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05, 2005

黃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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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音樂,聽了會感動的人是幸福的。近年來,新人不少,台語女歌手裡黃妃是最讓我喜歡的,這個女子遊刃有餘唱歌的模樣很吸引人。

013-0.jpg最近,因為想聽《人生》,在博客來音樂館恰好搜尋到紅桃12,發現裡面竟收入這首歌,雖然我想聽的是比較悲傷滄涼的版本,但黃妃年輕,所以娓娓唱來也是別有一翻滋味。

音色是天生的,黃妃的口吻在陳明章的製作下,依舊保留著一種台式草根的“氣口”,一種純粹的台灣鄉間口音,俗氣又豔麗,尤其那首由China Blue樂團鍵盤手大貓編曲的《大舞台》真是廟口歌仔戲的曲調,簡直可以感覺到好像一個布袋戲豪華大排場的女性出現(非常女之流)。

思念是一扇門啊 常常廓佇阮身邊 愛人跨過這扇門啊 夜夜夢中來相見
吹南風 吹著火紅鳳凰花開 吹南風 吹著春心蕩漾啊 阮心親像海底針
茫茫人海走找你 咿~~~~~~ 呀~~~ 啊~~~ 什麼款的天星 什麼款的月娘 什麼款的E-mail
什麼款的愛情 什麼款的深更 什麼款的日頭 什麼款的苦楚 什麼款的等待
是你的笑容 困擾著我 困擾著我 孤單一個人來到癡情的大都市 今晚阮佇大舞台頂 想你

保留黃妃的風味,又置入電子曲風,聽閩南語就得聽土味,黃妃的匠氣中有著一種甜甜的新味,她這種會唱歌的人,即使是蕩氣迴腸難度頗高的歌她也唱的很輕鬆,尤其還能把其中憤怒的情緒表達的絲絲入扣,新人一輩,已經很少聽到能唱清楚道地台語腔口的女歌手了。

上週我正看著夢枕獏寫的 《陰陽師》,故事其中的陰陽師晴明對摯友博雅談到關於『咒』的基本原理。

『這世上的人,都利用『咒』來理解存在於天地間的事物。』晴明說。
『也就是說,人,都是利用『咒』這個手段來理解宇宙間的事物。』
『舉例說吧,和歌也是咒的一種。』
『和歌?』博雅說。
『沒錯。假若我們內心很繁亂,卻不明白到底為什麼而亂。於是我們作了一首和歌,把心情寄託在和歌詩詞上後,才終於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什麼?』
『恍然大悟我們原來戀慕著某人。有時候,人必須在自己的內心下『和歌』這個咒,使之成為語言,才能理解自己內心的感情。』
『所謂『咒』,是語言?』
『差不多吧,至少很類似。雖類似,但語言並不等於咒本身。語言只是盛咒的容器。比方,先有『悲哀』這個詞,我們才能將內心這樣的感情盛載在『悲哀』這個詞中。光是『悲哀』這個詞,不能成為咒。要在這個容器內盛入內心悲哀的感情,這世上才會出現『悲哀』這個咒。咒,無法單獨存在於這世上。咒,必須盛在語言、行為、儀式、音樂、歌曲等各種容器內,這世上才能萌生『咒』這種東西。』
『比方說,當你陷於『心愛的人兒呀,我想見妳卻見不到,每天很悲哀』的感情時,博雅,你能光從『悲哀』這個詞中,單單截取出悲哀的感情給別人看嗎?反過來說,如果不利用任何語言,也不畫成圖畫,任何事都不做,甚至不呼吸、不喘氣,什麼都不做,你能像別人表達內心悲哀的感情嗎?總之,我們都無法從我或你身上截取出『生命』給別人看,兩者道理都是一樣的。』
『………….』
『所謂『生命』,必須盛在我或你身上,或庭院中的草、花、蟲等所有生物中,別人才看得到,『生命』也才能顯現於這宇宙中。缺乏容器,光是取出『生命』的話,是無法讓別人感覺到你的『生命』的。』

那麼這些道理跟歌曲也是一樣的,一首歌曲放入我們自己的人生對照,除非你有那樣的感受,這些歌才會屬於你,小時候聽過的那個旋律就這樣確實存在心中,而我們會對於那個演唱人的聲音起了一種感動的情緒,也就是晴明說的咒,聽到歌曲的一瞬間會想起阻隔在那些流逝歲月中的故事,會產生一種親近感,於是這些歌曲或是這個歌聲會與我們內心深處的東西交會,當我們察覺到那些東西,就再也無法裝腔作勢,我們會意識到自己曾經是屬於什麼樣的人,歌裡存在我們活過的位置。音樂的世界裡,每個人都各有所屬。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看著完全黑暗的夜空,聽著曲終的《人生》,無論流落在哪個都會城市,當這樣的曲調響起時,我總會想起家鄉的星辰月光,那一片敦厚的嘉南平原,那個雨後隨時可見的彩虹,天寒會起的霧,還有壁虎的聲音。

人生

人生怨嘆無路用 誰人無家庭 境遇好歹誰同情 自己愛分明
我可比走馬燈轉無停啊轉無停
凡事著意志愛堅定 才袂給人來批評 過著才光榮

有時天光月也明 有什通好凝 認真打拼不通停 創造著前程
我可比走馬燈轉無停啊轉無停
凡是著意志愛堅定 才袂給人來批評 過著才光榮

永遠心頭放給清 不通腳手冷 一步一步向前進 日出見光明
我可比走馬燈轉無停啊轉無停
凡是著意志愛堅定 才袂給人來批評 過著才光榮

黃妃/紅桃12 出版:魔岩唱片
http://www.taiwan123.com.tw/huei/newtwsong/013.htm


由黃小黛 撰寫於January 5, 2005 01:43 AM|【留言】【訂閱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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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妙的。

由黃小黛發表於2005-01-11 07:07 AM

呵呵,就念荒蕪別坵穡吧。
荒蕪是原來新聞台荒蕪橘園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ibh/
用的名字,後來弄部落格,就想說是別個園地,
穡又稻熟的意思,其實念sek,(同”色”的台語音)
也有人借用為”田”(chhan5)字。
坵念作哭。
總之意思是另一畝荒蕪的田。


Bichhin發表於2005-01-10 09:08 AM

突然想到,Bichhin你的台”荒蕪別坵穡”
該怎麼唸?是台語發音嗎,猛一看就像是典雅的語文氣派卻又帶著一些草根,我印象深刻。

由黃小黛發表於2005-01-09 06:32 AM

目前讓我最有感覺的兩首歌--鄭進一自己唱的「家後」還有江蕙唱的「家後」各有不同的感覺。
另一首就是,之前台視八點大戲台灣百合裡的片尾曲吧,這兩首,都抄有故事性的,即使沒有詞,依舊可以聽出他想要表達的感覺。
喔對了,還有一首,遍尋不著的--燕子,是白冰冰當初唱給曉燕的,就算現在冰冰姐再唱一次,我想他也唱不出當時的悽愴,不是時間沖淡一切,而是感覺只存在那一剎那,其餘都是回憶。

發表於2005-01-06 12:26 AM

關於台語歌,最近非常喜歡"蕭煌奇"的「黑色吉他」,專輯裡"阿嬤的歌",超讚!

每次聽都會想起在台北的我的阿嬤…

由偏執狂發表於2005-01-05 03:26 PM

嗯,畢竟「人生哪無五四三,哪有後來的六七八......」。XD

相對於黃妃,詹雅雯的版本,唱腔就較為淒涼。想到台語歌曲,腦海裡就會出現在AM裡聽見的一連串歌手名字,葉啟田、陳一郎、洪榮宏、江蕙、尤雅......這些人的歌聲不知陪伴了多少人的歲月。

anthony發表於2005-01-05 01:39 PM

哇,我也最愛黃妃,「人生」是去KTV必唱的歌唷。
我的故鄉也在嘉南平原喔:)

Bichhin發表於2005-01-05 02:32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