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候,陽光正好,我們閒聊,有目的的閒聊。
他,年紀長我太多,生活經驗卻很貧乏,不過有知識支撐。
他在我面前說話。
我以為我們在做彼此間意見的交流,一行一行或長或短的字句從他嘴裡跑出來,他正述說的事情就是他的目的。
人跟人之間訊息的傳遞變的像在談生意?我經常覺得我是很理解人際成本的人,當然我並不堅持這種論調的重要性,因為就算我不堅持它依然存在,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並不是個人拿來辯解就可以被混淆。
而我不免去拆解它口中的故事,人說的話就像是題庫一樣,當他說著某些,也就是在告訴你細微末節,人有時候只是想說服誰,並不是真正想理解。
而又有誰能理解誰呢?少了時間的陪伴,許多東西就是空缺,做朋友不是談生意,你出多少價,我付出多少,但是人們總無法有所區別。
當對話成為一種不斷的解釋時,怎不叫人感到疲倦。
我們究竟在溝通還是只是要去說服,接收的人肯定是一清二楚,我們對人好不好,有沒有看出對方的脆弱與不安。
然而,我們需要解釋嗎?
年紀越長,對於解釋這一件事情就感到無比的排拒,或說正確的字眼是失去力量,倘若這麼長長日子的交往能用短短的幾句話幾個小時掠過,那麼那些潛移默化的感情又到哪裏去,那些隨著世界的轉化,社會的變動,人情漂流而產生的傾吐,又將被置放何處?
人們總是以為短短的會晤變能夠疏導些什麼,實在是太輕忽歲月的力量與那些日積月累的情緒,所有細微的呼吸,那些令我們焦躁不已的心情,是無法被快速解決的,就像,當我寫著一封長長的信,你要我如何抽絲剝繭的回應短短的問題。
這個世界,什麼時候,問問題顯得那麼簡單,彷彿嘴一動,誰就要回應,人們總不看交情,總不認清自己的多少,這樣的人,是在怎樣的教養下被養育的呢?欲速則不達呀!疏通是需要極大的耐心、毅力與自信。
人跟人之間,坐在對面,我以為是點與點的連結,結果卻是意外的在失去,溝通不再是把各自的紙張合定在一本共同的故事裡,變成你寫你的書信,我那印滿文字的心,就被你忽略,你認為我在你眼前所以你已經知道了,所以你不再新增扉頁,關於我善惡是非的實踐,你依據個人的主觀予以判別抉擇,就像那些星座命理的書一樣,八字拿來合一合就說定人的命運,活生生的生靈擺在面前變成是個容器,拿來置放這些世代通則的道理。
這時候,我靠在窗旁的座位望著窗外轉雨的天空,我在想,再也沒有比下雨更適合的心情了,高樓下的行人與車子默默無聲的隔離在外,而我這個複雜的人放在他面前顯得如此空白,我沉默了,雖然嘴上動個不停,但我知道我的空白瞪視著他的口吻,那人眼中我看到寂寞和無理想無目標的真實面貌,空虛、不肯犧牲。若說我的沉默是種逃避,還不如說是一種放棄,雖然也沒有想要過,只是失去焦慮的心而達到對方期待的溫和與退讓。我虛情假意。
咖啡廳的吧台放著許多空杯子,用以承接下一張嘴的吞飲,而我杯上的那種沸騰,逐漸隨著光陰的流逝失溫。
好喜歡這花。
由wakako發表於2006-06-25 01:32 AM很多人就是自顧自的說了一大通然後很自私地問說:“你理解了嗎?”
真的旨在説服而已吧。
所以我通常會點頭。點頭他們就不說了。
在這樣一個寧靜美麗的夜晚,讀這文卻感覺意外的舒適平緩,可描寫的明明是一場處處爆出智動火花的交鋒哩!
由klavier發表於2006-06-15 01:45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