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言喻的孤寂‧音謀筆記的羅悅全
因為天性的關係,我喜歡寫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
好比說以「jeph」這個人,以「音謀筆記」這個台,或是「憂鬱馬戲團」也好,在那裡的每個角落我倒不是那麼仔細的閱讀,常常堆砌在裡頭那一堆實驗中我點了些需要的、有興致的,一口氣讀完,然後腦子裡拼湊一下這個人的形象與這些日子他所累計的blog時光。

於是羅悅全成了jeph,有了「音謀筆記」、玩了「憂鬱馬戲團」,走著走,1969年出生的他,走過34個歲月,世界就是這樣啊,船開著,一路的景致由田野到都會,船開得很快,這人間的一切那麼多等待人再去經驗,海水流動著,窗外的景色也變換著,屬於每個人的故事也都在自己手中的blog結束與開始。
黃小黛‧IS LIFE‧2004
羅悅全1992年起在各大bbs站「交大死人搖滾芭樂」、「師大精靈城堡」、「中山山抹微雲」、「尤里西斯文社」之後的「音樂五四三」「智邦知識網‧音謀論」或是「音謀筆記」或是「憂鬱馬戲團」或是「秘密基地」,混網十四年,他所要傳達的意念有啥不同,大概從我自己的偏見來看,我到底還是比較偏愛「詩文」這塊。
這個他認為年少輕狂寫的,不太好意思大張旗鼓,偷偷被他收入blog的文章,定名為《詩文》系列,是從1995到1998年的創作,二十一篇全都採取一種自我對話與突然事件的發生展開,定名為《詩文》或多或少是因為不是直接的寫一種真實情境的關係,但都是挖掘生命片刻,不隱晦地講一個事件發生後的自我對話。冰冷而孤獨的聲音,沒有風情賣弄,很少造作。
成人的世界經常太孤單,很難能放心開懷的大哭大笑,大多是假裝或故意裝出來的神情,常常是以別人為主,在意他人的看法,深怕與人不同,要很辛苦才能當好一個人的角色,更何況變成大人後,我們要當太多角色,當爸爸、部署、主管、學長、女婿、晚輩、長輩、社會的中間分子,以後整個世界都要看我們怎樣接下去,身邊除了能聽聽抱怨的幾個朋友外,沒有人能安慰這群委屈的成人,我們再也回不到青春時的精神張力。
《塔》。「塔是紀念我堂弟,他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接觸的親人死亡。」《秋夜脫走》 不止一次了,像個地下道的流浪漢般坐在這。窗簾是拉上的,門是鎖著的,空氣是腥臭的。我不再對外面的空間和時間有興趣。秋天,許多人開始關心自己的過去,莫明地哀傷起來。
(大多數的時候,異於己的他人對自己永遠是個問號,要將其抹去,只有將他人化為自己)
想想別人在做什麼,死盯著電視?乘於飛馳的機車?與另一人做愛(同性或異性)?喃喃自語?呆立於鏡前?
(可是,只有極少數的人,懂得如何將自己化為他人。如此,不是使自己成問號,就是永遠不再有問號)
如此,沒有故事發生。真的嗎? 錯!明天報紙會送給你一堆。
我突然怔住了,怎麼回事?我怎麼怔住了?是忘了帶傘嗎?還是奇怪著,怎麼沒下雨?好像都不對,一路走下倒從沒注意天氣,只記得剛剛天空是藍的,現在也藍的,是了,一定都沒下雨。那我為什麼怔在這?我為什麼怔在”這”?”這”是那裡?「可以肯定的是,男孩看到了女孩的臉,而那張臉,女孩自己卻看不到。」《一男一女一杯水》:「我覺得那時候的我和現在的我好像是不一樣的人。」
《寶山路活埋事件》。「世界就是這樣的。」:
留學美國的友人打來一通電話,當時我正在做義大利肉醬。我看羅悅全再也寫不出這種字眼,「我寫詩要在一種孤絕的狀態才寫得出來,現在不孤絕啊。」羅悅全說自己已不孤絕。既然不孤絕那肯定是無法再度進入那個世界,這個實驗暫時是結束了。不過,或許,突然醒了,是可以出現另一種創作時光。這個樂子也如同泡泡一樣消失在1998年那篇《我如何停止造句並愛上我的憂慮》封筆不再寫詩的預告中。
「對了! 聽說寶山路邊活埋了一大堆人,據說你也在其中哦。」
「不要生氣嘛,我只是聽說而己。嗯..在internet上聊天和朋友知道的。」
網路上謠言滿天,因為閒人多啊,大家講來講去吵來吵去,以為那就是全世界了(用大火翻炒絞肉和洋蔥,炒到洋蔥透軟)。
每天都好累,累得沒時間看些書,新買的書都丟床頭,但我碰到床只想睡。真羨慕那個被活埋的我,躺著,什麼事也不用做。想起來,其實我的確被硬生生地活埋在生活裡,一日復一日。 手指上紅紅的血己經乾成硬塊,可以感覺到皮膚下的脈博在震動著。明天,明天還有生活,和日子(義大利麵在碗櫃,很硬,要煮很久才能起鍋)。
我說,「原來你也曾經有過才華歲月啊。」,他*抓頭*,一副得意極了的姿態,確實,若是我寫出這樣安靜的文章,我也會驕傲,不是嗎?即使是有人拿來作評價,那也無法去說盡詩文所傳達出的全部,所以就進入進入那個他的成長時期的絕對孤寂。不容易的,可不是寂寞的人都有本事寫出這種微妙的東西。他說:「不孤絕的人鐵定寫不出這種文字。」
天又要破曉了,春天開的木棉抖落一地的棉絮,逐漸將季節讓給夏日,時間從那個創作的點已然流過四年,匆匆過了,時間是不會不走的,誰求都沒用。上一次我們與孤獨相逢是什麼時候?經過生活的考驗,你有沒有忘記那些留在故事裡的東西?這一回你完成了什麼,有更加快樂嗎?還是所有的夢都徹底幻滅,就像根本沒有睡過覺。一切都那麼短暫,在這個詩文的世界裡,只剩自己,如果人經常這樣自覺,知道自己的喜、怒、哀、樂、愛、恨、貪、嗔、癡,日子就不會太無聊,因為面對真實就得要戰戰兢兢。
當太陽升起來、落下,當我們漸漸明白自己的追求與宿命時,也許都會有說不出的惆悵。如果能夠像當年的羅悅全這樣強烈的寫下來,人生回過頭再閱讀,或許我們都要驚訝當時那般全然的真實與孤獨的漩渦竟然會從我們這般平凡的人手裡乍現,寫得真好,連自己都佩服自己。這種文章最見血了,也只有記下來才不會遺落,才不會過了人生的一半後才揣測那樣的情緒是不是曾經發生。
「那時很孤絕。回想起來,我是不大喜歡那種心境。」羅悅全緩緩地說。
「有時候會拿出來試解讀,想想那時候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這篇刀子是一直解讀不出來的。」,「評論?對我來說,倒還好,我不是要知道別人覺得好不好,而是別人會讀成什麼樣子。」
於是羅悅全成了jeph,有了「音謀筆記」、玩了「憂鬱馬戲團」,走著走,1969年出生的他,走過34個歲月,從台南、桃園、台中、豐原、新竹、台北到加拿大,2004年又走回台北,世界就是這樣啊,船開著,一路的景致由田野到都會,船開得很快,這人間的一切那麼多等待人再去經驗,海水流動著,窗外的景色也變換著,屬於每個人的故事也都在自己手中的blog結束與開始。
羅悅全=jeph
﹝IS LIFE推薦blog﹞
音謀筆記‧je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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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twblog.net/jeph/
延伸閱讀:
關於我
http://blog.twblog.net/jeph/archives/002691.html
小黛
還是老話,歡樂與憂愁交織,恐懼與得意並列。
受人稱讚,能不受影響,不太可能,被人批駁,不帶酸腐,也難避免。總之,這是我們共同的考驗。
讀你對人的觀察也是趣事一件,看別人的側影在你筆下浮現,特色清晰可見,還好你沒暴露他們的皺紋與斑點。
我想起來一位美國的攝影家Cindy Sherman,她的作品充滿了實驗風格,因為她的照片只有一個人物—就是她自己。我相信她並不完全是自戀,而是試圖突破自我格局,所以她有的東西,不只是光怪路離,更甚而噁心猥褻。有些我是無法接受,可是他前衛探索的精神,卻是頗為可觀。
網路上的各路英雌好漢,不一定具備他們的格局,但實驗探索的心志倒是相同,無分軒輊。
由昆布發表於2004-06-30 01:42 AM.....*^^*
由jeph發表於2004-06-29 06:53 PM我這麼認為,你的文字可以保持一定的味覺。你就是對人和事很感興趣,一直。好像無限精力。
你有沒有這個想法,現在有些人好像只懂嘻哈大笑而忘記很多感動和美麗的事物,我寫東西希望帶出深沉的東西,希望別人思考、感動。你很有寫報告文學的力量和才幹。溝通和表達都是你的強項喇,誰敢和你在這方面交手。頭破血流了。
你對生活就是有一種學問。我常常和人家說起這個。你的作品有意識流傾向,很美。寫出了自己。
你知道生活的意義是什麼,你能把握很多輕易錯過的感覺。這不單只是寫文章而已的事。做人處世很獨到的地方,我最想從你身上學到的就是這個。既實幹,又詩情畫意。正如你的台名一樣,就是生活。你所給你文字的味道,就是一種和生活一樣的感覺,很複雜,很虛無。很多我們以為懂了的事情,就像我們以為自己都懂得何謂生活。但在你的手裡,你將之化解﹑將之呈現。當我們讀了之後,我們就得要思考,所謂的生活到底是什麼呢?我們的人生應該要做些什麼呢?回憶之於我們有什麼意義?明天又應該怎樣進行呢?或者你不發覺,你正是通過生活和文字,在呈現這些種種。
我記得胡椒粉說的話,這可以體現你。你從別人的文章之中,發現新的視覺。這種視覺,正是你自己。比如說你讚美我,那種讚美,正適合你自己。你妨看看。
我記得一篇論文說過,有一種情,追求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事件與自己之間所帶的距離。明日報真是個特異的空間,如果說我有修練,那就是因為我不斷遇到像你這樣的良師益友。正因為有這個地方,我們的寫作好像有了另一種生命。
我以前並不發覺,正是你的系列和主題作品,使對文章有了新的體會。我現在不單單關心怎樣從文章中體現歷史眼光,而將之分成兩邊,一是自己的眼光和生活,一是世界觀和社會大事。
由陸奧雷發表於2004-06-29 12:02 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