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操作計畫與行銷活動,背景的市場調查跟環境形勢是我最重視的部份,大多數的活動計劃多半也許概念不錯,但是在市調部分,如果沒有合適的工作人員去執行,大概也很難達成目標,工作人員的養成與態度,在一份計劃裡其實扮演著像是車子的汽油角色,沒了油,車子虛有其表開不動。
但是我走過許多Project,很多單位較少對於內部工作人員的能力跟合適性做面對,即使沒有參與的人對於好的活動,看看內容就能侃侃而談,可是談畢竟是紙上功夫,就像去拜會與認識組織一樣,你接觸到再高層再有影響力的人,只是面對面的握手,那是交誼的開始,倘若缺乏企圖性與具體的合作目標,那也比較像是表面功夫,行程張貼起來輝輝煌煌,內在卻空洞不已。
早年,我對於某個董事長曾在會議中對當時的總經理說,「我知道你拜會很多,不過,那只是拜會,沒有產出什麼。」
這是相當重要的提醒,人在工作上做事情,都必須前因後果的審視,才去執行那個行為,否則也只是浪費組織的時間與人力,職場上很多自傲的人多半是依賴在公司的名氣,並非他個人的專業能力,剛接觸新領域的時候,總會看到這種類型的人耀虎揚威,但是實際上也只是個空砲彈,合作起來就會很缺張力,建樹很無建設性。

有人常常在看到製作出來的成果,會以為原來的設定就是這樣,事實上,大部分我所操作過的案子,多半是在做中修正,就像開車,慢慢在路程的過程中,隨著路況與車子本身的狀態去控制它,計畫必然會改變,原因在於社會形勢與內在配置也會變化,社會形勢就是外在環境,景氣好與不好,或是剛好有個局勢可以搭便車,或有人在其中給與更完善的意見,更願意投入資源,漸漸就會去增加原先內容的陣仗,甚至發展成數倍龐大的案子。
內需也會因為人員流動與執行者抗壓性、堅持程度而有所變化,主持者會裡應外合中去判斷現在的局勢,再去做協調與改變後的結果承擔,在這個過程不在其位很難實際清楚架構與轉折。
工作的樂趣其實也在這裡,因為越做越深,就越能開發出內需裡的問題,把內需展成外求,而實際的把抽象的物件,藉由資源與其他單位,去產出實際要件,在藉由不斷的抓重點跟遊說強化重點,把所有的與會者拉到同一個作戰位置。
有參與就會有感覺,我們會對於某一個事件缺乏情感,多半是因為冷漠,因為不干己事,雖然可以同人閒聊說起那個事情的點滴,但是裡面卻沒有任何參雜著因為有真實的經驗的演出,這在情感與傳達上就完全不同,我們多半可以從中看到這個人對於這件事情的投入度,投入度會讓一個人對這件事情有所體驗,那份體驗就會讓這個人的談吐多了份寬容,多了份理解,多了份來龍去脈的沉默,那樣的人聽話的時候會把耳朵打開,然後眼睛直視你的話語跟神情,整個世界就靜下來了,他聽你的究竟,聽你是否打馬虎眼,他會知道你這個人的分寸怎麼在表演。
人生的歷練就來自於此,一個人多了深刻的進入一個領域,就會產出那樣的精神,不論是多敗俗、多奢華、多使命、多道德性的事情都能獲得一樣的道理。
每個人的習性不同,我在說話中,在與人陳述中開發出我自己,我總在與人談論對方理念的時候談出一些方向,那些方向,就是我一直該往前的地方,無怪乎曾有朋友說我就得多走動,才會生動。
「生動」這兩個字很有趣,人與人之間就是多了份深入才會多了情趣,一直保持距離,自己心靈得以清靜也空了某些位置,那些就是要來來去去的事情,人遭到言語破壞,把自己弄成蕩然無存的靈魂的經驗我有過,那種正攀往未知的地方,想辦法前進的感覺我體會深刻,我的手腳被現實刮傷,有根刺還畫過我的眼臉,讓我差點瞎了眼。
當時,走橋完全行不通,萬一橋倒塌,我會掉進海洋,我又不會在水裡呼吸。
這就是遭逢魔考的狀況。

我覺得我完全像個小孩,但是我的童年經驗已不復存,我忘記是否寧可忘記受傷,還是無怨無悔根本不用擔心的放手一搏。
自己一個人就是這樣。
不過,幸好不是我的童年,所以我有救生圈,在過去十幾年的日子裡,城裡有太多我的支援,而謝天謝地,我比手劃腳的跟他們講不同的綑擾,他們很關心的給我各種意見,真實的歸屬感產生在這種支持系統中,我理會著這些聲音與幫助,揀選,留意腳步,心裡七上八下,恐懼的不得了,偶而每天還會摔斷幾根骨頭,還好心還算完好,縱然其餘都已蛀壞。
有好多時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滯留心裡打著退堂鼓,可是回去,我又能回哪裡去?夜夜都活在一時之間的洩氣情緒,人年紀一大就是得完全考慮安全問題,他人的勸告,自己心裡有數,所以才會沉入流沙。
沒錯,就這樣冒險結束了,不是你自己愛的冒險,可你有那個命,運就推你去,就像不是海賊卻在《海賊王》一樣,更像一下子莫名奇妙的掉到《銀魂》的世界。
一下子從洞口出來,沉浮海洋上來來回回,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覺會游泳,但是浮上來呼吸的感覺真好,終於知道解脫的意義就是那一口氣能自在的喘息。
那所謂的關卡就是這樣,人生就像打通關,我在高速公路上就有這種濃烈的體悟,那一條長長的路程,沒有紅綠燈,只能往前,不然就是轉彎,在一路的清晨、正午與夜色之中,有時天晴朗的耀眼,有時烏雲壓在車頂,打雷狂雨,雨刷來不及揮過又是倒下更龐大的落水,夕陽西下的時候很美,湛藍紫天的時候很遼闊,人在生活的流中遇到的際遇,埋在蜿蜒的台灣高速公路上。
我沒死,我還在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