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07, 2006

她│我們都明白的自己

[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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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人們靜靜訴說著自己,每個人用自己的姿勢活著。

  ──── 她提起電影裡的那把紅色小提琴,自此後,我便把她跟那把遺落的貴族擺在一起。

  ──── 她祖母送教會一片地,然後開起幼稚園,種滿芒果,龍眼,荔枝,還有橘子,地方大到這樣,不由的想,這人是怎麼優渥──我是說在生活上,不過,她是第一天認識我的時候就露出少有的真實嘴臉,她背對人群手指向後說:

  『我不需要與人交往,我只需要跟他們談價錢。』

  肯定,不帶任何情緒的判斷,跟平常討好的模樣,簡直兩樣,自此,我又更看到她一點。

  ──── 我們很不熟,卻像老夥伴一樣,談論江湖,在人事情誼上,我們活的太操勞,人們說我們市儈,我們並不在乎,因為人們討好我們啊,即使不喜歡,還不是巴著我們,這個世界上,只有影響與被影響兩種選擇,於是,我們選擇強大自己,把委屈化為力量去渡化我們認為的不公。

  ──── 她給我渡假小屋的地址,是祖母給她加入會員的,每年都有十八天的額度,只要付兩百塊就可以在精緻木屋看墾丁海洋,她說她並不喜歡,所以問我去否,我去跟著兩個朋友。她以著一種吃驚的眼神說:

  『你是我提出有這個地方渡假,第一個真的說要去的人唷。』

  她說。人們總是說好,然後拼命問,寒喧問,想到問,答應,並不執行,所以她也照本宣科說著她有渡假村提供的福利,反正,敷衍就是公關的通關密語。

  ──── 她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就下定決心一定要闖出個什麼,然後也不是只靠自己,車子是父親贊助,食物從家裡搬,每回返城市前,哥哥鄙睨同她說:

  『瓦斯桶要不要一起運去。』她冷冷的笑說不必。然後甜甜的對爸媽說感激。

  ──── 她遊走任何一個城市,交了所有的朋友,販夫走卒,苦苦的跟我說:

  『沒有人理解我……』她突然狂笑起來,聲音很大,以致於餐廳裡大家都回頭望。

  ──── 老闆談起她,總露出不敢恭維的眼神,接她電話前都是皺著眉頭求救,然後摸摸自己的頭,奴奴嘴覺得很疲倦。同事很佩服她,覺得她腰彎的下來,比誰都軟,但是回過頭說:『但我不要成了那種。』

  生命的列車駛向未知里程,她說,她要去尋找那把紅色小提琴,帶著驕傲的神情跟我陳述,看起來像個純真,會作夢,小提琴成為她的夢幻逸品,唯有在回味不知道的事蹟,那個她不曾參與的故事,她的溫柔才顯得特別清晰。

  有個追逐的目標令人知道是不是在往前,否則往前退後又有何差別,年紀會告訴你別在意旁人眼光,所以價值成了自己的事情,你知道關於欺瞞/迷失/老去/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居住/旅行,知道自己/討厭自己/解釋自己/躲藏起來,然後以為強壯,需要鼓舞/吹號角/賦予勇氣/終點皈依/前後左右怎麼分辨?希望要把自己交給誰/信任/依賴/感動/渴望/託付/尋覓/失去/疲憊/空虛/失而復得/再確認/小心翼翼/珍惜/存在感/有意義/守候……

  像是輪迴一樣的,鬼打牆一樣,捉弄自己。我們活的好鮮明。




© 黃小黛 
  06 06, 2006 01:23 AM
  (台北)



由 黃小黛 撰寫於June 7, 2006 01:23 AM|【留言】【訂閱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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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最柔软的一点吧?对敌人而言算是死穴啊仿佛…… = =
似乎就因为人本身的反差越强烈才越发显得鲜明。我是这么觉得。

由lip發表於2006-06-08 02:07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