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0, 2007

驚蟄07│listen to…

[life]

  K:

  那麼時序進入正常軌道,接下來的我,會變成怎樣呢?

  記得我曾跟你說過,“我想我到哪裡,應該都是同一種人吧。”“是,妳是。”你能懂。那麼所謂進入正常軌道,又是怎樣呢?變化是產生在我的生活上,與在城市中我一起工作的人並不相干,幾乎是整周脫離常態的日子….

  我清楚的可以意識到,第一天,我離開城之前,我按照平常的時間起床,開啟電腦,聽音樂,刷牙,洗臉,然後化妝,我檢視mail的時候,想著,如果是昨天,那麼,現在應該待在辦公室接著電話,開會,然後在日常生活中過日子。

  頭轉向右方放在黃沙發上的行李,我像是脫離軀殼的靈魂,感覺著,過去的我,每一天怎麼經日,幾乎可以感覺到我在辦公室笑的樣子,跑去泡咖啡的走路,走下樓梯去出門辦事的姿勢,那些我熟悉又熟練的過程,在一秒一秒經過的時候,我清楚的思考,像是那樣的時候,我投入在其中,心無旁騖的自己,那是經過了多長的時間了呢?

  人生是回不了過去的,即使,我們循環著磨練與關卡,但是,畢竟因為人是有感覺的,而感覺一日一日累積,複雜的交錯在靈魂裡,心就因而變化了。

  我把許久,或說已有半年不曾再聽的CD從音響裡放出,幾乎就像你形容那華麗登場的寂靜破曉,記得嗎?曾帶著它去旅行,越過了許多山嶺,它終於像是生在我心上的,以一種習慣的口吻跟過去道別,然後又重新建立新的關係。那真是太有現實感了,實難預料某些東西是這麼深入人心,直達靈魂,如果,你此刻猶豫自己,那麼該聽聽這個聲音,它勢必帶給你新生的意義。

  我是這麼想的,往往我們總得失去什麼,才能領會其實自己要的也不太多,而屬於自我必須的,卻也少不了,一旦刻意去忽略,人就不會太好過,有時候會被那種感覺不斷折磨的變得脆弱。

  前幾天,小腿肉像是疲倦般的緊縮起來,並沒有刻意的運動,也沒有做些什麼,只是不斷的疲倦與睡眠,無法做太多具體而思考的事情,我想,多少是過多不知道如何而來的情緒需要休息,我經常覺得自己其實與外界沒有多少聯繫,在時間的恆流下,眼睛追逐著過去幾天發生的風景,許多殘留的應該有的感覺,卻像不知道消失到哪裡,而沒有適當的時機去消耗。

  雖然講起來感覺荒涼,但是心態卻很飽滿,只是日復一日的過著重複的樣子,睡覺、起床、洗頭、外出吃飯、銀行繳款、打開電腦逛逛網站、檢查郵件、睡覺,從回來那天就這樣,除了原定的會議與出差,一星期都這樣,整周快過去,腿痛了起來,除此之外,就是買了酸痛擦藥,如此而已。

  城裡的天氣依然不安定,一下冷,一下熱,在屋內,我用耳朵辨識天氣,然後,只是整天睡個不停而已。

  你相不相信,身體自然而然會告訴我們許多信息,我多少能夠明白更該珍惜的是什麼東西,現在腿也消退的差不多了,明天,生活又要步入所謂過去的軌道了,然而,心上發現的,我再也忘不了,我想,再也回不去了,過去的種種埋怨與一些無法理解的思緒,變成了以前的回憶,像是切割成了我的一塊拼圖,象徵凝固住的恩典。

  無論生活帶來多少悲苦或是憂愁,我始終熱愛著它,我終其一生都是這樣的人罷!以前有機會靠近的人,多少都會問相同的問題“妳是怎麼辦到的?”現在,終於理解那是怎樣的疑問。

  我是始終抱著這樣的表情吧,所以人會這麼說,但是,我們都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在與人說話的時候,我們能看見的只有對方的眼睛,眼睛裡通常會告訴你所有。生命裡,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便能滑順地移動,不管起步的早晚,有天,那種才華顯現的時候,就能相當流暢,而才華也只是一種代號,即使那樣的東西長在身上,但那人如果沒有靈魂,落到最終,也只是技術的沉澱與匠工,完全沒有虛弱的東西,就顯不出生氣蓬勃。

  那說起來大概像是複製的東西,很正確的去拷貝,終究不是自己的意見。我是對自己生活很有意見的人,所以,只要好好過自己喜歡的日子,吃愛的料理,買東西,看點什麼,交到有趣的朋友,心情就會很舒暢,這是有跟沒有才華不相干,也因為這樣,終究成了我自己。

  今晚,我以一個健康的人的樣子,又開始說著意見,但我並沒有忘記我曾經歷經過什麼,人的年紀逐一成長,會對當下所發生的種種,越發印象深刻,那會成為一種刻意的提醒,不再像年輕時候,過了久了便遺忘了,不管如何,就是那麼明顯的擺在面前告訴你,發生過了,不要忘記,它不是回憶,是提醒,懂嗎?
 
 

由黃小黛 撰寫於March 20, 2007 02:4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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