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我常在想,看著我的同時是不是也同時反應著你自己,我自己有時候是這樣的,當我看著你,某些時候我會感覺原來你走過某些路程,我有過相同的感受,所以我很快就會覺得彷彿了解了某些事態的什麼。
我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幾乎很少有對不起誰,大多數的時候,我都是很合理的處理世態,這些世態本來就是資源分配的世界,我在哪個位置,就要考量該做的處理,牽動我的多半會是我所效忠的對象最大的獲利方向,我可以很坦然的跟人說我的處理方向與結果是因為我很清楚我在判斷的時候,想到自己的部分其實少的可憐,若是我是用自己的慾望所決斷,那結果就不會讓自己那麼難堪,這也是一路上為什麼多數與我合作過的人會這樣放心的把他們的託付委任在我身上,人們習慣把刀交給我砍,我不是呆子,我知道劃上痕跡後的刀疤,但我也不是為了那道殤而感到痛苦,而是我察覺了這個必要。
明明你知道卻也去做,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找碴,你看著某些尚未發生的事情在你眼前演練一遍又一遍,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蹈覆轍,這就是習性養成的,我只是會覺得看到這樣的事情感到難受而疲憊,疲於解釋,看著人為了解脫自己而把自己攤的如此,一付什麼都不在乎卻不斷的要求你要為他再多做些什麼,完全忽略自己惹出的麻煩叫人人仰馬翻,你感覺不到他的體貼,看到的只是他想好好當自己卻不是自己去承擔,而是叫人全力以赴去讓他無後顧之憂,我覺得難受的應該就是在這裡吧,你把所有的善意用盡,人卻貪婪的要,吃相難看。
處理與判斷對我一點都不困難,三十多年我不都是這樣過的嗎,還有誰會比自己更清楚自我,更知道算命星座啥撈都敵不過自我意識的城牆,人之所以會偏執就是因為我們曾經用這種血肉走在崎嶇或平坦之道,而人自私與否就看能否再承受些什麼。
有時候,我看你,我覺得你已經做很多了,你很會擔待承受,你說不是每個人都懂你,我在想,我其實是不太想要被了解吧,當被看清楚時其實最不好受的是我能不能對他誠實,一旦誠實我才能在他面前赤裸,才能真的輕鬆與釋放自己,否則對我而言反倒是種壓力,我對他的一些發問就顯得想證實他的觀察與真正是不是了解我,我就是要證明他確切真的真的懂我,我把真正想跟他直講的東西先藏起來,然後竟然也忘記把真誠藏到哪裡去了,我防禦,卻要他幫我解釋,我想我是在尋找一份放心,我希望他是真的懂我,不是因為我說,他才整合出來我的想法,人渴望被懂,但卻這樣回應對方。這跟別人都不相干,跟他也不相干,的的確確只是自己心態的事情。
所以有人懂我,如果這個人是我能信賴的,我會感到安慰,會對這個世界原來有被了解的機制感到好好,當我跟這個人分享,互相分擔某些崩潰情緒,是能稀釋掉某些孤單,這跟依賴沒關聯,從來不會因為有人傾聽而不用去面對自己不是嗎?我們還是要自己去迎向每天的時光,面對每天高低起伏的自己,到後來,是我們冷靜看著世態,然後我們動盪,這些環境的變化一再的觸動我們內心好在乎的某些寂寞荒涼,我們可能更看破某些恐懼,更知道人的迷惘之原由,但這都是要隻身去承受的,不會因為你多了一雙懂你的眼睛而能去躲避什麼,這是我認定的扶持,擁抱與傾訴讓心中的苦難得到某些釋放,就像禱告一樣。
我對人生並不迷茫,甚至一路很踏實的行走,我不知道何時走完這條路,我多少對這個旅行算是頗有心得也算是喜歡的,尤其一路來對於人心與遼闊無邊的天地總充滿著些可以繼續的東西。
窗外現在細雨濛濛,街上不會有太多人煙的,本來應該天亮了,因為這場雨,黑暗繼續延長,街燈定時的熄滅,並沒有隨著天氣的變化而緩行,雨越來越喧嘩,我安置在租賃的通化街某個房間,隔壁房客電視聲微微從浴室通風口唏噓,與室內音樂跟我擦身而過,這就是我當下眼前看到的世界,你現在正入夢嗎?或是在另一頭的陽光下游著泳、彈著吉他,還是在某個街頭你熟悉的餐館,你看到什麼世界?你對追求生命意義是不是仍舊不肯放鬆,一樣在某些時候累著自己,你不是還有雙期盼的眼睛,是不是還用著那個心體驗遭遇過的黑暗流域,那個遼闊無邊的遭遇。
還困在自己嗎?我想,我們不用急著走出去。
感覺得你身上的細胞都打開似的,像海綿一樣吸收週遭的景象,真好,關於追尋自己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放手去做吧!用自己的步調。
為你祝福。
的確是。
我今天上吉他課時, 看到我們班的一個老人推著助行器背著吉他走進來。 他彈吉他的手總是在颤抖。 我有時候不了解老的感覺 - 不能再說以後我要怎樣, 或是有一天我要怎樣 (當然要說也是可以啦)。 不過我覺得他那樣的姿態給我很多東西。 我正學習著慢一點。
由那個男孩發表於2005-09-22 04:04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