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行事曆32│痛苦的痛快

關於人生際遇的種種，哪裡是三言兩語能講完？由每個不同事件開始，人的故事註定是沒完沒了。就如同週四一樣，午後去茉莉書店參加師大店的記者會，順暢的找到位置，到尾聲，這個地點有點小遠，搭計程車太短程，搭公車有點浪費時間，所以就走路回辦公室。

高跟鞋喀搭喀搭在泰順街上，陽光溫度剛好，橋墩下看到照明燈具店，順道買到想了許久的太陽光日光燈，運氣更好是順手從花店帶了想擺在辦公桌旁的盆栽，等到夜晚，工忙一段落，拿著部門同事送的“萬聖節”糖果，擋過路口7-11的那堆明目張膽耍吱喳搗蛋的幼稚園小鬼，一回家就想著要把燈裝上，卸下雜物，把椅子擺在書桌上，爬到挑高的天花板，戰戰兢兢的也還是不小心的從天上滑下來，整個右測身體摔落衝撞沙發手把，真是天打雷劈的痛，腦子一片空白，感覺蠻帶屎的，怎麼也沒想到不過一個夜晚，豬羊變色，老醫生說不能僑，要我暫時包著藥膏，明天去拍X光比較好。

連拉屎也不能自己擦屁股，*泣*，一蹲下去神經抽痛至極，幸好睡覺能躺平，隔天清晨七點多掛號，以為搶了頭香，但地下一樓診療室前，好多老伯伯已在熱敷電療。聽從小號美人杜小靖的建議等蕭醫生診治，催促櫃檯直接幫我排拍X光，坐在X室外等待時，我想起上次來的時間不過是一個月前，那時第一次拍，心裡好害怕，封閉的空間有幽禁靈魂的味道，但這回竟然眼眉一眨，進去出來，冷靜到自己也覺得速度太快。

因為這樣一個故事的開始，往後幾個月的日子就都成了意外。回辦公室，開完會，參訪拜會的活動因為自己行動緩慢會拖累人，就只能捨去；週五排定的會議也因為診療，無法成行，痛苦上了人的身和心，好難醫。

蹲的速度放的慢，走路變阿婆狀，所有都不能例外，今天天氣跟事發當天清晨一樣好，日光依舊美妙，沒有因為瘸了腰而失點色，醫院外的青年公園綠意盎然，這個公園的那些老舊柵欄已被撤掉，裡頭男男女女的故事、生老病死、鬱悶、創痛、寂寞、欺騙，各色各樣的事情像線頭一樣，交織成一件衫，有的人很會穿衫，有的人適應不良被衫穿；有人盡見心思，裁衣保留自己，經過歲月的加工，每個都成了獨一無二的人活動在公園中。你現在穿怎樣的衣，適不適合身心，是否逞強蒙蔽自己？

我右邊的腰連到屁股一動就好痛，觸覺比昨天敏銳一百倍，內心對某些事情的慾望更加強烈，蹲的動作非常艱鉅，我擦屁眼時需要有堅忍的毅力與聚精會神的投入，擦乾淨後會有一種痛快，所謂動盪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即時的一點痛苦，總能讓人知道侷限與幸福，儘管還真的是不能自己、痛處那麼難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