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總會折磨人性的,說折磨嚴重些,但是身體知覺隨之動盪的確是有的。
台北的晚秋,一下以為來了,一下又像是溜到後院,昨天的清冷,夜半染上風寒,咳了幾聲,清晨急忙忙趁上班前去趕去看病,吞了三次藥水,多半好些,騰下喉嚨沙沙吞嚥的感覺,其他一切無恙。
保持著運動,跟著Billy舒展半天,早上是小跑,夜來作Billy,身體結實不少,硬著鼓,也能拱出個硬肌肉,煞覺有趣,不過,仍不能小看風面來襲,病毒怎麼也會像偷兒闖進。
近日的心性多變化,倒都往好方向去,熟了又熟的朋友,像也回籠,幾個北京往返的朋友多半一年不見,有些變的更清爽,有的是滿臉青春痘夾帶著很多委屈,叨叨絮絮的講起身旁人性的流轉,有時到和平東路巷子的樂子吃早午餐,有些則窩在50元咖啡廳,我居離101大樓近,所以也經常約著賦歸的人來嚐嚐這個離開許久的地標。
到旗艦店挑出七八套洋裝開心的換著,數落價額之高,朋友拿著微風國賓的電影票,兩人嚷嚷還是很堅持要看到《海角七號》,天不從人願,三週以來,怎麼排,都仍在前三排,兩人又氣的不肯屈就,卻又很倔強非看到不可,於是我說,我們見面的頻率太高,讓人想吐,就說二輪上了再來吧,查了一下,公館的大世紀竟然倒閉了,悄悄的退出二輪電影圈,沒有人串聯發起,來挽救點什麼,串聯被搞得如此之廉價,隨著景氣蕭條與某些沒落,逝去的變成美好的回憶,而另一方正沸沸騰騰開張的店面,還不也是興高采烈的說"歡迎光臨!"
現在小折已經變成台北生活上很容易看到的事物,騎著漂亮單車上街、上班,也不是稀奇事,我愛這個城市就是因為它這種態度,怎樣的事情一蜂窩的來,一蜂窩的去,不會造成太大的衝擊,也不會因為遺失而變成一種失落,這個城市的人包容性極大,對於新鮮事情也樂於參與,過去,會跟著旁人起鬨批判的,漸漸也清明些,知道要愛惜真正自己腳踏實地的地方,那些流言蜚語就留給電視台爭相報導,看戲。
街頭巷尾,擾攘的擾攘著,樹葉一樣綠,戲院關了,有它再生的另一種方式,就像頂好戲院不也成了三四味屋,而現在豎立的微風廣場,當年也只是黑松的工廠,當時的空曠寂寥,沒落失調,如今卻成了新的地標,往來著各國品牌情調。
偶而走去山間,形形色色的人群,裝點著個人各自的故事,當此刻交流,橫亙的是當下心情的擺渡而已,能不能去背負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到頭來都是兩人之間的牽引,早些對自己的習氣認清,也就能更開懷的擁抱每一次交會,人的年紀越長,要背負的事情會越多,這件了了,還有下件,無法清倉,只需要收拾,換一種方式耕作,體力好有體力好所要植的栽,而身體不行了,就用心裡來清理,清出一塊,新増其他,來回之間,每一次精進的與放鬆的又不相同,而釋懷與體貼的,又會更加濃烈,那麼,所謂人生的挑戰與功課,或所謂的生存感,對我來講,就是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存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