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身上可以找到每個不同的年齡。我是三歲大,我是五歲大,我是三十七歲大,我是五十歲大。我活過這些年紀,我知道箇中滋味。應該作小孩的時候, 我高高興興作小孩。應該作智慧老人的時候,我高高興興作智慧老人。想想我能作多少!我是每個年紀,一直到我現在的歲數。你懂嗎?」
「我自己也活過你這個年紀,我又怎麼會羨慕你呢?」
老年人不可能不羨慕年輕人。但重點是接受你之為你,並且樂在其中,回顧過去讓你滿懷鬥志,但年紀不是與人拼鬥的事。
墨瑞對三十七歲的米奇這麼說,七十八歲的墨瑞得了病,並且知道死期的一種病,墨瑞是米奇大學的教授,他總是這麼稱呼他:「嘿!教練。」
「嘿,我的選手!」兩人相視之中流動的情感,停格在米奇離開學校當時,而一晃眼,那麼多年過去了,米奇再度見到墨瑞是在一九九五年三月美國廣播公司《夜線》(Nightiine)節目,談他自己的死亡。
墨瑞被ALS感染了,病已經到末期了。
「那麼我快死了?」
醫生對墨瑞說,很遺憾,是的。
後來每況愈下,墨瑞與一般人不同的是在於他決定研究死亡,當自己是一個活教材,透過媒體報導,認識墨瑞的人,紛紛知道他的情況,並且大多數都來找墨瑞,同他自己的想法一樣,好好與大家告別訴說,不希望在喪禮時,聽不見這些話別的聲音,而米奇,這個曾經受過墨瑞照顧過的人,在教授最後的人生旅途,學到了最末的一課,一門生命經歷才能觸及至深的課程,留下了這些紀錄,足以流露出一個人生的價值觀,至始至終,有人如實的實現著自己的選擇跟態度,而有人使終任靈魂漂泊。
人生的確是不一樣的,尤其價值觀上,往往到了一個既定的年齡後,缺乏共同的價值觀的感情就很難長久,價值的選擇是從日常所見所需而決定,能有共同的感受而觸動彼此,實屬難得。
有人覺得對別人付出,才讓自己覺得活著,墨瑞就是這樣的人,他總是說:去做出自你真心的事情。這樣去做的話,你不會感到失落,不會感到嫉妒,不會羨慕別人擁有的東西。相反的,你會覺得一切付出自有莫大回報。
你覺得呢?
關於失落、嫉妒、羨慕這些情緒,有時候感受的越清楚,心裡會越不平衡,許多的"為什麼"就油然而生,我想起黎智英曾經的話:「現在的人總是問為什麼,而不問事情是否值得去做,這樣就很容易掉入死胡同,因為為什麼是沒有答案的。」
許多的為什麼的確沒有答案,他也就是常常來焠鍊我們心腸的魔考,因為比較著真實上的不公平,所以我們花費許多的時間與精力投入在疑惑之中,「我們應該著眼於我們的潛能,努力達成所有的目標。逃走不是辦法,你得要努力創造自己的文化。」墨瑞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文化,你從何背景而生,在哪裡長大,之後去了哪些地方,誰帶給你衝擊,你被怎樣的事情吸引,討厭什麼,隨著年紀增加,會越來越鮮明,而有更多對自己的清楚,差別的是,有些人會繼續開發探求可能性,有些人對於自己的處境哀默心死,在既定的行程裡不高興的走過一點一滴,在輝煌的過去看如今的淡泊而感到空虛。
「愛是對於別人的處境感同身受。你與某些人有過成長的共同生活,現在你已經無法和他分享這些。你想要重拾這段時光,你不希望中輟。但人生在世就是這樣,中輟、再來過、中輟、再來過。」墨瑞說,人與人的關係沒有公式可言,只能以關心為出發點,為雙方都留下空間,設想他們所想要、所需要的東西,他們能做的事及他們自己的生活。
A自律神經失調後,日子很不好過,身體越發不可理解,毛病相當多,嚴重影響著生活,當時他也這麼同我說:是我變了,又不是你,你不需要改變什麼。
中輟,再來過,真的就是如此,感情之中,事業之中,生活之中,何嘗不是一山又一山的越過,亂了理,節奏清楚了又嫌平乏了,如果人不設法去投入創造一些讓自己活的有目的跟意義的事情,心裡會越來越空虛的,老教授講的很清楚。
「因為有人需要你,你就贏得新的自尊。」他是這麼說的,你有何體會?是否活在人群與親情之中,而覺得被需要成了一個很重的負擔,責任扛在身上,無法睡覺,人之所以要有家,是有它的道理在的,家支柱著情感的基礎,彼此再怎麼樣,因為太清楚對方的習氣,但卻又做不到離棄,這就叫做親情,沒有責任的牽連始終薄弱,是經不太起疏離遺忘。
「死亡結束的是生命,不是關係。」他說。
而人與人之間,卻經常是不斷的結束了關係,生命還在延續,於是,因為沒了關心、少了愛,失去了彼此,寂寞與空虛便填充著缺口,更加失去與人之間的在乎,僻離,卻完全無法忍受孤單,卻也無法交出自己的真心。
「我活著,是要可以和其他人互動。這意味著我可以表現我的情感,我的感覺。和別人說話,和他們一同悲喜。沒有這個,就沒有墨瑞。」
人都有呈現自己的形式,墨瑞像是墨瑞的活過一生,而米奇在老教授的面前,親自歷練了見證著一個生命姿態。
我們終究會被許多人所影響,而那份不經意而出現的事物,一旦我們在意了,就會牽連著自己的人生,我已經到了那種身旁的長者無時無刻會突然宣告走了的狀態,珍惜當下全心全意這種態度,已經成了一種必須,我們耗損著專注之時的精神,而靈魂卻更加飽滿,我們因緣際會的珍視著彼此的存在,像是這樣的事情,它總有部份像是無關緊要的落葉飄過肩,也總有部份像是真正心領神會的相通,而選擇之間,就存乎是否意識到自己內在真正的需要。
墨瑞說:別放手的太快,也別死撐太久。
《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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