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了,雨下大了,這些過後,對人生留下什麼影響,而這個人又將怎樣面對環境,他對於命運究竟是什麽感覺呢?置身其中看起來格外弔詭的人事物,讓Erik顯得異常堅強。
高耀威,1976年出生,中原大學心理系畢業,22歲擔任寰宇電台主持人、製片公司寫腳本、企畫,29歲進入手機服務加值公司任經理,30歲與Mavis創立「彩虹來了」品牌,推出商品。
現在大家叫他Erik。
介紹一個人,用履歷來說像是行雲流水,三十二歲的男人,在職場上若不是白手起家,還稱不上有多深的資歷,能侃侃而談的風雲,大同小異,原來我對Erik的認定也差不多是這樣,於是懷抱一顆輕鬆的心境,相約在湛盧咖啡廳,而命運之筆對我就是這樣,只要我有著心,我與生靈之間的互動永遠是不會停止的。
高中時家裡非常的有錢,Erik家如日中天,1989年自台灣遷居北京城,家裡工廠旁的道路是以父親的名字命名,市長剪綵,員工稱謂他「少爺」,初學開車是以凱迪拉克為方向盤,去加拿大遊學兩個月,昔日的風光在Erik臉上留下的是陽光男孩的模樣,三五年間瞬間崩毀家道中落,放棄海外求學的計畫,返台。
「回來的那一天,在台灣,什麼都沒有,我記得租來的房子裡斷水斷電,我站在五樓的客廳裡的黑暗,想著,我在哪裡,許多的回憶突然插進空白的腦袋裡。」
…………六四過後的兩年,我去北京讀書,當時家裡環境還很不錯,原來家人希望我去當地最好的學校,我決定照戶籍地分發,就去讀當地中學,去的時候,我決定住校,那裡七天才能洗一次澡,校內沒有浴室,廁所是清朝時後的那種,電影「頤和園」的宿舍跟我的宿舍一模一樣,八個人一間,上下樓層,裡面沒有桌子,中間有一隻熱水的水管保持屋內暖氣,我帶一堆CD過去,一個晚上就都被偷光了。原來想分享的,卻這樣。
後來就漸漸知道怎麼與人互動,生活中,你不能完全保持禮儀,有時候你得很強硬,所以我慢慢知道如何互動,跟同學保持一種亦敵亦友的關係。
在大陸,因為人多,所以要擠到北京去唸書真的不容易,又要擠到北京好的學校真的是超級難,所以每個人壓力都很大,而且年輕人都很往前衝,我一開始去的時候都晃行,在班上的成績是倒數的,老師上課的時候,大家都一付心不在焉,這裡英文老師一進來上課,就開始英文對話,我心裡覺得奇怪,在台灣老師都是先講中文,再來談英文,但是這裡,老師一進來就跟你英文對話,然後就馬上抽考,大家就開始踴躍的舉手,可是我在台灣的經驗是如果老師說要默背,大家一定是迴避而沉默,那時候,我就覺得兩地文化差異很大。
坐在隔壁平常跟我玩在一起的他也有默背,我就問他說:「喂!你怎麼知道今天要默考?」
「上次講完的課回家本來就要唸。」同學說。
「我都看你在打籃球、打撞球,你哪有時間唸啊?」
他們都晚上後來偷偷唸,後來我跟他們住校,每次都被騙,十點熄燈我就真的十點睡,結果他們不是,十點熄燈大家都睡了,十點半,大家都偷偷起來,點蠟燭、手電筒開始K書,K到十二點,然後第二天老師要抽考大家都OK,就只有我不行。
後來我就想好傢伙大家都來這招,我也跟他們一起,晚上就不睡了,晚上就開始K書。
「他們不知道你是台商的孩子嗎?」
他們知道,可是我不想讓他們這樣覺得,所以每次我爸要開凱迪拉克來接我,我說不要,最好離學校遠一點,走路過去就好,或是我自己搭公車回去。
入境隨俗。
他們早餐吃什麼我便吃什麼,他們喜歡拿一種生的熱狗,他們叫腸,看他們吃得很高興,我也跟著吃,之後還蠻喜歡的就把它當零食吃,他們穿功夫鞋,一雙五塊錢,我要是穿球鞋就差很多,所以我就買了功夫鞋,過的跟他們一模一樣的生活,大家幹麻就幹麻。
…………
當轉身過了多年後的Erik在輕描淡寫陳述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很玩味的看到這個表面看起來很像少爺的男人,其實內在並不是那麼一回事,我誤會他了。家族裡因為事業破滅而產生的種種變遷,世人從巴結推崇轉為迴避,人情冷暖並沒有讓這個男生變得憤世妒俗,而十幾年親情的離異崩析,長輩不堪其擾的任性,他靜靜的而獨立的承擔這一切。
整個家以他作為一個支撐,沒有這個平衡的分子,這個家早已安靜,人能夠任性都是因為有人可以任他撒野放肆,因為這份安全感,讓一個家庭即使各自離散,卻也有個歸屬,人的心,才是穩固家最重要的成分,而Erik像是靜流,緩緩地撫平躁動的靈魂,突如其來的任何打擊,已經成了這個男子的家常便飯,我問他什麼叫做谷底?
他說他不知道,他說,很可能更低下的馬上就要來。
你是極度的樂觀主義嗎?還是你很正面思考?
「我是變態樂觀。」我沒有選擇的餘地:Erik的表情。
「你有一張騙人的外表。就像喜歡健身的少爺……是健身房會出現的男生!」Erik哈哈大笑起來,一點都不怨天尤人。奇怪的近乎變態。
Mavis這麼說:「他是ㄍㄥ硬撐出來的樂觀,可是就是讓自己覺得就是樂觀。在過去的生活經驗中,他不得不正面。」她望著他娓娓道出:「他看事情看的比較遠,所以身旁合作的人不至於會走錯方向,這是他很大的優點,他是一個讓我能夠穩定下來的人。」
「因為都那樣子了,都發生過了。」
我對樂觀的人都有份強烈的好奇心。我們也會往正面看,可是你知道背面是什麼,因為已經看到有陰影在了,你怎麼可能故作沒看到呢?
「有時候Mavis當下很緊張一個東西,我就會跟她講,搞不好明天就世界末日了……」Erik哈哈哈大笑。
Mavis:「他是一個喜形於色的人。」
手上帶領著十七個部屬、明年在職場上被承諾會步步高升的Erik說,「自己將調整自己」。
玩樂派又喜形於色,讓他遇到很多是是非非,「我已經當到一個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主管位置,我做什麼底下的都在看,我以前不覺得,我以前喜歡跟人家稱兄道弟,哈啦哈啦,可是現在卻覺得不行耶,我必須有主管的樣子。」所以Erik說某種程度上自己收斂著,該嚴肅就嚴肅。
Mavis:「這是必經之路。」

返台的時候,落了兩年的進度,讓他比同學都大上兩歲,他總覺得自己要追上去,這一追,十年過去了,已有所成就的他,從一個人一個點,到成為一個領導一個組織規劃者,成就出的藍圖自他臉上並無著太多痕跡,風霜是寫在輾轉的家世,而所謂的成功Erik用以在事業版圖,具體而具戰力。
他似乎有股與生俱來求生的意志跟面對現實的坦然,缺乏的是一種品嚐滋味的感覺,失敗有失敗的滋味、遭遇也會有遭遇的滋味,而一旦現實來的太快,人就只能完全接收,絲毫沒有時間能夠消化,它若是經常性的震撼生活,漸漸的,我們只會珍惜當下。
命運的流程會帶給人往後人生的宿命,感覺到身上還有東西在燃燒就一定要去把它燒盡,不要保留,保留沒有用,這個時代變化太快了,一半的心分給過去,剩下的一半正在往前邁開,我眼前的這個人,輾轉的過去舖陳他的未來,而我越發看著"彩虹來了”這個動詞越發感到興味。
你不覺得嗎?總是要大雨後,才會有彩虹,總是在烏雲密佈之後,顏色帶給人的感覺就更具鮮明。
在科學裡面,我們對於彩虹是這麼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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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頻率的色光相對於介質的射率並不相同,太陽光本身包含有不同顏色(頻率)的色光,因此太陽光產生折射時,不同顏色的光線折射角會不相同而分開,於是形成色散現象,如大自然中偶而見到的彩虹便是色散最美好的例證。當太陽所在天空中行進遇到細小的水滴時極少部份的光線會反射回空氣中,大部份光線會折射進入水滴內。
由於不同『顏色』的光線在水滴表面折射時偏向的程度不同,於是水滴內不同顏色的光線便被稍微分開。當光線第二次遇到水滴與空氣的邊界時,大部份的光線會很快又折射出去,少部份的光線則產生反射繼續在水滴內直線行進,直到第三次遇到水滴與空氣的邊界。
此時大部份被折射出去的光線,因為經過兩次折射不同顏色的光線分得更開,有可能會形成我們所看到的「虹」。至於少部份又被反射回水滴內的光線,第四次遇到水滴與空氣的邊界時,依然大部份會被折射出去,這些光線因為射向天空,因此在地面上的人並無法看到。但是另一束從水滴下方射入的光線,經過「折射-反射-反射-折射」的歷程後便會射向地面。這些分散的光束很可能形成所看到的「霓」。
平行射向水滴光束所有紅色光束在水滴內前三次折射的光徑合併在一起。往下方射出的光線有兩處顯得較密,分別對應所看到的「虹」與「霓」。
光線必須進入眼中才會被我們看見。
當太陽光線平行於地面時,可以在仰角40-42°附近看到「虹」,更微弱的「霓」則可能在仰角51-54°附近被察覺。背對太陽時,所有同時進入眼中成固定夾角的光線是一個圓椎,因此所看到的彩虹是圓弧形。而且不同人所看到的彩虹,是從不同水滴折射出來的,所見到同一道虹,藍光與紅光也是來自不同水滴折射出來的。可以說每個人都看到專屬於自己的彩虹。也就是說,因為同一色光的折射角固定,因此每個人所看到的彩虹仰角皆相同,但是因為每個人所站的位置不同,所以看到的彩虹都不是同一個,因為是不同的水滴所形成。
‧Erik http://www.rainbowiscoming.com/show-men.htm‧彩虹的形成 http://www.phy.ntnu.edu.tw/demolab/rainbow/docs/rainbow.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