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聽著伊藤由奈的ENDLESS STORY,我坐在Tree的車上,身旁是景平,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朋友從mp3把耳機放到我耳朵裡,風塵僕僕的他從東京踩在桃園中正機場把這個在台灣還沒發售的專輯給我聽。
妳一定會喜歡,他這麼講,一點也不遲疑,很奇妙的是,這些年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候到了,身邊會出現類似這樣交往不久卻深刻的朋友,我們並不知道對方的太多,甚至連面對面坐在眼前的機會也很少,但是就有某些東西把我們那遙不可及的距離收成一束網,在某個遙遠的他鄉,當某人路過某個城市,聽到某首歌曲,我們就想起彼此,然後就將那個撒在那個空氣的旋律收編成消息,輾轉又輾轉的在某些情況下那個音樂的複印本,就成了在台北街上行走時候的陪伴。
我以前就有這樣的習慣,在某個落地的城市,光只是走在路上,經過某家店,吃飯時,喝茶時,逛街時,在機場,在飯店,在任何一個角落,聽到某些深深觸動自己的聲音時,我便會以著一身的肢體,用畫的,用說的,用其他可能讓對方瞭解的方式,去把這音樂找給我,我經常是拿著一個陌生人的筆跡,請飯店的服務者或是當地廠商,還是自己跑去唱片行買下那個聲音,爾後,也並不會去追究唱的這人是誰,就動我的那首歌便也就夠我用了,因此,常常在某些街頭便有我對那個地方的特殊記憶,這對我來講,十分自然卻重要。
生性就不一定在乎是否需要瞭解那個歌詞的內意,只是聽著那些編曲或是旋律,就足以讓人知道心裡面沉甸甸的是什麼,人是有感覺的不是嗎?光只是感受就足以說了那些幾乎看不到的東西,而我總是帶著隨身聽,拆掉塑膠包裝,把CD片從殼打開,取出,打開隨身聽,放入,塞進耳機,按下PLAY,放入背包,緩慢而莊重,好像執行著某種儀式,仔細清點每首歌,然後繼續走在陌生街道。
然後一直走到疲憊,走回飯店,甚至工作到窗外沒有了天光,夜佔去了一切,偶爾的空閒下,就戴上耳機繼續聽。
每當這個時候,我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都會裡,在某個窗裡,凝視街道的夜空,茫茫一片,眼前都是全然不熟的臉,心其實極度寂靜,遠處的背景,隱約可見,越在生疏的環境,卻越能感受自己,面前那些奇怪的異地文字,孕飛著這個城裡的釋意,我當然不是很清楚這個地方的文化,但身在其文化之中,我卻更清楚自己是誰,我的原鄉,我該如何解釋自己,彷彿看到前面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我的生涯,相映在這片歌聲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確與過去是完全不同,現實的感覺像冷空氣的洗滌自己,常常處在這種感覺時,總感不可思議,自己的世界已經變化到這等田地。
而車上放著許多韓語歌曲,那是Tree從深圳帶回來的,她去富士康也半年了,這回放假號召了社團的朋友小聚,自從十幾歲離開家鄉後,我就沒有參加過同學會,不,應該說,從小我就沒有參加過任何同學會,我與故鄉在我離開時便是一個斷裂,唯一的同學聚會也算是這個所謂的讀書會,那是我二十初頭就參加的社團,也是因為參加某個教育訓練課程而認識的,我也算是那個社團最小的一個,這些裡面的成員當時多大我近十歲,有些則是我的父執輩,因為當初我所上的課程也都是高階主管或是經營者階級才會花費的課程,四天三夜的課程幾乎佔去我薪資的三分之二,當然,爾後我的獲得也是相當值得的投資,否則我也不會去參與許多公司的內部培訓,還有一次機會到廣東去協助企業內訓,類似這樣的方式去觀察自己的心靈作業與工作相對呼應的細微末節,與這些長輩的身教,令我某段時間是默默跟隨,當時每個去過的會議、教室的桌椅、訓練所的燈光、留宿的夜談……我記憶猶新。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我從二十幾到三十幾,這些年橫亙的過去前後盤桓在話題中,中途我們轉往天母某個訓練中心去看今天正在進行的課程,就是當年我曾經上過的經歷,看到十幾個那些年,短暫陪伴我走過青澀嗆氣的人們,每一個相見,語調是越來越急切,彼此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些日子,妳好嗎?”,啊,我想我們無法佯裝沒有看見彼此臉上表情的改變,那個過去的回憶,一幕幕回溯,而我與各自的角色,有些已經完全倒置,有些扶持過我的,而今需要我的傾聽,我們在彼此的寒喧中找到某些熟悉的步調,也出現某些不知所措的慌亂與感慨。
伊藤由奈的ENDLESS STORY這首歌前面是這麼唱的,
If you haven’t changed your mind
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 Tonight
我已疲憊於逞強
以前不夠成熟 Every time I think about you baby
I miss you
It’s so hard to say I’m sorry
如果 不是為了誰 而是為了你
我想唱這首歌
不會結束的story這份光芒將永不止息
Always 我想告訴你 永永遠遠
Memories of our time together
就這樣不要消失don’t go away
溫暖地溶化 再次確認
溫柔的點滴 在我心中擴散開來
愈是難過 I’m miss you
緊握的雙手 別鬆開
如果能夠實現夢想 我想再一次為了你
唱這首歌
不會結束的story源源不絕的愛
tell me why 告訴我 永永遠遠
當這些過往的人,許久許久不見,而今在同一刻重現,我覺得充斥在我們之間的故事多了許多無法言喻的情節,就這麼一刻的回憶,也已經經過了多少歲月的改編,多少時間已過,反射著月光下,那些熟悉的再不行的人的動作、教室的狀況、我們共處過的事情在某時間之前已經完成,並且已經成了過去的光影,這裡的人,沒有人不被某些事情馴服,卻也征服某些事情,我心底湧起的情緒,那種一路上的過往,好像變成一種等待,凝結成此刻的沉默與擁抱,彷彿回到最深處的約定。
好像是以前就跟自己約定好要好好對待自己的那個記憶,逐漸的熱動起來,日光燈照耀著街道,我身上滿滿的是那些人們的熱切擁抱,已經不能再回頭了,那些過去成了啟程後的回憶了,不可思議的是,過去已經成了找尋自我的護照了,這一路來,我們各自克服了心上的磨難,形成的風景各自迥異,但相見後的那種清澈在濁暗的疲憊中被解放了出來,心裡萌起的光,讓彼此的生疏逐漸成了一種因為過度風霜而產生的釋然笑容,那麼,在這段旅程,我們的確抓住了什麼,也失去了某些什麼,人生本應如此,變幻與生離死別。
我逐漸釐清,除了我的原生家庭給我的外,我也溶化在這個讓我長大的城市裡,我的身體同時流著兩個地方的血液。早就是如此了,不是嗎……
那麼,顯然的ENDLESS STORY這首歌,我是在唱給自己聽。我不會忘記我的過去,不會懷疑我的處境,我會留在自己的身邊,在每夜我會為自己而祈禱,或許我將時刻繼續疲憊,依舊逞強,我會知道我不是為了誰,而是為了自己唱歌,我不會鬆開自己的雙手,而我將為自己實現夢想,再一次為了自己,為了那不會結束的故事、與源源不絕的東西。
很好聽的歌
很感動
忍不住跟著哼
忍不住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
我不知道想说什么
我在听这首歌 眼泪一直在掉
好难过 我好想他……………………
就是這感覺,為了自己在做些什麼.
由olivia發表於2005-11-21 11:43 PM老粗先生,
這麼稱呼稍嫌生疏,不過見你彬彬有禮,我覺得你很紳士。
摸索這你的這段聲音,我真的相當感動,雖然書寫不是為了誰,但是在這陌陌眾生中,能形成彼此對某些事物共同的感動,這當然叫我開心的不得了。並,繼而有像你這樣的朋友這樣安靜也算是陪伴著我的成長,讓人一點都不感到壓迫,我想大概從你們身上我學到的就是人與人之間謙和卻也尊重的距離,謝謝你的回應。我想我也領受到了些感恩節的福澤了。
還是上來說幾句話吧,雖然這位資深寫手不會少我一個讀者而放慢手腳,更不可能多我一個粉絲而挑動眉梢,但在感恩節前夕,我就是有站出來表達一點甚麼的衝動,即使多麼微不足道,聊表一些敬意也是應該的。
從秋天讀到秋天,算算也一整年,晚餐之後讀中時電子報,中時電子報之後讀黃小黛,這已成為我的一個習慣,甚而是我一日之中的quality time。若不是今天在城裡的88超市看到一批茄汁鯖魚罐頭時我不禁脫口而出:疑,這不就是黃小黛說的那個牌子嗎?身旁的老婆,狐狸那樣覤著我:黃小黛?誰啊?我還未能察覺自己竟是這樣深深受到一名虛擬女子的蠱惑。
真實人生裡,我不認識半個台南人,沒想到離開台北之後,竟是透過這位北上的都會女子重新認識我生長的故鄉。在人手一支部落格的今時,能夠搜巡到這麼一塊毫不虛偽的文字已經是個人福氣,時不時還附贈幾張穿透性十足的寫真,就更令人留連了。這裡幾乎每日一篇卻毫不參水的貼文,我不知道顯然鎮日忙碌的主人是如何辦到的,或許每天都儀式性地把思緒梳理一番,就是三十歲的女子通透人生的不二法門吧。
時差13個鐘頭外,有一名粗漢夜夜細讀妳流暢的文字,悄悄剪貼妳銳利的圖像,於celebrity黃小黛而言,不過一樁司空見慣的芝麻小事,但作為無數點擊人次之一的失鄉歐吉桑,我還是要出來作個見證,妳的圖文,曾經穿透了不同的族群相異的世代,撼動過一顆冷漠的心。
所以,你有那首歌ednless story了嗎?
那首歌是電影"NANA"的插曲,很好聽
我還有伊藤由奈的Journey,如果你要的話
我可以在線上傳給你,或者寄給妳!:)
剛到外地的話,沒有點熟悉的音樂我肯定很不安心,空蕩蕩的很沒安全感。
由lip發表於2005-11-20 01:04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