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6, 2007

家族記憶│台南早點

[家族記憶]

  昨天看到兩篇夭壽骨(註:殘酷又可惡)的文章,一為安平客寫的《安平客:台南人在台北吃小吃》,另一篇是hi040《萬華人的早餐》。

  安平客說的台南中間偏凹黃澄澄的碗稞、白北魚羹、國華街鄭記的土魠魚羹,都讓我心好絞痛,想吃的要命。

  hi040說:「台南的早餐可精彩!「阿明豬心」、「阿堂鹹粥」、「羊肉湯」...一大早就吃這麼多,不好吧!我本來是這麼想。不過,台南人的確是這樣吃。去年第一次到台南旅行時,開車在路上亂逛,誤打誤撞跑進一家虱目魚粥店,大約早上10點多,店外停滿台南人最愛的摩托車,店裡滿滿是人,當時著實嚇了一跳。一開始,也不知道要點些什麼,我探探頭看看別人的桌子。

厚!有夠精彩,一碗虱目魚肚粥是必備的,大部分人還外加一根炸得油滋滋的油條,用粥湯沾著油條吃,如果是男子,多數還外加一碟魯魚頭或魚腸、魚皮,擺得一桌滿滿。台南的虱目魚肚粥比台北又更精彩,台北的魚肚粥就是白粥加片魚肚,台南的魚粥,粥底就有魚肉、蚵仔...不加那片魚肚就很帥了。」

  嘿阿嘿阿,忍不住點頭像切蒜末……hi040完全講到重點,油條、海鮮飯湯,是飯湯不是爛軟粥唷,是煮好的白飯加上鮮美的薑絲魚湯頭,灑上蔥頭酥,幾些芹菜末,秋冬加上刨絲筍,魚肉、蚵仔、魚肚,根本不在話下的好吃讚!

  早餐,除非是高中唸書的時候趕清晨的五點游擊車,否則,一定是菜粽加上一碗味噌湯 ,味噌湯用小魚乾熬湯頭,必定泡入幾塊油條增添酥油香氣,粽子要上土豆粉(花生粉),拌上一堆甜味醬油膏,每回返南吃的時候,我都想哭,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阿,我以前太不惜福了。阿娘~~~~(不只這個!還有羊肉湯阿阿阿)

  我媽跟那個看我長大、年事已高的老闆娘,看我那樣吃的時候,臉色就呈現一種看土包子的樣子,他們都覺得我已經是「台北俗」,這樣的東西是多麼平凡呀,隨便都碼可以端出檯面,不知道你們這些台北人在感動個什麼鬼,阿要吃就返回就好啦,親像一輩子再也吃無一樣,真是可憐。

  "阿無(那不然),林(你們)在台北是都吃啥?"

  "阿,林不ㄇㄢ啦!(唉唷,你們不懂啦!)"我都邊吃邊不甩她們的疑惑,用一種小孩子長大了,你們大人不懂的口氣說。
 

  像我們這種"失根的蘭花?!"(哈,這樣形容好像有點過分,但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意思)的心情,在台南的你們怎麼會懂呢?這是出外人的心情,所謂道地,所謂食物的感情到位,說的就是這個啦。阿不然,讓你們自己到台北住十年二十年,我看回去南部一定會死守攤位。

  吃,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情感。

  居住在台北,我也有自己深深眷戀的口味,通常夾雜著環繞食物的環境,所以,也許每一種味覺,也代表著我成長的某個階段的領略。

  偶爾下廚的時候,我總會很驕傲的跟男友說,這是我們家才會弄的配菜唷,這是要加點糖才會有的清甜喔,那人總說,「我覺得你講這些的時候,才叫我對這東西感到像是有無限感情的樣子,然後,我會覺得特別好吃。」

  色香味,加上情感,簡直無敵,而人生的滋味就是這樣養成的。偶爾午夜夢迴,窗台夜色迷離,追憶當初,對於某些情意話言太容易,許一久,感情竟然漸漸成形,想著自己是否虛度年歲,事實上,還好沒有,每經過的一個人,都是實在停留在心中過,雖有些是短促漂泊或是渺小的意味,但是都有他存在的意義,雖然偶有孤單情緒,無人伏侍,但只要想起相互間的曾經,總是像是填滿了自己某些空缺。

  食物的意義存在於生存需要,而立足在回憶上的口味,則是建立在生活的過程點滴,難吃的、好吃的、搞怪的、美妙的,有些要了菜,品上茶,就只喝了沒兩口湯,我就坐不住了,但是無論如何,這些那些都像是清楚的記憶,在命運的口耳中被傳述著,然後它成了自己獨一無二的經驗,但卻在同人講起時,會碰觸到彼此的心與感情。
 
 
 PS.馬的….我看了安平客這篇,真的哭了一場。我現在太想吃了。安平客你必會惹來波濤大怨念!哼!


  ‧台南人在台北吃小吃/安平客
  http://blog.roodo.com/kujen/archives/4255015.html

  ‧萬華人的早餐/hi040
  http://www.wretch.cc/blog/hi040&article_id=9517106
 
 

由黃小黛 撰寫於October 16, 2007 11: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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