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1, 2006

│流浪的音符

[創作]

20061111-you.jpg

  每個地方就像一個容器一般,或許,人家也不願意再束縛我們了不是嗎?有些人總是這樣,一個地方呆久了產生情感了,歲月並不因此豢養他,令他安適在此,而是開疆闢土後,他留下成就與教養,然後又要下一個境地去了,於是感慨,於是不捨,於是覺得相當疲憊,卻又得找到一個理由讓自己好過點,因為我還得去做點新的什麼,而這些我曾經共同革命而陪伴我一起長大,我的青春,我的記憶,似乎也一點一滴,隨著我逐漸生疏而離開的腳步,或是世俗其他的牽絆,或是我那浮現的古怪,或是我渴望的孤獨,我那需要大量獨身的寂寞,漸漸的拓出一條路,我又得一個人走過去了,嗯,又是得幹起一個人拓荒步履。

  於是,我們終於得到我們渴望的隻身,然而,我們卻忍不住感到寂寞無比,那便像是你在一個感恩節裡,在一個最熟悉的人群裡,你被熟悉的人群包圍,那裡涵蓋你的親人、工作上的同事、平日生活往來的朋友,而你卻像個透明體般的不再受到擁簇,不再享有愛戴與敬重,那些你建立起來的價值感瀰漫你眼見的四週,在每一個傢伙身上,你嗅到你所製造的香味,你是添加哪些材料與舖陳,你如數家珍的在腦海裡,像是日記般,像是流水帳,一點一滴的從身上流出來,眼見即將流光,眼見可能枯萎,可是沒有人感受到,他們用一種最基本的神情來與你距離,你的渴望不再被身旁最親近的人類看見,因為你不需要啊,你總是能照顧自己的嘛,因為,你都如此展示自己,所以不缺這個那個與我們這麼渺小的尊敬。
 

  人的靈魂無限巨大,心思無限綿延,複雜又複雜,牽扯又牽扯,於是在如此熱鬧之中,你感到已然是置身事外的外人,孤絕,佔滿全身的全人。於是你禱告啊,禱告,他們也禱告呀,禱告,於是我們都在禱告。

  神,您要告訴我什麼?

  我已疲憊無比,我臣服,我是子民,可容我棲身之地竟如此漠然,我就在這裡呀!我在這裡,卻感覺不到屬於我的歸屬,我創造這裡的相遇與計劃這個環境,我卻像個外人般的旁觀起如今落在我腳上的一草一木,我不再融合,甚至,甚至我有些被排擠的感覺。我的希望是如此微薄,僅讓我屈於一角吧,這樣,我也是可以的,委屈、看人臉色、畏怯、謙卑,哪樣我沒嚐過呢,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請不要將我摒棄,我是如此遵從您,伺服您。

  “容不下的容器”“容不下的容器”

  “巨大到容不下變化形狀的你,我的子民。”

  “你不是容器下的定型,你本身就是容器,我在設定你的屬位,確定容你為我的豢養時,你便不是容器中的種種,你便是容器,你屬於我,也只屬於你自己,我但願你放下熟悉,去迎接未知,福音是生生不息的,無法停滯的流動。”

  我豢養你如此之久,你豢養我的給予如此習慣,硬生生的失去,默默的走開,身在其中,更像不身在其中,不身在其中,反倒像是活在那裡,不斷的想它,那是我的,你是我養出來的,而我卻像被擠出來了,你用我的語言說我教你的事情獲得廣大的迴響就像是我當時一樣,完全像匹黑馬,靜靜黑暗在一旁,我看到你的光芒,看到障礙折光於我的只有我自己,我是唯一能夠失去自己的主宰,我想,我可以失去一切,不是嗎?

  走的時候能留下的,我都在你們身上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我創作的詩歌就洋溢在人們的嘴裡,浪人般的我,背起吉他,那些弦,我沒彈它,它卻已經發出聲音,一個一個音符,又快版,又慢板的從我的眼睛跳躍出來,多麼的自由啊,又是何等的寂寞,一個一個擺脫不掉孤獨,組合在我的指節,我的痛隨著隻身而清高,擁抱孤獨,那時候,我擁有的卻是最多,每個畫面、隨意的就侃侃而彈,於是生澀成為原生的單純,每種音都充滿著純粹的感情,那些純粹來自複雜的交融、破碎與被遺棄,織密,又像個堅定的人般的開始,行進。等待下一個滿溢後的被放逐。

       ◎ 黃小黛/2006/11/11/台北

       paperclip.gif 留言

  
  




由 黃小黛 撰寫於November 11, 2006 05:52 AM
Web Pages referring to this page
Link to this page and get a link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