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個不曾見過的朋友,算"好"朋友嗎?
很難用以"好"字來形容與確認彼此間的關係。
比方這麼說吧,從一九九九年那年,開始了寫作這件事情,如今十年過去,未曾空白過,不需要刻意去維持,它自然就得存在我的生活。
所提的這些朋友,早在這些年之中,經常的往來在我的網誌中,或許,他們比起身旁的人看我的文章更深更多,時不時的關注,縱使,不曾親臨對方的面前說些什麼,但是,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冷眼旁觀望著對方的心靈起心動念,也許以照片,也許用繪畫,又或像是我用文字來說。
這些人,有人會在偶爾沉靜之時,突然吐出些關懷,或是感慨,甚或,仍舊維持安安靜靜的方式,凝視著文字的舉動。
我已經若有似無的存在他的心中,事實上,他們也明明白白的活在我心上,然而,並不像一般人一樣,我們沒有面對面擁抱,沒有言語的互撫,並沒有持續的經營些情感,就像是彼此不曾相識,只是萍水相逢的瞥過一眼,記住了眼波中的悸動,卻沒有相依的靠近取暖,我們仍就各自過自己的日子。
有時候,像是平行線,有時,卻又像是交叉了的焦點,我把我心口上的文寫在世間上看,他把圖無償的奉給,任我使用。我們從未為此爭休過什麼。
我們之間,安靜的默契,行進在行文的過程,所以,我該說這是什麼關係呢?
在我身旁,似乎不間斷的有這樣的靈魂,只消一眼,就能夠給了對方創作,所以說,當我們有些能量可以說些什麼,是不是能夠就這樣給說出去,別再爭休。
親愛的百蕪,終究又再揮筆,我是多麼靜心的看待你的筆劃呢?想必,這麼想的人不只是我,倘若你終將以此為吐納,那麼,這方土地,終究是你的家。
好嗎?你都好嗎?
別來無恙,我想,我們之間,就以別來無恙開頭。
百蕪啊,我想想,十年來,有多少臉譜在這個網誌出現了,你我之間,身旁經過的人又有多少,而每段情感,來的是快,或是走的緩?那些一點一滴何以成為我的字、你的畫,那些綜合後所提煉出字眼、線條,何以構成我們人生的情感,到底哪些東西成為了更深的意義,或,變成委屈的心情,為什麼要有那些發生來證實存活的記憶呢?關於這點,我從不感質疑,因為那是命運,所謂的命運還是包含了選擇與責任,人們想要成就自己所得付出的代價,那些酸甜苦辣,所謂的滋味,有了這些,我們的笑才有了感覺,我們才能感到生存的苦痛喜樂。
所以說,每個人傳達情感的方式都不一樣,如今,我想,你生出的技術已然成為你身上的血肉,而我,就是以這樣的姿態生活了下來,事到如今,用力的活著對我如此重要,我遠遠的凝望著你,你都好嗎?
無論如何,就無論如何,筆尖的情感輕輕地碰觸在畫面上,那些空白漸漸形成圖案,你心裡的答案,其實,那就是你心裡的答案。
我想,只要我的筆一直下,我恆久想對你說的就是,別來無恙。永遠的別來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