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 2008

‧洪流

[2008幸福行事曆]

  高速公路上的雨下的令人心驚,一路上,再也沒有多餘的話可以說了,凝視前方,潑下來的水像是傾倒一樣,即使車燈再閃,也是糊成一團,我笑像是闖關遊戲,每個過程都是那麼驚心動魄,發狠似的暴雨,車內聲音也糊成一團。

  K把身體挨近方向盤,鏡片下的眼睛直直專注著水濺的馬路,砂石車甩來的水浪,右方黑壓壓天空中的閃電,又是一個深深的夜,交戰了一天的人際往來隨方就圓,這趟返程,像是提前轉述人生過程所需經歷的一切。

  緩緩前進,高速公路是沒有退路的命運,而人們收拾後,也是返家安定,雨水沖刷去的是外在泥凝,而內心倒是讓那陣陣聲響給懷住,你只能看著前方,仔細戰兢的行走,不容其他。

  呼吸被雨淹蓋,而處於此,也無法旁鶩,人是否總要在危急的時刻才能忘記想像的恐懼?而雨過天青的爽朗,還是讓人會忘記昨晚的處境,所以,也許我們可以試著不用過多的臆測去度量不存在的事件,前腳走, 後腳要放,昨天的事就讓它過去,把心神專注在今天該做的事上。事情來的時候,用過去的經歷也好,用僅有的能力也好,你便知道怎麼處理,在那其中記住打開細胞,盡量去吸收所有看到的一切,記住誰在身邊,而這些人又是如何的與你在那個時刻相處。
 

  我們與人的記憶就是從這種事情產生的吧,歲月流逝,許多回憶漸漸淡化,但是,驀然回首,在聊起某年某月某日發生的某事,我總能仔細的想起,那件事情之於我身上的意義,而身旁的人,又是怎麼把心與我交流。

  有人說眼睛不會騙人,可是,練習久了,仍舊可以瞞過一切,我們以為直視能夠證明一切,可是,不盡然的是,當一個人認為自己沒有愧疚的時候,他所顯露出的態度也是坦承的。

  人與人之間能夠相通,我想,還是來自於生活的經驗跟各自為生活付出的代價與所得,在這個基礎下,多了一份心情願意安靜的詢問,輕輕的傾聽,那麼打開了各自的經歷後,看到過程中各自不同的解讀,這樣,彷彿我們更接近某種感受,而他人所言談出的,含在心中沉沉的滋味著,在那個時候,我便覺得心裡多了些東西,那些事情不是埋怨,不是憤恨,而是一種充實,一種你走你的,我過我的,而人性中相同的一條路,在雨流中、黑暗裡,各自存在每個人的命運。
 
 

由黃小黛 撰寫於May 31, 2008 04:1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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