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為蔡拍的相片,就像是慶祝她終於有了貨真價實屬於自己的工作室。
也許是命運的關係,我幾乎沒什麼共同成長的朋友,意思是比方像是從年輕時候一起讀書,或是一起玩樂,甚或是教會或是才藝班之類的夥伴,身旁朋友縱然不斷,但是就像是鮮少人能同因為一件相處過的事情而意會含笑,不用言語,只稍那苗一起,就是有那種默許或了解的東西在。
初來台北當義工的單位早就倒閉了,而裡頭的義工多半也都四處離散,比較深度對話的,到了印度修行,幾年不返,其他不是去了紐約或是各地城市,十幾年過去,留下的就是那段凝住的回憶,其他好像延續的也成空了。
而蔡,嚴格想起來,真正是認識許久的朋友,打從我二十出頭的時候,就一直是點頭之交,乃至於她從助手成為設計師,從設計師與人合夥,到如今自成一格,這一路,從敦化南路輾轉到天母,再返回復興南路,最後落腳在此,這一來一往,也超過十六年了。
那麼人與人之間,有多少十六年?真正的裡頭,又有多少真心成分在其中,有時候是真心但是你看對方,也知道這真心沒用。
我跟蔡,說起來,的確真的是細水長流,我細水長流的朋友不多,常有人認識後就說以後以後,我跟他,後來只剩看著以後。
我跟蔡,從不講以後。以前,偶而過年的假期,會很偶然的一起去她基隆的老家,就那一次,真正看到人的另一個面,我常覺得認識一個人,很好的方式,就是去他長大的地方,聽他說那裡,說自己,說一路過來的情景,這種只有真實與現實的情感,是真正碰觸到靈魂的一種方式,可惜,人都很忙,見面都忙著許多事情,忙接手機,忙看風景,忙著喝茶吃飯與下一個邀約,下一份工作的機會,這種情況下,不知道要怎樣交流。
我們縱然不是生存在底層,卻也在基層中活著,總會看到生存給人的壓力與其中喜樂活力的不同存在形式,有時候這些情緒跟自己息息相關,有些卻是置身事外卻能感同身受,我們之間,有時候交集的是淡淡對世俗的旁觀,有些是及時的苦惱,雖然很難幫到對方怎樣的忙,不過,看到對方過的不賴,有展望,就會覺得自己好像也多出一些力量。
而今我們想的,已經與幾年前很不一樣了,對於社會的認同與人性的黑暗上也有了深深的體會,當然,你在跟一個自己走過萬多體會的人來聊天,其實兩人間感慨的事情會真的很多,有時候談起共同知道的事情或是人,雖然認識不多,但是都會從中知道彼此間對於人的感受,又多了什麼,失落了什麼。
五味雜陳吧,偶而會空洞茫然,卻又覺得安穩實在,畢竟是活生生血淋淋的存在這個世界打滾,是風是塵,都是認認真真的走來,要說是交深言淺,也算是有這麼一點,畢竟十幾年能講的,不會只是幾些光點;可是,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就是很奇妙,命運讓你跟某些人在短時間內濃稠的依偎放心,讓你跟某些人來日真方長的客氣自如,不同的型態,在經歷過長久的歲月顯出各自的重要,即使我在某方面極度熱情深情,在某部分卻也是很冷很淡漠。
人與人之間,除了一開始相互吸引之外,必定在來往之間,有一方是主動熱情,有一方會觀望疏離,角色有時候會互相變化,冷久了,就會成了習慣,熱夠了,自然會摩擦出溫暖,人與人,往來之間,不斷的變化、爭議,貴在珍惜,貴在在意,難道你不覺得,當你對一個人漠然,對他發生的事情無動於衷,只是旁觀,只是沉默,只是知道後"喔….."那便是沒什麼感覺的意思了嗎?
我們都曾對人如此,當然也如此受對待過,只不過煙消雲散的時候,其實會忘記難過了什麼,一個人如果作足功課,就會對得失比較了然,並不是不在意,而是如果連這樣都辦不到,那就是勉強了。多經過一些這種事情,自然就知道,當你要唱一首歌的時候,前奏怎麼進來,中間怎麼開懷,如何把心情寄予交集之中,乃至於結尾時候如何把心結解開。
『太奇妙了,就是六根弦,然後幾塊木板,就能發出這麼好聽的聲音,那我彈琴,彈了第一年,也沒有自己的琴,就主要都是跟朋友借的,第一把琴就是在生日的時候,我哥幫我買了一把紅棉吉他。』陳楚生說。
『小弟當時,看到我拿那把吉他回來的時候,他不敢相信的感覺。』
『哇….很興奮。睡覺的時候抱著琴一起睡……我彈唱也彈唱了好多年,但是都是自己坐到一個凳子上面,抱著一把琴,在給大家唱歌,手上只有一把琴就好像我有一把劍一樣的感覺,我什麼都不怕。』陳楚生說。
蔡也曾經有感而發的對我這麼說過,那次我們夜晚站在還沒裝潢好的空白屋內,十幾坪的空間,屋內的燈還是白光的日光燈,沒有一張凳子,那是她剛簽完合約的幾天,四樓的空間打開窗戶,木柵線的捷運呼嘯而過,對面證卷行的霓虹燈閃閃發光,我們這裡的光亮還沒有色彩。
蔡說:『我想起你曾對我講的,這一技之長,走到哪裡都餓不死,我只要一把剪刀,就可以遊走天下,到哪裡都成家。』原來前幾年可能計畫去洛杉磯與友人一起弄工作室,輾轉間,仍舊留在台灣,至於遊倫敦去紐約,算是去給自己一個進修的機會,看看時尚,瀏覽人情風光,而今,2007年落腳在SOGO BR4館旁,至於這一路的技術,就從每個客人臉上看的出風情。
而我們彼此之間的交流,非深似淺,陣陣的波浪,湧過來的是對於這些光陰下的經過,各自走著自己的路,未必不癲跛,不過,並不太對命運太抱怨,有時候,總覺得能夠有空間或去困惑或難過,還是痛苦,都算是還有喘息的時間,有些身心上真正的痛,其實不會說,能說的,說來是種分享,必定是還能陳述,有些事情是要帶到盡頭的,所以,有時候不問不代表不關心,只是有些事情,話到口就該放在心上就好,人,大多數時候需要的不是問題,是關懷而已。
今年的秋天,蔡問我,"我還能做點什麼的時候",我們起了一個可愛又美妙的計畫。也就是說,在之後,每個年度,也許選一些日子去義剪,無論是怎樣的團體或是環境,只要對方提出這樣的需求,他們把自己頭洗乾淨,我們這把設計師的剪刀就到那裡服務一天,不收費。當作是自己給自己的禮物一樣。
我們對這個提議都感到很興奮,並也不想弄得很複雜,這個世界已經太紛亂,不需要想給,還要找各種配套,弄足宣傳報告卻仍互動不到心靈,所以說,有需要的團體,或許也可以跟我聯繫,我們量力而為,不刻意,也不會勉強自己。
人與人之間,就因為有份情誼在,才能交流,會因為彼此都有進步或變化而得以更多交集,有時候某段時間會冷冷淡淡,有些時間會因為某條線而牽連起來,如果能一起去圓一些願望或是給予,那麼,我們從給出去的獲得一種存在感,這便是生活獲得意義的一種詮釋。
‧蔡-The Salon
0918-762-506
‧台北市復興南路一段204號4樓(嘉裕西服樓上)
剪髮900 熱塑3000up 冷烫2000up 染髮1500up
‧延伸: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0352.html
‧陳楚生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PhXs4tiAtA&feature=relate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aYoypUAx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