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3月29日】
認識一個人的時候,我們不一定要從他的出生背景與別人口中的他開始,我們可以選擇不同的方式去親近。
就像透過旋律,我們感受作曲人譜的音符;透過畫作,我們看見畫家想傳達的心意;而透過文章,我們去認識作者的心態、性情及相貌。作品可以包裝,文字也可以偽善,但藏匿在字裡行間的表情,是躲不開、也假裝不了,一個作家誠懇與否,捫著他的文字,我們約略可以感受的到,這也就是我為何將陳真的文字攤出來,因為那裡面放著的,是一種誠懇與對人對事的看法。
即使這個起源是來自3月19日下午1點45分那一顆射向陳水扁總統的子彈談起,潛藏在陳真心裡的思考,藉由一篇篇與不同人們來回的對應,我們當可領略到生命應有的態度與觀念。所以,319的這顆子彈除了打進台灣的政治,也打入了我的思想,我把這件事情當一回事在思考,事實是什麼?我的態度又是什麼?身為台灣一份子,我應該怎麼面對世態的變化,這麼多日子以來,我究竟如何對週遭的事物下判斷?
推出陳真這一系列的文字,是我僅能用來傳達我對319子彈事件的看法的方式,透過這些文字,我們可以知道作者的觀點與理性,更能藉以自我提醒、保持對獨立事件的思考能力。
不懂的事情我們可以不會說,卻不能不去想不去問。我們也許有各自的政治立場,但是不能因此而失去就事論事的感官。更不必因為害怕對立,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人生應該培養的是如何面對,而不是以口號來掩飾太平。
我將陳真的回應平白的舖出,你可以從他的文字看到他的真性情,也可以從他那些大幹妙語中去見識背後傳述的意義。粗口也好,回罵也好,請一邊看一面去聽聽自己見到了什麼,想想我們關心的究竟是政治,還是是非。
我沒有刪去那些別人以為的粗言粗語,我不知道人們把文字當成什麼。我只能說,在陳真的對應裡,我看見生命中最可貴的東西。
﹝延伸閱讀﹞
KarlMarxian Carnival/2004年03月19日 http://blog.twblog.net/karlmarx/archives/002183.html#more
生命終將是孤寂的,因此在這個旅途中,如果能遇到能傾聽或深入你心的人,那是相當幸福的事情。有一種人很奇怪的,他就是能讓你很容易的就接受他,彷彿本來就該那個樣子。
我是怎樣的人呢,據我自己的體會,我有絕對的價值觀,我對於與人之間,有著一種姿態,我保留一種觀望,雖然我懂得欣賞別人的優點,但對待之間,是醞藉著某些距離某些依老世故,或許是很多的經驗值令我貼出這樣的價值標籤,所以在之間,我縱使多麼的喜歡對方的心地,依舊違抗不了。但當我認識這個人時,我就不招架了。
他有一顆良善謙虛的心,雖然大多數識得他的人總覺得他鋒芒畢露;他有著觀察世音的能量,縱使人們覺得他偏激武斷;他深具傾聽的能力,縱然他的言語令人心生畏懼。在他身上,我常感到一股生存最單純的力量,透過他的書寫,我知道已被言論腐敗的正義與善良,像我這樣的人,因為世事的磨合阻礙與受過相當情感的煎熬,腦袋已經非常的孤行己見,早就築起鋼銅鐵壁,但在閱讀他的同時,我竟會不能自制的哭泣,連自己都覺得噁心極了,我竟然脆弱到這等程度,我竟柔軟到失去自己。
我常在人們的言論中聽到批判他的話語,那些不以為然建立在全然陌生的境地,人們沒有認識他,沒有親自看到他的話,就能以訛傳訛的談論他,用一種輕視的語氣,說他激進道他傲慢,任自己空穴來風的荒唐而誤解一個純真的人品,這是個什麼世界,聽著聽著,心酸楚了起來,但我卻無法說些什麼,我需要舉證什麼嗎,人言真可畏,我們多麼愚蠢的自以為是。
人跟人之間也是這樣拉出距離的吧,怎麼才能足以表示誤解的歉意,現在的人道歉的速度相當快,快到讓你無感於他的誠心誠意,彷彿對不起這件事他拿得起放的下,那麼受到誤解的人該怎麼辦呢?我們是不是該學習的不只是承認錯誤,而是認清道歉的真義。現在口述文化正當行,人們只是走過你的窗口,在屋中瞥見影像,就用那個模糊的身影臆測著我們在幹那檔事,天明後滿城風雲的謠傳著那檔事,然後假的好像變成真的幻象,即使真相大白,他們也不過看起來好像很抱歉的說:
“喔,我以為….這是我的誤解….那針對這點真是抱歉了…”
人們用詭計使人無從察覺,如此高妙堂皇的姿態鞠躬,好偽善哪。這是一個充滿象徵的世界,人人盡在表演,可不是嗎?我們假裝表面和諧且充滿著包容的議論氛圍,把自己講的乾乾淨淨,他人就盡是污穢,我們賣力有理的批判,談的都是飄邈的概念,把人置之室外,猛獸般的啃食,總是情勢不妙時,就一溜煙的消逝,一點不安的感覺都沒有,人們佯裝自己很委屈,並且還作出一無所知的表情。
生活究竟是不是一場悲劇?我們用著簡易公式刺青人心,凡事絕不加深思的去發表,言論到無聊的程度,無知的鬥勁還是隨時引發,人的心漸漸的被吞沒,我們用敵意去困擾對方,為的是捍衛自己的正義,所以要置人於死地。我們當真活在同一輪明月下嗎?人們當真有過真正的交集嗎?還是你只是在黑暗之中聽過這個人,便簡便的用無心話語截肢對方的行徑,人是不是染了焦慮不安的病,所以用最安全的表態來規避真誠。
對於書寫,我不是在想寫出怎樣的文章這種事,我壓根不覺得這是我的問題,我多半是因為接觸了那些人,看到什麼愉悅滄涼,還是眼見荒唐而心有所感的曝光,所以當我第一次目睹這個人時,見他把自己攤在地上,他的終極永遠凝集在最根本的基礎上,我感到極度的恐怖與不忍。曾幾何時,我們已經喪失這種單純,這個年頭,誰肯認真聽人好好說完一段話,把你的話當一回事的對應,即使是對待一個初生之徒,也是用盡力量釋放關照,那是最至高無上的對待了,但這不就是基本嗎?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
我們活在自己的生活圈,圈子的放大縮小,以時間與個性拉出命運,每個人用自己的生活方式,走上自己的軌道,我們在爭辯時看到自己的嘴臉,我常見許多石子『咻』地扔到他的胸膛,他總是應聲而上,橫亙在他身上有太多的裂痕,而那些尋歡作樂的人依舊四處兜風,飛出的石子並未隨時光削弱。
什麼時候,我們才會徹底懺悔,才會開始停止裝腔作勢,繼續在世間遊蕩。我覺得我挺幸運,在這個書寫的人生旅程中遇見他,總在意志消沉時回頭看他的文字,我能升起一股徹底的孤寂,能感到一顆良善的心,能在這樣的心眼裡,抓到一些生存的力量,生命中能激盪你靈魂的人有多少?縱使他的激盪多半來自他承受過的煎熬。
『成長就是一連串的打碎和重建,打碎時很多人都會來幫忙,但重建時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而你花幾個小時打碎的東西,我可能要花上十年去重建它。』-姚嘉玲。
是這樣的,或許我得了個便宜,撿著他重建後的領悟,作為化解我人生苦痛的成分,然後自立自強地活下去。
●emirhui * 紀念若雪不銹鋼網頁/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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