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黄小黛
NO MATTER WHAT WE DO, IT IS ALL FOR OURSELVES, WE CAN SEE THEM IN THE MIRROR. EVERYTHING IS CHANGING, WHEN WE GET MORE, WE LOST MORE. WE CAN ONLY REMEMBER A BIT OF THINGS, THEY ARE FAMILIAR TO US, BUT FAR AWAY FROM US.


Olli从北京问我关于小王子的事情,在办公室中msn那头是素昧平生的人,透过网络而有了连结,而他对于相片中的小王子有着一种兴奋之情,每次遇到这样的陌生人用一种熟悉已久的口吻同我描述感受,我便微笑了。
2005年的夏天,三十五岁生日之前的夏天,也是这样朋友David与我谈话,言谈之时,那小王子玩偶在他的博客上,我对小王子有一面之缘,我同David说那小王子真可爱真可爱,他停住一会,便说,「那好吧。」就这样小王子乘着飞机从美国飞到了台湾,与我一同畅游人生的旅程。
我并不收藏任何东西,因为随时启程的人,收藏对我而言太沉重了,包袱越多,不舍的程度就越深刻,想来是性情如此,所以从十几岁离家后,除了性格之外,什么也没保留,而家里也不再存留我的东西,随遇而安,成了性情。
但自那年后,每当去到哪个城市,到了哪些乡镇,出国、入境,无论怎样的天气与遭遇,这小王子就成了我身旁的一个陪伴,与其说是带着他去旅行,不如说,他与我一同行走在我的生活时刻,凝视他同时,他也见证了我的人生步履,在台南的家乡下,在梅里雪山的日出,在香格里拉的云层,在垦丁夏日的海洋沙滩,在忙碌汲汲的办公室。
这么一两年以来,注视着为他拍下的相片,那种当时摄影的心情像是回溯过往般的一幕幕涌现,倘若不是这些影像,对那些经过的地方,我似乎也遗忘的差不多了,感觉很久又很快消逝。
专注在生活之中,深刻的感觉便会在夜深人静之际浮出,有时候看着小小的他,维持一贯的表情伫立在我面前,我珍藏的,是朋友的心意,那种在顾盼之间都很满足的感觉。
『我想有一个工厂每天都做成千上百的小王子的玩偶,可是你要自己去找他喔,因为要驯养他,他才会是你的特别的小王子...』他是这么说的。
而我从外放的个性至今落得沉稳些的性情,那些闷久了的情绪就开始有的兜转,有得调配,原来被搅和的局势,似乎自己掌握了主动位置,那原本就是已经预备好了的吧,只是当时尚不情愿就做。要说年纪到了一定的位置的时候,对于整体的思考这件事情,说起来就是有自己能量展现的要求,人要愿意给自己一点时间空间去面对这样的事情,会有很大收获,我们都有自己的节奏与步调,而你的人生中至今是否已有个执着的陪伴?
于我而言,执着的事情或是长久陪伴的东西,不用太多,单一就够,只要专注在那条路上,自身的变化转进,从那事情上就可以挖掘到内在变化。
任何一种投入与创作,都是为自己而言,万物皆回己身,那么,从过去至今,生命中像是流浪似的旅行,随身的小王子场景不断更替,一处一处有时是生疏、有时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人情与风景,而才不过一瞬眼,却恍若时久境迁,我几乎已经记不起当时内心经过的是什么,那些模糊映照在相片中人、事、物的清楚,只留下熟悉却又不真切的奇异感。
我仍旧在路上,我们共同的路依旧在前进,回溯只是如今故事的线索,隐藏在相片下饱满而含蓄的心中所记、脑中所忆,形成了我与他的故事,那是属于我人生中的一张相片,一段际遇,与一场独特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