ㄋㄟ,此刻你很脆弱,我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你的顫抖與需要我,如果在你身邊,我一定不說什麼的抱你好緊好緊,你知道的,就是那種想給你全部,讓你安心,不用言語,親愛的,如果你在這裡,相信我,我一定會深深愛護你。我會給你一個芬芳的胸膛,輕輕撫摸你的肩膀,心疼你甚過任何時光。終於,下了站。
人常常不預期的遇到生命的風光,什麼事情都是突然的跑來眼前,請你拆招,今年多雨的早夏,我剛拆解完一道枷鎖,漸漸習慣了無法自己,所以就打算隨波逐流的看會怎樣去,生活上的東西,通通隨便,誰來迎誰,恨誰棄誰,就在這個時間,厚華或說我,突然的出現在彼此面前。
厚華說我們同年進唱片公司,但在我走進那個位置,他就安然的與眾人相處,常常看到他都是寫著文字歌詞、跟老闆商量著新專輯的行銷企劃,我們共同經歷兩個公司、做了四五年同事,之後,我離開唱片界,當紅的他為歌手寫著歌詞一首又一首,打造了孫耀威,那個當時我第一次見是個黝黑又草根又矮的小孩子,在他手上竟然成為少女風靡一時的崇拜對象,看他帶著梁朝偉宣傳,不斷的出入機場人海,在傳播的圈子我早已孑然一身,一個旁觀者的觀眾角色,無言旁觀,我站在不同的企業部門,過了眾多行業的橋段,過去打的基礎成了每次換工作的資產,每當我翻開CD封底的工作人員名單,看著電視節目上面的工作名單,心理總有悵落,曾幾何時,曾是我的全部的世界再與我不相干,留下的技巧、技術與人脈伴我走其他道路,不過,我是無法忘懷一開始的曾經,那個帶領我走到確實孤零的寂寞行業,像顆星球遠遠的離我好遠好遠。
我會與厚華相遇,是他的一場病,要命的鼻咽癌第三期,歷經四十八次電療、五次化療,引發肝指數過高,緊張的讓人倒汗,我們再見時,病莫名的好了,所以這次的相見有種歷經風霜的複雜,我把BLOG傳給他,他起了合作的想法,我覺得很好,我們就又重逢了。
周日的路子,車行還是喧囂,往他的電台而去,突然感到時光的流洩令人懷念起來,我們是多麼孤單多麼陌生的兩個人,各自有各自,在相同的世界,閃身了十多年頭,再也不是那個自己,也還有點那個殘影。
深夜的電台只剩藍色微光,現場節目就剩他一場,環顧這個厚華相處了兩三年的錄音室,自從到了城市,我沒有離開這種環境,唱片跟歌手,男裝珠寶跟潮流,攝影同操手,在公關的環境裡,媒體就是四肢,我就是身體,慢慢的身心便融入那個空氣,只是產品不同、對象不同,輕輕享受著不用督導的節目過程,厚華真正在我眼前鮮明起來,人們嘴上表情跟你談的觀念終究是自我詮釋、想像的自己,唯有透過他的現場演出,我們才得以了解他的心眼與真實。
今天是他剛從香港返台的日子,準時深夜十一點,聽眾傾聽他,分享著香港回來的歌曲。
這回他是去讓友人確認他的健康,張開雙臂的讓愛他的人釋懷憂慮,這個男人描述買了什麼,見了誰,賞了啥戲,生命的韌度從他那張犀利又自我的心地緩緩暈開,整個錄音室充滿一個男人對世間轉折的坦白。
隨意聽著,厚華突然對聽眾呵呵的說:
今天有一個我認識了十六年的朋友來到現場,來幫我拍一些要出書的相片,今天她要住我家。......十六年前她還是個小女孩,十八歲的模樣,十六年後的現在,她已經是個女人了。...嗯,我們是同一年進入唱片界的,當時她做美編,周子寒第一張專輯就是她設計的,現在我要為她播放子寒的《心疼自己》。送給她。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聽著子寒顫抖的音域一字一句的唱,我終於也說不出什麼了,好感慨的十幾年,好複雜的流轉,曾經快樂,曾經被糟蹋的風暴仍是風暴,心裡有的萎靡敗瓦有些已轉化成一種風光,我們一向是那種能把災禍與批評變成雙重力量,讓那些傷敗成為一種再發揮的熱量。是阿,是該心疼自己,你現在有沒有心疼的人,現在你最在乎誰?如果沒有那個人,那應該也能心疼自己,自己也是一個需要珍惜的人,不是嗎………







這些歌曲對我來講,不單單是一個流行表象,在經過了漫漫長日後一切有了新的意義,當它被厚華以大寫方式呈現在廣播中,此刻,它便成了為我而為的專屬,那些被擱置在心底的某些廢墟復活了點,回憶總是欠缺具體、欠缺細節,我總是習慣把當時的驚慄不安隨歲月沖淡,然後自然而然留下來的都是純粹而美好的情感,那些無法理解的世理就轉移成自我憐憫。我討厭挑戰人心,然而只是這樣一首歌,就把我的故事歷歷再現,充滿意味的。
那麼當兩個小時過去了,我才真的開始看見厚華此刻的生命,當人生太過雄偉壯麗,有時需要龐然的幅度去認識結果,有時只要一句回應的言語就能解心性,有些人的苦難太過碩大無明,關於同情心、掙扎、踉蹌,這種東西你說能怎麼說才能解釋清楚?這些具體而實在的感覺,對於一個無心的人往往是極度抽象的,當我聽著眼前這個走過炫爛盛世,走在病理苦況的男人,這麼語帶情意,認真的跟聽眾交會,厚華這個人已經具有對現實的透明觀照,不是漂淡的那種反應,是真心性情。
這麼認識一個人是很難得而美好的,我們已經學會不再矯飾自我,不再包裝虛張,太知道自己是什麼種,厚華笑說,我們是難搞的那種。我想,或許?喜歡這樣的自己,讓自己走到無法預知的旅行,認識一些新生的生靈,不設限的去了解與不瞭解,都好,隨感覺,當我們生命充滿次序、原則,還有熟練的技術、世故,就可以隨心去做自己,在這麼多的歷練下我們已經心裡有個準了,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了,有了這種自覺的人就不至於太愚昧,即使再度被燒蝕成傷痕斑駁,我們已經知道要怎樣潸然淚下,怎樣哀怨感傷,我們哭,哭的道理自己都知道,要哭就不再敵擋。
這麼說是誇張,但我的確看到厚華好像是一個生還者,我眼前閃過他最活耀的時刻,看到癌症突然焚化他的青春,那些舞台性令人齒冷的真實進入此刻厚華的眼睛,顯得遙遠卻被保存,那麼當今天這個鮮明性格的男人在我眼前侃侃而談的情緒,這些他身上的標籤、路途變成他的圖騰,凝聚在他那伶俐黠慧的犀利不諱言,還有纖細又充滿對良善溫柔的體貼照應。
【何厚華blog】
● 你是不是也是一個人孤單的生活著
http://www.wretch.cc/blog/howardho
● 現在就是人生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howardjoan
【關於厚華】
2005年39歲的他,中原大學數學系畢,1989年進入唱片業,製作過100多張唱片,作詞近300首。
【延伸閱讀】
● 幸福行事曆│意外的相逢 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0540.html
● 目錄04│離開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也算是一種幸福http://www.islife.info/archives/000565.html
﹝待續﹞
生了病之後,我有了一個新的天份
喜歡接近有溫度的人
妳呢!就是我喜歡的那種吧!
生命的溫度.感情的問度.心靈的溫度......
再次遇見妳
是非常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