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永遠不會忽視音樂的力量。
拿起這張專輯,與他走遊了雲南,那麼在那些孤燥而遼闊的山狹,那些絕色深坑的地方,就一個又一個的寂寞夜裡,幾乎對這裡從一無所知,牽引出與這裡相遇的架勢,陪伴的便是這個樂曲,那麼關於對這個地方的所見所聞,那些地理人民所滲出的汗味、走路的姿勢,他們的衣,口吻,那些因為文化距離產生的的拘束,因為地理廣陌而產生的豪邁動人的歌喉,都隨著這音樂,在我耳朵,伴隨記憶有意識的拉長,挽出了許多絃外之音。
而這些歌,這些人,這些景,送我這個音樂的他,就在這一剎那給我留下太多人生值得回味的東西,我覺得親密的被音樂所包圍,世上的事情,成了一個圓圈,我在裡頭凝視著自己,所有排山倒海的發生後,我身體脫離了那個境地,此刻內心所反映的狀況,那些事情內的細枝末節成了我的感觸,我對事理的看法,決定,而其中延伸的是───我對生活未來或是此刻的一種期待,一種氣味,一種檢驗。
那是叫人語塞,卻心頭滿滿,我知道我的焦急,我的精明,我給世界渲染了什麼遭遇,我怎麼從細微的感應到刪繁就簡,我如何的狼狽透頂而走至今,我想我一生的胃口都用在盡人事聽天命去了,這些人世間的情對我來說到底是什麼?是否有人同我招手,“過來一下,介紹一下,這是誰誰誰……”又說:“他的情況如何如何…把他陪好呀!”話雖然沒這麼開口,意思倒也差不多了。
我不能叫他小弟小妹大哥大姊,對方也不知道怎麼稱呼我,我們是何其陌生,總向是對方提了個台詞,我就用動人的歌聲接著說下去,我覺得我這樣談論,好像我很超然,我的模樣。
我沒有想知道任何跟我無所關聯的人的生活上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別人,人與人之間總會造成影響的,一個衝擊,我這一路中,所影響過的人,與被影響的的的確確就那麼扎實的留在我的肌理,我不會刻意忽略它,卻也沒有想去負擔的意思,我可以不講它們,它們卻總成了我生活的一部份,所以,我真的覺得,由於我是這樣的人,無法不在意身旁的細微發生,無法眼睜睜的什麼也不沾就咧了笑的觀望一旁,那些同在一個房裡許多眼睛都盯著,要我幹什麼的沾腥帶葷,我也是認真地看了一眼。
可能太常就這樣踩著音樂節拍,便同人唱了起來。可我歌不想為太多人唱,帶著真情唱歌時候,我不肯再輕易揮霍這些寶貴的情感,從心裡湧出來的,永遠要給心裡存在的人,我的歌為他唱,為自己唱。我願意同我在意的人兩臂張開,即使音樂結束,我們回到各自位置上,與旁人起勁的說話,但是目光始終還是會注意著對方,總會在彼此需要講話或聽話的時候,主動走到身旁,從言外之意,也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動作意含,總能得到幾分溫情與信賴,能講到什麼就講什麼,就算沒深沒淺,也就是一個互相都在的了解,彼此靠在一起珍惜。
但是我們不能同誰都做這樣的事情,也不能同誰就要求這樣的情誼,深入的問題,得有深厚的累積,即使是零零碎碎的時間,但是連貫起來也就能有交情,我們不能同誰都說傷心話,同誰都哭泣,那不過就是種快感的宣洩,但是,那之後呢?我不回答,只是態度強硬了,我只能指指某個方位,要不要去實踐體會,摸出自己的誠心正意來,把日積所帶來的苦楚好好的給辦了,那便是是不是能走往另一個方向,不要輕易的以為解脫了這個就是幸福的另一方,任何不付出情感與包容與正心誠意的人都難以得到誠心悅服的感情,感情不是價值能衡量的東西,你付出多少時間,它會老實而證明,值得不是放在手心可以秤出的重量。
眼下,誰又不了解自己呢?我們看著別人的荒唐時候,也會有似曾見過,仔細一想,多少就明白自己惦記的是什麼,總是想安息,確總是時刻紛擾自己,煎熬著,早已經失去對人感情的付出與珍惜,又怎麼能夠責難誰的冷淡與背棄,時間,不過是加速過程,要能排遣這種地步,無非就是好好的對待自己的心意。
許多人總是閒聊過一生,那也沒什麼不好,如果那是他的需要。許多人讀經,確不太思索一下讀經的意義,倘若它是在修身養性,培養一個人的品格,那有沒有重新看待自己的言行,我見許多生靈讀經歸讀經,修行歸修行,現世難道不是修行?我這個人對這方面比較嚴謹看待,倘若是隨口說說,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我想,任何一種溝通的一切比喻都不過是講讓人聽的理解的東西,不在於是否真成了什麼,一個人是成了什麼才說他是什麼,不是他尚未努力耕耘就以為自己是什麼,身體力行,這是修行的要領。
而我,再返回居住地的三四個月份後,在從那個伴隨我十幾天旅程的歌曲裡,理出這樣的思緒,而同我自己有著這樣的對話,所以我說,我不會輕忽任何事情進入我的心,所以更加揀選,那是份對自己的尊重,也是自我完成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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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由小黛發表於2006-07-10 12:41 AM 關於瑣碎這件事,我曾經與一個人談過,為什麼會談,起源於我曾經熟悉又親密的人,某天夜裡,看著他跟大家喝酒又倒酒的樣子,我心裡猛然的震撼:我認識他嗎?那個人我認識嗎?喔,原來我還不太認識,呵呵。
之後,因為這件事,我們對話了好幾次,他說他的生活實在過於瑣碎,瑣碎到一種他不知道怎麼具體說出來。我聽了之後,想了很久,我緩緩的說出:生活裡大部分都是瑣碎的事,如果你不知道如何說,我們又一起沒有一起生活著,那我怎麼能夠從瑣碎裡更知道你,那天夜裡你的模樣跟我的震撼,就是這些我不知道的瑣碎累積起來的,這樣子,你知道瑣碎對我而言有多重要了吧?
跟一個真正愛的人一起生活著,在呼吸中感受細微的瑣碎的所形成的緩慢變化,都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