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到千葉,真是不可思議,怎麼,我會以為人在故鄉呢?
電車從東京駛過來的時候,中午正熱,韻杉還在逗子鎮上上課,那個學校真是太神奇了,當初他寫信給我的時後,我很難理解什麼學校會在山邊的一個平原上的小點點,從下站的地方看過去,實在距離太遠了,走過一座木橋,至少還有二十分的步行距離,看來要到日本唸書還不是太容易的事情,租房子要保證人,保證金,還有各式各樣的生活規則,果然不容易。
午後一點半,走在涼爽的微風中,迎面而來的是一位約三十幾歲的婦人,撐著洋傘,她穿著和服微彎著腰、頭提低的,禮儀教養相當宜人模樣,她緩緩踏著輕盈的腳步掠過我肩旁,遠遠走來就淡淡對我露出微笑,嘴上像是語氣低聲的說妳「好呀!」這個字眼。
長長的街道上人煙很少,人群來往都會互相打招呼,看起來並不像認識,而是點頭相視,小小的巷子旁柏青哥店面還沒開,我想,「晚上應該要去嘗試」,附近的餐廳好像也因為經過了忙碌的午食漸漸一間一間收下門簾,慢慢打烊休息了,路肩,有些屋子真古老,纏繞著紫色牽牛花,這裡人叫它朝顏,閒散走五分鐘右轉才看到摩斯漢堡。
非常小,非常小的店,像是賣台灣賣小嬰兒用品的店面,賣的樣式,也很簡單,米漢堡仍是在圖片上,點了冰紅茶和小漢堡,柔軟又熟悉的紙袋,同香氣的紅茶味,把鎮在茶上的宣傳紙小心翼翼的摺起來。
最喜歡摩斯的廣告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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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突然想起十幾年前的往事呢?
我覺得當時的我真的很冷淡。
是因為摩斯新一季鎮紙上海洋相片吧,突然回到那時候的場景,第一次在夜晚的公園與陌生男孩放煙火,即使是語言不通,但是眼見的煙火,直接就打破了什麼,人與人最重要的仍是眼波交流吧,那麼十幾年後,對此領略的我對照之下,待人的防備心增加了,也多出許多距離了。
不過,最近的心得是,倘若對事情不再患得患失,也可以說是真正的喪失某些了,人最怕的是這個,最不該失去的也是這個,我們可以以此為振作的能量,也能從此不再相信,所謂的失去信心就是這麼一回事。

http://www.pulitzer.org/year/2007/feature-photography/works/index.html
2007普利策特寫攝影獎,名為《一位母親的旅程》,一張好的照片能說的就是生命本身。
獲獎的《薩克拉門托蜜蜂報》攝影記者蕾妮.拜爾 憑借《一位母親的旅程》一舉拿下了普利策特寫攝影獎。2005到2006年間,蕾妮用了近一年的時間,記錄下單身母親辛迪(Cyndie)是如何用自己的愛和耐心引導着兒子面對死亡。故事中的母親辛迪,曾經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作為一名單身母親,她靠自己的雙手養活了包括德雷克(Derek)在内的五個孩子。就在2004年底,辛迪的小兒子德雷克被查出患有神經细胞瘤這種罕見的癌症。為了給兒子治療,辛迪放棄了原本髮廊和灯具店的生意,全心全意陪伴在兒子身邊,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所做的是將這個故事冷静地告訴讀者,另一方面,能够見證這樣一個感人的故事,是能够帶給其他家庭希望的。《一位母親的旅程》其實是一次探索,我想展示病患家庭在面對經濟危機時所表現出來的困惑,還有健康護理工作的很多不足,更重要的是,讓人們去體會一個孩子死去時的巨大悲哀。」 獲獎後的蕾妮接受採訪時說。

整組相片裡面,有一幅是小德雷克向媽媽發怒,責怪媽媽没有使他健康起來。辛迪說對他說:「你要冷静一點,這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
大多數的生活裡,我們身邊沒有辛蒂,我們心裡只有自己,既說不出心上的委屈與痛苦,也無力解釋,缺乏相互支撐的能量,心要何去何從呢?是不是人該學習的是如何信賴?
歷程給了人什麼力量呢?是乏力感,還是想直接面對?
如果人無法從任何一種形式去正面認識自己,就無法打從心裡享受自己吧。
嗯,應該是這樣。人要是,得失心太重,老想要成功,而不付出行動是不可能有收穫的,而老想著會成功再去做努力,是很難享受其中的樂趣。
所謂能讓自己流出眼淚而無法抑制的東西,往往是我們心裡頭在意的事情,有時候它藉由一張圖片出來,有時候藉由不同的形式,而人們如果能夠適切的去記得那份初衷,得失心就不會那麼重,生命也會更加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