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習慣是這樣──某天,當與某些已經遙遠的人見面的時候,那天的歌曲,就會成了我對他重新的記憶。
那麼我與can多久不見了?一兩年不見算長嗎?漸漸我已經無法量度時間的距離,反倒對於人與人心理彼此的感受還強烈些。格外強烈。

因為年紀已經到了一種隨便一個朋友再聚首都是一兩年以上的交情,甚多的十幾年,對我而言是很特殊的感覺,畢竟我是從十幾歲後離開家鄉後重新開始的人,說是重新開始好像很怎樣,其實一點也不,一直都是不斷重新的命運,習慣了也就習以為常,所以感到特殊是比較而來。只是多年下來,對於過去那些相互對待的真誠累計至今,雖然以前會對這樣的對待是否是好的感到不予置評,但是在每每不經意的與誰再度相遇後所敘述的那些,我大概知道我過去是怎樣的行進著,有點陌生的那個過去又明朗的呈現在旁人的口述。
幸福是有定額的嗎?人與人之間的交情是有固定的額度嗎?爆掉會怎樣呢?被誰守護過,守護過誰呢?直到今天再來想這樣的事情,心裡格外飽滿,尤其在與can這樣的朋友談論,格外感慨。
認識至今,有段時間我們相當密度的聯繫,各自有風花雪月,無預警的我離開某些,她也離開某些,我們之間也空白了好些,不過,到我們這樣的年紀已經懂得可惜背後的逞強與不需要再因為愛面子而遺失珍惜。人生走到一半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覺得生命寶貴,覺得太多事情稍一放鬆,便會失去,手上以為握緊的什麼,已被牽制的什麼,事實上可以因為一點點錯過而永遠失去,再回首就什麼都不是了,什麼叫做過去,已經不太需要勇氣去面對,只是眼看那些曾經不太想看的東西,竟然能自然的從我們口中淡淡的流出,裡頭只有輕微的憤怒,輕微的不知所措,輕微的感嘆,還有移位的自以為是。
我們認識的時候,都還算是年輕的年紀,整個生命還蓬勃得很,而今站在現在的位置,我一樣的從她淡水的落地窗往外凝視,那一路看到的已經不再僅僅只是我們之間流動過的任何一段我的往事,還有如今我成了怎樣的人,還有….那未來仍不可知的命運。
「妳隨身都帶著它嗎?」can看著我的相機,窗外已經從白天到夜晚。
「嗯。」從裡面拿出小王子,我望著他。
然後屬於我們的淡水意味深長的定格在畫面。
由黃小黛 撰寫於October 30, 2006 09:41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