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想,人要習慣一個現實,若是無傷大雅的,或是太傷痛的,那並不難。
如常的在暗夜返途,已經不再那麼生疏步伐的流動,或是一景一物,原來不太高興的腿,或許也習慣主人的決定,就這樣在九天後,越來越自在而輕鬆。
久了,步伐就輕盈了,感覺也越來越舒適,這或許就是習慣罷!真沒想到,這麼討厭重複一件事情的人,竟然也就重複著每天這樣,於是,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更有心點的去克服一些過去完全放棄的東西呢?那些全然不想使力的事情,也許其實也不是太麻煩,我想起,上週開始這麼走的時候,腳真是無聊死了,空氣又差,車子好多,人也很多,有時候停在紅綠燈口,還會被蚊子叮,回家全身都是汗,排除那些抱怨,我想,身體走到麻木的感覺其實還挺不賴的,尤其是最後腦袋空空的坐在一個地方喝茶,那真是舒暢啊,洗完澡更是輕鬆,難怪那麼多人覺得運動很棒,不過我真的開始認識這東西,也是到了這把年紀,也不是為了保健,只是突然想這麼做罷了。
所以,人的習慣是不是有時候也是這樣?
突然迎面而來,然後只是去熟悉它,認識它,感受,於是每日接觸,就漸漸明白了關於那樣事情的細微,這是一種美好的經驗,當我們學會不去控制那樣的東西而成為身上某種反應的時候,那種發乎自然的舉止,有時候,可能是原來本身的需求,只是從來沒去碰觸到。
那麼,人生還有什麼是我們還沒有碰觸到的東西呢?人是不是會因為忙碌而麻木了某些感官?還是在忙碌中才能體驗到感官的需求?有時候,我覺得這兩者是交錯的,經常越忙碌的時候,心情越複雜,開始有了選擇上的徬徨,是拒絕好?還是接應呢?當人越發悠閒的時候,心情也未必簡單,反倒是某些潛伏在心頭的隱憂,一個一個浮上來打照面,是跟它談談好呢?還是忽略依然故我?
我覺得對於某些事情,我算是很堅定的人,一旦認定的時候,便義無反顧,一旦捨棄的時候,頭也不回,就在那種模擬兩可之中,我的脆弱才會一發不可收拾,不僅是對人的失望、對世態的難受、對生平的不公….,都會隨著那些情緒崩解,只是一次比一次快點癒合,有時候,大概是經驗多了,因此對於那樣子的悲傷離合,多少會拿一種世故的態度來緩和勸說自己,知道是那麼一回事就OK嚕,就是這樣在解決本身的際遇。所以在看待自己與他人的關係的時候,那種經過歲月掏洗而產生的變化,我便會看到生命的本性,由來每個人都有自己某些特質,尤其是彼此間互動了些時日,這些東西就會浮現出來,當我望見我們共同相處過許多彼此的情緒、或各是各樣的挫敗、無能、懦弱,還能互相表態,自由甚至還保有一種對彼此的相互尊重,我覺得很感動。
冥冥之中,我知道前面的路,我還有些要闖蕩的,某些地方我得自己去的,某些是需要跟某些人陪我過渡,而這時候對我來講,勇氣似乎已經不是問題之一,反倒是對於面前的選擇的準確度,與選擇後要對那些背後的技術付出的代價,我是不是肯付出,我知道,付出後,以我的生命歷練來講一定可以得到收穫,我指的是,心上的感受,那是沒有人可以掠奪的東西,自己的心怎麼想,從中是不是能明白人生究竟要完成什麼,若沒有透過事情其實很難去體會,而我也就是注定好要親身經歷才能夠理解,於是,就得在海上這樣渡過不同的港口,一個岸,一種風景,一種民情,一種被對待的姿勢,歷歷在目,而今,我的速度慢了,船帆也漸漸以著一種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見風轉舵,順勢而為。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幸運?由來別人青年時候的體會,我現在開始接收起,我彷彿是倒著走,而我,卻在這種形式中看到自己與他人的差異,也從中知道生命本身就是在自我完成的行徑,無論是多麼偉大的弘願,或是如何渺小的,再再都是在經歷生活這樣一件事情,只不過是被誇張的擴大,或是被社會價值給擠壓成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