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赴任工作一個月後,終於有了第一個安靜的夜晚,聽著黃妃《最後的火車站》,深夜十二點二十一分,也終能淡淡的回憶起四月九日的週六晚上八點鐘,那夜東南從宜蘭趕來,距離採訪他也有整整一年過去,如今卻是出版一個月後的相遇;東南的工作異動了,就同這歌曲的旋律,汲汲的走過時光的流逝。
最近,人也開始有了些心情可以仔細回味,包含這整整一年來,人事汰變,隨著萬字貼在紙上烙印,隨著一個案子接過ㄧ個案子,人的心轉了又轉,經歷過ㄧ個又一個新的辦公桌,資歷到了一個過程,未必是坐在同一張桌上才能專心工作, 已經變成是隨著案件轉換,就更替到另一張為你備好的案上,手上流過一家又一家公司甚久的結晶,端看那些物語,留著過去人的氣味與相片上的感情。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珍惜的人會回憶,受傷的,就會別過頭去,即使嘴上臉上不說不表明,但是心痛還是可以感受。
當我望著座位上那晚來的人,我突然想講的不是關於書的種種,反而是心裡揚起對於坐在台北土地上的踏實感;於是,開口便是一種對於這種氣味的傳說;那日對我的意義,就是在台北說著自己的心情,我想,真的認得我的都知道我是多麼熱愛台北這個城市,如今我已經是站在這方才有種準確方向感;否則再美的國際線上,總是四方茫茫,總覺得若是有個人能夠同我般感受,便不用解釋過多,所以,當從出生的故鄉一路巡迴,路過台中,此時返到台北,我已經是個道地的台北人了。
在這裡說自己、那種不是他地,亦或陌生,或是近鄉情怯。是暖洋洋,幾個包圍我的朋友的懷抱,那種靜靜的陪伴不多語,卻應答你人生的寧靜;幾天陰冷的天氣;幾個暴躁的熱風大雨,成為我對他的熟悉,ㄧ個永不厭倦的戀人,一個享受孤獨的地域。
所以,與其說是一場新書的分享會,不如說是回歸之旅,一種心裡安定的回歸,這些太熟習的人群表情,這裡唱的歌,說話的方式,交錯的人際,這裡的山、海、平地,成就了二十歲後的我;能在回歸地坦然的訴說此刻的命運與序曲,就像是一個階段的走過去。
我是個不回頭的人,我知道,所以當下也願意投入其中,人,一旦轉折就是另一種心曲,知道世間的冷暖,成了世故之人後,能明白對自己最珍貴的為何,便是修行,這條路一步一履,修的都是自己的習氣,無須觀照他人的心地,能多份關心很好,不能也自如,不是中庸,而是了解,了解經過該明白的道理,將那道理實實在在的流過親身經歷,才能話說的切身。
歲月、光陰過了,留下的是什麼呢,就是能待世情撼動時,憐憫心能多些、釋懷能多些,早些放過自己、也放下他人,念轉快些。而在紛紛的生活裏,能將身邊事處理的更愉快些,專注對待心事,自己才會踏實。
那就像是從遠方看著舞台上的焦點,曾經我是那背後的一員,青春走去了,我也離開了那圈子,但是我永遠不會失去它的,因為,我因它而來到這個如今帶我成熟的城市,它一直在我心中,牢牢的揪住我的心,每當樂團的音樂響起,歌聲嘹亮出來,我便跟它一起融化了。於是,明白命運賦予我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