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新疆,就是回歸自然;同時也讓蒙塵的心靈,獲得修復,以還原人心固有的溫軟和澄澈。無論是一顆樹,還是一群羊,都能使你久久佇立。」-《四手聯彈》自序一章詒和。
章的這段話,足足讓我回顧了梅里雪山,我想,我永遠記得那種景色,白雪閃著光芒,刺眼而白茫,下車剎那,世俗所有事情,完全凝結在那刻,人生凍結了。
生命的喜怒哀樂,竟然敵不過大自然風景,還是,因為那樣景象,讓人把內在濃烈感情,完全頃洩,情感在自然撼動中,再也掩藏不了。
或笑,或傷,那些在雪中凝結成一個瘡疤,一撥弄,就掉落,剩下的,純淨的像個孩子,這頭哭,那頭就笑了,活在當下活得徹底了。

風蕭蕭地吹襲,冷咧,陽光洋溢壟罩著我們,他拿著相機,喘息著,啞口稀薄空氣,讓我們呼吸急促,像要急急把空氣吸進心裡頭,人生一場夢境,像是河流般一幕幕告誡著你,是該往前走,還是要不時回眸,該關注自己,還是留下餘地,一切心裡都有底,卻也都攤在手心。
一個無止盡視野,前不見頭,後是來路,而我們就此暫停,忘了塵世風情,啞口是個凝結結界,倘若失去自己,失去目的,千萬不能去,那會讓人拋下自己,隨自然而去。
而今,返回世間,再看這些人間風景,人們的喜怒哀樂,那些包裝後的笑容與委屈,就像被洗滌了,就因為這些臉色與曲解的肢體,才有了動人劇情,人活在劇情之中,有了活著的證明,或笑,或哭,或哀傷,或無情,都成了人鮮活的表情,在往來之中,自己想證明的又是什麼呢?
浮過眼波的光陰,在光陰下的蹤影,蹤影之上的人情世故,這一切,修煉之中,提升的是什麼,焠鍊的又是所謂何來?
人們聲稱滄桑後,應該存留最乾淨的那一面,但在黃濤洶湧後,力挺出的身體,更讓我感到歲月的力量,每個年紀風景都不同,每個階段經歷後,人的樣貌也會更加有表情,表情越多,人心越複雜,但是,追求的會越簡單,透過那些層層次次選擇後,該有的有了,就知道出手的重心,打的又是什麼。
親愛的,你說,你來所為何?是想要什麼呢,還是要輕吐自己,把那些嚥下難解的迷惑與感覺說給人聽。
說給人聽,能輕了負擔;說給自己聽,要洞察自己;不說,靜靜地,時光會告訴你關於你這個人的心地,歲月催人的,是越來越知道自己個性,會越來越磨滅的是靈性,是要趨前,或是安適,全看你想成為怎樣的人。
凡事多數是代價換取來的人生,而因為是這樣,所以我們產生體驗,對自己才能信賴,自信才會從身體上長出來,不是旁人的堆砌。
這個世界上,偶然的事情也許是偶然,但是結果通常是咎由自取,要滅絕緣分,亦或執著追尋,全憑自認為那件事情或那個人對你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