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03, 2006

夏至09│匆匆

[life]

  再跟達公碰面也算是一兩年沒見了吧,想起來真是久,不過,時間的經過似乎也不過是一眨眼,自從2000年認識到現在,當時的我還未滿三十歲,他也不過四十出頭,如今越過六、七年,其中,會去台南斷食營也是他起的緣分,而似乎也是有某段歲月是與他熟識的,那感覺熟悉的像是兄弟姊妹般的親切。

  所以說,人跟人間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如此久沒接觸,還能湊合出幾個小時說話而不帶無趣的感覺,實在難得,當然,由來是彼此間各有造化,路途雖然不同,不過行徑的曲折與風景倒是彼此間都有點點重複到,所以,再說起些什麼,敘舊的話倒是少了,多的是這些日子這樣的經過,給我們自己帶來了怎樣的風雨與體悟。

  他說自己像是流浪漢的時候,我真是能夠意會,並且意味著,我是非常理解那是怎樣的意思,算來一路位居高階的人,對自己人生是有些不尋常的期待,我對那樣的期待說著我的看法,他笑的時候,大概也是心領神會,我想,類似這種東西是由時光、經歷、存在感交雜而形成。

  問他是不是記得那一年去台南斷食營七日中,我嚎啕大哭後,他驚奇的問我為何哭,而我一付茫然一付自己也搞不清楚狀況的說不知道的情形,他是記得的,我也忘不了,那真是一場有趣的經歷,我怎麼也想不起幹麻沒事去偏山遠處餓肚子、練瑜珈,人家是治病或修行,我什麼都不是的湊起熱鬧,倒是那回的經驗讓人覺得奇妙,由來也是身體排毒通暢後,往後的經歷也隨著與到不同的人事物而有劇烈的變化。

  再次見面,我有很大的感觸是,人對於自己的未來實在恐怕難以預料,而對於自己本身生存的意含似乎也是花著一輩子的時光在追尋,追尋的時候,偶而是獨自一人,有時候會有夥伴,而當那些經過時間的粹煉而經過的時候,再度相遇,談起,真的是可以從一個人的眼睛裡看到過去的影子,那個自己,那個對方的轉折,並且,知道著時間影響了一個人的什麼。

  我們都在變化,我們變化的速度實在難料,曾幾何時,我已然成了現在的狀態,他看著我長大,這幾年是如此的劇烈,恐怕從我們彼此間的對談中也可以望見一二。

  從開始寫到現在,從未接觸修身到此,從基本工作者到經理人,在這段看似人生很短暫的六七年,簡直是從含苞待放到花開並蒂的處境,倘若說,我變化了什麼,我想他感受是會很深刻的,甚過養育我的人。

  總是這樣的經過一些風景,認識一些人,然後分,合,再聚,那感受是如此的層疊,所以說,再六七年後,自己身旁流過的會剩下什麼,實在難說。

  讓這種事情成為一種秘密也好,或許在答案揭曉前,什麼都不去猜測,而只是專心的去過,去感受正在身旁的人事物,便是我的想法,想到我是這麼想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不禁笑了起來,由來我不是一直是如此嗎,只是,真正的回頭看,那些年的那些人,其實真的都已經各自存活在自己的領域中了,我們可能不再相逢,也沒有那種意願聚首,而或是在路上相見擦身而過的時候,感到熟悉而寒喧幾句,剩下的,只有浮雲掠過,還有成長的點滴停留在心頭,然後還是依著現況的腳步走向未知的那條路,直到終結。如此而已。 



由黃小黛 撰寫於September 3, 2006 10:01 AM|【留言】【訂閱電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