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的媽媽最喜歡看我穿洋裝了。不,其實說起來是裙裝。
只要是上班日,我穿著裙子到辦公室,筱的媽媽就會讚美我:
"唉呀!我說妳就是要這樣穿嘛。"
"真的很好看。"
她總是從頭把我打量到尾,然後點點頭,露出她獨有的一種嬌柔氣質,帶點鼻音的笑著。像個小女孩般的感情。
除了筱媽媽,母親是全世界對我穿裙裝最有意見的女人。從小到我離開家裡,我幾乎很少很少穿褲裝,母親總覺得女人要穿裙子才好看,才叫端莊,縱然她因為工作的需要,自己也都是穿著訂做的褲裝,年紀大了才開始穿起好洗好磨的牛仔褲,但是,在十八歲以前,我的牛仔褲,大概都只維持兩條的紀錄,且幾乎很少上場。
一來是我並不喜歡褲子磨皮膚的感覺,感覺很粗,二來裙子的確很舒服,這種習慣維持到我上台北好多年,而自從到了現在這份工作,我就很少經常性的穿裙了,只是這陣子興致一來,無論如何總是想穿裙,就像是回到以前的感覺一樣。
而今,我怎麼穿著,母親也不會刻意表達意見,她被生活折騰的體力與精神都不再專注於這些東西,而我,終究了解了,自己生活裡想專注的是什麼了,因此她嫡傳給我對美的感受、為事物的企圖心、還有無所畏懼,這些東西倒像是再越過這個年紀後,慢慢的被自己察覺出來。
以前,我只是往一個方向,看著一個定點前進,如今,走的時候,會掃過一次全面的風景,那麼,當我從旁人的母親聽到同我母親一樣的選擇的時候,我露出不曾對我媽的親暱感,就像個小女孩被讚美一樣的回饋給對方一個開心的笑容。
而當我看見自己在一個事件裡的感受這麼深刻,我想,至少現在還知道我在乎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