常臭腥….….。」
「可是現在不是到處都有福壽螺,那養鴨子就有用對不對….….」
「嘿….阿不過就是我們養的這種鴨子特別喜歡吃福壽螺….阿有的鴨仔卡不愛吃。」
「有人來跟你買鴨子吃福壽螺嗎?」
「沒有啦,阿這款鴨仔在養,野狗那麼多,馬上就不見….所以我們都要圍起來,以前的野狗不會那麼多,那麼厲害,現在因為很多人都會養狗養一養就亂丟嘛,所以野狗就很多,而且以前的鴨子跟狗,天天相處在一起,牠不會去咬牠,阿現在的狗從來沒看過鴨子覺得很好玩,牠就去咬啊,是這樣的子啦,以前的狗跟鴨子跟雞都住在一起,所以不會去咬牠…..」
合鴨農法是當前日本盛行的一種有機稻米栽培法,這是取決大自然的完美耕作,將小合鴨飼養在田裡專吃雜草及害蟲,完全不使用除草劑與農藥,鴨子的糞便則作為天然有機肥料,以補充稻作的氮、磷、鉀及其他微量元素,在水田間來回穿梭游動的小鴨,腳蹼攪動田內的泥土增加土壤含氧量,讓稻米可藉由根吸收大量氧氣和養分,也因為這樣的種稻過程沒有使用化學肥料及農藥,環境微生物體系得以喘息復原達到平衡,恰好苑裡通風良好、日照充足、水源又潔淨,稻米自然就自然好吃。
「那你鴨子每天都放出去,再趕回來嗎?」
「現在都關起來了,因為稻子在抽穗,放出去連稻子都被牠吃掉…」
「鴨子真的那麼厲害會分雜草還是稻子喔…..?」
「因為稻子有一種微量元素叫做砷,牠吃了以後就會不可口,牠就不吃了。阿其實有時候也不是牠吃(雜草)啦,因為牠就這樣黑白爬黑白耙,雜草就不見了。因為我們翻耕了以後,那個草已經不見了,它是還要再萌芽嘛,種子在萌芽,阿剛在萌芽被鴨子這樣嗔阿嗔的就不見了。自然就沒有了。有的話也就只有一些些,就鴨子沒走到那裡去阿,那個再用我們人工去除掉就好了。
有些地方的有機米都會偷偷的使用除草劑,因為鋤草是稻作成本最高的地方。相對的因為不用除草劑,就需要人工除草,所以稻田你去看,如果田裡沒有鴨子或是人走過的腳印痕跡,就可能是用除草劑。」
不用農藥,需用其他方法除蟲,不施化學肥料,生長速度就會慢,生產成本會相對增加,售價較就比較高,但是,吃的健康又維持生態,這便是實質價值,才是長遠造福子孫的事情。
蕭明宏指著我們所站的田地,他說這是理事長李清彰捐出來的農地阿。
稻田旁的水道,所種植的杜鵑是復育自陽明山上的金毛杜鵑,細細的絨毛,是拿來防止水分散失,可以防塵,一旁的紫布袋蓮是讓水中的大肚魚在晚上躲開夜鷺的吞食,為了建築這條水道,花了許多的時間、精力和金錢,他們一直以來尋問許多的地方耆老農田裡有著怎樣的風景、訪問其他有建樹的社區如何建設、怎麼製作有機肥料,以利未來的基礎,因此整個腹地,有開著黃花的絲瓜、月桃、野百合、連蕉、孤挺花、相思樹、結著朔果的馬尾松,凝神一望,種類繁多,過去也許消失的景物,漸漸的長出了原始風貌,的確是懂得地方風情的人,才能走上復育之路吧。
人的記憶就像沙灘,沖刷的很快,有時候,當失去的東西很多,當人一個一個離開,會覺得每一個離開你的人都很重要,像是充滿苦惱一樣,但是,有一天,我們回頭可以對自己講的,是自己完成了哪些階段性任務呢?或是說,根本不認為什麼離開了,消失了。
不斷在生活中游走,面對許多的選擇與不同的磨難,挫折與無助,總是給我們吃這一帖就叫做疫苗,也要人明白了世界是有殘缺的,覺得人跟人都差不多,是有偽善的部分,有情勢的壓迫,也許承認著一切皆有定數,卻也能執著與認命去做點自己意願的選擇,明白這一點,也就容忍了許多,也包容了更多無解、釋然。
人有時候對自己的感情與土地的情懷其實很不成熟,不肯長久經營的東西,坐東望西,到頭來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擱淺。想擁有真正的自信,或許多半得從自我覺得在意的事情做起,不論那是多麼渺小的一件事、一個行為,可以盡力去做到支持或幫助身旁在意的。
黃昏之際,坐在協會客廳,喝著蕭明宏誠心快意傾倒的鴨耕米露,這40%的酒意濃度,是他對土地與一批批陌生來客的盛情與期盼,我想生活對他的意義,已經融化在日子的一點一滴,在苑裡、在稻米、在合鴨踩過的泥地。
.苗栗縣火炎山苑裡沖積扇平原生態人文發展協會
.http://www.duck-field-rice.org.tw
.購買鴨耕米系列產品
.http://www.justtaiwan.url.tw/shop/index.php?cPath=13
.延伸:
.http://www.justtaiwan.url.tw/blog/index.php?load=read&id=19

鴨耕米─台梗九號良質米品種以自然農法生產之有機米,鴨耕米還有一個特點,表現在它的黏性上,尤其煮稀飯時,黏稠的特性更明顯。稻耕鴨習性→合鴨為一特殊的雜交鴨,屬於土番鴨品種,非一般市場販售之小鴨,土名又叫大改鴨,小合鴨必須自宜蘭千里迢迢搭火車西進。根據觀察,一群鴨子每天從清晨到黃昏,行經的路徑達三至四公里。以本協會推廣經驗,每分地20隻白鴨,即可讓福壽螺及卵塊清潔溜溜。除有效控制雜草,還得到意外的驚喜,就是鴨群居然把令全國乃至全東南亞,人人束手無策而繁衍快速的福壽螺,吃得乾乾淨淨。估計成鴨如果不餵食其他飼料,每隻鴨子每天可以吞食50-100個幼螺。

小時後住保安,雖然鄉野四間也都有著漁塭,但是要坐著木筏去池中,是極少的機會。
雲林縣西南沿海的一個小村落,從61西濱快速道路下接台十七線,從小生活在金湖村的曾界崇接住父親闢下的土地,四十七歲的他,一直含笑的凝視訪客,被季風掃過的臉,透出一股堅實穩固的力量。
被引領到這裡的客人,多是為了曾界崇所培植出的「馬蹄蛤」,成人巴掌大的馬蹄蛤,鮮美甜脆,肉質極富彈性,薑絲加水清煮就是道地的原味。
在養殖家庭長大,從小看著漁村的繁華興盛到如今的沒落潦苦,曾界崇想著怎麼為自己與這裡找到出口。
他於2005年八月建立佔地三公頃的「馬蹄蛤主題館」,這原來就是一片貧瘠的土地,不適宜種植農作物,冬季的海風一來,草也被折磨的差不多,總得細心養,才能發育。
金湖村的木麻黃與各樣的植物長的都較其他地區矮,「因為海風啊,嘿風哪吹來,凍無住,只好卡矮ㄟ,所以咱這裡就只能生一些抓地力強的植物。」村里男人這麼說,這些人,看起來對生活相當有心得,根留於此,守護著自己的城池,即使子女遠離了這些貧困的環境,活在這裡的人,也努力的掙住自己,希望能開發出對未來的期望。
這裡的海風並不黏膩,即使陽光暴烈,涼涼的風,穩穩的吹,曾界崇為了推廣將一個池塭,開放成摸蛤體驗營,任何人,都能下水去摸捉他花了數年所細心培育出的馬蹄蛤。
腳踩在泡了半身的泥水裡,就可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漁村的生存風情,膠筏悠遊於漁塭中,我問老人,會不會不小心就翻船阿….
「毋啦!阿水這淺,浮力這尼大,那要翻,一下到底葛浮起來了,被泥地推上來喔……」搖搖手、老神在在的他,站在池旁看著這群城裡來的人們,那也許就是未來的生計。
台灣亦以養殖業聞名國際,在失去過去經濟重心支撐的產業環境,各地方只有靠著獨立的力量,配合結合政府政策,把發展漁業轉型休閒觀光,休閒觀光產業並無法一夕而成,缺乏產經學的結合與政府的醒思,會被忽視的永遠是最重要的東西。
有時候,經過一個個鄉村,領受過幕幕風景,看著那些農漁人以道地簡單而奮力的神情操作自己不熟練的行銷與包裝,心裡都有種濃濃而無法紓解的感覺,究竟我們怎麼打算我們的社會,若不是生存的韌性,要不是還生活意志,哪有力氣再搏鬥著什麼。處境的艱難、生活的煎熬,在農間鄉村裡存在,那裡的人們也有著自己一套隨性與自在,自己來,我們都自己來,敵不過財團的傾入時,用著俗艷或醜陋的場景矗立出為掙生活的活力,即使有學識與見解、看過許多不同國際視野的專業人士努力搖頭,戲笑批判這些不夠道地與水準的建築或是消費形態,但是他們涮不到的是生存意志的努力。
馬蹄蛤,原叫紅樹蜆,需生長在水質清澈之處,但因為海水污染,導致其數量變少,成為保育類動物,透過曾界崇復育,近來已成為養殖漁業的新品牌,為蕭條的養殖業開創新出路,他將食用過後的外殼,發展蛤貝工藝,讓遊客在體驗捉蛤之外,也動手製作DIY的小藝品。
海風徐來,一日往返,經過的是城鄉討生活的差距,鄉間給了人們大春光,這一生人會體驗到的風景,什麼會停留在心上,財富、爽快?空虛間的掙扎?這些、那些,除了短暫所見之外,能好好紀錄在自己生平的還有哪些,我們的身影究竟停留過哪些?


.延伸:
http://www.justtaiwan.url.tw/blog/index.php?load=read&id=17
http://www.justtaiwan.url.tw/shop/product_info.php?products_id=80&Twesid=7c9b30b1e65cdb5f71276b4dbab9ef98
.《馬蹄蛤主題館》
http://www.chinesefreewebs.com/adakh
.館長:曾界崇
.聯絡電話:(05)7970503
.地址:雲林縣口湖鄉金湖村養魚路5之3號

離開城市,投向自然,給自己一個小小的旅行,是讓身心放鬆的一個絕佳方法,抒壓的形式,離開書本、電影、網絡與體制,能排除的,往往是異想不到的東西。
這是位於彰化縣沿海地區的王功。
一個以養蚵、採蚵為主的村落,牡蠣產量佔全台三分之一,海洋包覆著王功人的生活,而村裡的潮間帶,也形成部落裡生命的寫照。
潮水漲退潮之間的區域稱為「潮間帶」,也就是指海水漲潮到最高位(高潮線)和退潮時退至最低位(低潮線)之間,會曝露在空氣中的海岸部分,在一定時間內海水高度呈現週期性的漲退,叫做「潮汐」,依潮汐之大潮、小潮之變化,可分為上部、中部及下部。
王功的潮間帶,整個就像是個水墨畫的色澤。為了採收蚵田,村民在其中築了一條長長的柏油大道,沿著黝黑色的道路行去,彷彿置身在奇異的境地,除了黑色調,遼闊視野,澄澈天空,人剩下的也不過一個簡單需求,不太清楚心裡甦醒了什麼,可是身體長久累積的疲倦,無形的緩解,人也大概因此恢復了什麼,大自然的力量就是如此,看見聞到,置身其中就被柔軟而影響。
人的心裡遊絡在城裡,必定失落著什麼,我們汲汲於事業,把自己投入於工作、公關之中,專注的事情與煩惱,總是一層一層圍在腦海,習慣生活上的壓力,累積著混亂能量,壓力與規則、條律耗蝕殆盡心頭,關心生存上的競爭而難以排解的喧噪,感受到威脅時所引起的緊張不安或痛苦,塞爆了腦袋和神經,說要藉由什麼而振作,獲得歇息,或許這裡倒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埋首在生活裡,眼睛大概都離開天色的感覺了吧,多數的倦容也說不上真正的原因了。我是這麼想的,當置身在蚵田的泥濘地,快樂的滋味、無壓迫感的日子,跨過你腳指上的是小小的招潮蟹,人被夾雜在地球上海陸交界,吹著風,散著步,之前種種就像得到許多澄清。
王功有台灣中西部海岸美麗的潮間帶,生態的導覽,於我是個意外,在古老以前,我們其實不太需要仰賴知識來尊重土地與生命的關係,當你明白你如何取之於自然,就會懂得如何敬重它的賦予,但而今人經歷更多的淘洗、更長的歲月,卻需要依賴警告才能制止行為。
我們是不是得不斷失去,才能明白珍惜的意義?
倘若石油工業再進駐村落,那麼,這塊土壤的生態大概也就要像工業演化後消耗殆盡的廢墟,然後,村子也要萎縮成枯竭的靈魂了,我們好像都是這樣慢慢的遺落自己。
潮間帶受潮汐的影響,每天會有兩次被海水淹沒,也有兩次會暴露在空氣中,因此,生活在海邊潮間帶的各種生物,必須具備某些特殊的本領,去適應這種海陸遽變的環境,才能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
村里的人說,「我們王功人就像這潮間帶的生態一樣,擁有海洋與陸地的雙重生命力。」褪去的漁業,藉由生態觀光產業的推動,這片澹養了許多漁家子女的土地,逐漸讓努力想繫住原生情景的人給復育,如果我們輕忽的改變了賴以為生的生活所在,那麼許多從中生養出的就將失去它原有的能量。縱然許多網路上的宣傳文字說,退潮後的沙洲是王功最大的觀光賣點,也是凝聚歡笑的泉源,但是只要你望過這一片無際的地理,你將明白,有些地方,必須親臨,才能領略它所帶給你的事情,當你真誠善待你所珍惜,它對你才能產生意義。
.延伸:
http://www.justtaiwan.url.tw/blog/index.php?load=read&id=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