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08, 2008

‧這所謂的際遇。

[life]

  人生所謂的際遇,多少都跟自己的性格有關,比方,在遇到挫折的時候,你轉的方向,比方,在愉悅的時候,你選擇的對象,都會影響著每個方寸,而也許每個人的成長背景不同,關於自己選擇的權利有時候的確不太一樣。

  而對於所謂的妒嫉,或羨慕,會在轉折之中彰顯出她的面目,在慾望之中,一個人的韌性就會從裡頭看的出堅持的狀況。

  慾望是什麼呢?我曾經不太理解自己是否了解它,不過所謂的夢想,於現在的我看來,也是一種欲望,勢必是能力未及,還需要努力學習或累積實力,才會因為時機運氣達成的,那才是夢想。

  未達,卻企圖達成的過程,有的嚐來很樂,有的卻乏味難耐,多少與心態有關,但是,如果熱情未達某種頂點,恐怕難以越過一層又一層個關卡。

  人生裡,也會有不同的關卡,這就像一個闖關遊戲,一關過了,對未來挑戰如果覺得無趣,那麼也沒啥玩下去的意願,六七月的時候,我經常台北往來台中,雖是一段短暫的路程,但在高速公路上,兩三小時間,天氣的陰晴,就會讓人感到無法捉模,我永遠記得,那個夜晚,風吹雨打,雷聲陣陣,幾乎畫破心安,縱然我們開的很慢很緩,縱然這是一個行駛經驗極佳的男人,一個穩靠的肩膀,卻因為天候的危險,他整個人都挨在方向盤上,緊抓住的是注意力,雨刷再快仍趕不走天潑下來的雨浪,我們屏氣凝神的注視著前方模糊不清的水道,旁車越過的水浪,安靜的車內,我們害怕,話都不能講了。

  那一個夜裡,我想起,人生即使前面走的像是開疆闢土,像是過關斬將,像是迎風而上,可朝下一個山坡的低處,險浪並不比上坡容易,戰戰兢兢的微蹲止滑,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滾入峽谷,原來,向下走不是那麼簡單。

  一個人在潮來潮往之間,看到前方,回頭看,迴響的是過去的聲浪,回憶似真似影不可考,若非過往的人與你際遇,其實,許多事情早已隨風而去,回憶已經不具意義,當時不在意的,如今像是多珍惜,都是自己想來的,真愛著的,就不會放手,愛,的確是可以忘記,時間會消磨掉意志,人能擁有的在此刻的最真實。起起伏伏中,偶而是個高潮,而越會叫人明白的是"你是否明白自己真正介意的事情",不是"想"來的事情。

  我只要閉上嘴,就知道自己在思考什麽,在懶惰著什麼,在企圖營造著什麼,有沒辦法跟環境和平相處,看著什麼感到委屈,望著什麼覺得無語,當一個純粹置身事外的欣賞者,看著旁邊的景色、風雲、人物,我的心,即使起心動念,卻也不過像個一起聞聲起舞的客人,那樂音成了讓我日益放鬆的人,而我不在那樣激動的要掠奪那麥克風的騷弄者,我不像以前的我,這樣好嗎?
 

  我安靜的試圖問自己,這也是一個妳,妳情願停留,或是拋去執念,自己選擇,被選擇與自己選擇的感情被游移的因素不同,人在不同階段就在品嘗這種滋味,我想我已眛得幾味。

  就像,當我開始在室外邁開步伐慢跑起來,我幾乎忘記時間,那不像在健身房中流汗發熱會全身淋漓,風掃去剛滴下來的汗水,陽光也曬去些微,疲倦在環境中被稀釋成無影無蹤,可你的腳在動,踏在柏油路跟在泥土裡,又是那麼不同,樹林聲音,車行人潮,模糊了你自身的感覺,我像是機場上的輸送帶,眼睛滑過相同的街道,沒有安全的保護,卻有不同的風景與人跟我擦身而過,這裡有天空,有深夜,有清晨與午後,掃過我眼中耳朵,我的呼吸與跑來的松鼠,停留的鴿子,還有除草的婦人在同一個環境。

  2007年的夏天,我在健身房中發出汗水,2008年的秋天,我在午後艷陽下的臺北大安森林間。慢跑就像我生命的任何一種轉折一樣,一個機緣下,淺淺的起心動念,就成了往後身上的某種部分,我用著極緩慢的速度競走在踏步中,用著合適我的腳步,交換著呼吸,以我此刻的心境與這個習慣培養感情,大部分的時候,我在意時間,有時候我在意距離,跑不快的我最不在意速度。這跟人生不一樣,工作在我生命裡,是以一種絕對主觀的在意在奔馳與競爭著,而這與人生又有些相同,我們總會偏好與習慣著自己的步履,在我們了解自己身體的侷限與能耐之中,選擇一個挑戰的態度或是協調的方式相處。

  耐性是我生活中所培養出來態度,在與人相處上,在工作品質的堅持上,有時候我們聲稱我們急躁,是為了給某些人台階下,但看這些人們因為能力不夠而產生的困擾,那再再是在提醒自己是要妥協還是奔跑。

  有時,我們停下,有時,但走無妨,人有多少能力是看他的影響力,不是嘴巴說出來的道理,一個能影響自己的人最令人尊敬,我想起,那個雨夜裡,開車的那個人說,他這一生走到一半過了,他雖然是個老闆,他也知道員工對他的見解未必尊敬,只是領他薪水不得不配合,可是,他覺得他想嘗試他所想的東西,他不在意他們的眼光,即使知道那背後的輕譏訕笑是那麼鮮明的散漫在他耳際。

  我是懂的。

  當我看過許多人做的事情、輕笑他人的樣子,我對於他那種沉沉不帶太多情緒的平乏語調下的執著,起著一些理解,一些感同身受。

  這些代價他是負的起的。

  而他身上的責任與他執著的事情,事實上一點都不相關,他說,這是他的興趣,其實多弄這些對員工只是覺得老闆很多事,這並不會讓別人更尊重他,可是,因為他覺得去嘗試,所以其他就成了耳邊風,這端近來那端出去,而他不鮮明的個性在這個念頭下顯得十足清晰。

  於是,我漸漸了解這個人,我覺得,我們都是走在路上的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偶而一段長長的假,會心灰意冷,會失去鬥志,會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要放在哪個天平。

  可是,我們仍在走,而我的長假過去了,漸漸開始回味這不算短的假期像是蹣跚難捱的泥凝,濺了我一身的毛孔,塞住呼吸,而當茅塞頓開的時候,我必然會知道路途的險境與停留,是為內在留下某段曲折的心曲,而那些沒有具體事物的故事,反而成了經歷裡最難以描述卻最具價值的形容詞。而你是否有榮幸自己去經歷這種歷程,這是否培養了你的聽力去聆聽這些音符的頓點所舖陳出的旋律?這種經驗不會可有可無,他會漸漸的積累出能量,讓人知道在高潮的時候享受成就感,低潮時注視生活點滴的步調,而起伏與轉折,才讓一首歌有張力,去陳述出起承轉合間的來龍去脈。

  我們在譜自己人生的某個階段,你正講到什麼地方呢?我會靜靜聆聽你的分享。
 
 

由 黃小黛 撰寫於September 8, 2008 01: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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