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
淡水河畔的PM在斜坡通道上,這家pub有許多人喜歡的比利時啤酒,我第一次在這裡喝到Kwak,不那麼香甜,卻很順口。
──「我是說,妳怎麼了?」
「喔……沒有,我只是想起旅行的事情。」
是嗎,妳今天真怪。
凝視眼前這個人,感覺好陌生,卻又十分貼近,什麼時候,我竟然跟著人一起旅遊還這麼理所當然而隨便,心裡倒不覺得怎麼樣,但比較起以前的確讓我覺得不太像現實,好像自己是突然出現在這個城市。
去年同一時間,也在這裡,且決定似的往某種情況下走下去,上次來的隔天,我正與四五個剛認識的朋友走在這個商店交叉的河道,在藍天碧河的背影下,牽著Verso小小的手在秋風中走向Starbucks,雖然過一年我仍清楚記得當時日光裡殘留在我瞳孔的人,不經意的飄過一樣方向,店依然,而身旁陪伴的朋友已都不相同,這就是人世變化嗎?
於是,某些東西就從被驅逐的記憶裡更離開了自己,卻又像在作最後告別。
其實,我早習慣了,人當然就是這樣,不是嗎?曾經與你站在這個月色下促膝長談到深夜到清明的人不都隨著歲月經過,沉沒在水面下,輕易的消歿。
生命走的太急了,急的像是要去完成什麼似的,只要看著Verso長大的速度,我就可以知道這些日子我究竟經歷了多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於這種事情已經變得出奇冷靜,好像可怕的事都只是微細的氣息,如果是,那以前我怎麼會那麼不安呢,怎麼會讓恐懼一路延伸的沖昏頭。應該不是那麼簡單吧,可是真的想不起來,那些一幕目的過去為什麼從這個點往回看,就變得如此的理所當然,是所有事情都是因為前一刻的發生,現在才是這樣的感覺,是不是我對這樣的事情有點釋懷才會覺得刻苦銘心都變成淡淡?我不知道,也不必須求證,因為該是怎樣就是怎樣了。
我所知道的是某些生活中長出的芽,無形中成了取代我那些很不開心的過往,細微的看著芽發展,以致於那些失意變得無所謂,漸漸的就與我離異,曾引起心裡的小小波瀾,就變成人聲喧嘩中的極短篇,我在那個故事裡漸漸被揀出來,然後跟著新的故事,跑到另一本自傳的扉頁,於是騷動們就成了我與一群人圍在火堆裡輪流講的傳奇歲月。
同樣的月色,以往的憂鬱與現在的幸福都一起融入在此刻的秋夜風景,圍繞我的是些溫暖而清澈的人,他們的言語在漫漫長夜,奔流在我的心中,即使我曾經那麼憂傷,就隨著某些生命的疼惜,我得到某種溫柔,那彷彿是透過毛料輕拂在本來深深的哭泣,當他們這麼說的時候,我便停止哭泣,抬起眼,靜止在那種善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淺淺的專注諦聽,我卻感到黑暗中凌亂飄飛的思緒終於淡化。
我喜歡溫柔的人。越來越喜歡,我是說,如果有一個人在你很難過的時候,能以一個簡單的朋友般,只是發表他的看法,不是特別安慰妳,只是告訴你,他對這件事的想法,也沒有制止妳該怎樣,他只是希望妳好好的,提醒妳自己該休息就要休息,那樣就好了。
其實,我也真的覺得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已經有點這種覺悟了,最近也常常在半夜時浮現一些夢境,醒來的時候,都清清楚楚,有些其實是很快樂的,有些是很傷腦筋的,白天醒著的時候,經歷一次次的生活,睡覺時,也是一樣要經歷許多許多,所以該說人們什麼時候不存在呢?
有時候看著一楨相片的時候,都覺得到底我們是進了對方的世界,還是停留在自我的感覺,這是很不可思議的感覺,尤其,當你所說的東西在他的圖畫中看到了相同的素質,甚至,甚至是兩者相同並讀時,竟然會延伸出新的東西,是相互搭配後所生出的新東西,所有在圖中的東西被看得一清二處,所有寫的意含在圖中被形容得更具體,那樣是不是一種結合,是這張圖與文字的約定,約好一起,真可怕,不是嗎?就像某一首歌,非得用怎樣的詞唱出,才特別顯眼,兩者之間的了解真叫人感到可怕。
而真正遇見一個懂得自己心眼的人,其實也一樣叫人感到赤裸,妳知道自己說謊時對方知道,並且一清二楚,所以妳說不出謊言,對自己的坦承感到平靜卻也無奈,因為知道自己無法背叛,也就這樣有些話便聚集在無言中,退潮了,退的好遠好遠,軟黏的泥土在幽暗的淺灘,當白晝一來,水也就要湧上來了,不知道我是否還會記得這片月光下的寂寞夜晚,是否能把這一路上彎彎繞繞的回歸為圓。
冷風逐漸被溫度捲走,離開PM,也離開淡水這條最顯眼地平線,我雖然笑著與朋友談話,但深知我對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是有很多的感慨,有種覺得某些話題已經以慢動作散落在黑暗的腳步之中,遠方閃著傳叫來的計程車燈,這個時間,與去年來的時候幾乎是一樣的,而我卻這回首已然完全不同,非常微妙的感覺,只是一年,卻好像已經好久好久的事情了,現在的我,自我至少是溫暖且充滿安全感的人,我的溫度來自好些善良的人所填滿,我跟朋友說我學會抱怨一些事情了,她說:「人都會有情緒啊,有什麼關係。說總比沒說好,不和人往來,缺了鏡子,就看不到自己啊。」
你覺得呢?看文章的你覺得呢?我看過許多種人,甚多痛苦到透露著勉強與逼迫的氣息,有些人我不經心的讀著,心裡也會感到意外與疑問,怎麼能任自己陷到這樣的絕境,以前,我的確不明白人性的晦暗,而如今,不能清者自清的窘況下,有時候真的也只能隨著時間來面對這一些事事而非,我在這裡面真的體會許多咬牙切齒的委屈與不可理解,那要人感到違和感,好像自己離這個世界好遙遠好遙遠,卻是置身其中的賊。
我不太想對抗世界,那並不是我的事情,只能說,我只是做著我能做到的事情而已,這些裡面有些真的越來越異常艱難,自己真的身不由己的會被牽連到一個耙心,好似妳牽扯一下,整個網絡便由妳主宰,其實,那並不是這樣,而是想逃脫的人要把妳給撕扯,他們唯有靠著旁人能量才能體味生存感,於是爭戰著,那種糾纏無形無影卻叫人感到消沉起來,人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而活著嗎,我想請人試圖面對自己,別在乎別人的眼光好嗎?你活在怎樣的世界?不要忽視自己的存在感,別從傷人身上證明自己還在。
每天醒來的時候,活下去變成一種恩澤,那叫我們可以選擇,卻也叫人迷惑在選擇的痛苦中,人世間的事情真的千奇百怪,卻總逃不開慾與愛,我們最終拿什麼詮釋自己,我不會去想這樣的事情,只願每天都確定自己一天該做的是什麼事情,也能動感情的去因應,對於某些因緣際會的惡化關係,我倒也希望就讓它過去,橫豎需要經過我這擺渡的船頭,那也只能說只是善盡本分,我沒有傷害誰的意思,我沒那麼多的力氣去做傷害別人的事情,只願對自己負責,至於,倘若誰在我身上得到某些什麼,那也只能說是剛好彼此珍惜。
年紀至此,對於珍惜這兩個字,體驗更深,更懂,那已經不再是別人的經驗告誡,而是透過過去日子而明白的,已經知道我忙碌的道理,也知道水到渠成是多少的歲月累積,而今,能夠倖存的活著,一來真的是萬幸,再來也是有些事情還要迎接面對,我只但願日日面對著自己不會有太多的誤解,還能維繫跟此刻一樣的心眼。
















很會對親近的朋友吐苦水覺得欠他許多.
隨著年紀增長,卻發覺別人對我,
若能傾吐苦水,反而是我的幸福.
尚未認真的閱讀文字
但被圖片深深吸引
生活四年的環境
好想念 好想念~
^_^
由yucin發表於2005-12-14 12:21 AM來!為溫柔乾一杯~就像那夜好喝順口的比利時啤酒,應該大口飲下,豪邁地~
由klavier發表於2005-12-12 01:33 PM燁,沒關係,如果真的沒法改變狀態,就先這樣。
我自己也差不多是這種狀態,可能是有許多東西要重整,需要換一種形式,
至於是怎樣的方式,我也還在摸索,不用急好了,反正急也沒用,
我還有點四肢無力,就暫時把自己交給身體,我們都保重。^^
這幾天不知道怎麽了。縂覺得斷斷續續的。日子卻並沒有被拉長的感覺。反而很快就過去了。
心理不平靜了。可是又沒什麽能成邏輯的想法。空耗著。
除了禮拜四的考試。什麽也想不起來。突然變成玩偶一樣。不能自理了。
總之很無力啊。很不爽這種狀態。
PS 那小孩太可愛了肯定巨有前途!小黛頭髮很漂亮呢!
由lip發表於2005-12-12 02:25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