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住一片雲在胸口,然後往天涯海角的走。」在一連串從旁觀他人轉而蘊藏在心裡那股東西,成了自己的一塊,作為一種紀錄的鏡頭,這意味著當人被捲入猥褻的醜聞時,最令人驚訝的是人類竟然能不露一絲同情心的拍攝受盡折磨者的談話和恐怖的獨白,對許多人來講,沒有這種經歷時,看電視不過是一塊攝影機捕捉到的畫面,這點很明顯,從我們嘴上講的“啊,好可怕”“真糟糕”“”太誇張了“,那個蒙著頭套身纏羞辱的人被迫站在攝影機前綑綁,牛皮紙內的恐慌,一看就能明白,牽栓著你對他的印象,你懷疑起那個人跟你相識的人相近有多少,加之在年輕的臉上有多少是你知道的,哪些又是他藏好的秘密,那些大量存儲在他臉龐的複雜表情,這些作為生活記憶的一部份,即使離過去已經太久太久,但全然漠視鏡頭的繼續生活,還是聲稱對於那些無休止的窺視並不在意,對人都是一種折磨,對旁人而言,這不過是個故事而已,對他卻已經變成一道拘禁,他直率而悲哀的注視鏡頭,覺得有所缺憾。
最近他常常走在馬路上突然停下來,然後把臉垂下來,慢慢仰頭,眼睛直視前方,直到盡頭的點,發現在台北不管你在那個定點,這樣看城市,遠遠的約莫就是山,在龐雜喧嘩中遠遠的盡頭就是那裡,
“什麼時候會走到那裡?”
“不要太快呀”“不能太快呀”
他說他心裡已經臣服在這些生活中了,他說他的拷鐐是自己加給自己,他赤身裸體瑟縮發抖,他說很害怕,為什麼我的世界只剩下我,我孤單又感到被遺棄,我不是在尋找自己嗎?怎麼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我覺得很失望。
一生持續不斷屠龍的信念,訴諸在教條權威的誘惑,生命依然充滿掙扎,同樣波瀾起伏,試煉之路如此挑臖,當人變的比較不那麼害怕,思考會比較放鬆嗎?能不能這樣看到自己的拘束與限制,“我對抗的是一個抽象的觀念嗎?”我想用新的方法想問題了,既然走到這一步放棄的就不必再提,“我想我需要足夠的想像力”“我總算又掌權操作競爭了。”本來失去的信心並沒有因而回來多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決定。
「一個本質極為邪惡的老婦人。」她會對著鏡子問問題。當她問鏡子為什麼她如此怕黑,鏡子回答說:「妳有理由害怕。因為妳太小了,可能會被吞噬掉。」老婦人下決定讓自己變大不致被吞噬。他想起鏡子與女人的故事,那跟過去的他不太一樣,很少面對內心恐懼的他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再多的戰蹟面對的還是新的現實,人永遠沒法預料下一個恐懼是什麼,反正每次被打倒的時候,挑戰便被加諸在我們身上,或許這就是生活最奇異、怪異的抗爭方式,“況且我還有極大的優勢,我可有許多在戰場上獲勝的可行辦法,那是局外人不懂的啦。”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害怕變得如此高大,鏡子對她解釋說:「妳毋須懷疑自己的樣子。妳要隱藏起來可真不容易!」於是老婦人就不再躲藏。
當下一個恐懼來襲時,鏡子告訴她,妳的恐懼是「因為…………沒有人看到妳所見的,也沒有人可以告訴妳所見是否為真。」於是她決定信任自己。
許多年後,她意識到自己害怕過生日,鏡子便告訴她:「妳一直想做某些事,但卻因為害怕而拖延,妳知道時間飛逝不再。」老婦人立即離開鏡子去「捉住時間」。
後來,她和鏡子成了好朋友,當她的恐懼成真時,鏡子總會憐憫地為她哭泣。最後,她自己的鏡影問她:「妳還害怕什麼?」
老婦人回說:「我仍然害怕死亡和改變。」
鏡子同意說:「是的,它們的確令人害怕。死亡是緊閉的門,」鏡子神采奕奕地說,「而改變則是敞開的門。」
是的,「但恐懼卻是鑰匙,」
這個古怪的老婦人說,「而我們仍然擁有害怕。」她笑了。
「鏡子與女人的故事」──Susan Griffin‧Women and Nature(葛莉芬‧女人與自然),摘自《內在英雄》
《內在英雄:六種生活的原型 The Hero Within》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123683
作者:卡蘿‧皮爾森 譯者:朱侃如,徐慎恕,龔卓軍
出版社:立緒 出版日期:2000 年 07 月 01 日
£ 謝謝小花山人的藏書
你可回來了啊。口差~~我們該感謝某人的慈悲把線給連著了。
”我們總是樂於觀望別人的悲慘然後把自己弄哭。”你說得太好了,所以我反而覺得不用再多說什麼。(突然想起這句話前不久才有個朋友這樣跟我說哩)
太高興你的PS了,張開雙臂這樣夠熱情吧,◡‿◡y
看完頭幾句話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組圖片。
大概是拍攝一只雄鳥守護一只被車輾傷的雌鳥的事件。
其中包括:雄鳥反復用嘴撥弄雌鳥的身體試圖弄醒她,同時求助似的四處張望,最後絕望飛離的過程。
大家都在感慨說:“太感人了!”
那麽拍攝這組圖片的人在干什麽呢?眼睜睜的觀望這一場“感動”嗎?
我們總是樂於觀望別人的悲慘然後把自己弄哭。
PS 晚安我回來了。
由lip發表於2005-10-19 08:19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