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頭顱,嗯,我一直這麼想這本書應該這麼訂名,這人怎麼寫出這樣的東西呢?坦白講,看了實在感覺不怎麼舒服,可我說他寫的真好,真是有意思極了。人家說他擅長描寫對事業傾注全力的女性形象,我覺得在這本裡頭,我看到的竟是對一個家庭形象殘酷的輕描淡寫。好可怕的書。
說起來或許是因為最近這兩天,實在發了許多真實到醒了依舊可以感受到那種真實性的夢,一些過去認識的人,具體的對我做了一些事情,也實在的跟我發生某些相處上的問題,雖說是夢,可是實在真實的不得了,所以感覺實在很差,要怎麼說呢?就好似遺毒似的,在現實上,即使我已經刻意離開或是保持距離,但在虛無上,它們依舊有需要的跑來同我欺凌一下,或是遺棄,彷彿像是成長過程的噩耗以著一種已經遺忘卻又油然而活的狀況,進入我的生活領域,只是,現實的我已經刀槍不入,或是更加狡猾的避的遙遠,它們也只好以著這種形式來找我,可是,就沒啦,我怎麼可能再回去那種飽受驚嚇的日子呢?我已經受不了那種經緯產生的敵意與落寞,我才不要再度品嚐那種滋味,所以,當我發著不愉快的夢,看著突顯家庭病態的書,那種情緒一交雜在一起,心裡的不爽幾乎飆到最高點,也唯有這種時候,才叫我寫的出幾個字來吐吐悶氣,而這,是不是一個寫東西的人活著的道理?
時間/與/光陰,對我來講,似乎變得極為重要,我同朋友說起這陣子我竟然感受到能有一個傾訴對象,讓我的心安定不少,以前總是一個人,就覺得也行,並不是說現在一個人不行,而是我知道能說更好。你可曾體會過這種轉折?常常我們就是遇到某些人,你就是覺得根本沒必要向他詳細說明自己的反應,你跟對面這個講話的人契不契合,這是再明白不過的,我們從某些人的身上看到的記號,是因而產生輕視還是尊敬,心裡都是有數的,誰都討厭窮極無聊的與人交談,久了因為沒啥說話的對象,人就越來越孤僻,很難很難會從看一個人的身上感到心裡泛出暖意。
尤其像我這樣一直外出的人,擁有的是大量的獨處時間,可是不代表我就能忍耐在我面前演戲的傢伙,誰用什麼姿態來透露它的訊息,我是有相當實力可以察覺的,或是就是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對我揭發某些人的行徑,那些令人看不起的舉動,倒也是一幕幕的送往迎來,我都笑說───就是那樣吧!那種人的人生就是那樣呀!不過就是那樣罷。
類似那樣的人對我而言完全無妨,他只不過是出賣了自己的身價罷了,我知道某些事情的時候,我不過是閉嘴看著望著心裡發笑著,覺得這人真是卑劣,都昭然若揭了,還在假裝個什麼,難道不知道身旁的空氣清澈到足以讓人嗅出他那腐敗的味道了嗎?『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我心裡總是這樣盤算著那樣的人的性格,而他怎麼又那麼倒楣的會被人高聲論談出這種閒話,難道自己都不知道嗎…..
可這在我生活的四周可一點都不稀奇,人的心總是心猿意馬的浮動,老是看著人家的把柄暗自竊笑,總不知道對方也是一樣在心裡打量自己,所以兩人之間都沒有多大差別。
「從小,百合子就常對美果這麼說───美果怎麼會這麼敏感呢?妳不能這樣猜透人心,否則妳就會聽到妳不想聽的。像美果這種個性,一定會遇到很多痛苦的。」「除非是真的很傷人,否則一般人是不會去記住別人說過什麼的。如果每天只會鑽牛角尖去想『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或是『我是不是態度不對』之類的,人就會變得太膽小了。妳要放輕鬆一點,平常一點比較好呢,這樣才不會遇到討厭的事喔!」
這多麼經典的一段話呀!老實得很,誠實的可以。人一旦能夠不帶任何感情的發音,若無其事的對人像是對事情一樣的處理,那真是極不自然的一件事,可是我說了上百次這樣的話呢。真是糟糕。類似這樣的話,講的時候,我都覺得很可悲,也很狡猾可笑,當我這樣講的時候,無非也不過是在避免讓自己太過在意人,要求自己需要去好好真心對待一個人心。
「妳是那種始終思考著傷害和被傷害這些問題的人,所以,絕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抱著好玩的心態去傷害別人。因為妳明白如果真那麼做的話,自己也會受到傷害的。這樣不就夠了嗎?能把美果教育成這樣的一個人,就夠讓爹地欣慰的了。」「我想要的不是這種老套的安慰話。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奇怪,是不是那種說話亂七八糟,會讓人家覺得很累的人呢?」
「是呀……,妳可能有點怪吧!」
「果然。」美果的肩膀垂了下來。
「真的耶!都十九歲了還能像這樣和父母親聊天,就足以證明啦!美果是那種不准事物隨隨便便就這麼流走了的人。一般人,特別是女孩子不是都這樣嗎?面對流到自己面前那條河裡的東西,都會啦啦啦地邊哼歌,邊挑選,無所謂的東西就放手讓它流掉。可是,美果什麼東西都一定要放在手上仔細端詳,靜靜地把那些東西全撈上岸來,因為那些東西都含有水分,所以很重,有些還很髒,即使如此,美果還是不願意放手。所以,妳才會這麼累,而且背負著那麼沉重的東西。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妳就是這樣的人。」
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說的話。感覺好像很清楚的使用詞彙,並且理解,還能正確的傳達,真是一個了解對方該有的樣子的人,不過,少了份感情,話語雖然清晰、鎮定、安撫人心,可那就像是一個理解妳的好朋友、或長輩,那種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置身事外所說的話,合理卻過於旁觀冷淡,有時候少了份熱騰騰的在乎。只是淡淡地說著話,彷彿事不關己,還能挺立著背脊。某種時候,微弱的靈魂渴盼的是份激動的關懷重話,而不是若無其事的誠實分析。
有時候發不出脾氣,其實可悲。有種什麼都不想努力的感覺,開心不太起來,埋怨得不太有力氣,只是自顧自的思考回答,不太精神。我常在想,若是一個家庭發生了些事情,而成員都若無其事的處理著,那真是令人難受的事情呀!好像很能條理分明的時候,就是越發與自己不相干的時候,真是令人感到空虛的結論,我想有時候我總是會渴望溫暖濃密的親近,不是帶著距離美感的客氣。
即使是活在普普通通的世界,我還是感覺發生了不少事情,即使是平平淡淡的日子,我還是無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不過是看了本書,發了幾場討厭的夢,就讓我透露出這樣的訊息,想來,人的思考與週遭環境發生的有時候全然是另外一回事,怎樣的人,就是會過成怎樣的生活,即使是同一間屋子,同一個辦公室,或是同一張床,那些所謂的平常的世界,那種看起來沉靜徐緩的發生,在我的心裡彷彿一點都未必是那種情勢。
不過,我知道,我並不是單獨一人沉默著,我想,長期以來,你也是。而你我因為對話而有所轉變,某種程度上,縱然沒有絕對的回答這個世界什麼,但是面對表面上的平淡,在心裡面產生的大大騷動已經自有打算的活過來了,就像今晚的月亮如鉤,雲層雖多,卻也沒有模糊了它的存在感,即使旁邊都一片灰濛濛,即使下雨,彷彿看不見了,可只要夜晚一到,它便掛在那頭,就像那個對著我們頻頻張望的傷口,看起來很刺眼,不過,那層阻礙已經成就了此刻的價值觀。
那麼我這麼說好了,一個人之所以成了獨一無二的自己,就是從有了自我的價值判斷開始,那種態度對別人可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景色,不過,當我們明白了自己為了守護什麼而活下去,才能感受到全心全意其實是這世界上最美的事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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