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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上課前,從通化街穿過巷弄,轉進嘉義雞肉飯攤,七八張四方桌錯落有致的置放在十坪的空間,空氣瀰漫著大雨氣味,穿著紅羽絨衣外套、束口牛仔褲的國二女生雙手叉腰,盯著右上方角落的電視動也不動。
「小的雞肉飯,貢丸湯,有什麼青菜?」我問站在店舖裡流離台前的女人問。
「大陸妹,菠菜。」她邊忙邊回應,看都不看我一眼。
「菠菜。」講完往室內走進去。
我轉身往左邊第二桌看的位置拉出板凳一坐。從背包掏出放在桃紅尼龍袋的免洗筷,抽出桌上紙巾用力的擦了擦,邊問:「幾局了?」
「二局上半,兩人出局,0比1!」女孩頭都沒動一下,還是盯著電視螢幕。
「誰1?」
「中國!唉唉唉,真是濫透了,啊~~~」一陣尖叫,我的雞肉飯由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端上過來了,他抬頭盯著電視邊說:「見鬼啦,站在那裡防啥守?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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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笨ㄋㄟ!」,女孩也鬼叫起來,「再怎麼生手也要站在壘包前啊,到底會不會打球阿!」她氣的一邊跺腳,咬牙切齒的。
「妳不要在那裡給我吱吱叫,妳想嚇死我啦!」女人邊乘湯邊回頭唸。
「誰叫他要被滑壘達陣,真的是笨死了,我快被氣死了!!!」女孩真著很生氣,我也是。
「妳一天就在那裡鬼叫鬼叫!」女人補了句。
熱呼呼的嘉義雞肉飯飽滿清香,菠菜幼嫩,加上醃製的黃瓜爽口,填了我的早午餐,邊嚼邊看投球情狀,嘀咕地想說,米果坐在東京球場中哪一區跳腳哭泣。
「唉,這次就是都是沒經驗的上場啦,隨便打過球的人也知道防守要站在壘包前啊,幹!」男人邊熄掉煙,坐在邊角翹起二郎腿,搖了搖頭,嘆了口無奈的氣,說道:「阿其實也不能怪二壘,都是一壘傳得不好,他要傳得好,早就可以直直接到,真是憨阿!」客人陸續的來,男人不斷的嘆氣搖頭。
我嚼阿嚼,吃光小小一碗飯,脖子仰的有點酸,左右拉緊筋,想著這些球員凳來就哉死。
「阿阿阿阿~救人阿~無救了!無救了!我好想哭阿!」女孩的肢體像毛毛蟲糾結起來。
我咬下最後一口貢丸,吞到喉嚨下,喝光湯頭,對著螢幕上的比數跟連連的失誤,越發覺得不是滋味。
肚子好飽,心好空虛,不僅失誤,還將要失分,球局才第三上半,心就像大勢已去,這時候,我突然覺得我們三個坐在店裡頭一個是四十五歲的男伙計、一個擔任國中子女,一個是客人來賓,倒是同仇敵愾起來,好像幾分鐘內心裡就達成某種默契與革命情感,無須任何言語就把我們的心結擰在一起了。
收拾我的免洗筷,國中女生收走空碗殘渣,轉身傳遞一百塊給老闆娘,垂頭喪氣的要走出小吃店。
我伸手等著老闆娘的找零,沉默著安靜,那男伙計說:
「你看呢?」臉抬起來盯著螢幕上的濫比數。
「壞透了!」我回著說,女孩轉頭與我相視,三人意味深長的像是認識許久老朋友,搖起頭來。
「我走了!」天空下著細雨,咑咑咑,淋在心情。
「唉,保重!」男人與女孩丟來的眼神這麼殘念似地對我說。
三人多麼希望這局起死回生哪!阿球員阿,你馬拜託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