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5, 2005

台北│采風社的燒餅節

[2003~2005台北]

050215-1.jpg
1993年十二月擔任電視節目助理,負責大字報、字幕聽寫、劇本編寫。1994年三月離開從事五年的傳播業,進入NGO擔任出版專員,負責期刊編輯、策展,至台大旁聽傅佩榮教授《哲學與人生》系列講座,七月因攝影師蔡榮豐引薦,參加洪建全基金會《激勵營》課程,深受陳怡安教授教誨,進而隨楊田林、方榮彰老師精進教育訓練課程,參與讀書會,加入『中華民國激勵協進會』。

這是1999年自己寫下關於三十年裡,1993年到1994年的生活紀錄,因為有這樣的細部紀錄,我得以在此刻明白原來我與【采風社】的關係已經有十一年的光景。【采風社】就是上段所提到的讀書會。可怕呀,從24歲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多年了,我竟然還在這個社團,更恐怖的是,這個社團還是超過十五年以上的生命週期,仔細回想起來,從我到台北工作後,人生第二次巨大的轉變就是捨棄已建構完全的傳播人脈,也就是從24歲的這個點切成兩個分界,而這個采風社也伴隨我往後人生的更新,直到現在。

三年前,采風社開始有了【燒餅節】,原由是因為社員之一的禪哥(田的台語發音)發起的,他家的燒餅做的特好,酸菜白肉鍋特有味,那年我們便定下了每年都該有個燒餅節來犒賞自己,所以連續兩年,這位從工研院電子研究所退休的所長,現任廣達電子的廣輝公司資深副總經理刑智田,因為身為當年的社長就成了我們燒餅節的廚娘與攝影長工。禪哥是個超齡帥哥,他最妙的是他那種融於世俗的幽默,他那顆充滿睿智的半光頭總是突如其來的在我們悶到時,幽幽的迸出一些冷笑話,破冰與踩地雷是他的強項,今年他居然因為天冷沒來,所以燒餅節就跑到Tree山頭去了。

050215-2.jpg050215-3.jpg050215-4.jpg
050215-5.jpg050215-6.jpg050215-7.jpg
Tree今年重現江湖,這個曾在聯強服務十多年成為資訊總監的女子,在最輝煌的時刻跑到美國進修,給自己定了五個目標,兩年內玩了許多洲,現在跑到創意公司。而上屆的社長景平,長才在詩詞、eLearing心法與數位學習市場,看這些人,你約莫就可以知道,這個讀書會成員其實年紀還真是都不小,但他們吃喝玩樂的本事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雖個個頂著年紀與地位光環,卻不失人生趣味與愛玩本性,所以每每跟人講到采風社,我都會覺得非常難以形容。

讀書嗎?我們讀,但隨性讀,行程安排方式是看這一年,大家最想幹嘛,愛玩就去玩,想放假就放假,也就是說,我們最高紀錄曾有放過年假,一整年社團都沒動過,小則放放一兩個月就算是暑寒假,而課程呢,比方今年是Tree當社長,那八成玩的會特別多,其中喜美就規劃了一場苗栗的油桐花之夜,喜美是退休的生物老師,現在是康軒教科書的顧問,所以每回走到野外,她就會介紹起那些樹呀,花呀的習性,她曾在山芙蓉才剛啟蒙時,就領我們去哪裡喝咖啡,她身旁總是有些神奇異士,就拿她的姪子來講,就是著名的蝴蝶學家徐堉峰長久以來,有關台灣蝴蝶新種的發表,全都是由日本或歐洲學者所包辦。但就在日籍蝴蝶權威學者白水隆一九八六年在「台灣區蝶類大圖鑑」一書中指出,台灣 蝴蝶的分類研究大致上已經完備。但徐堉峰卻在短短十年內,又陸續發表十幾種台灣新種類蝴蝶,同時也是國內唯一發表過一種以上新種類蝴蝶的第一人,其中還不乏讓日籍學者感到錯愕不已的美麗蝶種。例如民國八十三年所發表的「夸父綠小灰蝶」,便有著如藍鑽般閃閃發亮的色澤。而這個傢伙最妙的是,為了要尋找一種有藍鑽般光澤的新種蝴蝶,還跑到世界各地探險,最後不僅找到那種蝴蝶,還因此找到他生命中的另一半,還把這隻胡蝶以「她」為名,那蝴蝶就叫—黎錦蝶。

黎錦,從四川被徐堉峰娶來台灣後,也就變成我們社團的一員,在這麼幾年裡,許多社員從訂婚、結婚、生小孩,都是在采風社完成,像是Tree的同學傑克就是這樣的案例,從她與老婆(也是社員)認識到現在生了兩個小孩,從當小主管到現在的總經理,每每從他描述在蘇聯做貿易的旅程,彷彿也參與著他公司的起承轉合,我們聽著他轉述剛開始語言與民情溝通的艱難與發生的糗事,他的無厘頭還是令人難以想像這傢伙究竟是如何把業績拼過來的。

攪在三十多人大大小小的人裡,2005年的宗旨成了《吃喝玩樂年》,有人要找台大教授來解構佛學邏輯,有人說一定得請蝴蝶先生來談他小時候的趣事(據他姑姑喜美的描述,這人小時候,在家竟然把抽屜當蟲的屋子,他還把蟑螂放在浴缸的水面,觀察他們的變化….),然後也許三月去苗栗聞柚子花香,看螢火蟲,或四月賞繽紛雪白的油桐花村落,長期從事《光的課程》的車莎也許就帶大夥再做做瑜珈或看看電影。

我想說的是,當我們在這個社會待的夠久,自然會往自己的心意去找一個歸宿,那裡或許有人是卸下名利與包袱,但在這裡我看到的卻不是那樣的,反而是看到一群經歷豐富的生命,且不斷迎接突如其來的種種風雲,還能隨遇而面對,他們擅長運用自己現處的優勢去通達人生。這裡的人,有的還是被許多事情折磨困擾,有的也是憂鬱寡歡,不過,大夥似乎像是不怕被推出推入的抽屜般,在世間被生活開開關關的呼吸著。

帶塞(倒楣)的時候,還是有著人的面貌,無論是怎樣奇形怪狀的人在這裡似乎都不會被嘲笑,因為人本來就是奇形怪狀,我們都是受風吹拂而鼓帆的船,即使偏離或暫時流竄,最終總會回到這裡,然後對著許久不見的人,談起自己的生活與工作,然後逐漸感覺到眼前的自己的變化,那些吐出來的語言就會像皺紋般的爬在流動的記憶裡,等到又一個十年過去,在某一年類似這樣的燒餅節話題回鍋,那個時候,也許也會像現在一樣,看到自己願意以微笑與過去相對,然後我們就更會知道,究竟在這些歲月裡,生命增加了些什麼,自己對價值的認定又成了什麼。

由 黃小黛 撰寫於February 15, 2005 04:03 AM|【留言】【訂閱電子報】
Web Pages referring to this page
Link to this page and get a link back!
04291.gif 留言

呵呵哈哈哈,小黛說得真有趣
(跟朝唐接觸過的人)

那我也要問:
那是怎麼來的那麼多人物描寫咧?
(@@不會是因為人脈無敵廣吧)

由七色發表於2005-02-16 08:35 PM

小黛,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為什麼你產生文字的速度這麼快阿?
在我認識的人裡面,大概僅次於陳真吧。

唐朝發表於2005-02-15 11:01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