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6, 2009

黃小黛.〈在台北〉踢踏 X 舞工廠

[地方]

文/黃小黛

他們的故事。

  一個是十歲打棒球的男孩,一個是十歲就開始學京劇的男孩,兩個在大學二十一歲相識,居然就撞擊出一個台灣的踢踏舞劇團。

  一位負責經營,一位負責教學,舞工廠謂為台灣唯一一個成立長達八年的踢踏舞團,是這兩個在台灣成長的孩子所促成的專業舞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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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工廠 X 郝嘉隆

  郝嘉隆,嘉義出生,國小便參加棒球隊,十三歲隻身赴台中市中山國中青少棒隊繼續當捕手,直至國三那年,打球變得不再是興趣,國中的郝嘉隆想當廚師,想放棄學業。

  「那你先來餐廳打工。」棒球隊的廚師大叔見他年輕,便說。

  「不行,好歹要高中畢業。」因為大叔這樣跟他講,他便也聽了,可是距離開學時間只剩兩天,已經沒有學校可讀,於是透過大叔的請託,能上的高中也只剩下舞蹈科系名額。

  一聽到跳舞,郝嘉隆驚呼:「跳舞?蛤?不要吧~~」

  大叔勸解他,「沒關係,你去一年再轉台中體院,再考棒球。這樣就能高中畢業了。」

  而這台中縣青年高中舞蹈科就奠定了郝嘉隆未來的人生,成就出台灣一個創辦踢踏舞團的優秀人才。

  如今說起往日,跳出興趣來的郝嘉隆以著輕微沙啞的聲音去描繪這些過程,舊事清清楚楚的呈現,從泥土飛揚的球場走到舞蹈世界,經歷了二十多年,這個過去曾經是年輕的小捕手,如今穩穩地接住生命的方向球,成立舞團,為自己找到人生定位。

  真是奇怪的緣分,跟命運之輪一樣。

  在一班三個男生二十多個女生的高中生涯裡,從很拙、經過不斷練習,郝嘉隆從來沒有反悔過,從棒球隊被高壓政策壓抑了性格,在舞蹈世界中反受激賞,他說,那感覺就像是找到自己的出路。

  「天份對一個舞者來講,就是他要好好把握住的東西。我覺得我沒有天份,但是我有努力,我超努力。通常有天份的舞者多半不會是那麼用功的人,他絕對沒有辦法像是我這樣。」

  郝嘉隆這十幾年來看到太多優秀的舞者無所施展,但是對於自認為跳的不是那麼好的他來講,至少闖出一些能夠交代自己的成績,所以關於天份,他認為沒有什麼好建議,真的就是努力。比別人花多三倍的時間,當時高中打工邊洗牛排鐵板,洗完鐵板下的木板就疊好,然後腳就跨上去,每疊一層就跨一層,他如此訓練自己的拉筋,每天就這樣比別人多努力。

  高中畢業後推薦上中國文化大學舞蹈系,便一路跳到底,因為在文大,舞蹈跟國劇系配合度還蠻高的,所以翻來躍去的國劇吸引了郝嘉隆,主動去認識讀國劇的彭丞佑,在大學將畢業時,第一年以現代舞之姿入選了新點子舞展,也就是過去的國立中正文化中心海闊天空實驗舞展,2002年受邀赴英國演出「節慶2002」也任舞者、製作人與領隊。

  當時的舞工廠被視為創意很強,頗受市場期待,而原來舞團的現代舞表現中,就會加了很多節奏,所以踢踏成為舞蹈組合中的一個元素。而舞工廠面對的就是師資的問題,郝嘉隆表示,台灣的老師大多是很久以前就停在那個時段,「他們也沒有出國進修,我們學了十堂課,便超過原來台灣有的技術,進步不了,只能停在原步,之後就只能仰賴錄影帶學習。」

  對當時的市場而言,總算是有兩個年輕人來學───「總算。」郝嘉隆強調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有種率真的感覺,流露出剛開始接觸踢踏而找不到學習管道的那種無奈。

  因為老一輩的會停留在老電影,所以會想要嘗試,可是年輕人沒有這樣的刺激,直到愛爾蘭的《大河之舞》、流行歌手孫燕姿的歌曲《綠光》、《白蘭式雞精》踢踏舞廣告篇,踢踏舞才稍微在台灣有了發酵的起點。這兩段巧合,加上剛好看到Tap Dogs,其表演就是以創意為發展的美式踢踏舞,於是郝嘉隆趁勢而為,將舞團轉型成以踢踏舞為發展方向。

  「年輕人缺少機會,這個機會被我們抓到了,所以我們就好好的接應。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做。」他強調的語氣,加深了這句話的厚度,有趁隙而入的企圖。

  對郝嘉隆來講,踢踏舞就是生活,「人生就像踢踏舞,因為你心中會有節奏,你心中會有一個時間,踢踏舞就是時間與節奏的結合。」
 

  身為一個團長,他要去找錢;做一個舞者要好好把舞跳好就好。舞者很快樂,團長很有壓力,舞者跟行政無法兼顧,必須有所選擇,否則兩處都弱,在當團長與做舞者的身分上,他說,你會是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所以不用調適,這就是很明白的──你的使命就是這樣子。

  慢慢的演出,且戰且走,邊走邊學,訓練出他從舞者、成為一個團長,一個舞團介紹的主持者,在面對團員之間的衝突,他說他知道一定有溝通這件事情,不能解決就二選一,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十幾年來對於摩擦也看開了,郝嘉隆自覺身為一個團長不能因為私情影響到團的運作,有捨必有得。

  因為沒有人做,所以郝嘉隆堅持要在台灣推踢踏舞,「全台灣就我們一個踢踏舞團了。機會是什麼?機會就是我們變成踢踏舞的代名詞,台灣現在要找到踢踏舞百分之九十九找到我們,因為我們寧為雞首、不為牛後的心態!」郝嘉隆說,就像校園它是根,可能你現在沒感覺,但是十年後,也許是你的基本盤,為了推展,舞工廠先到校園做免費的演出,但從中慢慢發覺到,應該為了以後的踢踏而做,認定這是在做扎根的工作,就是舞工廠每年跑五十多場校園的緣由。

  語氣謙虛,但是氣度強烈,這就是郝嘉隆鮮明的個人特質。

  「它就是個音樂、它就是個節奏,你不可能隨時隨地跳起舞來,但是你可以隨時隨地打起節奏,只要幾個腳法就可以弄出很漂亮的節奏,這就是你的心情、這就是你的想法、這就是你的此刻當下情緒,我難過的時候就下重一點,我開心一點就拍拍拍拍~因為它就是我的心情,它就是我的感覺。」郝嘉隆在講踢踏舞的時候非常急切與熱情,臉上豐富的像個剛拿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神情相當耀眼,聲音更加陰陽頓挫。

  「學跳舞的人反應會比較快。因為我是個笨小孩,學完跳舞後我的反應比別人快百倍,我的反應都是因為跳舞所挖掘出來的。」

  交談中,人群不斷從我們眼中滑過,郝嘉隆招呼著往來熟識與不熟悉的人群,專注的對每個人致意,在訪問彭丞佑的時候,他為我們端來兩杯柳橙汁,細心的款待在場人事。身為一個領導在活動中重要的枝節,他盡力的裡裡外外打點,可以望見歲月在他身上培育出的一種能力,這是學習來的精神。

  「我 何、德、何、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有賺錢,也虧了更多的錢,八年來郝嘉隆對舞蹈的看法始終沒改變,舞蹈對他來講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他說,我是因為誤打誤撞得到我的夢想、得到實際的目標,可是真的很多人徬徨自己的未來,我只能說,人真的只能從你以前開始想──自己最喜歡做什麼事,就去做那件事,如果那無法提供溫飽,你不要去做它,但是可以在工作之餘用它來抒發情緒。

  市場是可以被創造的嗎?

  「我覺得可以,因為台灣就只有我們而已,我們還不做好就太對不起自己了。真的。所以我是覺得可以被創造的。」一身黝黑、愛衝浪的郝嘉隆意念很強烈的說。

  此時,不是時光倒流。也不是停止不動。

  夜深月明,舞台外是一片寂靜,主持完一場台北踢踏舞節宣傳的他,拿著印有舞工廠的白毛巾拭去滿身汗水,我回想起剛才那整整一個小時裡,他又是擔任監督,開場後又任主持人,現場說明愛爾蘭踢踏舞與美式踢踏舞的歷史與故事劇情,幾段的臨場教學模擬,現場的運籌帷幄與人際之間的聯結,構成這個人的舞台人生,看著1976年出生,也不過才三十三歲的男人,似乎有了頂天立地之姿。

  場子暫時歇息了,坐在玻璃帷幕外,他靜靜立在一旁凝視屋內的情狀,那一點一滴,映入此人眼簾,映照出生命自我的期許,與一個未知卻充滿信念的未來。

舞工廠 X 彭丞佑

  擔任舞工廠藝術總監,師承踢踏舞大師Derick K. Grant,曾受美、日、英、烏克蘭籍教師指導。編導作品【What’s up】、【台北踢踏節】、【中國魂】、【Tapping the night I、II】、【踢踏密碼】等。著有【華麗的節奏-舞工廠與紐約踢踏地圖】、【 生活手創/旅行到紐約踢踏一下 】。多次赴美、日進修,近年來致力推廣踢踏、從事表演及教學,一路與團長郝嘉隆並肩作戰的團員元老彭丞佑說,「我跟團長一開始是一起弄兒童劇團,演兒童劇,我學京劇,他學舞蹈,他對京劇有強烈的熱情,於是有了合作契機。」

  在舞工廠已經八年的他,大學四年級才開始跳踢踏舞,成長在大家族裡,彭丞佑是個好動的孩子,外婆、阿姨一家子看到電視上劇校招生就問他要不要去學京劇,因為可以翻跟斗,這個十歲的小孩就這麼進入京劇的世界,一直到現在,一路沒有多想,只是很確認的說:

  「我喜歡表演這件事情。」

決定與轉戾點

  表演始終沒有離開彭丞佑的日常生活。大學是彭丞佑的轉戾點,彭丞佑大學就決定開始不往京劇發展。京劇是一個很艱深的藝術,有許多的文化精髓在其中,不論是眼神、走步,身段,都要能唱、能演、有自己的想法才能當一個主角,要不然一輩子只能跑龍套,當時彭丞佑在復興劇校(台灣戲曲專科學校前身)長期演配角,所謂二路、上下手,由於聲音、個頭的條件限制太大,很少能擔任主角,而因為與舞蹈科系的郝嘉隆合作兒童劇團,同時剛好在學踢踏,便發現踢踏舞才是真的自己想要玩的,於是把劇團停了,專注在踢踏舞上。

  彭丞佑說,在錄影帶看到美式踢踏舞Tap Dogs被吸引,然後就開始在台灣找地方學,遇到的情況卻是師資少,就算有學習管道,得到的技術也是很老派,十二年習得的京劇身段,踏入踢踏舞後的八年,從好玩到變成一個職業時,跟隨而來的便是他人的眼光、經濟的壓力、與專業技術的磨練,所以每年出國進修成了彭丞佑強化自己的方式。

  「只要一開始跳,就是享受。」伴隨推廣壓力,彭丞佑說,不僅是自己跳,我們希望這是一個大家都能認識、接受的舞蹈,不一定要跳,踢踏舞對美國而言是他們的文化,跳踢踏舞對美國人而言很自然,所以很容易享受,他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能隨著舞者的起伏而以感受回應,但在台灣大部分的人知道愛爾蘭踢踏舞,可是不知道我們這種才叫踢踏舞,所以會誤解這樣的舞蹈形式是否有所章法、將即興當成是亂章舞步,不會習慣的去認識它,無法融入生活之中,所以舞工廠辦踢踏節推廣,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去欣賞它,它是一種很自由的表演藝術。

  可以自由與爵士、流行音樂、古典音樂、歌仔戲….種種形式的音樂跳舞,它的自由奔放,可以在劇場演出,能在街頭揚起,希望大家能夠很容易接受,我們在推廣的就是這個。

  所有的表演者能站在舞台上,希望獲得的是成就感,成就感來自於觀眾,如果觀眾了解,就能肯定表演者,表演者就能獲得成就感,就會一直的跳下去。越多的觀眾願意欣賞踢踏舞,舞團才有辦法生存,否則沒有人看沒有人知道,舞者再優秀也無用武之地,對彭丞佑來說,踢踏舞成了他現在的生活態度,排除生活上的所有事件,一天二到四小時的練舞,這就是他的生活的一部分,踢踏成為習慣。

  「對我來講,踢踏就是生活。」

  彭丞佑平穩而輕緩的指著城市舞台藝文沙龍音樂餐廳幕上那些舞者所站的位置說,「每個週三,我們會到這裡玩,也許很多人會覺得沒有意思,可是對我們來講,這就是我的生活。」

  彭丞佑說表演的東西都是相關的,表演是綜合藝術,包含肢體、音樂等等,不管你學習藝術的任何方向,都會碰到表演這件事情,所以它是相通的,有其共同性。

  望向認識十二年,正在一旁忙著張羅其他事物的兄弟郝嘉隆,彭丞佑語重心長的說郝嘉隆是他的親家人,也是一個很重義氣的傢伙,「他相信的,他就很認真,是個很真誠的人。

  我們團長想盡辦法要讓團員都有辦法專心的表演,所以他一定幫你找課教,希望讓團員有固定的收入就可以專心跳舞,我覺得這件事情太難了,太難的狀況下不一定所有人能堅持。」又是舞工廠核心成員,亦為武術老師,彭丞佑施展過去京劇所累積的專才。

  彭丞佑回想八年都在劇校的框框中生活,到了大學視野打開了,開始嘗試許多事情,去做歌仔戲、兒童劇的表演,開始接舞台劇、學小丑的表演,嘗試以前不知道或不可能做的事情,甚至學舞,跳爵士、原住民舞蹈、摸索各式各樣的節奏,四處出國表演,到國外去看世界,他發現───人就是必須要去經歷、就是要去嘗試,才可以找到或是看到,「我覺得每一次的嘗試跟每一次的打開眼界,每次聆聽自己時,會有不同的想法出現,不是每一個人的經驗都可以套到另一個人,可是我相信,如果年輕的時候不嘗試,那你也永遠找不到。」

  也許你現在不知道,但是你找到了你就知道了。現在你可以確定你的方向不要變,唯有懷疑時,它就是還沒找到。年輕就是要有嘗試,因為哪怕你是開車、送快遞、送披薩,這個經歷對以後一定有幫助,因為你可能對路線很熟,可能碰上某些人,他給你什麼樣的東西,你人生就改變了。

  去年在紐約待一年的彭丞佑說,當時常常受到挫折,甚至到不想跳了,因為跳不好,覺得沒辦法進步了,覺得自己卡住。他說,踢踏舞是「音樂」、「節奏」跟「身體」一定要完全契合的,絲毫不可落差,可以做不對的動作,但是要做對時間。

  彭丞佑提高語調,「就像人生一樣啊,你一定要在做人處世的節奏上落點要準,你的所言所行要在正確的場合正確的時間,我覺得踢踏舞就是這樣的東西,所以這就是人生的態度,對我來講就是生活。你可以知道自己什麼位置,作什麼樣的事情。」

  因為不是從小培養的舞蹈基礎,有些東西是需要苦練過來的,在台灣剛開始學習踢踏舞的過程,彭丞佑缺乏苦練階段,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練,沒有師資,出了國門,即使老師覺得彭丞佑的舞蹈水準已經不錯,但是他察覺自己缺乏這個階段,所以在學習的過程中常常會迷路,就會失去跳舞的興趣、熱情。

  「遇到低潮是好事。」他說,所有的低潮都是看到自己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哪裡不好,就會每天針對此練習;如果你沒有低潮,你一定沒有看到真正的自我,當遇到低潮的時候,你會發現原來自己這麼脆弱,可能是情緒上,可能是能力上,可能是處世上,知道了,可以選擇不要,也可以選擇面對。

  「我通常是選擇面對。」

  美國是一個文化大融合,所以踢踏舞有把愛爾蘭的舞蹈拿來,加上非洲的節奏與其他音樂元素,變成現在的踢踏舞,選擇去美國紐約習舞是因為這是踢踏的根源,此趟他最大的收穫是:「傳承。」

  踢踏舞很注重傳承,因為踢踏舞的文化就是音樂,當音樂改變的時候,舞的風格也會改變,所以有從福音歌曲,Blues,Swing 到 Funk,乃至於流行樂,而這些東西都是因為累積,踢踏舞是累積,如果沒有傳承,台灣就沒有這項東西,所以當然就不懂得欣賞。

  所以彭丞佑在教學時,會告訴學生,現在所學的腳步是哪個大師所留下來的,「這些經典的腳步,就是他。所以當你在跳這個腳步的時候,或者你想要學這個腳步,你就可以透過資訊找到這個人。」爵士也是如此,不同的情況下創造即興所產生的語句對話。

  「爵士樂注重對話,踢踏舞亦同,節奏跟音樂就像語言,語言是拿來溝通的。」

  此時,舞台上現場薩克斯風叭出來,彭丞佑指著旋律說,「這時候薩克斯風出來跟大家講話」,我們安靜聆聽,五秒後鋼琴彈奏,「現在鋼琴講話了。」他低沉的浮出這句。

  「所以踢踏舞很注重的就是對話。跟音樂的構成是一模一樣。」從小句子到一首歌,都是靠一句一句來的,所以句子很重要。

2o-6-1.jpg  那時候因為出國進修,發現踢踏舞的世界很大,他說,我想要告訴台灣對踢踏舞有興趣的人,於是彭丞佑出版 《華麗的節奏-舞工廠&紐約踢踏地圖》,介紹紐約的師資、踢踏教室、踢踏老師、踢踏觀摩、踢踏秀、踢踏鞋店、以及專門踢踏影音書籍,提供有心到美國學習舞者的參考。  

  我覺得找到生命中自己相信的事情就去做,我相信踢踏舞是我要做的事情。這就是我這輩子,我想要做的,如果我可以,我會一直做下去,我很相信這件事情。


XXX

  「舞工廠」創立於2000年,2002年首獲「英國足跡藝術節」之邀赴英國倫敦皇家劇院演出、2003年「澳門藝穗2003」邀演,為海外藝術節演出之台灣代表踢踏舞團、2005年、2006年至2007年連續三年主辦「臺北踢踏節」等多項傲人經驗。

  2009年7月15日台北城市舞台藝文沙龍裡,這個在地扎扎實實推展了八年的踢踏舞團,每個團員年輕,卻也充滿歷練的身姿挺立在舞台中,汗水與熱情的肢體,綻放藏不住對於舞蹈的投入,當腳步踏在地板上,重量級的踢踏聲撞擊沉默的靈魂,在眼前翩翩重現的是投入的精神。

  在這種有意識且複雜情緒之下,郝嘉隆與彭丞佑敘事的口吻,所構成的世界,就像兩條人生路交融形成的兩種力量,這或許就是命運始終給予人們不同際遇的意義吧。二十三年前,不同世界的孩子各自行進路程,多年後,因為興趣因為確認了自身的革命,自此一路墾荒,化為今日的繽紛面貌。

  思考著土地與執著的舞蹈,看著一次次台下的潮浪,心裡立下的大願,即使壓力排山倒海而來,郝嘉隆仍舊是人前鎮定,就像不倒翁,總是在平衡。

  創辦了「舞工廠」,至此帶領著一批批湧出的新生代,尚未達成的使命,舞工廠還在畫音符。

  我問郝嘉隆有多少藝人跟著舞工廠練習過,他講了一個劉德華,後說了張紹涵、彭于晏…….,記不得藝人名字的他露出憨厚害羞的微笑,他滑動著iphone上的螢幕,我看見他說:「我的臉是劉德華的三倍大。」

  微微的夜光灑在廳外,他與踢踏的關係持續創作下去,終究繼續完成著使命,而我在月光中看到另一個人的世界,那屬於一個長年以來追尋自我的方式,在信念的指引下,逐漸形成他獨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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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場次
2009/07/26(日) 19:30

台北兒童藝術節
【我的踢踏很好玩】

■ 演出場地:
大安森林公園露天音樂台
■ 演出長度:70分鐘
■ 票  價:免費
■ 建議年齡:闔家觀賞
■ 節目介紹:美式踢踏舞的魅力在於他令人興奮的節奏強度,以及憑藉雙腳便能自由創作表演的快感;透過身體自由的律動,舞者隨著節奏鮮明的音樂起舞,強而有力的跳出活潑創意的精彩舞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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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踢踏節體驗營課程】
2009/8/21~2009/8/26

http://www.artsticket.com.tw/CKSCC2005/Product/Product00/ProductsDetailsPage.aspx?ProductId=hx0fZA09nGcDDYbzACBt4g/

http://www.taipeitap.com.tw/

舞工廠舞團 Dance Works
團址:台北市士林區美崙街86巷2號B1
電話:02-2836-0680
傳真:02-28360681

舞工廠舞團簡介

  原本以跳現代舞起家的舞工廠舞團,因緣際會下於2001年接觸到興味十足的美式踢踏舞,自此之後便毅然決然改變舞團走向,決心以美式踢踏舞踢出名堂,目前已成為台灣唯一的專業踢踏舞團。

  舞工廠成軍8年來,積極將「藝術生活化」與「生活藝術化」付諸實行,除了深入校園推廣踢踏舞外,也策劃製作多場精彩的演出於台灣各地巡演,讓民眾親眼見識體驗自由奔放的美式踢踏舞;不僅如此,舞工廠舞團於2005年便開始定期舉辦【台北踢踏節】,讓民眾近距離接觸到國外知名舞者,4年下來,台灣逐漸成為亞洲重要的踢踏舞據點。

  直至目前,超過7萬名學子在校園觀賞舞工廠舞團演出,讓全台超過10萬人進入劇場觀賞舞團製作,超過2千5百人參與台北踢踏節,演出足跡更遍巡美國、英國、加拿大、日本與澳門等國。由於推廣踢踏舞不遺餘力,舞工廠深受國家補助青睞,連續3年獲選文建會扶植團隊,連續6年入選為文建會表演藝術團隊。未來,舞工廠將持續的進步,用心製作許多極富創意與特色的作品,並且透過美式踢踏舞的豐富節奏,巡演全球,發揚台灣文化創意,延續踢踏舞的新「聲」命。

舞工廠舞團演出經歷

一、國外紀實
2008.05 受邀【北美地區台灣傳統週】演出
2008.04 受邀【日本國際踢踏藝術節】演出
2007.07 受邀【紐約踢踏節】演出
2006.07 受邀【紐約踢踏節】演出
2005.02 受邀【英國足跡藝術節】演出
2003.11 受邀【澳門藝穗節】演出
2002.01 受邀【英國足跡藝術節】演出

二、國內紀實
2007~09 連續三年獲選為【文建會年度扶植團隊】
2006~08 連續三年推廣藝術生活化計劃【Tappers' Party】共50場
2005~09 連續五年主辦【台北踢踏節】
2005~08 連續四年參與文建會表演藝術團隊基層校園巡演
2004~08 連續五年主辦校園推廣計劃【我的踢踏KICK校去】共120場
2009.04 年度製作【踢踏效應】全台巡演共7場
2008.12 年度製作【踢踏效應】共4場
2007.10 年度製作【踢踏密碼】共8場
2007.04 年度製作【中國魂】共5場
2006.03 年度製作【Tapping the night】共15場
2005.05 年度製作【我的踢踏很好玩】共12場
2004.11 年度製作【踢踏what’s up】共12場

由 黃小黛 撰寫於July 16, 2009 11: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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