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就像這樣的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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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麼你還記得西門路上千大百貨前面一整排如今還是都是賣黃金的店舖嗎?從任何一條巷子穿進去都可以到達國華街,裡頭的菜市場,在深入蜿蜒的就是布市。
我媽是長女,當小姐的時候在紡織廠頗不錯,同事人緣或是男人緣,雖然她老是平白著一張表情,但是看她過去相片身材的標緻與對於開始養家前,對於服裝這種事情,我覺得她很有主見。
結了婚後,丈夫是長男,小叔小姑,有些還要她把屎尿,縱然從自己的家族走過那辛苦的一番,到頭來,還是要再另外一個家庭走過一遍,媽的娘家是肉販,辛苦歸辛苦,卻也算過的小康,丈夫家則是從農,雖然也賣點醬油或是味精,當時都是用爺與爸在農餘,肩膀扛著到不同家庒賣著,泥地生活畢竟跟純作生意,或是在紡織廠工作不同,媽雖然不出去賣相,養豬整家就是佔據她整日的活。
所以她唯一可想自己是誰的時候,只有在衣服跟小吃這件事情上面,食物有婆家的規矩,娘家與婆家吃的口味,可以說完全不一樣,娘家是吃魚吃肉,因為二姨丈從事海產中盤,自己的父親又是肉販,所以家裡主食比較偏向海鮮與肉類。而婆家就偏醃製品或是自己種的青菜,娘家都是清爽而不加認何粉類的調味,即使是燒魚也是乾煎,吃牠的鮮味清甜,可婆家則是會用燴的料理,什麼東西都會加些太白粉,過夜菜也省著吃,媽家的都煮的很適量,多數的肉類也會滷成一鍋肉燥,添飯加汁又是美味一餐,煮蚵蛤也只要添蔥家薑,原味而已。
所以,當我五歲我們搬出家族後,媽就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過她計畫的日子,守了自己的意見,而忙碌忙碌,能滿足的就是食物,能揮霍而感到成就的,就是衣服。
出生前,她的日子我不太清楚,但是,從小我的衣服大概都是有固定的裁縫,名叫素雲仔,我晚上睡覺如果不穿睡衣,媽就會揍我,硬是要換了才讓我去睡。我還記得我們總是叫大哥顧店說"今天,我們要去台南。",趁父親不在店的時候,快馬搭計程車去中正路國華街,吃過東西後,就開始到布店剪布,大菜市一家一家的布店,我們都走過,連後來開的隆美布莊都是必經之路,直到類似千大百貨、遠東百貨這種百貨公司開了之後,我就只穿裡頭的童裝,從小我幾乎很少褲裝,即使是小喇叭褲,都是上衣仍舊是有娃娃服的感覺,要說那是一種生活富裕的呈現,不如說是母親對於一個家庭的概念。
像是這樣的事情,非常鮮明,我在她的教育下,知道幾點要起床開店,早上看到父母親就要喊"爸爸,坳早!我起來了。",見一個喊一回。晚上睡覺前,一定要說"媽,我去睡了,晚安。"即使他們忙的沒看你一眼,但他們心上就是嚴記這是必要的教養,我不能跟哥哥喊名字,這是大不敬,即使打架怒罵,我也從沒想過要叫他們的名字,這在我字典裡是根生地固。倫理、教養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以前相當難忍受跟人MSN的時候,對方沒說再見,或是不講晚安就像是空白的未來。
沙卡里巴阿沙卡里巴,變成腦海裡的標籤,它因為是龍口,燒了那麼多次,也把店家的心給燒盡,如今回去,都不知道要走去哪裡。阿霞飯店的蝦仁炒飯也是我媽必買的點心,我倒是還好,我沒怎麼偏愛,只不過,當這些習以為常的味道已經消失在生活裡面的時候,你會覺得心靈好像少了一些什麼,但是沒有它,你並不會不能活,只是覺得,好像好像遙遠的某個時候,某些情意味覺是那麼樣存在著,像是理所當然而不令人在意。
如今,當我們懂的失去的意義,總會格外的珍惜,那所謂的珍惜就是當它在身旁的時候,就真的好好與他交陪,與他共同呼吸一樣的季節,一起擁有一些情境,在彼此心中好好的享受微笑與任何一點一滴的痛苦和難受,這樣,縱使,往後不知道會怎樣,我一定會像是這樣記憶著養大我的這些人事物與食物,所謂不後悔說的便是這樣的事情,不是多麼艱難,只不過是,同哭同笑同為不同意見的爭執而互動交流著。
我不信天長地久,現在都不想作了哪來以後,我在意的是當下我們能按部就班共同分享一件事情,今天作過的快樂與不快,就像艾米說的:『我們每天都聽到很多這樣的事情,直到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對你才有意義。』
所以我願意專注在我想要的意義身上,所謂實踐不就這麼一回事嗎?我想,OK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