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5, 2009

│月亮出來的時候

[日常]

  夜晚,杜小靖蜿蜒而來,我們去了雪可屋,在這個寒冷的春雨夜裡,相談短短兩小時的時光,流轉了這半年來,彼此跨過的人生。

  有些人,你與他相處起來,需要用時間與點滴去構成你們之間的所知所感;有些人,你與他總是蜻蜓點水的往來,也能輕易的就通透彼此間的河流。

  就因為人的性情不同,所用的型態也會不同,也因為那些不同構成兩人之間相處的姿勢,我們總是活在奔放與調整之間,因為愛著對方,而願意忍受不習慣的方式,因為討厭對方,而不肯一絲妥協,人其實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在心裡愛不愛誰,什麼叫人揪心,又什麼叫人不屑一顧,一點委屈都不肯,我不是個容易壓抑的人,卻在其中而開始改變,變的與過去不同,而這些改變,以前的人無法驗證,只因斷裂後我便失去能力回頭。
 

  所以,格外珍惜如今所在身旁的人,而當我盤點著人際往來之中,誰能為我執行最後的遺囑,手指算的出來的很多,心理終將安慰,信賴注入我身上的滋養成了善終,回應著我對世人所盡的,在我那本能就會避開幽暗能量的靈魂,這趟,終究如今感受起來,沒有虧欠,都是乾乾淨淨的了斷。

  看著杜小靖,我總會想起,這七八年來,人世間的流轉,真正淌過我們的心胸與血肉,某些人走了,一些人進來又離開,我們與一些人翻滾塵世,心裡那些不能說的哀傷,隨著歲月漸漸洗滌了更多的氣憤,那些深藏在這個世間的某些秘密,已經隨著一些人的消世而不再顯眼,當我們有了共同懷念的人,與共同經歷過的人情世故,以歲月形成的情感,堆疊在兩人的年輪上一圈一圈的相互傾訴,那些能說的,說說就好些,不能說的,就放在各自心上,留白靜置它,直到不可承受的隨眼淚慢慢殆盡,自然而然的彷彿夢一場,然後我們以為過去了的,總在輕輕抬起時,發現其實心裡還是無法自己,那時候,釀在眼裡的感情,就安安靜靜的在氣氛之中、在音樂之下,釋放出感傷。

  感傷的是命運終究給人一個無法預料的際遇,我們在命運的河流中浮沉,是哭是笑的注視自己身為一個人的無可限量與極限,過了那個極限,一切輕如浮雲,而在那限度之前,心痛疾首的折磨日日往返在喜悅與興奮甜蜜之中,我們都是極富情感的人才讓情感如此折騰著,而因為接受,所以這些戲劇化的序曲,我們也荒誕著接應著,隨之應答,隨之起舞,隨之落幕。

  文旭,我們又談起你了,她又夢見你了,你在我們之間魂魄不散,我們不再心碎,卻也無法那麼釋懷,你終究永遠留在我們心裡。

  人在死亡後,留下的會是什麼呢?別的我不知道,於你,我們是肯肯定定的在意,你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夜,在沒有你的屋子裡,我檢視著一個愛你的人的悲傷,我在想那天,她默默的冷靜,或許就跟現在的我想到你一樣,我們始終不認為已經失去你,只當你遠行。
 
 

由 黃小黛 撰寫於March 25, 2009 03:01 AM
Web Pages referring to this page
Link to this page and get a link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