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夜,C又是離線傳來訊息,這年頭大家都這樣嗎?呵呵。
有時候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在線上,卻又想說點什麼,或是看著對方在線上好像也安心不少,尤其是隻身在外的時候,這些在線上的小綠人就像一個個分隻在外的朋友,佇立在不同的城市,我的msn像一個小的國度,一個聯合國。
誰在線上,有時候其實心裡是清楚的,不過,誰又不愛被打擾,當然是更明白,每個人都在日常生活裡表現出自己的樣貌,人的心多是敏感的,存心去感覺就會知道,所以說與不說,打擾與不吵之間,多的是一份衡量一份知曉,有時候是一份刻意的關心。
曾幾何時,像是這樣的工具,已經佔據人與人交往的很大比例,即使再親近的人,有時候其實反而無話可說,像我與姪子交換了msn後,因為他是使用奇摩,所以也很少上msn,而這年紀的男生,其實多少都還在擺蕩而不知未來去向的狀態,興趣還沒來,依偎在身旁的,除了幾個朋友,大概有些是電動之中,也許,有天,我會為了這個人去玩看電玩吧,應該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以我還沒碰觸過而言,恐怕又是會沉溺其中了。
又何曾想過,在我們年紀還沒有手機的時候,沒有電子郵件,沒有blog,那時,寫信成了與朋友的交流方式,在去年整理屋子時,我發現自己竟然寫了那麼多信,還很有興致的用過毛筆寫給在美國進修的朋友,當時,好像是故意讓他國外朋友感到有意思的分享吧,朋友從柬埔寨寄來的明信片,算算幾乎有二十多張,密密麻麻的說著那裡的夕陽、孩子的笑容、他心情陰沉時候的思念,當時的我,無法理解異國與家鄉之間的鴻溝是一個人家庭與追逐自我完成的決擇,是困難而交灼的吧,年輕的我並不理解。
即使是這樣,文字之間的往來,帶著墨水與情感,還有時間的味道,穿梭了好幾年,我已經很久不再提起筆好好像是以前一樣的對卡片說話,那些年來無限的創意,其實涵蓋的就是自己的本性與天生的某種表現。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些莫名自發的東西,而往往舖陳在不經意的事情裡,有時候刻意的去做的某些東西,往往突顯出的是身上早就存在的特質,這個特質如果隨性發展,專注而不矯情去斟酌,日積月累,那就會形成一種特質,它也許某天就會集中發生在一種技術,而這些技術往往在呈顯的不過就是你這個人的樣子,原來赤裸的樣貌。
離開台南的前幾年,我在台南西門路的一家生活品裡認識了一群三十幾歲的男女,他們兩三人一起開一家店,賣了家居用品、木雕、與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當時候,不知為何就是被吸引,有時,去了台南市就會跑去那裡聊天,這店裡的人都有一種奇異的氣質,一種追逐著夢想與實踐之間的空氣總是迷漫在其中,而我漸漸成了他們店裡的朋友,於是,我在裡頭也擺了一些耳環寄賣,那些自己做來自己戴的東西,客人來的時候我見她們挑選,心裡就有一種感覺很好的滿意,"那可是我做的唷"、"你也喜歡嗎?"也許在那個十七歲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那裡面找到一些自己的本質了。
於是,輾轉,兩年後,我離開了住了十幾年的家鄉,隻身北上,我行李少到隨時可以更替地方,而我卻沒有一絲猶豫,憑藉的是什麼呢?
應該是覺得那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事情吧,又是我喜歡的音樂,能從喜歡變成一種嚮往,這樣的緣分就讓一個老闆所斷定。
我心裡是很感念他的。如果不是他,我如今不知道會在哪裡,那真是無法想像的。而他那句話,就是一種反向思考,"為何?"這樣的疑問,已經變成我離開困頓一個很重要的自問句。
而那往後的每一日,雖然是有很多的衝擊挑戰著我自小的嬌慢與倔強固執,不過,在吞忍與委屈之中,的確成就了我沒有領受過的經驗,由於要得到這種經驗,我慢慢的在某些時候遺落了身上原來的某些顫動,而處於一種憂怨的情緒,一度也有遠離紛擾與人疏離些,甚而,找到一個依附,而處心積慮的去善待經營,我看書、傾聽語彙背後的意義、對照自己受到體貼的心,放肆的去釋放,毫不節制,於是,我發現,我往往寄情於一個人事物的時候,就是露出我本質的時候。
那麼,從小到至今,是不是每個事情都其實若有其事的在昭告著你"你是誰?""擁有什麼東西?"
關於這點,我感到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