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05, 2007

0605│你要守護自己

[life]

  一樣,我們還是不要常見的好。

  你問我那是什麼東西(感覺)?

  很難消化。

  誠如你說的,在這條路上,我已經懶許久,不太提得起東西,對與人的拉扯也不再用力,比以往更有選擇性,安靜而絕對的,一點縫細都沒有。

  戲我看的很多很多,所以如今挑剔的很,像是這樣的感覺,並不是因為傷心或是受到打擊而如此,只是說,到了這個年紀,你真的會明白,人生裡,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是你必須去遭遇,屬於你的,一個也少不了,你大可勉強自己去多要些什麼,但是關於心上得領受的避開也沒用。

  那是與自己的關係,所謂跟自己的關係是指,你大可透過你與旁人的往來,看到自己,你如何對一個人,對方的回應如何往你心上,往來之間,你所有的狀態一清二處的羅列在白天,在黑夜,在每個與自己衝突的安靜,而你能如何與之相處,會為了保護自己而選擇距離?用那種看起來美好夢幻的想像,來滿足心中的渴望?

  愛,我不能教你什麼,我只能說說我的,愛是你希望對方快樂,你會盡量以你所能去體察對方的需要,那些東西只要你細細感受就會知道,而信任怎麼來呢?也就在這種相互的往來中建立的。

  能懂一個人,開始相互的吸引並不足以延長感情,那是一個開始的點,而當你決心對待一顆心,你才學會傾聽,你會從時間的付出,自然而然的去看到另一個生命,會因為想理解對方的痛苦,了解他的背景,而傾注全心全意,那些東西不需要勇氣或是其他什麼,只是因為有其必要,你將看見表像之外,他心裡頭的東西,感受到除了這兩者之外,屬於他的成長經歷,他因為什麼而快樂,因什麼而憂黯,愛的感覺之所以複雜,是來自於那份了解,當你能體驗著對方的流動,還有不可預知的未來,那就已經不再單純。

  所謂的單純是在於你的心,你願意去那樣對待對方。 

  你應該再多學一點感情表現的方法,描寫的方法也是,所謂單純的感覺是來自於你身上過去所累積一層又一層的選擇、剔除,二十多年的感覺所堆積下來的情感,那麼濃厚的東西在某個人身上顯現的時候,就要懂的去釐清那是怎樣的情緒,再不是含糊而抽象的回應,人與人的溝通就需要這樣的流動,能意會的東西即使很多,但是缺乏事實的陳述也會流於想像的膨脹,如果一而再任由感覺的擺佈,你不會知道你手上撫摸的是什麼,人與人的關係,都是這樣一點一滴流去,像是沙漏,倒過來又是一個重複的折磨。

  所以,所謂細水長流,如果缺乏灌溉與相互的傾訴扶持,那一定是淡如水,你如何堅信那是堅如石的感情呢?那是抽離了某些愛意的安全距離,像是不會失去,像是守護,卻是另一種失落的長久,人總是要把自己投進去才知道裡頭的東西,否則,到頭來,都是清談,而所謂的相互信賴,也是建立在這種一點一滴,否則多半也是一廂情願。

  可遇不可求,也許不是每個人都有,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接的住球,接球得承受的力道與觀測,從那顆要到手上的距離,並不是那麼輕易的,一不小心就會觸及傷害,過去,我大可輕輕的說,沒這麼複雜,如今,我的確相信自己心裡的認定,你要能平靜的說你如何對待一個你喜歡的人,那些關於他,關於你,關於你們交錯的人生,你侃侃而談他的曾經,你的感情,你們是如何知曉對方的心。

  感情是不需要分析,但他卻也可以讓你懂得自己的需求,自己走過的,看別人走過的,以及經驗到別人對你走過的 ,有天,你回眸的時候,能不能笑笑的感受到自己被如何的滋潤呢?

  真正你守候一個人,無法剔除所謂愛的成分,即使衝動找個人,安定下來,往後的日子你還是得一點一滴,那些裡面也會形成一種包容的愛,那與你心裡認定“就是那個人”一樣,都需要全心的關注與經營,缺乏經營的感情太脆弱,不小心就會被外面的風吹草動所吸引,心若一輩子流浪,那麼就不需要安全感,眷顧與守候是旅人最危險的信號啊,坐東望西的人生,一輩子都無法被任何滿足。

  年紀帶給你的應該不是急於去完成什麼,而是你能慢慢地,更加淡定的去經營你所愛戀的東西,年紀大後的時間,像一股緩緩的流,有勁道卻能穩健的隨波逐去,你知道怎麼在這股洪流中安穩自己與人、與愛的關係,時間雖然越剩越少,但是你會越來越去彈奏它,緩慢卻篤定,不再急躁的囫圇吞棗。

  你將知道人各有命運。

  最近,我眼前經常出現一些風景,在捷運裡,我看到一個三十幾歲,跟我年齡相仿的女人,一樣拿著LV,穿著質料優雅的T恤,剪裁合身的牛仔褲,白淨清爽的模樣,引我注意的是他的左手,那是一隻萎縮成一般人2/3大小的手臂,吊在她的肩上。

  我從自己的座位鏡面倒影望著那隻手,我想,那就是命運吧,一開始最原始的點,就像你無法選的出生背景與父母、家境,我常從別人的缺乏看到我的擁有,如果我有,我過著怎樣的日子呢?那種千真萬確的感覺就會清楚在你身心裡烙印出一些檢討,一些愧對感。

  我在意的那首歌,那首盲人歌者唱的,大概也可以說盡那種心情,

如果我能看得見,就能輕易分辨白天黑夜,
就能準確的在人群中牽住你的手。
如果我能看得見,就能駕車帶你到處遨遊,
就能驚喜的從背後給你一個擁抱。
如果我能看得見,生命也許完全不同,
可能我想要的我喜歡的我愛的都不一樣。

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說的白是什麼白?

人們說的天空藍,是我記憶中那團白雲背後的藍天,
我望向你的臉,卻只能看見一片虛無,
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了簾,忘了掀開?

你是我的眼,帶我領略四季的變換,帶我穿越擁擠的人潮,
帶我閱讀浩瀚的書海,讓我看見這世界就在我眼前。

  到了我這個年紀,對於人世間的事情看的多了,知道他說的那種心情,我只是想著,像我這樣的人,出生那樣薄情的環境,我隨命運的牽引而所謂掙脫那裡,隻身在這個城市,我可以做的比我在那裡多的多,有時候,有些感情不是你單向就可以交融,人一旦不再關心,等要回頭的時候,修復不了的還是破碎著,而我有了大多數的人渴望的自由,最大的自由就是自我約束,當沒有人束縛你,當時間無所限制的時候,你就只剩自己。

  而我看的見,有雙健全的身體,我但願我的心不殘缺。

  我想關於人與人的關係,這十幾二十年來,我的確頗有心得,人能夠依賴一個人,是需要經營的,需要在意的,那也不代表你會失去自己,因為能夠相信,你擁有更多的能量去因應這個世代的眼睛。

  當你真誠的對待一個人,長久下來,你會從他身上看到世界的情慾,一粒沙一個世界,說的是這道理,人們常說“天底下沒有新鮮事”,如果你只旁觀看到的也只是別人的經歷,所謂新鮮這事,是指得自己去歷經才會有自己的心得,有些事情懶不得,人心一懶,就只有賴著了。

  我覺得,你還有好長的路要去走,感情的事情,要懂得去投入,要學會去陳述自己對認真的人的言語,這種事情,你不學,永遠不會,永遠虛無;說了是一種承諾,我們不能因為不想承諾而逃避學習,逃,走不了多遠,還是原地打轉。

  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我的力氣有限,而我也不也這樣盡力?感情雖然不是拿來作為一種比價,不過,得勸說的是,你不能以為別人懂你的心,就不去多點關懷給別人,距離產生美感,而那種美感比較近乎回憶式的擷取,那多半是虛幻無比的,不踏實的人生永遠讓人心慌意亂。

  有主見的人,會堅實的以自我為主,但也要懂得去聽進人家的話,要懂得溫柔的對待自己的心,要學會調適這條路不是只有硬生生的砍斷,人生的學習,美妙的是在於每一段過程都有它的層次與款款思路,我們不能只像看電影般的讚嘆他人的僑段,關於自己,要多點專注,眼淚太多就廉價了,而缺乏就慘了,你想知道自己珍惜的是什麼,就靠你自己繼續投入的走下去。

  該是你面對的,來的時候要睜開眼睛,打開胸膛,不要害怕未知,那些東西會讓你更能面對自己的空虛。會虛無只是因為你離得太遠,不敢靠近。
 
 

由黃小黛 撰寫於June 5, 2007 02: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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