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週與杜小靖(can)碰面的事了,今天回到家,邊聽莫文蔚《真的嗎?》邊看她寫《午后》。距離上次聽這首歌,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那還是個夏天光陰,我與小鬼、還有蓮到墾丁去,一路上我就一次又一次的播到整個腦袋充滿著旋律,無論是充滿陽光的星巴克,還是海灘夕陽西下的黃昏,都是莫文蔚的陰柔與剛強。
而今,過去一年,早已經成了很遙遠的回憶,那樣的記憶就像跟杜小靖的關係,說我們是老友般的敘舊,不如說是重新建立新的關係。
的確是這樣,這個月以來,我所再度相見的老友,無一不是像是從頭開始,再一次認識彼此一般的,聚首,開始一段新的關係。確認,溫度。
過去的,我們多少忘記了,而如今擺在眼前的,簡單樸直的多了,咬文嚼字的少了,就是因為如此,才能夠相會時不再需要過多溫習,總是誰提起某些,創傷與愉悅自然就順暢溫柔的流洩出來,這就是我們現在人生的模樣,在彼此身上就看到自己。
午后
星期天的午后,在入冬之際,陽光靜好,和小黛約好了碰面,幾經思量,何不如到家裡來,搬了家,幾乎沒有「客人」來過;雖然承認自己有些怪癖,鮮少讓人入家門,但像姐妹的好友,就不會有這等顧忌了。
有多久沒碰面了?有多久沒有好好聊過天了?已經回想不起來。
我是不太會糾纏朋友的人。真正交心的好朋友,應該是在任何時間都可以找回熟悉的感覺的吧,我總是這麼認為;我會一直在旁關心著,偶爾用一些很簡單的文字聯繫,而不時時電話打擾;這又是另一個怪癖。
也記不起是怎樣的機緣,總之,認識了,很多很多年。兩個巨蟹座的女人,竟真有些相似之處;即使不常碰面,不常聊天,卻在見面的時候,沒有陌生的感覺,時空一下子縮短了起來,彷彿一切是昨天。
認識的時候,我們都算旺盛,在文字的領域,對生活的積極,對愛情的投入;經過這麼多年,我們在各自的工作上努力著,小黛的熱情也一直持續著;我看著她一路走來,在文字的創作、對生命的經營,是讓我打心底喜歡的,反倒是我,疏懶成性,尤其遇上感情的挫敗,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球,任何事都打不起勁,所以就一直散漫著。
在這個人來人往如此簡單也如此敷衍的社會裡,人很容易對其他人脫口而出的奉承阿諛和言不及義的對話習以為常。然而,在這個午后,幾個小時的時間,好像複習了我們這麼多年來的成長,沒有一點冷場,只感嘆太陽太早下山;對於一些人跟人之間的、男人女人之間的、工作上的...種種,都能很放心的說;有些事,很難解釋清楚的那種,幾乎只能在心裡當壓箱寶的那種,在彼此的談話中,都變成一種很貼心的生活細瑣;而,關於愛情的種種,也變得能夠釋懷。
人,總常會擔心訴說的對方是不能夠真的懂自己內心的感受的,有時候會急於過多的解釋和陳述,有時懊惱那耙子搔不到癢處。而我慶幸,在這難得的午后,我的一切,已被小黛盡收眼底,她也讓我願意面對某一部份不太想面對的自己,有些震憾,更多的是感動。
「牽絆不好,牽掛很好;擔心不好,關心很好。」小黛這麼說。
在燈火都已亮起的夜晚,我們道別。
文靖@2006-11-04 紅樹林/如斯細瑣
http://blog.sina.com.tw/cantu/article.php?pbgid=2340&entryid=216720
對話◎多事之秋24│海闊天空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0933.html
由 黃小黛 撰寫於November 5, 2006 12:06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