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托福,跟朋友認識的長輩吃飯。
長輩是吃進台北許多街道的人,一個耆老,一個氣息風雅,既溫文又有真性情的人。
他的書很暢銷,也因為有影響力,所以他言中的評價就分外被人注目,長輩每天認識很多人,更有份量的,具有社會地位的都有,他領著我們去他又一熟悉的店裡,剛從歐洲返回的他,不見疲憊,反而越晚越精神奕奕,神情光采的說了生活上遇到的光怪離奇。
人的經歷越多,談話的質量就越精準,越發可以令人感到充實,我喜歡聽他講那些他的見解,並且發現,人無論年紀或是經歷,其實都有自己的道理,在那些紅酒、燉飯之中,往來我們這桌的招呼沒有停過,這裡是長輩熟悉的後花園,每天,只要他活在這個世間,屬於這條街道的店鋪,就是他的家庭院,走到哪個轉彎,都有它熟悉的面孔,年輕的,年長的,瀟灑風雲的,台灣的或是國外的,都是熟悉他的臉孔,也都在街頭巷尾路過時後交代最近生活事物。
這裡,有些人因為長輩的輩分,講話便奉承與卑微,少了一些自在的精神,有的是純粹報告自己最近的遭遇,也有是來談風花雪月的八卦事蹟,靜靜欣賞這些風景,有些話,因為不熟悉,而放在心裡,而有些感覺,在這些流動之中,看見人的心靈歸屬不會只有自己。
一個人在一個城市有了熟悉的人事物,或是一個餐廳,幾個很習慣的人,就構足了往來之間可以流動的言談,我們各自走自己的行徑,卻在返家時候來此敘述看見的風景,心裡的體會,跟傾聽更多生靈。
像是交際,又像是一種歸屬,生命以著一種不同的方式帶領人往另一種往來的型態,人都要這樣而轉變自己的生活型態吧,所謂的新生或許就是如此,而活得越來越有生命力,也通常是因為這樣的因緣與看見,找到一個新的位置,開始建立新標的,然後繼續生活下去,探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