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聽沙沙聲音的歌聲。邊聽著,小易問我公公的事情。
小易嫌我搞神秘,說我假離線,明明是離開不是離線,說錯來還怪我。
小易說:「在為什麼離線?」
黃小黛 說:哪有?
小易 說:「搞神秘!」
黃小黛 說:是離開……
小易 說:「打錯!」
黃小黛 說:你幹麼不出去玩阿?
小易 說:「還沒下班啊?我還在公司!」
「苦!」
「年輕不努力!」
黃小黛 說:...是在說我嗎...
小易 說:「我啦!」
「我今天有用SKYPE聽到我外公叫我(想哭)!他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了!怎麼會動手打人呢?」
遠在廣州,隻身在外,經營事業,家人發生事情,不在身旁的小易更焦急。
這人,我認識的時候,還在讀書、玩耍人生著,長的跟父親一樣挺拔,腦袋聰明,對朋友算是義氣,一晃眼,也成了三十歲的男人了,沒有改變的是他那張賤嘴,除此之外,走出了台灣,就像轉身成了大人,他知道父母的希望與憂心,所以即使渴望回台灣,也留在那裡。
「放心啦!再累再苦我也會撐過去,因為.......終於懂事了!」
他隨年齡成長,沒有可憐的停留在人生第一階段的餘暉裡,多數男人要跨過這階段總是充滿抗拒。
我跟他不熟,在我們認識的十多年,斷續、輾轉的小小互動,總是疏離多過冷淡的,我們都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界限,眼光又高,沒有人會混亂自己的界限。這樣的關係,跟我們這樣的人互動,自己的界線就要很清楚,不然一者多點心,就會讓對方很受傷,說起來並不是傲慢的問題,就是個人從生活領域裡,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認定,所培養起來的生存之道,這跟人己親疏沒有很大的關係。
看起來就像是一種自私,自己不想管別人,也不想讓別人管,所以表現就像事不關己的溫馴,不會多跟人親近一點,即使是多麼多麼的交流,恐怕與對方仍也有一個距離,是自己要這樣的,要跟周圍的人很疏離。
我們彼此的感覺比較像是這樣。
冷淡,堅強,又容易受傷,都是屬於很麻煩的人。
而我,也總覺得,人與人之間剛開始認識,多半是要有些吸引力在,對方有個讓你開眼界的東西存在,有時候是份溫情,有時候是份才能,認識他就像會認識一個新的世界,這意味著你的生活將被某些新的事物所吸引,也就像是擴大你的生活圈,一些豐富的文化體驗,一些社交圈,從這些事物上,你體驗他對於自己真正價值的認定與身教。
而這些開始後,能長久的也就是對待的問題了。
如果彼此間都不覺得對方有什麼意思,那就是平淡如水,沒特別需要交集。
而人,特別有意思的是你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
縱然生活的上上下下波動,讓自己有時候很煩或是低潮,但是時機過後,就會更確認往後遇到這樣的情況,可以怎樣面對。
而若非是一個這樣的事情,讓我與這人開始有了基本的交談對話空間,否則,其實也只是一個平行的過客,各自行走。
所以,對我來講,我仍舊覺得人與人之間,很難看以後,當下能夠珍惜或是體貼的、體諒的、慰問的,就趁當下去做,所謂來日方長這種字眼,我聽了很多、見證的很少,人的來日怎麼預料,即使能長久,也未必能像如今的親信,時間會叫我們理解的是,這世界上有太多東西在支配著人與人的交情,有太多的因素或是轉折讓人選擇遺忘,而不是思念。
不知道誰曾經跟我說過:婚姻是個空盒子,你必須往裡面存滿東西,才能取回你要的東西;你放的愈多,得到的也就愈多。
愛一個人要了解,也要開解;
要道歉,也要道謝;
要認錯,也要改錯;
要體貼,也要體諒;
是接受,不是氣受;
是寬容,而不是縱容;
是支持,不是支配;
是慰問,而不是質問;
是傾訴,而不是控訴;
是難忘,而不是遺忘。
而人情之間,何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