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音樂傳輸到ipod的時候,我想起一些人,這些人,跟這首歌一樣,這些日子我彷彿走入他們的生命,從事著勞動業的人,身上都有過的血汗,雖然這群人,早已經擦拭去那段辛苦的歲月,但在言談的沉默之中,仍舊可以清清楚楚的體會到時光在一個人身上淬取出怎樣的精神。
有時候我在想,一個人被賦予怎樣的能力,他便要遇到怎樣的人,從他手中去傳述那人的曲調,也由於成長背景,所以自然能感應的譜出那種人的氣味,這是一種渾然而成的,而所謂命中註定,其實參雜著你因此而與誰交會,因此而孕育出你能為他所流過的血汗做出一番澄清,所以,出生在怎樣的家庭下,踏過怎樣的漫漫歲月,你手掌中長出怎樣的指紋。掌紋,是要人走出的命運。
聽雨的聲音,看天過日子,這是鄉下人特有的生存之道,而今,這個世界裡,有多少人依舊依賴著風調雨順過日子,是否仍能起興致看窗外的斜陽,望著餘霞而心情好起來,匆匆的歲月帶來的除了風霜,是否也讓我們懂得在過度的時候靜下腳步。
有些人的音樂有稻米的味道,有下雨的感覺,有香火的氣息,陳明章就是;而有人的吉他有夕陽西下的情感,Jack Johnson的就是。
而一個人,只要經歷過相當重量的東西,也會生出那樣的自己,鄧雨賢的碎心花,就像在傳述那些人的性命,像是一股緩緩的清流,陣陣的撼動著我的心。
離開,是什麼?離去一個你生活了十多年的故鄉,我們失去的與得到的,其實是沒有辦法計算,因為那不是一個量度,而只能說是真正進駐過人們心中的感情,你會在旋律中想起曾在麻豆的歲月,在那個少年的年紀,每天不知道自己的歸屬,好像有無限的惆悵與未來等著我們去經歷,而即使是那麼短暫的幾年,卻像是長長的記憶,命一長卻從不曾忘記。
那麼,你與人之間呢?哪些真正讓你難以失去?人經常覺得其實從來不曾期盼什麼,但那卻都是因為失落太多才有的意志,我們勸說自己不可以抱有期望,就不怕失去,而我們不寄望著什麼,所以壓抑,七情六慾悶在心底,有天,某個人,某段音樂,某部電影,某些文字,會讓你完全無法控制,可是,問你在流什麼淚,你已經無法解釋,那些一層又一層堆疊上去的東西,早就隨著秘密放在黑暗之處。
我們會因為一些因緣而認識一些人,有時候是在輾轉之中像是破局的相遇,與他們之間雖然短暫,但在某些定義之下,卻讓我忘不了,他們所呈顯出的意義,並不是我們之間的交集,而是當我有了自己的歷練,他們有了他們的皺紋,我眼中可以看出的事情,超越我們必須的交集,而透過我講出他們的故事,把人物的生命經歷以我的感情深深淺淺的訴說,面對著這樣的命運,我覺得百味雜陳,可是,生命更加饒富豐滿,日子也顯得更有趣。
生活的意義是什麼呢?事實上,每個年紀都不一樣,面對的像是無止境的未知,可是,因為你遇的夠深,見的夠投入,所以,滋味特重,每個人,情味意長的告訴你身上的遭遇,而每個經意留在我心上的細節,從我的手上吐出一個一個字體,像是在傳說著自己的意念,而存在他之中、我之間,是人世間共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