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05, 2008

‧尋常的風景

[2008幸福行事曆]
曾經以為我的家,是一張張的票根  撕開以後展開旅程,投入另外一個陌生

這樣飄蕩多少天,這樣孤獨多少年
終點又回到起點,到現在我才發現

路過的人我早已忘記,經過的事已隨風而去
驛動的心已漸漸平息,疲憊的我是否有緣和你相依

驛動的心 詞曲:梁弘志

  說起來也很奇怪,像是我這樣一個人生活那麼久,從也沒想過自己有多孤單,並不會去區隔家或是旅行之間的差異,我同S談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

  由於認識了誰,才開始去了解人是如何的讓自己陷入某種區分的情境,乃至於對於形容詞有許多的細節分辨。

  H在北京仍舊過著一個人的生活,獨自去,沒有人等待的日子,倒也是清清淨淨,說是輕鬆也是,但也算是習慣著,一個人的人擁有時間與自己對話,沉澱,並且養成了習慣,已經是生活的一部份,除去工作,少有人會去瓜分你的生活,你可以自主的安排心理的感受,這種習慣養成,就能在與人相處的時候,把時間與感受完全付出給對方,對於流到自己身上的東西,便可輕易的排泄出去。

  我跟S說,雖然我喜歡看書,看電視,看劇,可是有時候我不希望只是看著別人過日子,劇上演的,戲裡說的,都是他人的事情,他人的世界,我有自己的人生要主宰,可不希望就是看著他人轟轟烈烈,自己倒是不痛不癢,說是要找回熱情,往往也是得正視自己真正在意的心裡事,否則繞來繞去,就盲目著。

  最近的夜裡,夢多,多詭異,有時候明明早上睡到一定時數該去跑步,偏偏心裡就是想繼續睡覺,恐怕是疲倦的需要休息,身體總是這麼簡單的說出需求,而夢裡就像是另一段人生在生活,兩段人生的分量,都很明顯。

  S翻來覆去,恐怕睡的很差,不斷聽到沙發翻出聲響,我想,心理不舒坦,睡哪裡該當都一樣,夢裡,T出現了,以一種舊識新友的姿態,出現在我眼前。

  「我們好久不見了。」都好嗎?我正要脫口,他就一把凝視我,我是知道他那沉默中跟我溝通了什麼,我跟S說,我想,某種程度上,我太理解T這個人,而他也心知肚明我對他的認識。

  「人與人要能相互理解實在是很難得的。」S這麼對我說。

  夢裡,我跟T很好,好到很親密,可以不用言語,我跟S說,「也許那就像是我理解我的哥哥一樣吧。」

  有些人,你對他包含著太多的感受與身份,眼裡見證著他的成長,那麼樣的參予在其中,我是T的一雙眼睛,他心裡的事,我是那麼清楚,甚至不需要知道現狀,只要看了他,我大概知了他的心。我又怎麼會如此就斷定,這點,我也不清楚,也不需要去弄清楚這些,人該清楚的是自己最在意什麼。

  要能真切的理解一個人,那麼,我們之間,不用牽腸掛肚,也是會彼此在意著對方吧,不見面還好,見了,就都明白,那樣的明白,赤裸了些。

  夜也好,日也好,T不曾在我眼前擺盪過,不過,也許他之於我也到了另一個層次,就同我的親人般的從我心上延伸出去了。凡事他所做的選擇,我都能明白,也能解讀,至於準確與否,已經不重要了。人與人之間,最難得的便是這樣不是嗎?

  有時候,見了H的苦澀,我們總是能夠心情相同,那就是獨自行走的路途會感受到的類似情節吧。

  他說他應該休息了。

  他說人生的許多經歷,成就了現在多慮、缺乏安全感、以至於常常無法活在當下的他。

  聽H說話,總是看到孤軍背後的辛苦,他的坦白,倒也讓人覺得相當可以理解。我更知道他言中的抽離。

  有些人,越離越遠,你已經不知道他對你是否重要,存在感越來越稀薄,有些人你離的遠了,即使了解,也不在乎了,他像是一陣風一朵雲,飄阿飄蕩過你的心扉,輕盈的缺乏重量。

  那是淡定嗎?是安適了彼此的關係了嗎?

  或是,在那些支離破碎之中,各自分飛,各自成形,太多的事情已經無法鉅細靡遺的被交代,我們只能看著最熟悉的陌生人奏著他的弦樂,而你聽來的是千頭萬緒的失去。
 
 

由 黃小黛 撰寫於June 5, 2008 11: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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