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對我來講,歌手有兩種。
一種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朝一個方向跑,縱然未必具有上帝賜的天份,但我們從他身上卻能看到執著與認真的神態,當那些東西從他身上滲透出來,是能叫人認同與感動,等待他那份努力開始生出自己的芽後,那種淺薄的資質就累積出一種叫做深刻的感動,而這種感動與天賦不同,你很難抹去那種一層層疊上去的力道,那時候,誰也取不走屬於他自己用勞力與歲月換來的歷練。
另一種,則是與生俱來就擁有,這種人,聽她唱,心裡的某種悸動很容易就被勾出來,她能與人對唱中,就引發另一人的潛質。那種天份中的能耐,總是讓人驚訝聲線之間是能叫人得到力量的,當你委屈沉默,你能從她的歌中獲得重生的支持,也能從她之中找到情懷的寄望,這種人被註定應該往哪裡走,她的掙扎只有選擇往哪個方向,如何克服自己的極限,只要她一開口,舞台就是她的了,任誰都難以取代與懷疑。
人的一生中,我想,有時候或多或少,都註定要扮演其中某些角色,避不掉,或許想要也到不了,而歲月會叫人懂得自己的能耐,祂會給你一條叫作自己的路,當你沒有時,祂讓環境叫你去奢求、你就是得努力往那個方向奔馳,即使荊棘,你赤腳也要踏出血跡,當結成痂,繭蓋過痛楚,祂成了一種屬於你的姿勢與鍛鍊後的步伐,那種也許看來醜陋或變形的指節,卻是屬於你獨一無二的身體,當你撫摸它,你會知道自我是怎麼磨來的,你的記憶會讓你記憶那些姿勢,你熟練的操作它,它或許也漸漸成了你的一部份,你開始能輕而易舉的去使喚它與操作它,去完成某一個任務,然後內在那股能力,就漸漸能與它一體,等待你的,就只剩該去逐一完成的事件。

你唱你一直想唱的歌,開始懂得身體中的靈魂,你明白你之所以成為如今的自己,在每個揮發時刻,這個世界對你的意義,每日都在轉化,而身旁的聲音,呼喚你的那些生靈,那些七情六慾、刻薄、討饒、自大、竊取的,成了一種形體的包裝,流阿流,流過你身旁,美其名的叫做考驗、功課,而實際上就是世間形色。
人,什麼時候看的清自己呢?生命的時候?亦或眾人離去之時,還是被簇擁包圍時候?
鏡花歲月,繁華如實的展現在這個世界,這時代,已經不需要詩來歌頌人生了,我們不再需要距離了嗎?心與心之間,只剩下語言了嗎?或是,等待。表達變得如此需要計畫,這樣的世界,我們是得到的多,還是失去的多?
日子在變,我們隨著身旁的景色,心也跟著游移了,鬆動的自己,更自由了,所謂心底事情,是能隨著風雨而流失的,我們被包圍在某個世界的結界,緩緩的被打開了,越是自由的心,越難以掌握,但又何需去操控,它原來就明白自己該怎麼替換,我們只要把自己交出去,讓它引領你,即使,是那麼殘酷,也偶爾會有能歇息時候,我知道,某些東西斷裂的就難以復合,當你發現你不是自己時,世界就寬廣了,展開翅膀,雙手迎上去,攝下的你難以估計,那帶著新奇,語新鮮意味,像是進入另一個世界,然後,也許又是一場搏鬥,也許你越來越失去力氣,但是心神卻越堅定,然後,你越來越能進入,無論屈就,亦或改變姿勢,還是完全異於習氣,當你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你就是在體驗自己。
親愛的,如果你能唱到這種境界。我想,那些聲音,就能滲透進每個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